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就坐在一旁,抱着簸箕缝衣裳,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
衣裳的大致样子已经做出来了,也就加几根系带,添些花纹的事。
做的是一套短打,没有谁会往短打上绣花纹,但云落还是想?添一些上去。她在领口的位置绣了一些腾云状的暗纹,若不是仔细看,没人会看得出来。
太阳快要下山,雁奴刚煮上饭,正闲着没事做,云落朝他?招招手:“来试试衣裳。”
他?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一把脱了上衣,接过云落手里的衣裳套上身。
“你抬抬手臂,动?一动?试试。”
雁奴如言,转动?转动?身子,轻松自如。
云落点了点头,坐在竹凳上:“脱下来吧。”
雁奴捂着衣服,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她。
她扶了扶额:“系带还未缝上,你先脱下来,我趁天还亮着缝好,洗一把晾起来,明日便能穿了。”
雁奴这才?乖乖脱了衣裳,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缝衣裳。
“让一让,挡着光了。”
雁奴瘪了瘪嘴,挪开一些。
有了光源,云落的手指立即纷飞起来。她的绣工极好,缝出来的针脚又?细又?密,偏偏速度还极快,没一会儿功夫便将几根系带全都缝上了。
哪儿有人能想?到全县脾气最大的云大小姐,绣工竟会这样好。
她打好最后一个结,扯了扯带子,试了试结不结实,递给雁奴,又?让他?试。
雁奴乐意至极,立即便将新衣裳穿上,系好了系带,张开双臂让她左右查看。
她还算满意,转了一圈,走回雁奴跟前,将他?衣裳的系带解开,闲话几句:“以后便按着这个大小来,还得再做两件长衫。”
等?她拿回钱,他?们以后可以做些小买卖,总要穿得体面些的。
雁奴已听不见她的话了,心思全放在她的指尖上。
暗沉的黄昏,云落正在给他?脱衣裳,很难叫他?不多?想?。
他?喉头滚动?一下,咽下一口唾液,脱了外衫急急往外去:“我去烧水。”
云落并未着急,慢慢悠悠抱着衣裳出门,随口问一句:“烧水做什么?”
“沐浴。”雁奴快速回答,红着耳根将水缸里的水往上了绣的铁锅里舀。
云落一怔,端着木盆也朝缸边去,小声道:“往盆里舀些水。”
雁奴并未给她舀水,而是将葫芦水瓢递了过去。
她伸手要拿,雁奴却?又?不肯给了。
她抬眸,那样的眼神她看懂了。
无声的疑问。
她当然知晓他?在问什么,她有些恼了,垂下眼红着脸,一把夺过水瓢,狠狠从水缸里挖出两瓢倒进?盆里,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记得!”
雁奴眼中染上一层笑意,他?没有回头去看她的背影,继续往铁锅里添水。
铁锅里的水烧开时,晚饭也差不多?要吃完了,他?将碗里最后一勺蛋舀给云落,抬着一双眸子盯着她看。
那眼神颇为?复杂,欣喜、期待、欲望还有很多?交织成一张网,只留下四个字:势在必得。
云落说不清心中是何感觉,害羞吗?还是害怕,她觉得她逃不掉了。
她没有收拾碗筷,在雁奴出门洗碗时,悄悄掩上了房门,缓步走至床边,侧着身子坐下,双手抓住褥子,静静等?候。
门吱呀一声响,昏沉的落日余黄漏进?来一些,雁奴提了水进?来,倒进?屏风后的浴桶中。
云落是背对着屏风的,她只能听见水声潺潺,感觉有氤氲水汽向她飘来。
水声停了,她的心越来越慌。
“来沐浴。”很轻很轻的一声,带着一点儿被压抑住的喘息。
她抿了抿,垂着眸,缓缓走至屏风后,一根一根解开衣衫上的系带。她听见雁奴转身离开,但她知晓,雁奴并未离开,只是去关门了。
果然没一会儿,门窗都被关上,屋子里黑得厉害。
太安静了,她几乎能听见雁奴的心跳声。
她不敢再逗留,褪了衣衫放在屏风上,便快速进?了水里,只求这温水能阻拦雁奴几分?。
暂时停下的脚步又?响起来,朝她一步一步挪过来。
她屏住了呼吸,双臂掩着身前,靠在浴桶边缘,做足了准备,可当那双滚烫的手抚上她的肩时,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可以不可以等?洗完...”她的声音颤得厉害,听起来像是哭了。
雁奴不敢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放在她肩上的手缓缓离开,抚上她的发?顶,轻轻搓洗。
他?知道自己声音定不会好到哪儿去,特意等?了一会儿,一开口却?还是一样的嘶哑低沉:“好。”
那双手轻了很多?,很老?实也很温柔,可云落心中还是发?慌。
直到头发?梳洗完,她颤颤巍巍求道:“你先出去,容我换身衣裳。”
“好。”雁奴哪儿敢不从,老?老?实实走出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见水声停了,他?才?问,“换好了吗?”
