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惊了一下,眼睛都瞪圆了一点,张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霍宥桥已经垂下眼睫,十指放在琴键上,不一会儿,欢快的音符声就响了起来。
音乐的魅力无限大,能靠音符就把人拉入情绪里,或是忧伤,或是欢乐。霍宥桥并不常弹琴,指法却没有生疏,一曲下来,既流畅又动听。
最后一个音符响起之后,叶知连忙拍手,夸赞道:“好厉害。”
霍宥桥看着他,“要不要学?”他已经站了起来,让出了琴凳。
叶知站得并不远,但在安全范围以内,他跟霍宥桥的关系终究不适合靠得太近,更何况不久前才发生那样暧昧的一幕。可当对方邀请的时候,叶知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缓慢走了过去坐下。
霍宥桥找出他练习过的琴谱,翻到了这首曲子。讲解的时候他弯着腰,声音就响在叶知的耳侧,不算太近,可叶知就是觉得紧张,紧张到连对方说的话都漏了一半没听进去。
“先从c1键开始。”霍宥桥弹了几个音,知晓叶知并没有钢琴知识后,也没打算从头教他,“先弹第一个半句,七个音符,记住了吗?”
叶知更紧张了,“我试试……”他慢慢将手放了上去,按下第一第二个键,第三个键就按错了。
“是这里。”霍宥桥几乎没有思索,捏住他的手指将它按到正确的音符上,音乐声响起,突兀地响了一下,等停下后,屋子里的气氛又凝结了起来。
叶知有些发慌,被捏住的手指热得厉害,而那股热度还在渐渐蔓延。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会使气氛往更糟糕的方向走。
然而鼻腔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告诉他,霍宥桥又处在了情热的边缘。
第2章
咬一口
章节编号:626
“你先出去一下,我单独待一会儿。”在即将失控的时候,霍宥桥缓缓松开被自己握住的那根手指,又努力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别开了头,“抱歉。”
“没、没关系……”叶知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道:“您这个是正常现象,不用道歉的。”
下了楼进了卧室,叶知才发现自己的脸颊红得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跳更是一度失去了频率。
对方是因为易感期才做出那些举动,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这并不难,他从未被人喜欢过,而霍宥桥又是如此的优秀,是绝对看不上他的。
所以一会之后,叶知就平静了下来。
可身体里的颤粟感没有消除,在洗完澡躺在床上后,叶知鲜少有的欲望冒了出来,然后他就着鼻腔能吸闻到的木叶香气忍不住自慰了一次。
叶知很少自慰,他的性欲好像并不强烈,即使是最容易躁动的青春期,他也没有像同龄人那样对性产生那么狂热的向往,第一次情窦初开还是在遇见霍宥城之后,但后面的夫妻生活对他来说太痛苦,于是本就不强烈的性欲变得更是萎靡,很少有想要自慰的冲动。
而这天晚上他却忍不住做了,一边弄的时候一边抑制不住想着霍宥桥。他们今天晚上亲密接触了两次,一次被对方碰了耳垂下的小痣,一次被对方摸了一根手指,这两个地方好像还残留着高热一样,令他浑身发烫,射出来的时候喉咙里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情欲过去叶知就觉得懊恼,觉得自己思想污秽肮脏,觉得自己亵渎了对方。
可心里还残留着对对方的渴望。
第二天早上叶知没有看到霍宥桥下楼,他也不敢上楼去探视,只尽量多准备了一些早餐,还准备了做午餐的材料,留了纸条后便去上班。中午一下班他就早早地离开了办公室,又坐了环城线回来。
他要给霍宥桥准备午餐。
进门时屋子里依然充满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那股味道让叶知想到了昨夜脑子里产生的臆想,顿时有些不太自在。
进厨房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午饭,叶知终于鼓起勇气上了楼。他才走上楼梯就看到了霍宥桥的身影,他正在阳台那里抽烟。
霍宥桥会抽烟,烟瘾却并不大,一天只有两三根的量,以至于叶知都很少看到他抽烟的样子。此时他坐在椅子上,只露出半张侧脸,烟雾在他面前缭绕,衬得他五官愈发立体,看得叶知的心脏“怦怦”乱跳,一时间都没办法开口说话。
还是霍宥桥先发现了他,把烟立即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站了起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知在纸条上留了言,说他中午会回来做饭,所以霍宥桥在这时候看到他并不惊讶。
叶知道:“嗯,大哥,我做好午饭了,饿了吗?”
