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立即松了手,松松握成拳,藏在?背后:“我想去洗洗。”
  雁奴不?舍地松开她,穿了裤子,点上蜡烛,出门去端水。
  屋子里?亮起来,云落才瞧见?裙子上的脏污,她有些羞恼,骂道:“你来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没叫他滚,雁奴便不?害怕,他从容端了水进来,让她洗手,解释一?句:“脱下来,明日我洗。”
  云落双手已放进水里?,轻哼一?声,心道那还差不?多。
  那条脏污的裙子被?她脱下来挂在?屏风上,她坐在?床头?一?眼便能看见?,然后便会想到?她和雁奴做了什么,脸便忍不?住红起来。
  “你去将蜡烛吹了。”她吩咐。
  雁奴刚倒完水进门,不?知她为何又要吹灯,但还是照做。他趁着黑暗上床,抱住已经躺下的云落,手要往不?该摸的地方放。
  云落挡住他:“今日不?许了。”
  他眨了眨眼,乖顺地收回手,老老实实放在?中衣外。
  云落心中轻松一?些,安慰自己,她还是拥有主动权的那一?个,还能管得住雁奴。她翻了身,侧卧回抱住雁奴,想了想道:“我有事想与你商议。”
  雁奴没太在?意,问:“何事?”
  “我想回一?趟庆安县。”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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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雁奴眼眸沉了沉,
未接话?,等她往下说。
  “我?想回一趟县城,将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取来。”云落知他心中有颇多顾虑,
也知她爹若是知晓,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她微微撑起身,
认真与他解释,“我?只取走我?的嫁妆,到时还要你在外面接应我?。”
  意思便是,她不是故意跑回家?要甩开他。
  但雁奴一个字也不信,
不信她,也不信她家?里人?。
  他静静看着她,
道:“我?身手好,
可以代你去取,
你将嫁妆的位置与我?说,我?去便行。”
  她亦不敢全信雁奴。她娘留下的那些首饰丢了便丢了,大头可是在银票和?地契那儿,她如何敢完全托付于雁奴?
  “那些大件儿你带不走的,
还是要我?亲自去取才好。”她道,“还是得我?亲自去一趟。”
  雁奴不语。
  云落知晓他不同意,又往上加了筹码:“等我?将嫁妆取来,我?们便成亲,
届时你想如何我?都愿意。”
  闻此言,雁奴更是不信了,他坐起身,问:“方才做的那些是为了与我?换这个吗?”
  云落一怔,
心中有些酸涩,她也缓缓坐起身,
垂着头看着素净的褥子。
  身前的触觉还未从?她脑中消失,甚至略微一想,浑身便会颤粟。
  她怎么?可能是在用?这个换取回县城的机会,她早试过了,以她的脾气根本做不来这样的事。此时被?雁奴这样指认,她只觉得委屈难过。
  “方才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即便是你不放我?回县城,我?也会这样做。”她抬起眼,看着他,眼中不知为何,骤然?便有了泪。
  雁奴看到那剔透的泪珠,心中一慌,很快又按捺住,他是不可能放她回去的。
  她见?他未动,心中更是凉得彻底,又解释一遍:“那嫁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若是不去取,我?后娘便会全拿走了。那嫁妆是我?娘的心血,以后也会是我?们的保障,我?必须要去拿。”
  “我?帮你去拿。”雁奴看着她。
  她可以威胁他,但她没有,她只道:“我?只是进府中一趟,很快便会出来,你若不信我?,大可在院墙外等着,我?若不出来,你再绑了我?便是。”
  雁奴仍是不肯。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问:“你要如何才肯放我?回去取东西。”
  雁奴淡淡道:“你让我?弄进去,我?便放你去取。”
  云落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头:“什么??”
  “我?说。”雁奴顿了一下,不紧不慢道,“你让我?破了身子,我?便放你回县城去取嫁妆。”
  一股寒意从?心底开始蔓延,冻得云落几乎无法动弹,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重复一遍:“你说什么??”
  “你让我?破了...”
