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紧张
“心疼我？”刘川不解地重复。
“对，心疼你。”楚幼鱼没有把话题说清，她一向很有分寸，怕伤害到别人的自尊心。
哪怕是小川哥，也有内心跟她一样柔软的地方，她不会去触碰。
她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川哥，奶茶店最近的生意还好吗？”
刘川单手插兜，淡淡地说：“还好，销量比活动之前好多了，照这个趋势下去，应该挺可观的。”
“而且虽然郑叔叔那边虽然想让玲玲退出这个活动，但是她的支持者好像还不少，票数每天都在涨。”
“那玲玲还是第一吗？”
“目前还是。”
楚幼鱼高兴地说：“说明玲玲是人心所向。”
“不过，”刘川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郑叔叔的意思是让她中途退赛，就是我们这边不能让她获得第一名，他不想让她再度陷入舆论的旋涡中。”
“是让我们暗箱操作的意思吗？”
刘川点点头，“对。”
楚幼鱼也理解郑叔叔身为父亲的想法，但是就算是不知道郑玲怎么想的。
“那玲玲那边呢？这也是她的意思吗？”
“郑叔叔跟郑玲商量过后才决定这么做的，应该也是她的意思。”刘川说。
“那玲玲退出之后，最有希望的是不是就是你们班的班长？”
刘川有点惊讶楚幼鱼会说到李莉，不在意地说：“可能吧。”
“她目前票数挺多的。”
楚幼鱼一副了然的模样。
等楚幼鱼回到寝室后，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
那个李莉，的确是个大美女，而且穿着打扮也很时尚，就是给人比较高冷的感觉，没有郑玲平易近人。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校园论坛，果然李莉的人气仅次于郑玲，还有反超之势。
接着往下浏览，她看见了好多有趣的发言，还要那种类似粉丝后援会的存在。楚幼鱼边看边笑，觉得网友们都很可爱。
再往下一刷，她居然刷到了自己，那是昨天有人把油汤泼到她身上的事，没想到被人拍了下来，声称自己当时在现场，这位楚同学的行为十分善良，他投她一票。
不仅是他，那个当事人都站了出来，说这个同学人美心善，他也投一票，还让寝室哥们都投了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就这么安利起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有人在楼下分析了几位候选人的情况，说郑玲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那个李莉据说脾气不怎么样，该说还是楚幼鱼这种没有架子心地善良又清纯的女孩讨喜。
你一票我一票，幼鱼今天就出道。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楚幼鱼不知道该哭该笑。
大家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她无福消受罢了。
不过她认为这只是一个小水花而已，激不起大浪便没有理会。
刘川自然也刷到了这个帖子，他还特意跟楚幼鱼发了消息：群众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他这句话对应楚幼鱼前边说的人心所向。
她回：小川哥的眼光最好啦！
刘川也很骄傲：那当然了，不过他们没机会咯，你是我的。
楚幼鱼觉得吃飞醋的小川哥幼稚又可爱，回道：你那边人气也挺高的，不过其他小姐姐也没机会了，你是我一个的。
对方回得很快：没错，我是你的专属物。
楚幼鱼还要跟老师聊天，便对刘川说：小川哥我先找老师去了，拜拜。
刘川回完拜拜之后，又把界面切回论坛里，他倒要看看那些夸楚幼鱼的ID昵称都是谁。
什么叫做与有荣焉，这就是！
看见大家夸楚幼鱼，他比本人还要高兴。
要是他发帖说自己是她男朋友，估计会被他们羡慕死。
不过这个贱他是不会犯的。
果然互联网世界很有趣，刘川光是看帖子都看入迷了。
直到李达陲叫他：“老四，你在干啥？”
没回应。
李达陲又叫了一遍：“刘川，你在干嘛？”
“啊，我在上网。”刘川这才回答。
“上什么网这么入迷，让我也看看？”
“校园论坛啊，你自己看呗。”刘川正好放下手机，捏了捏鼻根。
没想到自己一看就看了一个小时，真上头。
这样可不好。
他在心里吐槽道。
李达陲爬下床，仔细检查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和鞋子，检查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转头看向刘川，“老四，我睡不着。”
“赛前紧张？又来这出？”刘川懒得理他，拿着牙刷就去了阳台。
李达陲心里苦，但他要说。刘川不理他，他就把目标放在了万朔身上，“老二，我失眠了。”
万朔这会儿打游戏正精神着呢，瞥了他一眼，说：“现在才十一点，你失眠个屁。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李达陲又把目光放在了徐马的身上，“老三，你还在学习？”
徐马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中国通史》看得津津有味，抽空望了他一眼，说：“不是，我看的课外书，以前读中学的时候都没认真读过历史，现在年龄到了，骨子里的爱国魂崛起，越发喜欢老祖宗们的那些东西。”
李达陲以前就很喜欢历史，当初还想过以后当个历史老师也不错。反正老师有寒暑假，而且还是编制。
奈何高中他选的理科，从此就跟历史无缘了。
“好吧，你慢慢看，我不打扰你了。”李达陲不失颓废地说。
徐马扶了下眼镜，把书从眼前移开，问他：“你真的有赛前紧张综合征？”
刚刚李达陲跟刘川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李达陲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赛前紧张吧，就是我越在乎的事情好像就越容易搞砸，所以每次我都会给自己洗脑，说多大点事，也就这样。上次那个初选是因为晋级的名额多，而且水平参差不齐，但是晋级后的比赛，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了。”
“上次我以为自己输了，没机会了，还挺沮丧的，但是阴差阳错给了我这次机会，我想好好把握，不想被淘汰。”
李达陲叹了口气，“不过也怪我之前太自信了，现在锐气都被挫没了。”
第392章
家教兼职
“没事，有老四在，胜算大大滴。”徐马安慰道。