霍宥桥就笑了笑,“恰好饿了。”
他脸颊还是有些红,走过来的时候信息素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那一瞬间叶知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保持镇定,在跟着对方下楼的时候一脚踩空,整个人都往下摔去。
走在他前面的男人接住了他。
坚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身,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叶知的鼻尖也抵到了对方的胸膛,于是原本避之不及的气味就一股脑的往他的鼻腔里钻,很快被他吸入肺腑,又化成热量往四肢百骸游走,最后让心脏都沸腾起来。
一股羞耻感迅速蔓延开来,叶知慌乱地站稳脚步,想要推开对方,但用了点力道,却并没有成功推开,环着他腰身的手臂还紧了紧。
霍宥桥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发紧,带点沙哑,“别动。”
叶知浑身一僵,顿时不敢动了。
易感期的alpha容易引发性冲动,那即便是用抑制剂也不能完全压制的东西,所以才需要在家隔离休息。而一般人易感期最多就是性格会暴躁一点,但霍宥桥这两天都在发烧,就证明他的症状比普通的alpha要更严重一点。
这是长期禁欲的不良后果。
叶知原本不算清楚,昨天晚上偷偷上网查询了,在这方面的知识也就多了起来。他听着霍宥桥不同寻常的喘息声,接触到他过热的温度,甚至感受到了他胯下鼓起的弧度,脸红的同时,也知晓了他的情况实在有些糟糕,才会如此失控。
“你不该回来的。”头顶又响起沙哑的声线,不是抱怨责怪,而是陈述事实一样。
叶知有些慌乱,小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着……回来给你做午饭。”
霍宥桥道:“是为了回报上次我给你的点餐?”
其实并不是,叶知虽然很想回报,可这次不是等价的回报,而是他一想到霍宥桥在家没有午饭吃,就毫不犹豫的想要回来给他做。可以不止是这一次,甚至要他每天这样做都可以。
可那样的回答太容易暴露自己不伦的心思,所以叶知轻轻“嗯”了一声,又小声道:“我以为……我只是个beta,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他是个beta,还是个男性beta,又长得不够精致美貌,alpha就算发情,应该也不愿意把他当成发泄对象。
更遑论被他引出情欲。
听到这句话,箍着他的手臂一僵,便开始努力在放松,甚至是终于从叶知纤细的腰身上离开。
叶知察觉到他身体里的躁动,又感受到他努力在掌控的自制力,心思一乱,突然忍不住抬起头来,对上对方的视线,鼓足勇气道:“需要我……帮您吗?”
男人的眼睛又很红,里面像藏着两簇欲火,熊熊燃烧,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叶知一接触他的眼神,浑身就是一颤,心脏又剧烈跳动起来,但这次却努力没有挪开视线。
他在对对方说,他愿意。
无论以何种方式。
若换了一张脸来说这种话,很像是一种勾引,但叶知的神情却还是怯怯的弱弱的,即便理智有些散失,霍宥桥也能看清楚他说出这句话鼓足了多大了勇气。
本该立即拒绝,霍宥桥却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想要怎么帮我?”
