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傅安和闭眼,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嗯……”
穆九黎觉得自己还真是经不住撩拔,本就有些冒头的火气,这下直接难以自抑。
他凑到傅安和身边,将人捞进怀里,哑声道:“朕给你搓背?”
有人给服务,傅安和当然不会拒绝,她点了下头:“好呀。”
还不忘提醒他一句:“您别像上回一样使那么大劲儿,皮都差点给您搓下来。”
穆九黎在她后颈处肯了一口,笑骂道:“个记仇的小东西,搓得你舒服的时候你怎地记不住?净记着不好的。”
傅安和被这“小东西”给肉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无语道:“您能别叫我小东西吗?”
穆九黎一脸无辜地问道:“叫小东西怎么了?小东西?”
傅安和:“……”
【幼稚鬼!】
穆九黎得意地勾了勾唇,幼稚鬼就幼稚鬼,总比老东西强,上回她还骂自己老东西来着。
别以为就她会记仇,他也会。
既然她听不得小东西,他就偏要叫她小东西,得空就叫。
看谁厉害过谁!
傅安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未免他再次荼毒自己的耳朵,连忙催促道:“您不是说要帮臣妾搓澡么,赶紧的呀,一会儿水凉了。”
穆九黎让傅安和趴到浴桶边,拿起桶边悬挂的小木舀,舀了一舀子水,轻轻淋到她的背上。
然后拿起香胰子,在她脊背上涂了一层,大手搓面团般,来来回回地搓柔着。
原本她皮肤就白,打了香胰子后,在香胰子的泡沫映衬下,皮肤更加吹弹可破。
穆九黎虽是站在权力顶端的封建帝王,但并不养尊处优,每日都会风雨无阻地练习弓马骑射。
所以他的大手并不柔软,手心还有练功时留下的茧子。
粗糙的大手划过她白皙骄嫩的肌扶,麻麻痒痒的,还有点轻微的疼,让傅安和忍不住颤斗了一下。
穆九黎见状,得意地勾了勾唇,然后故意拿自己手心的茧子去磨她的脊背。
磨着磨着,还转了个方向,伸到她身前磨起来。
傅安和被他撩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红艳的唇微张着,嘴里哼哼唧唧的。
穆九黎见她动情,立时更来劲了,由前头又开始往下转移。
至关键处,傅安和半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嘴里发出“啊”地一声惊呼。
她呼哧呼哧地喘了好一会子粗气,这才反手在穆九黎腿上轻拍了一巴掌,用娇娇软软的声音说道:“皇上您好坏。”
穆九黎的手继续忙活着,整个身体贴到她脊背上,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笑眯眯地问道:“那爱妃喜不喜欢朕坏?”
不等傅安和回答,他又哼笑一声:“爱妃的小嘴若是不诚实的话,没准朕一怒之下就不服侍你了。”
傅安和向来能屈能伸,该服软的时候那是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将手伸到他的身后,在他腰窝处摸了一把,笑嘻嘻道:“男子不坏,女子不爱,人家爱死皇上的坏了。”
甚至还扮演爱拈酸吃醋的宠妃,大言不惭道:“您只可以对人家一个人坏,不许对别的女子坏哦,不然人家可是要生气的!”
穆九黎扳过傅安和的脑袋来,嘴巴狠狠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地肯咬允吸了好一会儿子。
然后也不知在配合她演戏,还是真心这么想的,说出了这么句承诺来:“好,朕以后只对你坏,不对别人的女子坏。”
不过傅安和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帝王的承诺能有几分真?
再说了,她管他真还是假呢,只要他能让自己好吃好喝好住地在宫里待着就行。
如果他想玩你爱我我爱你的爱情游戏,她也可以奉陪。
就当是交住宿费跟伙食费呗。
不过爱情游戏暂时不用她陪玩,榻上游戏却差点玩掉她半条命。
真是奇了怪了,她分明已经非常努力地在健身了,怎地身子骨还是没能强健起来?
从净房被抱回卧房后,穆九黎就迫不及待将她压在下头,然后与她合二为一。
傅安和被他撩拔得早就想要了,没忍住稍微热情了一点,稍微主动配合了下。
这可倒好,直接点燃了穆九黎的热情。
把她折腾了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
一回还不够,又来第二回
。
傅安和都不晓得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又被折腾醒多少回。
简直就是在上天跟入地之间来回徘徊。
甚至最后她都不是睡过去的,而是彻底晕死过去的。
*
他们这边倒是爽翻天了,后宫其他妃嫔却是心思各异,没几个能安然入睡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新晋孕妇,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金贵人——宁嫔。
得知穆九黎今晚照旧翻了傅安和的牌子时,她才从慈宁宫坐着江太后的凤辇回到长春宫。
她当即就让凤辇调头,重新返回慈宁宫。
然后坐到江太后跟前,就开始抹眼泪。
江太后大概也猜着这里头的缘由了,但她只当作不知。
边拿帕子帮宁嫔擦眼泪,边关切地询问道:“怎地了这是?好端端的哭什么?是谁给你气受了?”
