我岳母登时翻了脸,一口浓痰啐到地上,张牙舞爪地喊,“陈原,我们小莉多乖一个孩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必须给我们小莉补偿。”
我嫌弃地撇过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仁至义尽了。孩子归我,小莉也不需要付赡养费,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柳皓眼珠子一转,“不行,孩子哪能没有妈,更何况我姐现在还在哺乳期,就算是离婚,孩子也是归我姐。”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孩子要走,然后就能像蚂蟥一样吸在我身上。
“哺乳期?”我冷笑出声,“你姐到底喂的是谁,柳皓你会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污蔑我姐的声誉吗,陈原你为了离婚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岳母更是绝,一把拉开大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我女儿命苦啊,还喂着孩子呢,就被这狠心的陈家人给硬生生地逼走了,孩子找妈妈哭得可怜滴呦。”
“小莉啊,都怪爸妈没本事,撑不起腰啊。”
“妈,都怪我没用,什么工作都做不好,给姐夫丢人了,姐夫就把气撒到我姐的身上。”柳皓也一脸悔恨的搭腔。
我岳父一向话少,此刻缩在沙发上,搓了搓脸,瓮声瓮气地对着柳小莉说,“孩子,委屈你了。”
柳小莉直接泪崩,栽倒在她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
说真的,我还真是大开眼界。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一家子要是去个横店啥的,没准也能找到一席之地。
我也懒得跟他们喊,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柳小莉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清楚楚地放了出来。
这正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宾森*晚*整*理馆说的话,音频里柳小莉亲自讲了她被柳皓唆使,走上不归路的全过程。
我那岳母听到一半,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关上了大门。
看这架势,柳小莉姐弟俩干了什么,他们老两口是门儿清,真是奇葩凑一窝。
柳皓反应快,还想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拼着命往道德制高点上爬,“陈原,你竟然为了离婚,逼着我姐说这种话。”
我懒得跟他们费口舌,直接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直接甩到他们一家人面前。
那是我从柳小莉手机上找到的东西,聊天记录,大尺度照片,视频,还有金钱往来。
那天晚上,我不仅录了音,还把柳小莉的手机藏了起来,把手机的内容复制后,就把手机放到酒店前台,让她自己过去拿。
柳皓阴着一张脸,盯着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啃了我。
我那岳父倒是个心狠的,一巴掌甩到柳小莉脸上,脸直接就给扇肿了,“没用的废物。”
柳小莉捂着通红的脸,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文件,然后倏地看向我,眼中满是受伤。
我呼吸一滞,掐着手心没去管,“现在能答应我离婚的条件了?”
柳皓尤不死心,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做梦。”
“那我只能把这些交到警察局了,”我丝毫不惧,“扫黄大队也是要KPI的。”
我们彼此互不相让,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柳皓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到底败下阵来,“好,20万,等下你们就去办离婚。”
“不可能。”
他见我拒绝得如此痛快,眼神一厉。
我摇了摇手中的东西,他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带着柳小莉,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她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把钱袋子掐紧,以后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我们领证的那天,她红着脸笑得跟外面的春光一样,明媚灿烂。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