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天下谋妆 > 第185章
但是她不能再贪心了,天上的星星终归要回到属于他原本的地方去。
“是不是有些苦恼?不知该如何同我开口道别?”
哪知身旁的星连摇摇头:“我不喜欢道别,所以我不打算同你道别了。”
她微微一怔,随后了然,“是啊,道别总是伴随伤感,你已经从我这里学到太多你不该拥有的情绪,这一种,就不必学了。”
星连点头,然后半晌无话,二人沉默地看了片刻的星星,他又忽然转头来问她:“我走了,你会悲伤吗?”
“会。”言清漓毫不遅疑。
“真的会吗?”
“真的。”
她是人,是人便有感情,当然会悲伤。
想必星连很高兴听到她这个回答,他一扫方才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天上东瞧瞧,西看看,嘴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我原本是有些话想同你说的,可是现在又不想了。“
在言清漓感到疑惑之时,他又揽住她的腰带她稳稳飞下来。
“走吧,他们还在等着,我们一起回去守岁。”
安静温暖的夜晚,是炉火中跳动的柴,噼噼啪啪的,也是陆眉与裴凌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讥讽,热热闹闹的。
旧去新来,又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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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旧宅
一早醒来的言清漓发现星连真的不告而别了,悄无声息的,就连陪她一同守岁的言琛等人都没有察觉。
她猛惊之后四处寻找,言琛安慰她别急,与裴凌陆眉他们帮着她一起去找。
她猜想他或许又同平时一样跑去了哪里,然后到了晚上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她身边。
可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直到新帝登基大典,那少年再未出现,他甚至都没有等到四殿下名正言顺地当上皇帝就悄悄走了。
黯然神伤是避免不了的,但她也记得星连此前说过不会与她道别。
新帝登基的当日,便改了年号为建元,并追赐昌惠帝谥号为“灵”,宣德帝谥号为“幽”。
大多数皇帝死后的谥号均为溢美之词,“灵幽”二字却为恶谥,意斥他们一个昏庸无道,奢侈淫靡,一个暴民残义,德行不一。
对自己的父兄追加恶谥,记他们的“丰功伟绩”于史书,供后人警醒唾骂,建元帝此举无疑是打破了宁朝乃至于前几朝的先例,可是百姓们却纷纷叫好,更是对他这位敢于“大义灭亲”的帝王有了更多的期许。
在追加谥号的次日,建元帝又追封抗羌有功的归德将军慕震霆为一等护国公,其嫡长孙也就是如今依然驻守在边关的慕晚意为抚远大将军,其妻慕氏也获封诰命,慕家已故的儿郎以慕城将军为首的也均得追封,而慕家尚在世的老夫人更是被赐予一根鹰头杖,鹰有慧眼如炬之意,此杖上可敲打昏君,下可杖不良臣子。
但最值得一提的,还属慕老将军那位以女子之身投身疆场的嫡长孙女慕晚莹,以力敵乌蓬王乌伦格桑,最终与其同归于尽,为援军的到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挽救所有北地百姓免受外敵的践踏的功绩,被建元帝追为四品宣武将军,并特赐封号“摘星”,意为女子亦能摘星揽月,不弱儿郎。
宁朝此前并未出现过女武将,这也算是开了先河,今后,怕是这宁朝朝堂便不再只是男人的天下了。
而天下文人之首的陆翰林,与其夫人因维护正统被逼身亡之事自然也得给万千学子们一个交代,总不能寒了文人志士们的心。
除此之外,建元帝还重启了当年先太子被害一案。
此案牵涉甚深,证人从被昌惠帝打入冷宫曾为贵妃的夏氏,到先太子妃身边宫女的乳娘,再到废太后苏氏的亲信嬷嬷,苏家知情的党羽……铁证如山之下,只用了八日,旧案便被推翻,终以废太后苏氏连同幽帝及其舅父苏韶毒害先太子,栽赃于先帝贵妃盛氏而落幕。
这其中所牵连到的最无辜之人,当属太医楚道仁。
当楚家重得清名之时,言清漓没有哭,她更多是的如释重负,因为这是楚家人应得的清白。
在废太后苏氏和苏家家主苏韶及一众党羽被处决的那一日,她没有去观刑,而是带着玉竹,与她两个人一起去了裴澈葬楚家众人的漓水河南畔,将这个迟来的消息告知给了她的父母。
费尽心机,千辛万苦,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至于太子与太子妃还有荣臻长公主三人之间那些隐藏甚深的纠葛,属于皇家秘辛,且不光彩,便如窗沿上的浮沉,在这桩案子之中被轻轻拂去了。
这些无关痛痒影响不到大局的事情,她本也不在意,那人却还是于定案前的一日冒着风险又一次出宫,来征询她的意见。
落雪消融,寒梅绽开。
南下的前一日,言清漓打开了那只匣子下面的抽屉,取出一张地契,在玉竹与青果忙忙碌碌地收拾行装时,她留住了琥珀与紫苏,独自一人去到了那个始终没有勇气踏足的地方。