脸上迅速爬上红霞,叶知慌得像个处子,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可以用手……”他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就被霍宥桥往墙的方向一推,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冷的墙面,高大的男人贴了上来,火热的身躯将他紧密围住,像是要对他为所欲为。
可并没有,霍宥桥即便在失控的边缘,也只拉下了叶知的衣领,朝着他后颈处咬了一口。
他下口不算重,但也不算轻,牙尖没有刺破肌肤,只在上面留下了牙印。叶知是beta,后颈上没有Omega的腺体,即使被咬穿了也无法注入信息素,只会流出一点鲜血而已。
霍宥桥咬的时候喘息得很厉害,贴着肌肤的嘴唇也微微颤了颤,在离开之前,还用舌尖往那小片肌肤上舔了舔,如同爱抚一样。
叶知起了反应。
霍宥桥却已经松开了他,整个人朝后退,直到退到楼梯的另一端,喘得也依旧厉害,声音哑得不像话,“谢谢你的帮助。”
叶知浑身轻颤,眼睛里也氤氲出一层水雾,小声道:“不用、不用客气……”
他没留下来吃午饭,几乎是下了楼就立即出门去上班,等坐上了环城线,才察觉到自己的双腿是软的,而后颈炙热一片。
霍宥桥的易感期顺利过去之后,留在叶知后颈上的牙印也在两三天后彻底消失,这一小段插曲谁都没有说出去,相处的氛围因为几乎总有霍冉在场,也不会觉得僵硬。
暧昧的痕迹消散,但换来的却并不是尴尬,而是融洽。
霍宥桥对叶知显得更关心了,但从不过界,表现得真正像一个兄长一样,偶尔还会给叶知讲一下工作上的事。叶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霍宥桥也会有情绪化的一面,譬如面对难以处理的事务上,也会有所抱怨。
这样的霍宥桥让叶知觉得真实,真实到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
他还会借给叶知书看,为了培养女儿良好的阅读习惯,甚至会邀请叶知直接就在书房看书。于是偶尔霍冉不用去上兴趣班的晚上,三个人便都窝在书房里看书,安安静静的,连有时候给霍冉讲解文字疑义的声音都轻柔的像梦。
叶知迅速喜欢上了在霍家的生活,他以往最不喜欢下班,现在却最期待下班,不会在下班之后磨磨蹭蹭收拾东西,而是会跟其他同事一起踏出公司大门,然后朝他的“家”回归。
这种时候,霍宥城再闹出几起绯闻的事,他压根儿没有往心里去,再也不会有以往酸胀痛楚的感觉。
唯一担忧的,也只是担心霍宥城再次找到真爱然后同他离婚,那样的话,他就再没有理由出现在霍宥桥和霍冉的生活中了。
不过在此之前,叶婉在霍家的突然出现,先打破了他的宁静。
第24章
他的态度
章节编号:6264
叶婉以前不是没上过霍家的门,她是个很能豁得出去的女性,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利益,她就从不会觉得尴尬。只是之前上门要么是挑着霍宥城在家的时机,要么是很快被他知晓了,霍宥城狠狠奚落了几句,又放了些狠话,叶婉便不敢轻易踏上霍家的门了。
而这次为了小儿子的终身幸福,她居然又跑了来,而且是在没有通知叶知的情况下。
她甚至到的时间比叶知下班的时间还要早一点。
叶知答应了霍冉要去接她放学,但却没有搭环城线,因为刚走出公司门口,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霍宥桥常用的座驾是政府配备的车,外表很低调,但安全性能十足,据说玻璃能防狙击枪子弹,能在炸弹的爆炸下车身不损毁,动力也十足。霍宥桥的司机甚至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军部派下来的警卫,能算得上是十项全能的高手。
这种车型,全市也不到五十辆,有一辆出现在这里,就不由得叶知多看了两眼。
“小叶哥,是你认识的人吗?”沈飞宇也跟在他身边,两个人都是搭环城线的人,虽然方向不同,但每天下班会一起去车站候车。他自觉跟叶知已经很熟悉了,对方好像对什么兴趣都不大,以往看到豪车都不会多看两眼,不像他羡慕到眼红,而此刻他却对着一辆看不出品牌的车子多看了几眼,不免让他产生出这样的猜测。
叶知有些近视,开始没看清车牌正想摇头,等看清楚后,摇了一下的脑袋僵硬住了,然后点了点头,“是认识。”
沈飞宇立即问道:“你丈夫?”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是。”叶知情不自禁靠近几步,还没走到近前,车子里已经有人下来了,也是叶知熟悉的一个人。
是林修明,霍宥桥的秘书。
身为市长秘书,林修明身上的职位也不低,虽然在霍宥桥身边的时候身上的光芒常常被掩盖,但处在普通人里时,那板正的身姿已经从容不迫的气度便份外扎眼,再加上身上的西装看起来就不便宜,又衬得他身高腿长玉树临风的模样,他一出现,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沈飞宇有些看呆了,更呆的是还看到他拉开后车座的门,对着叶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
他看到了后车座还有一个人,因为位置的关系看不到脸,但光是从他的坐姿和他身上的服饰来看,都能感觉到他气场的强大。
到底是谁?
