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闻言露出了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反驳道：“这位同学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明明看见你中途有把A4纸拿出来，当时我还不忍心拆穿你，没想到你不仅不诚信，还污蔑他人。”
“我没有，我都不知道那张纸条怎么……”楚幼鱼慌乱地解释着。
“幼鱼，发生什么事了。”刘川刚走到这条走廊就听见楚幼鱼在忙着解释，声音焦急无助，他当即急火攻心，箭步跑了过来。
看到刘川到来后，楚幼鱼一下子就委屈得不行，刚刚她还能冷静地跟对方争辩，毕竟监控摄像头可以还她一个清白，没做就是没做，她问心无愧。
但是，心里始终还是很委屈的，孤立无援的她在面对老师和陌生人的咄咄逼人时，底气都是强装出来的。
为什么坏人做错事能够心安理得陷害他人，而善良的人却总是无辜中枪，甚至连辩解都被当成是狡辩。
她想着大不了闹到校长那里去，看了监控后一定可以还她一个清白的。
一定会有人维持公道的。
但是，当刘川站到自己面前时，她一句话都还没说，眼泪就流个不停。
“小，小川哥，我没有作弊，那张纸条不是我的。”她低着头哭得很伤心。
刘川一瞬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怒视着那两位监考老师，“你们说我女朋友作弊？”
女老师没说话，在她前面的男老师硬着头皮说：“这张A4纸就是在她桌箱里发现的，我们正要把她带到教务处去。”
“行啊，要带的话，把那个人也带上。”刘川指了指刚才怼楚幼鱼的那个女生，“她不是看见我女朋友作了笔吗，那就得对簿公堂。”
刘川转头问楚幼鱼，用安抚带哄的语气说：“幼鱼，你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用随手携带的纸巾给她擦干眼泪，跟她对视，“你没有做错，咱们不哭，等把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任何欺负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用凶狠的眼神看了那个女生一眼。
对方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求救似的看向监考女老师。
楚幼鱼止住抽噎，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我刚才在教室外边等你，就听见老师在叫我的名字，他说他手里那张打印了单词的A4纸是在我桌箱里发现的，我说我也不知道那张纸哪来的，但是我想到刚才坐我后桌的那个女生，她在我后面出教室，我亲眼看见她把我的答题卡扫到了地上，而且当时监考的女老师还让她捡起来，我觉得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把那张揉作一团的A4纸扔到了我的桌箱里。”
刘川的到来让楚幼鱼心安不少，她现在已经不慌了。
刘川听完女朋友的话，又看向那名女老师，“我女朋友的答题卡真的被人弄掉了？”
那个女老师犹豫地点了点头，“是，不过当时我全程看着捡的，扔纸条那么明显的事，不可能看不见。”
言外之意就是那人没有栽赃陷害。
纸条就是楚幼鱼的。
刘川被气笑了，这次他的声调比之前更冷了几分，“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想把我女朋友带到教务处去，行啊，那我现在充分怀疑坐我女朋友后面的那个女生作弊，要去就一起去。”
既然他都说了这么，监考老师互相给了眼色，男老师点了点头，“你们三等我们收完答题卡一起去教务处，其他人赶紧散了吧。”
原本看热闹的学生陆续散去，刘川把楚幼鱼拉到一旁，温柔地捏了捏她的婴儿肥，“没事了，等看了监控视频后，我带你去食堂吃好吃的。”
第421章
监控死角
楚幼鱼笑道：“这个时间吃东西算早餐还是午餐啊？”
刘川想了一下，说：“都算，早餐和午餐一起吃。”
“好。”楚幼鱼乖巧的点头。
额前碎发有些遮眼了，刘川伸手温柔地将它拨到一边。
“等到了办公室，你实话实说就行，剩下的我来。”他俯身在她耳边叮嘱。
楚幼鱼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看向刘川的眼神带了感激，“谢谢小川哥。”
要不是小川哥坚持来接自己，或许这个时候她真的孤立无援了。
两名监考老师把答题卡分类收齐后，单独把楚幼鱼的那份抽了出来装在密封袋里。
刘川看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面上没发作。
看样子要是自己没在这的话，他们就要给小憨包“定罪”了。
他们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男老师看向刘川和楚幼鱼，说：“走吧。”
那名女生跟在女老师的后面，其次是男老师，最后是刘川和楚幼鱼。
一路上遇到不少学校里的老师，那些老师也只是看了看这三个学生，并没有多嘴问话。
毕竟考完试就被带去办公室的，肯定犯了错。
八成是作弊被抓住了。
因为幼组织监考的工作，教务处里的老师现在还没回来，监考男老师让女老师把答题卡送过去，然后他给主任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至于那份被密封起来的答题卡，还在那个男老师手中。
刘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明明证据不足，为什么却把楚幼鱼的答题卡区别对待。
这监考老师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四人在办公室里等了五六分钟，那名监考的女老师去而复返，她走到男老师那边坐下，说：“主任马上就过来了。”
男老师点点头，看了一眼楚幼鱼，不期然与刘川的视线撞上，赶紧移开了目光。
那个男学生的眼神好可怕。
他改为看手表，心里想的却是主任怎么还不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主任走进来后，两个老师都站起来跟他打了招呼：“主任。”