城东热闹依旧,言清漓走在这条分外熟悉又已面目全非的街巷中,百感交杂,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熟悉的街邻早已搬迁,易了新主的房屋也漆的漆,改的改,沿街铺子里卖的东西都不知变了几茬,唯有楚家那座黑漆漆的宅子,多年如一日,成了一片禁地。
记得那年她还是裴家妇,与青果乔装来这附近走一遭时,城东的百姓都说楚家那座宅子闹鬼,避都避不及。
可今日,言清漓站在这条街口,却看到了楚宅门前竟然有焚烧金纸的痕迹,除此之外,还有零星的堆放在墙根底下的香烛果子。
“姑娘家里也有人受过楚大人的恩惠吗?”一个苍老却又兴致勃勃的声音在言清漓身后一处摊子上响起。
她回眸看去,是个黑黢黢满脸褶子的老伯,可再一细看,这不是当年总是在这附近卖芝麻糖的老头儿吗?沉香时常会念叨这小老儿缺斤短两,贪了她两文钱的事,只是如今,这老头儿又改卖起糖油饼儿了。
难得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言清漓心中还是颇为激动的,但是她未曾表现出来,顺着那老头儿的话点点头,指着楚宅道:“那些都是什麽?我记得从前大家不是都说这家人是祸害人的恶鬼吗?”
“哎呦呦,你也说了那是从前,当今圣上这不刚刚重查了那件案子,实在是冤得很呐!”
这小老头儿当年顶烈日出摊中了暑气,她娘亲命人给扶进府中喂了解暑汤药,不过是桩小事,但这老头儿应当一直记着,也没用言清漓多问,便一边烙饼一边添油加醋地讲着,也不知都是打哪听说的,竟然连她父亲拼死护在太子面前,不让他被废太后苏氏毒害这种莫名其妙的桥段都有。
“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懂什麽啊,还不都是官府说什么就信什麽,都知道楚家人犯了大罪,就以讹传讹的,便是那些得了恩惠相信楚大人为人的,也不敢逆着官府来悼念啊!”
“如今总算真相大白了,有心人自然也敢来祭奠了。”
“诶诶?小姑娘,我都与你说了这么多了,你就不买张饼吗?小老儿这饼远近闻名,价格童叟无欺……”
言清漓在那扇重新上过黑漆的大门前站定,几番抬手,终于是叩响了。
可许久许久,久到她以为这宅子里可能没人,正想转身离开时,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谁啊?”一个眼珠子几乎全白,另一只眼睛还向上翻去的老妪出现在缝隙的后面。
言清漓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意识到这老妪是个半瞎,才慢慢将怀中的地契取出来,对着门缝展开,问:“老人家,这宅子的主人是您吗?”
那老妪费劲地瞅了好一会儿,而后惊讶地看向言清漓,将门打开到她能进来的大小,“姑娘进来说话吧,我与我家老汉都不是屋主,屋主我们也没见过,只是住在这里给人打理宅子。”
楚家的地契既然在裴澈手里,那么这宅子后来的主人想必也就是他,只不过他身份不便,所以契上的名字应当是他手底下的人罢。
言清漓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终于迈进了这座承载她前一世所有幸福回忆的故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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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册后
可才绕过影壁,她就呆住了。
面前的院子与堂屋居然都还保留着楚家过去的模样,只有部分烧灼后的痕迹在无声告诉着她这座宅子曾经历过大火。
可再一细看,细节之处又透露着不同。
譬如父亲过去曾经很喜爱的一只八仙过海的木雕盆景,如今摆在那个位置的却是一块奇石,再譬如堂屋里这些桌椅,也都是崭新而陌生的。
一场大火令很多物什都化为了灰烬,看得出来,修缮这宅子的人并未见过宅子原本的模样,只能凭借残破的痕迹尽力还原,实在看不出来的,也只能凭空想象了。
言清漓在宅子里慢慢转着,老妪跟在旁边,说老汉腿脚不好,只能瘫在床上,他们虽未见过主家,但是主家对他们很大方,一给便是一整年的月例。还说自己在这宅子里守了快八年了,当初来时,这里头还是破破烂烂的,屋主派来的人吩咐他们不可随意动宅子里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块断石也得留着。
真正的翻修,还是在前几年。
老妪不说,言清漓其实也猜到了。
裴澈在楚家出事的两个月后便去了苍陵,他能在那短短时间内弄到这座宅子的地契已十分不易,远赴苍陵的他,自然没办法回来打理,只能留人看守。
老妪继续在她身边絮念。
说他们夫妻俩唯一的差事就是守好这座宅子,外加打理打理,让它免遭恶意之人的窥探,或是因长久空置而成了乞丐之流的休憩之所。
所幸也鲜少有人会到这附来探究,毕竟宅子里从前死过很多人,虽已易主,也修缮过,但外头的人还是认为它不详,闹鬼,否则为何新主人买下却又不敢住?