沈飞宇还没问出口,叶知已经先跟他告别然后上了车,很快车子就驶离了沈飞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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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会来?”叶知还是有些惊讶的。
霍宥桥神色淡定,道:“你早上不是答应冉冉去接她吗?我工作恰好结束了,又在附近,就想着一起去接她,所以先接上你。”
叶知脸色一红,“下次……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
有旁人在场,叶知不好多聊,反倒是霍宥桥问了几句他工作上的事。叶知虽然自己觉得自己的工作乏善可陈,但还是努力说了几句。
到了幼稚园,他们接上了霍冉,中途霍冉看到一家蛋糕店很想吃蛋糕,但霍宥桥道:“蛋糕的热量和糖分都太多了,你三天前才吃过,今天不许吃了。”
他很宠女儿,但偶尔严厉的时候,霍冉也不敢闹脾气。只是她到底还是小孩子,想要的没得到就不免有些不高兴,叶知连忙道:“等周末了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霍冉眼睛一亮,“知知会做蛋糕?”
叶知轻轻点头,“学过。”他又好脾气地对霍宥桥道:“我会少放些糖,奶油也会选植物奶油,多添加一些水果,这样对身体好一点,行吗?”
两张脸同时看着他,两双眼睛里都流露着期待,霍宥桥有些无奈,对叶知道:“就你惯着她。”
语气中的亲昵显而易见,连坐在副驾的林修明都微微挑了下眉,叶知却没感知到,因为他顾着跟霍冉一起欢呼了。叶知还同她拉钩钩,“到时候你也要一起帮忙哦。”
霍冉立刻大声道:“我一定帮忙!”
叶知便对霍宥桥笑,“这样的话,周末的亲子活动也有内容了。”
因为有霍冉在,临下车前车内都充斥着欢声笑语。车门一开,霍冉第一个牵着叶知的手下了车,霍宥桥便提了两个人的背包跟在后面。叶知跟霍冉已经商量好了晚上的娱乐活动,要一起学习唱《闪闪的太阳》这首歌,叶知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然后这抹笑容在打开门看到叶婉的脸的时候僵硬在了唇边。
叶婉今天是细心打扮后才过来的,她换上了某奢侈品牌最新款的成衣,还特意去烫了头发,化了合适的妆容,甚至把自己最贵的那套珠宝都戴上了,还花大价钱买了一套名牌儿童玩具和一盒贵价茶叶,然后上了门。王阿姨给她开的门,知晓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后,她就坐在客厅等,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想要见的人。
“妈……”叶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叫了一声,没开口先漏了怯,这声“妈”便叫得有些心虚。
叶婉听到汽车的声音后便笑吟吟地站在了这里,看到霍冉跟后面的霍宥桥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心里不痛快的同时,笑得就愈发优雅动人,“许久没看你回家,我今天有空,正好来看看你,也来拜访一下霍市长。”她的视线又落在霍冉脸上,连忙蹲下了身,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这是冉冉吧?好漂亮的小姑娘,你好呀,我是叶知的妈妈,你可以叫我婆婆。”
叶知心里慌,霍宥桥倒是很淡定,走过来主动打了招呼,“伯母好,您来了也不提前打招呼,家中怠慢了。”
“没关系,都是亲戚嘛,不用那么客气。”叶婉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又笑了起来,“总在电视上看您,今天可算看到真人了。”
叶知换了鞋,又给霍冉换好鞋,他永远不习惯面对强势的母亲,更何况在霍宥桥面前,再加上他心里知道母亲来的目的。
她是来走后门的。
可这件事他根本没有提前跟霍宥桥说过,所以他几次想将母亲拉回自己的卧室跟她单聊一下,叶婉都当做没有看见,只充分发挥她的社交能力在跟霍宥桥打好关系。
她话说得好听,能把一场不愿意办的婚礼(霍宥城和叶知)说成是年轻人新式的婚姻观念,也能把一场不顺利的姻缘说成是还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言行中把霍家夸上天,还不忘贬低自己的大儿子。
“叶知就是很愚笨的一个人,没有心眼,又懦弱没有主见,不会主动改善婚姻关系,才导致阿城总是在外流连。”
叶知听得如坐针毡,只能埋头努力给霍冉剥虾,抿着嘴唇不做声。
霍宥桥开口道:“他很好。”
短短三个字击中叶知的心,让他的不安感稍稍驱散了一点。
叶婉笑了起来,道:“看到你们关系融洽,我心里就放心了。事实上,我今天来也不是单纯来看叶知的,而是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想得到霍市长的指点,或者说,想请您帮一个小忙。”她又看了一眼大儿子,“不知道叶知有没有跟您提过这件事?”