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坐下吧，我刚刚在电话里听你说了，是要看监控视频对吗？”
“对，需要看监控室的视频。”男老师回答。
“我知道了，等我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视频转到我这里来。”教务主任的职称是教授，在学校里的声望蛮高。
几人面面相觑，等主任打完电话后，室内的氛围又沉默下来。
主任看了一眼楚幼鱼，问她：“你就是桌箱里发现作弊纸条的同学吧？叫什么名字？”
楚幼鱼不安地看了一眼刘川，才转头回话：“我叫楚幼鱼。”
接着主任又看向一旁的刘川，“那他就是你男朋友了？”
楚幼鱼缓缓点头。
主任的目光看向那个高马尾女生，“你叫什么名字。”
“林一染。”
主任点了点头，像是回忆起了往事，语气沉静，“你们现在是如花一般的年纪，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毁掉自己美好的前程。”
高马尾女生似乎有话想说，但是怕被人注意到自己，默默咽了回去。
刘川和楚幼鱼都没说话，他们只是想看监控视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来听这些所谓的过来人说教的。
主任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他坐回电脑面前，带上老花镜说：“视频转过来了，你们一起来看吧。”
六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男老师说：“前面的可以快进。”
主任点了三倍速快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直接快进到宣布停笔的时候。
教室里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不过看着看着刘川却发现一个问题，“这里有死角。”
监控视频里只能拍到楚幼鱼和她身后女生的上半身，也就是说，在前摄像头里，楚幼鱼的桌脚部分被侧前方的桌子挡住了，而在她们后面的那个摄像头，又因为距离太近只能拍到高马尾女生的背部和楚幼鱼桌箱的一半。
也就是说，只有她们两人的位置正好卡了一个监控死角。
而且刘川还发现，高马尾女生的桌子明显比其他排的桌子要靠后，楚幼鱼当时觉得跟后面的距离太宽了，也稍微后移了一点。
也就是说，这个监控死角，是故意卡的。
看完了整个视频，男老师摇头叹息，看了楚幼鱼一眼，“视频你们也看了，我们可没冤枉你。”
楚幼鱼想辩解，却被刘川拉住了，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男老师，“现在下结论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刘川让主任把视频往前放，快退到林一染捡回答题卡往桌上放的时候，“你们不觉得她这个动作，完全是在卡监控死角吗？”
“从左前方的摄像头看，答题卡正好被她拎在手里，完全遮挡了桌箱的视线，从右后方的这个摄像头看也是，她自己的身体就把桌箱的一半给完全遮住了，即使趁机把纸团扔进去，也根本看不见。”
主任的眉宇皱成川字，“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楚幼鱼的动机不是更大了吗？她那个位置也正好是监控死角。”
女老师疑惑地说：“你们不觉得她们两人的桌位都很靠后吗？”
楚幼鱼立刻解释：“我进教室的时候看见后面的空位很大，就往后挪了一下。”
林一染不卑不亢地说：“我穿得厚，觉得前面有点挤，就往后挪了一下。不过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监控死角。”
楚幼鱼把希望寄托在一直坐在后面的女老师，“老师，答题的时候你一直在我后面吧，我要是作弊的话你肯定早就发现了。”
她有人证。原本还觉得女老师坐后面会有压力，不过现在却有点庆幸，要是她能够证明自己并没有作弊，那么嫌疑就能洗掉了。
楚幼鱼满心期冀。
可女老师却说：“我其实并没有太注意你，因为我想到离我近的学生肯定不敢作弊，所以就把注意力放在比较远的同学身上。不过我可以保证，坐我旁边的林一染，她没有作弊。”
第422章
请外援
“不过我可以保证，坐我旁边的林一染，她没有作弊。”
犹如惊雷炸响，楚幼鱼震惊地看向女老师，又看了看她旁边一脸得意的林一染。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自己作弊被逮还想拖无辜的人下水。要不是有老师证实，你恐怕就奸计得逞了吧。”林一染一脸愤懑不平的样子。
教务主任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楚幼鱼的身上，语气沧桑老成，“楚同学，我们都没有看到林同学往你桌箱里扔东西，所以那张A4纸，是你自己的吧。”
楚幼鱼赶紧摇头，“不是的，那张纸不是我的。”
刘川正欲替楚幼鱼说话，男老师突然说道：“我有证据。”
在场的人瞬间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男老师跟主任点头示意后，把原先放在另一张办公桌上的密封袋拿了过来，他边举边说：“这是楚幼鱼的答题卡，我在收答题卡的时候发现她的答题卡跟我给她的数量对不上，少了一张，所以就把她的单独装起来了。”
男老师说着把密封袋递给教务主任，“主任，您打开看一下。”
主任接过密封袋，思考几秒后，将其打开。反正众目睽睽之下没人会对楚幼鱼的答题卡动手脚。
过后他会把事情上报给学校的。
密封袋里只有七张答题卡，其中带序号的有三只，空白的有四张。
男老师就在这时候发出了质问：“在考试之前我们就说过，除了自己自带的笔具外，任何答题卡都不能带出考场，我记得我当时拿了两张答题卡给你，还有一张呢？”
楚幼鱼也很蒙，她还处在状态之外，本能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的那张答题卡去哪了，两张答题卡我都写了的，最后一张我还写了一大半的单词。”
“你别狡辩了，肯定是你把小抄和答题卡弄错了，以为自己揣在口袋里的是作弊的纸，出了教室后就顺手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因为女老师洗脱了自己的嫌疑，林一染现在巴不得把事情闹大，好让楚幼鱼颜面扫地。