他们便顺势为之,偶尔于夜间弄出些动静,如此就更没人敢靠近了。
老妪实在不懂主家买下这座宅子的目的是什么,且这么些年间,访客一个都没有,言清漓还是第一个。
见她随身携带地契,老妪认定她与这宅子的主人熟识,忙不迭地带着她在院子里四处转悠,还不断保证他们夫妻俩今后定会更加用心打理这座宅子,话里话外应是希望她能在屋主面前说些好话。
转到后院时,言清漓看到父亲过去的药圃还在,只不过如今里面的土壤被翻成了一道一道的,老妪解释,说是到天暖时,她会在这里种些菜。
言清漓笑了笑。
也好,无论种什麽都是于人有益的,不算荒废。
再向后走,是楚家女眷的居所,这里也是当年苏凝宇最先放火的地方,损伤最为严重,大部分的屋舍都是重建过的,可想而知房内的面貌也不复当年,所以言清漓没有踏入,只站在院子当间儿的一处干涸的水塘前,默默地看着那些垒在水塘边有些发黑的白石栏。
她梦到过这里。
老妪说,之前主家也曾派人来过几回,当时那来的人也像她这般,站在这池塘边发呆。
“他长什么样子您还记得吗?”
老妪白花花的眼睛眨巴眨巴,努力回想:“看不太清,是个年轻人,高高大大的,也不怎么说话。”
“知道了,多谢。”
她曾于梦中回到过楚家,就是当下这般保持着原貌又了无生气的模样,当时出现在她梦中立于水塘边的模糊男子,应当就是裴澈了。
她的梦好像总能应验个七七八八,既如此,那个在她梦中回到了楚家出事当日的男人,又什麽时候能够回到她身边呢?
“姑娘,你要走了吗?”
言清漓忘了老妪还在,回过头,见她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支支吾吾道:“主家已许久都不曾再派人来了……若你见到他,能否帮着答谢一声,感谢他不嫌弃我们两个老家伙身有残疾,给了我们这个差事。”
在老妪看来,那地契上的名字就是主家,却不知,真正的主家早就来过了。
言清漓眼眶微红,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想了想同那老妪说道:“他出了远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了,我会带他一道过来。”
……
正月十七,是言清漓启程前往江南的日子,也是建元帝举行封后大典的日子。
文武百官皆知,建元帝登基前那位未过门的妻子实际上就是从前言国公府的三小姐,西川王的妹妹,并且她还嫁过人。
可是如今她既已被册为皇后,那无论她过去如何,都无人敢再议。
封后大典隆重且特别,因为那位言皇后并未现身,据说是凤体抱恙,实在无法亲自受封,只得由两名宫人代为托着一顶凤冠上殿,再将册书和宝印连同凤冠一起送至凤梧宫。
这顶凤冠的主人此刻正出现在盛京城外的送风亭。
言清漓原本是不许任何人来送的,结果言琛与裴凌还是来了。
琥珀和紫苏架着马车遠遠停在小径上,旁边闲不住的阿来牵着两匹马,一匹是他自己的,另一匹是有些发福的雪美人,这小厮还总是觑着机会想与琥珀紫苏这两个沉默寡言的搭话,哪怕吃足了人家的冷眼,也丝毫灭不掉他的热情。
言清漓回头瞧了他们一眼,又转回来继续同言琛说话:“就不必为我生母入言家宗祠了,只要一封侧夫人的婚书与一封和离书即可。”
她没有忘记为原身言小姐母女讨一个公道。
当年她已经替自己也替言小姐讨得了国公府嫡小姐的身份,虽后来又被从族谱上除名,但那也是后话,与当年她们母女被弃在越州无关。
而顾氏却是始终被辜负,年纪轻轻时被大着肚子赶出家门,经受了近二十年的闲言碎语,到死都没有等到她心中的郎君来迎娶,此乃她心中的不忿、不甘。
那时言琛的母亲已是言国公的正妻,就算言安没有食言,顾氏入府最多也只能为侧妻,如今她为顾氏讨要这一纸婚书,是为圆那可怜的女人心底的遗憾,又要一纸和离书,是因为言安此人不配为人夫君,想必顾氏若还活着,也会想求一个自由。
言琛点头:“好,你已叮嘱两遍了。”
言清漓仍是觉得心中难平,近二十年,顾氏母女过的是什麽日子?言安过的又是什麽日子?如今他虽已不再是风光无限的国公爷,但因着他是西川王言琛的亲爹,仍然能继续养尊处优。
可是她也没有太多办法了,毕竟那人是言琛的父亲,总要顾念着他的。
言琛瞧出她不大满意,想了想告诉她:“西川尚有许多事情亟待处理,我分身乏术,现下也不是将父亲他们接到西川的时候,上次二妹与二妹夫说他们会照看父亲,那便让他先在庐陵住着吧。”
言清漓眼神一亮。
寄人篱下的日子哪里有回西川爽快自在?从前吴氏需得围着言国公讨好,而今人家母凭女贵,哪里还需要觑着他这个老东西的眼色过活?他住在庐陵,所倚仗的好儿子又不在身边,凭吴氏母女的心机和手段,让他吃些小亏受些闷气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是手拿把掐之事?憋闷不说,寻欢作乐的事情就更不必想了。