他们对刘川好李达陲的实力有目共睹，心里可是相当自信。
李达陲闻言朝刘川的方向看了一眼，再度叹了口气，“但愿吧。”
刘川刷完牙后进门，这时候楚幼正好又发来消息。
她说：我跟老师讲妥了，小川哥。
刘川单手打字，回复：好。
明天是周六，比赛是早上九点半开始，刘川洗漱完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不过临睡前，他还是好心地让李达陲放宽心，“事在人为，大家都很有信心，你可别半道打退堂鼓。”
李达陲跟他保证，“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才是刘川熟悉的大锤。
他笑了笑，说：“OK，快睡吧，明天早起。”
两人都爬上床后，万朔都不说话了，默默退出游戏戴耳机听歌。
徐马学习了几分钟后也关灯爬上床睡觉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刘川起床的时候就收到了楚幼鱼的早安问候。
他脸上带笑地放下手机去洗漱，心情好得不得了。
李达陲拿着牙刷和牙缸走进来，见他阳光满面，问道：“中彩票了？这么高兴？”
刘川调侃地说：“比中彩票还让人开心。”
李达陲一下就猜到了跟楚幼鱼有关，抬手捶了他一下，“大早上的恋爱酸臭味都要熏死我了。”
刘川不以为意道：“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呀，我不介意你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没本事。”李达陲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叹了口气，说，“这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可惜人家压根看不上他。
郎有情，妾无意。
像陈小醉那样的独立女性，普通人怎么配得上她呢。
李达陲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不会像徐马那样，把自己的心思表露无遗。
“对了，你跟贺李他们发消息了吗？一会儿在哪集合？”刘川问道。
“发了，在篮球馆门口集合。”
“好，那我们赶紧弄完去吃早餐吧，趁现在人少。”
“嗯。”
刘川和李达陲吃过早餐后，就直接去室内篮球馆了。
比赛场地还是跟之前一样，只是观众比之前多了很多。
正式比赛开始前还是抽签决定对手，李达陲去纸箱里拿了纸条，展开一看，C组。
李达陲所在小队是F组，这次是直接淘汰制，十二进六，所在队伍赢得比赛就晋级。相对的，队伍输掉比赛，全员被淘汰。
接着是比赛顺序抽签，还是李达陲去抽，但是这次运气不太好，抽了个1。
吴宇看见数字1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大锤，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好运气是贬义。
没有人想第一个上，篮球赛亦是如此。
李达陲也懊悔得想把纸条毁尸灭迹。
刘川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说：“没关系，第一场上打完就可以早点休息。”
李达陲有被他安慰到，点了点头，“也是，咱们一定会旗开得胜！”
另一个队员附和道：“一定会晋级的！咱们都拿出全部实力来！”
“来吧，给咱们加油打气！”说话的人率先伸出了手，然后是另外两人的，接着李达陲也伸出手覆盖在了其他手掌上，最后是刘川，就这样依次叠放了手掌后，他们一起往下压，并大喊道：“必胜！”
站在裁判席一旁的李莉目不转睛地盯着五人，刘川的身影还是那么的出挑。
有裁判老师见她一直看那边，便问道：“那是你们班的？”
李莉回头，笑着说：“有两个是。”
“是不是个子比较高的那两个？靠近篮球板那边的。”
“对，老师你看人真准。”
“也不是看人准，这两人之前比赛的时候表现都挺好，我们都有印象。不过现在知道是你们班的，看来你们班的人才还不少。”
李莉谦虚地说：“学校里人才济济，大家都很优秀。”
裁判老师笑了起来，夸赞道：“还是你会说。”
李莉也只能赔着笑，但是心里却在冷笑。
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大家都喜欢漂亮话。
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谎言遍地开花。
这样的社会，简直糟糕透了。
在裁判老师走掉后，她转过身，再次看向了李达陲他们的位置。
刘川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不跟人交谈的时候会觉得他安静得像个死人，但是这正是他沉稳的表现，在紧急事件面前临危不乱，镇定自若，与其泰山崩于顶的从容相得益彰。
而且，他的欲望藏得很深。
这样优秀而神秘的男人，无疑是吸引人的。
那么楚幼鱼呢？
她看到他不示人前的另一面了吗？
她了解他吗？
不，她应该不了解。
像她那样的女生，应该只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用爱与关怀浇灌，不会接触到任何阴暗面。
就像菟丝花，除了攀附刘川外，她什么都做不到。
而一直在进步的刘川，也迟早会甩掉这个累赘。
只是时间问题。
“嗡嗡……”手机振动声响起，有人发来了短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李莉点开内容，上面是：橙花小区A栋1单元2606室，周末两天下午1点到晚上七点，没问题吧？
发短信的人是她在兼职群里加的学长，李莉没有丝毫犹豫，回了过去：没问题。
她又点开了其他短信，是她银行卡异常已经被冻结的消息，让她本人看到后去银行处理。
去了有什么用，卡里的钱本来就不属于她。
好在她之前自己攒了一大笔现金，应付几个月应该没问题。
不过她还得长久打算，还要赚学费呢。
自从跟母亲闹掰后，李莉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周边的家教兼职不难找，而且一节课的费用也还可以，一学期下来的话，学费应该是够了。其他的，等放寒假后，她再去打短期工临时工，应该也能把生活费赚到。
她已经决定不再依靠任何人了。
她的出路，就是好好修学分，然后申请公费交换生的名额。
李莉收起手机，嘴角轻轻上扬。
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认命二字。
第39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