楚幼鱼还没反驳，刘川就似是而非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肯定啊？难道你这么做过？”
林一染有瞬间的慌乱，但心理素质很强的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我只是猜测而已，况且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
她越咬牙狡辩，越证明心里有鬼。
不过目前的状况对他们很不利，刘川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他们说实话。
“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两分钟就好。”刘川怕楚幼鱼一个人面对他们会害怕，于是走到走廊打电话都要拉着她的手。
刘川边走边拨通了郑父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秒，被人接通了。
“郑叔叔，是我，刘川。”他先自报家门。
郑父笑了一下，说：“手机上有来电显示，我知道你是刘川。”
原来对方存了他号码，刘川松了口气。
“郑叔叔，我这边遇到了有点棘手的事，需要你帮帮忙……”刘川松开楚幼鱼的手，稍微离开了一点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讲了一分多钟的电话。
办公室里，女教师和男教师又在撺掇教务主任，“主任，你看这件事人证物证都有了，咱们是不是该报给学校下处分了？”
教务主任看了两人一眼，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说：“看那个小伙子怎么说吧，这样的情况我见多了，有的情侣之间互相瞒着对方自己不好的一面，但是纸包不住火，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听这语气，好像曾经有过一段这样的故事。
办公室里的人各怀鬼胎，刘川带着楚幼鱼进门，通话还没有挂断，他直接走到主任的办公桌前，把手机递了过去，“主任，我叔叔有话跟你说。”
主任还一脸纳闷，“你叔叔，谁啊？”
刚把手机贴耳朵边，他就听见了好友的声音。
“小郑，是你啊。”
女老师和男老师面面相觑，又跟林一染交换了眼色。
话没说两句，教务主任就站起身，往门外去接电话。
刚刚听主任的语气，对方显然跟他关系很好。
对面三人又看向刘川，目光如刀子一般森寒，林一染甚至放了狠话，“不管你有什么手段，楚有鱼作弊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学校是一定不会包庇她的。”
刘川原本只是运筹帷幄的模样，闻言直接凶神恶煞地看向林一染，“嘴巴放干净点，作没作弊当事人心里有数，你要是再乱污蔑我女朋友半个字，我不介意动手撕烂你的嘴。”
林一染被刘川凶狠的一面吓到了，赶紧往女老师身后躲去。
女老师这时候端出老师的架子来，“同学，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得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
刘川根本不鸟她，低下头温柔地安抚楚幼鱼，“放心吧，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有刘川在身边，楚幼鱼就算再不安也不会表现出来。
而且他就是有那么一股魔力，能够让人心安。
楚幼鱼相信小川哥说的话，她也懒得去争辩，解释。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联手起来诬陷她的。
她紧紧抓住刘川的手臂。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教务主任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把结束通话后的手机还给了刘川。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讳莫如深。
主任坐回他的办公桌前，双手交握，神情比之前严肃得多。
他转头看向女老师，厉声问道：“你真的没看见林一染作弊吗？”
女老师没想到第一个中枪的是自己，结巴了一瞬，“没，没看见。”
主任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明显不悦，再次问她：“你真的确定吗？我没记错的话今年职称评定申请表里有你的名字。”
“主任，我说的都实话。”女老师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确定是吗，那我现在就让人把同一个考场的学生都叫来，我一个一个地问，总有人会看到事实真相。”
第423章
泼脏水
女老师一番挣扎过后，抬头说道：“主任，其实我没一直盯着林一染，她作没作弊，我，我不知道。”
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才为什么说谎？”
女老师连忙狡辩，“我没有说谎，只是我真的没有看到看林一染作弊，但是我也不是时刻关注着，不知道有没有疏漏。”她越说声音越小。
林一染赶紧站了出来自证道：“主任，我没有作弊，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说不定是楚幼鱼把那张答题卡误认为是小抄扔到了垃圾桶里，我们现在就去考场外的垃圾桶里找找看怎么样？”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林一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考场。
主任依旧沉默，男老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林一染说，“我跟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