宁嫔没吭声,只大颗大颗地掉眼泪,边掉眼泪还边抽噎。
这问话她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是表哥给自己气受了吧?
表哥可是皇帝,还是姨母嫡亲的儿子,自己当着她的面抱怨她儿子有不是,姨母心里肯定会有芥蒂。
自己才没有那么蠢呢。
宁嫔不说,江太后就继续和稀泥。
她伸手在宁嫔手背上轻拍着,笑道:“这有了身子的女子啊,情绪就是容易多变,动辄因为一点小事儿就掉眼泪。
哀家那会子也是这般,只因为皇上赏赐刘太妃山东蜜桃,没赏赐哀家,哀家就委屈地足足哭了半宿。
问题是哀家不爱吃桃,在此之前好几年都未碰过桃子了。”
说着说着,还摇头失笑,仿佛说的是多么引人发笑的笑话一般。
但宁嫔一点都笑不出来。
姨母东拉西扯,却半句都不提表哥,甚至连安嫔都不提,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不动声色地斜了素锦一眼。
素锦是江太后送给宁嫔的宫女,原本在慈宁宫时就很是机灵讨巧,不然江太后也不会将她送给宁嫔。
她被指给了宁嫔,就只能认宁嫔当主子。
宁嫔的好坏与她的将来息息相关,因此素日服侍起来也十分尽心。
接收到宁嫔的眼色后,她斟酌了一番说辞,主动站出来。
蹲身行了个大礼后,她义愤填膺地对江太后道:“太后娘娘,宁嫔娘娘心善不愿说别人的不是,但奴婢实在忍不住了,请您允许奴婢替宁嫔娘娘说。”
江太后颔首:“你说吧。”
她估摸着,以宁嫔的急性子,自己没往她设想的路上走,她很快就会憋不住,自己跳出来。
果然这会子素锦就被推出来了。
素锦一副护主模样,愤怒道:“太后娘娘让御膳房给宁嫔娘娘熬了乌鸡汤,宁嫔娘娘想着皇上近日因着赈灾的事情颇为辛劳,便想将皇上请来长春宫,与她一同分享这锅乌鸡汤。
可张有财跑去景仁宫请人时,却被景仁宫的管事太监丁福给拦在门外不让进,说是,说是……”
张有财是长春宫正殿的管事太监。
话到这里,素锦有些为难地支吾片刻,最后一咬牙,继续说道:“说是皇上正帮安嫔娘娘搓澡呢,没空理会旁的,让张有财明儿再来。
您说说,这丁福是不是忒胆大包天了些,竟然用这样的谎话来敷衍宁嫔娘娘!
不是奴婢以下犯上妄议主子,安嫔娘娘御下也太不严了,纵得手下的奴才无法无天,这以后还得了?”
江太后差点给听笑了。
安嫔现在是宫里最得宠的宠妃,作为一个宠妃,皇帝屈尊降贵亲自帮其搓澡又有甚好大惊小怪的?
历史上那些昏君对待宠妃时更离谱的事情好多着呢,其中有些举动她当着外甥女的面提都不好意思提,太羞人。
感情这是不敢说皇帝的不是,也不敢直接将矛头对准傅安和本人,于是想拿她的宫人开刀,搓搓她的锐气?
自己这个外甥女,你说她聪明吧,她怀上身孕不好好养身子,保住腹中这个能保她一生荣华富贵的孩子,却忙着跟安嫔争皇帝。
大冷天的从宫里这头蹿到那头,再从那头蹿到这头,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就不怕感染上风寒?
你说她笨吧,她还晓得避安嫔的锋芒,不敢真刀实抢地直接跟安嫔对着干。
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她甚好。
江太后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下回请安时,哀家会警告安嫔的,让她务必管好自己的宫人。”
宁嫔听了这话,连哭都忘了,不可思议道:“就这样?”
江太后在心里腹诽一句:“不然呢?”
你不敢直接找安嫔的茬,只敢拿她的宫人做筏子,自己堂堂皇太后,总不能为了个奴才,半夜三更把皇帝跟安嫔一起叫来慈宁宫挨训吧?
那也忒小题大做了些。
你不要脸面,哀家还要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见不得儿子宠幸外甥女以外的妃嫔,故意找茬打断人家的敦伦。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又大着肚子,江太后耐心地哄道:“你现下最要紧的就是保重自个,好生将腹中的胎儿生下来,旁的都无关紧要,别主次不分。”
“怎么就无关紧要了?”宁嫔却根本听不进去,大声嚷嚷道:“连个奴才都敢驳我的脸面,若是不加以惩处,以后别的奴才有样学样,那我岂不是要被他们踩进地心里去?
