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和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不能小巧古人的智慧,五成兵马司的人处理此事经验丰富着呢。
再者,有皇帝跟贵妃在场,百姓又对封建皇权存在敬畏,不会不听指挥胡乱跑动。
他们才刚在城楼最高处站定,下面就跪倒了一地,山呼万岁。
穆九黎抬了抬手。
城楼上顿时敲了三声鼓。
随着鼓声响起,百姓们立刻闭口,然后稀里哗啦地站了起来。
穆九黎拉着傅安和在座位上坐下,宫人将酒菜端上来。
一切就绪后,他吩咐道:“开场吧。”
随着三声鼓响,抽签抽到第一个登台表演的青楼伎子们缓缓登上舞台。
傅安和一瞧见她们那清凉的穿着,顿时嘴角抽了抽。
这大冷天的,这些人也太拼了吧?
不过想到现代明星大冬天穿着吊带或者无袖晚礼服室外走红毯,似乎也就能理解了。
第83章
宫人们端了数个熏笼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傅安和便感觉到了暖意,不再浑身冰冷了。
在景仁宫东暖阁待着,
她竟不知外头冷成这样,加上城楼顶上高处不胜寒,
差点把她冻僵。
早知如此冷,她就在身上多贴几个暖宝宝了。
身上暖和过来后,
傅安和就有闲心欣赏下头的表演了。
听穆九黎说,能在上元节献艺,于燕京城的青楼来说,
是件极其有脸面的事情。
但显然不是所有青楼都能参与。
那样的话,只怕得表演到明日中午也表演不完。
所以在此之前,
京城的青楼会先比试几轮,决出前十名。
这前十名才有资格在今夜登台献艺。
傅安和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种在看春晚的感觉。
伎子们不愧是专业的,
歌舞水平相当高。
就是穿得太清凉了些,大冬天的,
又是在室外表演,
回去后只怕要着凉。而古代着凉,很可能是要死人的。
傅安和对庄姑姑招了招手。
待庄姑姑上前后,傅安和吩咐道:“叫人煮些姜汤给下头表演的那些姑娘公子送去,
多加些糖。”
有幸能同登城楼的俞清远闻言,当即高声夸赞道:“贵妃娘娘当真是个体恤百姓疾苦的良善人儿!”
傅安和:“……”
你老人家顶着一张刚正不阿的包青天脸,
说这般谄媚的话,不觉得精分么?
她真想跟俞清远说一声,
让他以后别再奉承了,自己肯定会看顾俞昭仪的。
毕竟俞昭仪帮穆九黎抓住了给他戴绿帽子的柳美人,
算是立过大功的功臣。
再者,傅安和本人也挺欣赏俞昭仪以及魏昭仪这般有本事的女子。
咳,主要是俞老大人实在不适合干奉承人这活儿,奉承得也忒生硬了些。
其他朝臣被他这一嗓子给吼得差点御前失仪。
回神之后,一边在心里骂俞清远老匹夫不要脸,一边连忙奉承起傅安和来。
若没有人奉承也就罢了,俞清远跳出来奉承,他们若是不赶紧跟上的话,肯定要被小心眼的皇上记在小本本上。
就擎等着被抓小辫子吧。
于是傅安和被迫听了一脑瓜子奉承话。
这些人精一般的重臣,奉承人的本事可比俞老大人强多了。
下头的歌舞都没有他们的嘴皮子精彩,简直让傅安和大开眼界。
回到景仁宫后,她忍不住对穆九黎感慨道:“感觉我几辈子听的奉承话,都没今儿听得多。”
本是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穆九黎警惕地眯了眯眼。
几辈子?
她在现朝算一辈子,大周也算一辈子,加起来也就两辈子而已。
正常有她这般经历的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必然是“我两辈子如何如何”。
她却用的是“几辈子”。
难不成,她还有其他人生经历?
不过她心声里没出现过,穆九黎也不确定是否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大周一些老者自诩经历丰富,说话时也偶尔会用“我几辈子如何如何”的话语。
穆九黎也没太纠结这事儿,只是将这疑惑放到了心底里。
他笑眯眯道:“爱妃这样好的人儿,当得起他们的夸赞。”
傅安和往他怀里一钻,哼唧道:“连你都这么说,就不怕我恃宠而骄?”
穆九黎伸手柔了柔她的后脑勺,笑道:“爱妃就算恃宠而骄,也是有分寸的恃宠而骄,朕相信你。”
傅安和唇角勾了勾,这狗皇帝,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说得她心里甚是舒坦。
她抬起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穆九黎,含笑道:“不是说让我今夜好好犒劳下你么?还愣着作甚?”
穆九黎闻言,顿时眸光一亮,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往净房奔去。
沐浴完毕后,穆九黎将她抱去卧房,放到塌上,抬手将床幔放下来。
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下头。
他将脑袋埋到她颈间,哑声道:“爱妃,朕好想你。”
都是成年人,傅安和一听就明白他说的这个“想”字背后的意义。
傅安和无语道:“不过五日没敦伦而已,至于嘛你?”
穆九黎用委屈巴巴的语气说道:“当然至于了,朕可是饿了足足五日呢!”
傅安和想白他一眼,结果人家压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能抬脚在他屁股上轻踢了一下。
没好气道:“既然饿得不行,那你还哼哼唧唧地废话什么,还不赶紧开动?”