  “啪”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回荡。
  雁奴被?打得头一偏,垂在一边。
  云落微微抬着下巴,斜视着他,眼中的泪还在往下落。
  他缓缓抬起有些肿胀的脸,静静回望:“若是不愿,我?便不会放你回去。”
  说罢,他像没事人?一般,平躺在床上,默默闭上双眸,剩云落一人?坐在墙边,悄声垂泪。
  她已退让到这般田地,可雁奴仍不愿放她回家?一趟,甚至还要用?这样的话?羞辱她。他真的喜欢她吗?她忽然?有些不敢确定了。
  雨停了,屋檐上的积水滴滴答答往下掉,伴随着云落的小声呜咽一起往雁奴的耳里钻。
  他不想做声的,但还是起身去抱住了她。
  被?抱住的那一刻,她终是再压抑不住,泪如雨下:“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回家?一趟,我?并未要抛弃你,你这个混蛋!”
  雁奴并未答话?,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
  月上中天,云落哭累了,靠在他心口微微喘息。
  她以为他同意了,那双红肿的眼眸又染上一点儿笑意,哑着嗓子嗔道:“你先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今日又来气我?。”
  雁奴不说话?,突然?翻身而上,又开始掠夺她口中的空气,气息在她脖颈上流转。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没有问过云落的意见?,直接动手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往下亲去。
  云落被?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挡住他还要往下去的头,带着一点儿撒娇地骂:“狗东西!不许再往下去了。”
  他的唇听了话?,可手半点儿没听,从?小腿攀爬上大腿,要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云落轻轻拍了他一下,娇斥道:“不许摸了!待成亲后才可以。”
  虽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她还是想要那一个仪式,即使是弄两根红色蜡烛来也好,至少得拜过天地,雁奴唤她一声娘子,她唤雁奴一声相公才算是明媒正娶。
  雁奴却以为她在拖延时间,心中自是不满,一口咬住她的唇,狠狠研磨。
  她正开心着,被?这么?咬几口也不在意,反而抱住他十分配合。
  不知怎么?,雁奴抱她翻了个身,她便到了上面,趴在雁奴怀里。
  他们还从?未这样过,云落总觉得这样好像雁奴才是主导的那一个了,她只能乖乖紧缩在他怀里。
  可她今日开心,这样依偎在他怀里也不觉得如何。
  “雁奴。”她声音里带了点儿笑意。
  “嗯。”雁奴却是一片平静。
  “雁奴,打疼了没?”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又在上面亲了亲,“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的。”
  “不疼的。”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打了个哈欠,没打算下去:“好困了,睡吧。”
  雁奴也这样轻揽着她,没打算放手。
  翌日雁奴照旧早起,起来闹了好一会儿,才肯放过云落,让她继续睡。
  再次醒来时,已快要正午,她穿戴好衣裳往外走,露出脖颈上的红痕。
  雁奴正在烧菜。
  “雁奴。”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靠在他的背上。
  经?过昨日那一遭,她对雁奴的感情又深了几分,这样过去抱住他也没有感觉不自在。
  雁奴扭过头,一眼看见?她脖颈上的痕迹。他舔了舔唇,伸出手在红痕上轻轻摩挲。
  云落红了脸,知晓他在摸什么?。她起床时便看见?了,身前红艳艳的一片。
  “还不是你弄的!”她低骂一声,轻轻在他胸前锤了锤。
  雁奴包裹住她的手,扣住她的腰,垂眼盯着她,默不作声。
  她挣开,推了推他:“做饭去。”
  他转过身,继续盯着锅里。
  这会儿天晴着,两人?坐在屋门口吃饭,云落心情好,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我?们何时去县城?”她问。
  雁奴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也不知晓这雨还要下到何时,若是不下了,我?们便可以等地面干一干再走,若是还下,我?们便今日去。你觉得如何?”
  雁奴依旧未答话?。
  云落搡了搡他:“你说话?呀。”
  他停下筷子,默了默,道:“你想好要将身子给我?了吗?”
  云落怔住。
  “你想好了吗?”雁奴又问。
  云落咬了咬牙,眼圈已开始泛红,哽咽道:“你非要如此吗?”