霍宥桥不动声色地道:“什么事?伯母请说。”
叶婉很快转换了表情,露出有些愁苦的模样来,“不知道您知道林宝松案吗?”
霍宥桥道:“知道,这是政府近期查获的最大一宗贪污受贿案,已经查到实证,林宝松也即将得到审判。”
叶婉道:“我小儿子的丈夫也牵涉其中,他叫安勇男,其实行贿是他一时糊涂,他也没有从其中得到太多好处,他的公司还涉嫌偷税漏税,我听说查证已经结束,后天就要上法庭审理,到时候可能不仅会破产,还要坐牢,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忙一下。”
霍宥桥看了一眼头埋得很低的叶知,然后对上叶婉的视线,“伯母是想让我以权谋私?”
叶婉连忙道:“并不是,我只是希望您能帮忙稍微打点一下,说一句话什么的就好,您是市长,这对您来说应该是小忙,我们这么亲的亲戚关系,您应该愿意帮的是吗?毕竟如果他真的坐了牢,我儿子就只能跟他离婚,他一个被终生标记了的Omega,离婚意味着他要洗掉标记去掉腺体,那以后他就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霍宥桥顿了顿,声音有些冷,“行贿和偷税都是重罪,这是政府这几年查处的重点,请恕我无法答应您这个要求。”
“霍先生,我并非让您做什么违背律法的事,您只需要一句话,稍微暗示一下,审理的人员就会从轻审判,您看这样也很为难吗?”
霍宥桥道:“这已经是违背律法了。”
叶婉看他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就知道今天这一趟是白来了,不免有些气馁,忍不住道:“看在叶知那么照顾您女儿的份上也不行吗?我听说他经常给您女儿准备便当,还陪她一起玩,甚至在您没有空闲的时候还看护着她……”
她还没说完,叶知终于忍不住道:“妈,别说了。”
叶婉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在霍宥桥面前闹得很难看,毕竟这算是自己很重要的“资源”,所以很快笑了起来,道:“是我提了过分的要求,我就是太心急了,霍先生别介意。这件事您可以当做不知道,别影响了我们之间的亲戚感情。”
霍宥桥垂了眼睫,语气平淡,“不会。”
叶婉离开后,家里的气氛也没有变好,连霍冉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所以安静了许多。不过洗完澡后,她还是很开心地跑到叶知面前,“知知,我们一起来学唱歌吧。”
叶知正要点头,霍宥桥开了口:“冉冉,叫王阿姨陪你吧。”
叶知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下意识朝霍宥桥脸上看去。男人却没有看他,继续对女儿道:“婶婶上班很辛苦,你以后不可以缠着他,也别闹着要他为你做这做那,知道了吗?”
小姑娘无法理解父亲的态度,叶知却理解了。
从那句“婶婶”还有他的语气上。
刹那间,叶知就明白,他们之间近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的桥梁,已经彻底坍塌了。
霍宥桥已经认定了他近期的行为里带着“不怀好意”。
第2章
保持距离
章节编号:62186
叶知的生活又恢复了原状。
但比原来的状态要让他难受得多。
没有了欢声笑语,没有了言笑晏晏,没有一双温柔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个小姑娘对他亲昵撒娇要吃他做的便当……从那天之后霍宥桥巧妙同他划开了距离,这些东西就全部失去了。
霍冉周末被送到了姑姑家,即便偶尔跟叶知撞上,想同他说话的时候,霍宥桥总是会不动声色地阻止:“婶婶上班已经很累了,冉冉,上楼上去玩吧。”
多几次之后,小姑娘便没那么闹着要跟叶知玩,而叶知也识趣的要么晚归,要么回来就进他的卧室里面去。
约定好周末要一起做的蛋糕也没有做,周末其他人都不在,叶知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了两天,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无生趣。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伤心失落,原来被丈夫冷落的时光并不算什么,在得到后再失去这种滋味才让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