穆九黎失笑,从她颈间抬头,笑着打趣道:“朕这个饿得不行的还没急呢,爱妃倒先急了,难不成爱妃比朕还饿?”
傅安和本想反驳。
想想,又觉得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否认,于是坦然点头道:“对呀,我就是饿了怎么地?你就说你喂不喂吧?”
穆九黎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
他就爱她这番面对自己内心浴望的坦然样儿,可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妃嫔强太多了。
穆九黎低头含住她的小嘴,允吸了一番,然后舌头抵开她的齿门,钻进她的嘴里,蛮横地一通扫荡。
手也下落至她身前。
傅安和半眯着眼睛,呼吸都乱了节奏。
穆九黎逮着她的小嘴亲了好一会子,然后开始换地方亲,越亲越下,直到关键地方。
傅安和忍不住发出高昂的吟哦声。
看自己喜爱的女子被自己亲得忘乎所以,放声尖叫,于穆九黎来说,也是种极好的享受。
所以他每次都让她先“享受”许多回,直到她抵抗不住,哭着求饶,这才放过她。
这次也不例外。
傅安和被他折腾得头发散乱不堪,满脸朝红,泪眼朦胧,小嘴大张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副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模样。
穆九黎这才饶过她,舍得与她合二为一。
傅安和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她主动搂住穆九黎的脖颈,跟随他的节奏,主动将自己送上。
这家伙,折腾得自己想要了,就得负责填饱自己才行。
穆九黎饿了这几日,憋了不少的火气,这会子那叫一个卖力。
卧房的地龙本就烧得热,稍微一运动,穆九黎脸上的汗水就顺着胸堂往下滑,一路滑到人鱼线。
傅安和眯眼这着他这幅肩宽腰细腿长,堪比男模的绝佳身材,忍不住添了添嘴唇。
狗皇帝这张脸跟这幅身材,还真是百看不厌。
脸倒罢了,她不能捂住旁人的眼睛,也不能让他戴上面纱,只能任由人看。
但身材,只有自己能看,旁的妃嫔想都不要想。
当然,那些近身伺候他的太监不算。
想到这样的好身材跟绝佳硬件,只有自己能享受,傅安和觉得自己还挺满足的。
这话要放在现代的话,估计要被人骂娇妻脑,捡个有一堆小老婆跟拖油瓶孩子的男人,还当个宝。
但傅安和不这么想。
她穿来的这幅身体本身就是个已经侍寝过的后妃,当初处境不好的时候,她也打过假死跑路的念头。
并且切实地实施过。
之所以选择留下继续当后妃,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她储物空间里物资满满,但这可是阶级分明的古代封建社会。
她一个没身份又长相出众的逃妃,跑到江南去生活,想过上富庶且不被人觊觎的生活,难度非常高。
与其过躲躲藏藏地生活,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待在宫里吃吃喝喝呢。
起码宫里的御厨手艺绝佳,能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至于后头狗皇帝能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还对自己百般宠爱,连皇后之位都许给自己,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对目前的生活还挺满足的。
手里有钱,想吃甚就点甚,自有御膳房跟小厨房张罗。
皇后之位距离一步之遥,已经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而狗皇帝虽然冲着自己手里的好东西来的,但不难看出也的确对自己动了些真情。
他的人跟心,她算是都握在了手里。
这不比出宫去过朝不保夕随时被人觊觎美色跟财产的生活强?
毕竟连廖家这种能下西洋的大周第一海商,还动辄就被当地官员勒索要挟呢。
权势才是护身符。
特别是对于她这样有些姿色又腰缠万贯的女子来说。
穆九黎一个大力,惹得傅安和尖叫一声。
他板起脸来,冷哼道:“不专心!这种时候,你瞎琢磨什么呢,眼珠子都不转了。”
傅安和腿儿勾住他的腰,哼笑道:“我之所以会走神,还不是因为你不够卖力?”
穆九黎咬了咬牙,冷冷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然后前所未有地卖力起来。
*
傅安和可太后悔了。
走神就走神呗,承认又如何?穆九黎又不会拿自己怎样。
结果她偏嘴硬。
这下可好,差点被他折腾掉半条命。
次日起来后,她脚刚踩到睡鞋上,就膝盖一软,直接跪趴到了地上。
所幸卧房的拔步床前铺着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厚实地毯,并未摔到哪里。
她气得想捶穆九黎,但他去上朝了,捶不到。
今儿正月十六,是衙门正式开衙的日子。
傅安和本以为不必起这么早,但穆九黎说今儿礼部尚书跟吏部尚书要来颁她的册封贵妃圣旨。
按照上回封妃时的来头,他们多半一下早朝就会直奔后宫,她只能顶着两只黑眼圈爬起来梳妆更衣。
遮瑕膏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对于她这种皮肤白,一熬夜就容易黑眼圈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神器。
傅安和净脸后,先涂了面脂,接着在眼下涂上遮瑕膏。
然后让寒露帮自己涂了一层香粉。
最后她涂上正红色的口脂,又用螺子黛随便描了描眉毛。
原主天生一副柳叶眉,杂乱的眉毛几乎没有,修都不用修。
只是颜色略淡一些,显得气势不够,所以得用螺子黛加深下颜色。
化好妆后,又换上谷雨替她挑的一件宫墙红圆领大襟长袍跟一条宝蓝五谷丰登马面裙。
头上戴了一支赤金镶红宝嵌珠七尾凤钗,发髻侧面还簪了一朵大红牡丹绒花。
手上是一对紫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