一想到言安未来的日子过得不会太爽快,言清漓心里就爽快多了。
至于言家其他人的近况,前两日言琛也与她提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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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启程
言珲被捉了后,坚称自己是一时糊涂,希望言琛能看在他们是兄弟的份上饶他一命。有一有二不可有再三,言珲做出那么多混账的事情,早已不能被当做言家人,更何况言琛对他一向铁面无私。
而言珲将她打晕劫走那日,正好被孟氏撞见,孟氏阻拦未果,还被自己的亲儿子推倒撞坏了脑袋,因次日才被发现,救治不及时,以至于如今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现由言婉照顾着,言如专门为她们娘俩腾出一处偏僻安静的小院,还遣了两个下人给她们,让孟氏在那里安心养病。
言清漓想起自己初到言府时被孟氏打发去了一处漏雨的院子。
孟氏母女打压吴氏母女多年,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们在吴氏母女手底下的日子,往好听了说,也只能算是得过且过。
言琛说言婉的性子变了不少,不再像过去那般跋扈与偏激,许是在庵里被磋磨的,又或许是如今已没有能令她继续嚣张的身份和靠山了,在得知自己的亲父兄都弃她于不顾,最后竟是她派宋益将其从庵里救回来的,言婉沉默许久,但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她感激的意思。
无所谓,反正当初她决定让宋益去救人,也并非看在姐妹情面上,而是被孟氏作为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女儿的心意所感动。更何况,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言婉若因此而对她感激涕零,她反倒觉得奇怪了。
“时候不早了,再磨蹭下去你们天黑之前可到不了下一座城。”八成是嫌她与言琛说得太久,裴凌催促道。
言清漓转眸看去,这人连马都不肯下,来去匆匆的模样。
遥想当年她与玉竹刚到盛京时险被裴凌骑马冲撞,当时他也是这般神情不耐,高坐在马背上俯视她,张扬霸道,目中无人的。
如今霸道依旧,只是更为内敛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你以为我同你一样麽?送个人都不敢露面,还要躲得遠遠的。”
言清漓怔了怔,意外他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当年她离得很远,应当不会被发现才是……她的眼神瞟向青果。
青果委委屈屈的:“小姐,我没有,这可真不是我说的。”
罢了,管他是如何知晓的呢。
她主动将手覆在了裴凌扯着缰绳的手上,小手之下男人有些粗糙的手指蜷紧了。
言琛目光扫向他们叠覆的手,眸冷,不悦,眉心微蹙,又移开。
言清漓知道裴凌与陆眉的处境完全不同。
陆家无人了,陆眉亦无心朝堂,他闲云野鹤一个,随她周游四方是他往后余生唯一的心愿。而裴家是几代人筑起的根基,如今在裴凌这一代散了败了,还落下许多罪名,不若陆家留美名于世。所以,除了儿女情长外,裴凌还需重振门楣,这不仅是他的责任,更是他个人的抱负。
天下太平是一个过程,百姓的安穩也需要有人去守护,想要结束乱局,以战止战是重要的手段,今后等着裴凌的大仗小仗应当不少,纵有千言万语想要叮嘱,其实也都是那一句话。
“你莫要死了。”言清漓担心道。
裴凌气笑了。
见她酝酿半天他也耐心等了半天,结果这关心的话却叫她说得如此简陋难听。
他反握住她将要抽回去的手,将火撒在了一旁噗嗤笑出声的陆眉身上,“放心,我定比他活得久。”
陆眉也不气,只是笑眯眯地将言清漓的手从裴凌的掌中硬生生分开,然后自己攥住,目光盯着裴凌说道:“清儿,我们该走了。”
言清漓点点头,对一直含笑看着他们的吉福也说道:“公公请回吧,阿漓这便启程了。”
对于宁天麟依然将“她”册封为皇后这件事,言清漓着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