里头传来云落轻微的声音:“换好了。”
雁奴心中一喜,挤进?门,顺手再关上,双手背在身后按着门,站在门口,远远看着裹着被子靠在墙边坐着的人。
他?咽了口唾液,抬步要朝她走去。
第37章
[VIP]
第
37
章
这样暗的屋子里?,
云落甚至能看到?他眼里?冒着的光。
她将身上的被?子又裹了裹,眼神?闪烁,看向别处,
轻声道:“水还是温的,你也去泡一?会儿?吧。”
雁奴看着她,
往浴桶边走。他三下两下便除了衣裳,跳进水里?,溅起大朵水花,靠在?浴桶边继续盯着她看。
她察觉到?了,
整个身子快被?这目光烫得起泡,只能垂着头?,
当做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过多久,
水声又响了,
雁奴从水里?起身,站在?屏风后头?,穿了件中裤,拿着帕子擦水。
那屏风太矮,
雁奴的目光轻而易举地便能越过屏风直直望向她。
她也不?知他为何擦得这样快,她还未回过神?,人已走到?了床边。
“雁奴…”她唤他,带着一?点儿?恳求的意味。
“嗯。”雁奴盯着她,
一?步一?步爬上床,像即将捕猎的猛兽。
她有点儿?怕了,一?个劲儿?往被?子里?缩。
雁奴还在?朝她逼近,脸停留在?距离她四指的位置。
他伸出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极尽克制地又缩回来,唤了一?声:“落落…”
云落忽然没那么怕了,
握住被?角的手松了松,往日里?狡黠的眼神?变得有些怔愣。
雁奴清晰地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凑上前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心试探着伸出手钻进被?子里?。
感觉到?云落的紧绷,他没有着急,只是双手慢慢寻到?她的腰,环抱起来,接着将她的头?轻轻按在?了怀里?。
“落落,莫怕。”
云落漂浮不?定的心终于落地,她紧紧抱住雁奴的眼神?,甚至忘了她的恐惧源于眼前这个给她安全感的人。
“雁奴…”她轻声唤。
“嗯。“雁奴的手轻轻抚顺她半干半湿的长发?,“头?发?还湿着,我去拿长巾。”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吻一?下,起身将床边小柜上的蜡烛点燃,拿了长巾回来。
烛火明明灭灭,将整个屋子照亮,终于能看见?各自脸上的神?情。
可云落还是不?敢瞧雁奴,只用余光瞥见?他微微垂着眼眸,并未急色。
他上了床,坐去云落身后,轻轻擦拭她的长发?,动作轻柔极了。
云落回眸,看见?他眼中的笑意,心中又定一?些。
长发?稍稍干了一?些,雁奴放好长巾,扔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后头?环绕,轻轻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与她脸贴着脸。
“落落。”语气缠绵至极,接着吻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嘴角。
她没有抗拒,下一?刻,她被?转过去,面对?着眼前的人。
“落落…”他吻了上来,含住她的唇瓣,不?停吮吸□□。
云落有些喘不?过气来,身子往下坠,双臂勾住了雁奴的脖颈。
所?有弱点暴露无遗。
但雁奴没有心急,搂在?她腰后的手慢慢往前移,掐住她的腰,没见?她有反抗,才轻轻摩挲起来。
吻越来越深,他的手也渐渐向下,找到?了外衫边缘,打?算从这里?探进去。
“可以吗?”他故意问。
云落垂着长睫,含羞带怯地点点头?。
他继续吻回去,手探了进去,触碰到?了她光滑的皮肤。
像上回一?样,他缓缓往上移,触碰到?那根腰间的系带,接着慢慢往前,触碰到?柔软的边缘。
他再克制不?住,气息陡然紊乱,急切地吮吸云落的唇,接着双手快速覆盖而上。
像是两团不?会被?打?散的水珠,柔软,太柔软了,他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将它们捏碎,可身体里?的兽性又叫嚣着要将它们捏碎。
“雁奴!”一?声带着喘的低呼。
雁奴猛然回神?,撤去双手,退后一?些,微微喘息着,问:“弄疼了吗?”