  雁奴不敢与她对视:“我?非要如此。”
  “我?与你说得很明白了,我?没有要走,你为何非要如此?”她质问。
  雁奴又不说话?了。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云落扔了筷子,转身上了床,蒙进了被?子里。
  雁奴没去追,也没去劝,吃完饭,收拾了碗筷,继续在外头忙。
  云落还在等他来哄,她偷偷从?被?子露出一点儿眼睛往外看,只听见?院子坎下的锄地声。
  她心中泛酸,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先前说得好听,什么?都听她的,可昨夜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今日便这样了,若真将身子给了出去,明日大概连理也不会理她了。
  眼泪争先往后地往外冒,她抬臂擦了把泪,心里将雁奴骂了无数遍。
  一直到了晚上,雁奴进门喊她吃饭。
  她直接将人?赶了出去:“你给我?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雁奴垂着眼,端着自己的碗蹲在屋檐下。
  云落看着他的背影更气了:“晚上也不许进屋,你就在外面牛棚睡。”
  他没回嘴,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进门,真睡在了牛棚里。
  外头又开始下雨了,那破牛棚根本不防雨,这样呆在里头一定会被?淋湿。
  云落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起身下床,推开了门。
  雁奴是坐在牛棚里的,看见?她来,缓缓站起身来,与她远远对望。
  她心口一阵抽痛,她知晓,她真的爱上雁奴了,看到雁奴这副样子,她会忍不住心疼他。
  但她别开眼,强行压住心中的酸痛,恶狠狠道:“别以为这样我?便会心疼你,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吧,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说完,她快速跑回屋里,狠狠关上门,蹿进了被?子里。
  屋里安静的那一刻,她重新体会到了什么?是孤独,身旁没有可以抱着她的人?了,但她心中还是生气更多一些。
  她气得翻了个身,背对着门,逼着自己睡着。
  醒来时,天亮了,雁奴正在屋里收拾什么?,她下意识要唤他,突然?想起他们在吵架,又硬生生将话?头压了下去。
  她感觉到雁奴在偷看,心中有些生气又有些欢喜,欢喜雁奴还是关心她的。
  “喂,我?饿了。”
  她往椅子上一坐,腿一翘,像个大爷似的指挥来吩咐去。
  雁奴没答话?,出门端了热菜热饭进来,放在她跟前。
  她瞥他一眼,大口吃完了饭菜,训道:“收碗去洗吧。”
  雁奴收了碗,老老实?实?洗完放好,在院子里干活。
  他越逆来顺受,云落心中越气。她追出去,站在他跟前,挡住他的路:“你说话?啊?哑巴了?”
  雁奴垂着眸,既不看她,也不回答。
  她握起拳锤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边锤边骂:“混蛋!骗子!狗东西!大贱人?!”
  还说什么?喜欢她,全都是骗人?的,就是为了做那档子事!
  “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她骂完最?后一句,气鼓鼓往院子外跑去,推开篱笆门就要往土阶下跑。
  还未走几步,便被?雁奴追上,一把扛起走回屋里,扔在了床上。
  “你做什么??!”她拧了眉。
  雁奴看着她,忽然?俯身而下,一把将她身前的衣裳全都推了上去。
  她瞳孔一缩,双手挡住身前,斥道:“你要强迫我?吗?”
  雁奴轻松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上,另一只手则是去掀她的裙子,语气颇为冷静:“你给了我?,我?便放你回去取嫁妆。”
  “你喜欢我?吗?我?看你只是想做这事!”她红着眼瞪他,“你这个混蛋,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他一点儿不打算收手,云落的裙子已被?他掀起堆积在腰间,他伸手又要去解她中裤的系带。
  “先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你就是个骗子!”云落奋力反抗,可她扭来扭去更方便了雁奴解她衣裳。
  大腿触碰到空气的那一瞬,她彻底惊住了。
  先前再怎么?生气,她总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雁奴能像以前一样妥协退步。她并不生气雁奴不信她,因为她也未完全信任雁奴,她一直以为他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直到现在,她才清晰地认识雁奴,他从?来没被?她驯服过。
  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丝,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难看的笑,喃喃道:“你真要强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