我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嫔,干脆一条白绫把自己勒死……”
话未说完,就被江太后冷声打断:“闭嘴,少说这些不吉利的事情,你也不怕犯忌讳!”
宁嫔被骂得往后缩了缩脖子,随即又一下将脖子挺得笔直,倔犟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姨母,您可是我的亲姨母,怎能忍心看别人将我踩到地心里去?好歹要给我讨回这个面子来吧?!”
江太后一巴掌拍到案桌上,冷声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忽地一下站起来,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边训斥边在地上打转。
“先前你为了装虚弱驳皇帝同情,干出差点把自己捂得中暑气的事儿,你自己犯蠢就罢了,偏在哀家的慈宁宫犯蠢。
若真有个好歹,世人不嘲笑你,只会嘲笑哀家一个过来人,却干出如此惹人发笑的蠢事。
这也就罢了,横竖皇帝训斥过你了,哀家也懒得计较。
谁知你竟还不消停,一个怀着身孕的孕妇,喝完补汤早些入睡才是正经,结果你却忙着跟安嫔抢人。
怎地,你觉得自己就一定能抢得过安嫔?
再者,就算你真抢到了人,就你现在这样子,能侍得了寝?
然后果然没有抢到人,换作旁人这回该消停了吧?你偏不。
你跑到哀家这里又哭又闹又卖惨,是想拿哀家当抢使,让哀家替你去抢人?
你哪来的信心觉得哀家一定会被你指使得团团转?
哀家是你姨母,但不是你老母,不可能陪着你去干这些丢人现眼的蠢事!
亏哀家先前还觉得你还不算完全没脑子,谁知你转头就打哀家的脸。”
江太后将宁嫔噼里啪啦一阵痛骂,然后朝外喊了一声:“郑艺,用凤辇将宁嫔送回长春宫。”
又转头对宁嫔冷声道:“好生待在长春宫闭门思过,甚时候知道自己错了,甚时候再出门。”
宁嫔惊讶地瞪大双眼,眼圈都红了,真心实意地红了:“姨母,您要罚我闭门思过?”
江太后毫不留情地说道:“任何妃嫔做错事都要受罚,你也不例外。”
“呜……”宁嫔用帕子蒙住眼睛,委屈地哭出声来。
江太后别开脸,不去看她这副不知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的模样,对素锦道:“好生服侍宁嫔回去,若有个闪失,看哀家饶得了你们哪一个。”
素锦连忙上前搀扶起宁嫔,小声哄道:“娘娘,咱们先回长春宫。”
宁嫔头一次见江太后对待自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心里着实是慌了。
毕竟表哥对自己不过面子情,姨母才是她在宫里最大的倚靠,若姨母厌弃了自己,那往后自己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她不敢再闹,乖乖被素锦搀着出了正殿,坐上凤辇,回长春宫去了。
江太后坐回炕床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崔姑姑将一盏茶递到她手边,宽慰道:“安嫔娘娘还小,打小又是被您宠着长大的,难免骄纵些。
若有甚不妥之处,您慢慢教便是了,何必动怒呢?仔细气坏自个的身子,惹皇上跟六公主担忧。”
江太后七分做戏三分真动怒,原本并未气到自己,结果听了崔姑姑的话,立时火气蹭蹭往上冒:“别提那个不孝女。”
崔姑姑忙赔笑:“是奴婢多嘴了。”
江太后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向来是个不多话的人儿,见缝插针提这么一句,是有人托到你头上,你不得不逾矩吧?”
崔姑姑讪笑,既没承认,也没反驳。
算是默认了。
江太后从鼻翼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声,一副连多问都懒得多问的模样,直接将话茬给岔开了。
叹气道:“你瞧着吧,宁嫔被哀家吓唬一顿,能老实个三五日,三五日以后,少不得还会继续作妖。”
有句话她没说出口,怕造口孽,更怕猜测变成事实。
她觉得就宁嫔这个上蹿下跳的作妖法,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多半是会保不住。
如今皇帝对安嫔一副椒房独宠的模样,也不知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一时半会的,想必不会撂开手。
虽然她并不觉得先帝那样一心扑在朝政上的人亲手教养大的皇帝,会是个情种。
但若果如他所言,安嫔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呢?
因为有利可图,或者是利益捆绑,他从今往后只独宠安嫔一人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宁嫔若是失去腹中这个孩子,往后还想再有孩子可就难了。
江太后再次叹了口气,对崔姑姑道:“让秦嬷嬷去长春宫伺候吧,等宁嫔分娩后再回来。”
秦嬷嬷是江太后的家生子,当年作为陪嫁丫鬟跟着江太后入宫,江太后怀孕生子都是她近身伺候的。
让她去长春宫照顾宁嫔,江太后才算真正放心。
前提是宁嫔别自己作死,毕竟秦嬷嬷只是个宫人,不可能甚时候都能跟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