云落摇头?:“没…”
雁奴又凑上前一?点儿?,眼睫扑动:“能、能再...”
“嗯...”云落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雁奴迫不?及待在?她眼上亲一?下,手要往她腰间放,被?她拦住:“去、去将蜡烛吹了。”
“好。”雁奴立即转身,隔着好远猛得将蜡烛吹灭,回过身一?把抱住云落,手往她的里?衣里?探去。
摸到?她腰后的那根结,他咽了口唾液,小心道:“我想解开。”
云落未答话,只是靠在?他肩头?,紧紧抓住他的背,手指几乎要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痕迹。
他明了了,手指颤颤巍巍笨笨拙拙解开那道结,而后又向上攀去,寻到?后颈同样打?结的系带,同样解开。
那件海棠色的小衣被?他一?把抓下,孤零零扔去了床尾。
呼吸开始不?受控制,整个屋子全是他粗重的换气声,他含住云落的唇,双手覆在?那对?绵软上,不?停地揉弄抚摸。
云落不?停往后退,被?他逼到?墙边,扣住后颈。
“落落...”他的气息渐渐往下去,从下巴到?脖颈到?锁骨,原本紧紧包裹着的衣领被?他拱开一?些,露出个大缝。
可他还嫌不?够,用他那无辜的眼眸看着她,乞求道:“让我看看好不?好?”
云落被?蛊惑了,她喜欢雁奴,不?觉得这样的事有多过分,甚至腾出手,微微颤抖着,自己解开了腰间的系带,拉开了身前的衣衫。
天太黑了,外面又下起小雨来,昏昏沉沉,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雁奴的脸越凑越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浑身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双柔软也不?自觉地慢慢挺立。
她心跳得厉害,快要突破她的躯壳跳出来了,她扶着他的肩,想要推开他。
下一?刻,湿热的唇含住她的心口,她的心跳几乎停了,连呼吸也无法继续,瞪大了眼,看着屋中的黑暗。
“你...”她在?反应过来的一?瞬立刻去推,却被?他按住了身子。
她以为这样已经十分让人难耐,可没想到?,雁奴会的还要更多,寂静的屋中只能听见?他咂咂作响的口舌,像她小时在?街边偷吃麦芽糖。
夫妻之事她不?是没有听闻过,她敢说她比那些闺阁女子知晓得都要多,可这时也被?惊住了,半点儿?不?敢动弹。
雁奴似是吃够了,撑起身来,在?她脸上亲一?下。
她正要拦,却见?他俯下身,又去吃另一?只了。
“雁奴...”她的声音变了调,如?同在?蜜水里?泡过,柔软无力。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抱住雁奴的后颈,又唤,“雁奴,不?要了...”
雁奴正在?兴头?上,哪儿?还管得了这样多,更何况他并未感觉云落生气。
他的手和口是一?个也不?肯休息,一?个要啃,另一?个便要握着,哪个也不?冷落,云落一?声又一?声的轻呼让他更是情不?能自已,闲着的那只手已慢慢往下滑去,要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云落一?惊,清醒了不?少,急忙按住他的手,微喘着拒绝:“不?可以,雁奴,现下还不?可以...”
他又来那一?招,捧着她的脸,苦苦哀求:“落落,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云落大概明白他是何意思,但还是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如?何、如?何帮?”
他眼睛盯着她,准确无误抓住她的手,往下带去,语气可怜极了:“很难受,胀得好疼,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云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好...”
雁奴心中大喜,着急忙慌褪去身上唯一?一?件里?裤,带着她的手抚上去,口里?说着一?些荤话。
她臊得厉害,那只手像是握了块烧红的铁,快被?熔化?了。
“落落,动一?动,动一?动。”雁奴松了那只抓她的手,搂抱住她,让她自己来。
她有些害怕,眼神?都不?敢乱瞟,手指轻轻动动,轻声问:“是这样吗?”
雁奴发?出一?声喟叹:“是、是这样,可以再快一?些再重一?些。”
云落不?敢,她怕伤了他,只敢轻轻的、慢慢的,折磨得雁奴眼泪都出来了,可他还是好喜欢,这和他自己个儿?来完全不?一?样,更多的是心里?上的满足。
他靠在?她肩头?肆意喘息,直到?闷哼一?声,欲望被?纾解,他也没有松手。
云落却不?知该如?何做了,手松开也不?是停留也不?是。她轻轻推他,小声嘟囔:“还要吗?手腕酸了。”
他是还想的,可听云落这样说,只能道:“松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