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却当了真,后背一阵发寒,她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那?你现在?便卸吧,你最好杀了我,只要我活一天便不会放弃从这里逃走。”
雁奴垂下眼眸,握了握拳,起身离开。
云落不许,凭什么疼得只有她?她继续道:“你说的对?,我就是在?骗你,我从未喜欢过你,我每日都是忍着恶心才亲你抱你的,我只是为了逃走。”
“我去做饭。”雁奴闭了闭眼,头昏脑胀,几乎不能呼吸。片刻后,他稳了稳身子?,继续朝门外?去。
“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脸上的胎记,让我觉得恶心,我每日做梦都在?犯呕。”云落咬着牙,瞪着他的后背,眼泪不停往外?冒。
他停下脚步,抿了抿唇,低声问:“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云落不假思索:“是!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雁奴缓缓转身,眼中爬满了血丝,有泪藏在?其中没肯落下。他嘴唇颤抖,双目凝视她,重复一遍:“你不喜欢我。”
她咬牙回望,眼神坚定:“是,我不喜欢你,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雁奴走过去,抓住她的肩,看着她:“你昨夜还亲了我。”
“是,只是为了让你放松戒备。”她的眼神没有闪躲。
雁奴扯了扯嘴角,盛不下的一滴泪从眼眶落出,反复确认:“你昨晚那?样配合,是为了今日逃走。”
她点头:“是。”
抓住她的那?双手缓缓垂落,雁奴垂下头,泪如雨下。
他浑身颤抖着抽出腰间的匕首,僵硬而又缓慢地挪到她脖颈前,又问一遍:“你从未对?我动过心。”
“我从未对?你动过心,从未喜欢过你,从未爱过你,你还要我说几遍?”
冰凉的匕首已触碰到她的皮肤,她心中有些害怕,可忍不肯服软,更不愿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她甚至还那?样坚定地看着他,挺了挺脖子?,让刀尖没入皮肤。
雁奴不敢再与她对?视,闭上眼,颤粟着手不知?该如何将匕首收回来。
他嗅觉极好,能闻到已有血珠从伤口挤落的味道,哽咽道:“等你死了,我便也用这把匕首自尽,以后我们便能永远在?一起了。”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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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他心中的杀戮与冰冷被唤醒,
陡然睁开?双眸,眼中带着一点儿笑意,抚去云落脸上的泪:“落落,
莫怕,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云落感觉到脖颈处的刺痛,
居然有一丝解脱的感觉。她缓缓闭上眼,道:“你动手吧。”
雁奴的刀尖已?经没入云落的皮肤,他知道再往下去,云落必死无?疑,
从此往后,云落只属于他一人。
可她再也不会冲他笑,
不会亲吻他,
不会给他做衣裳,
属于他的,只是一具躯壳。
他猛得扔了匕首,紧紧抱住她,用唇堵住那细小伤口,
轻轻舔舐,含泪哀求:“我错了,落落,我错了,
求求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求你。”
云落向来吃软不吃硬,紧绷的心忽然松开?,才?感觉方才?无?数被隔绝在外的绵绵细针一齐扎进心口。
她想抬头蹭蹭他的脸,可咬了咬牙,
还是道:“我说的是真话,我不爱你,
你杀不杀我,我都不爱你。”
雁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破坏欲,轻声道:“没关?系,我爱你。”
他不会放她走的,让他做什么都好,除了放她走。
雁奴松开?云落的手,将她手上的麻绳稍稍松开?一些,坐在床尾,抱住她的脚腕,轻轻揉捏。
“你想要什么样的嫁衣?”他眼眸还红着,微微弯起,像一轮血月。
云落别开?眼,不想理会他。
他似乎是感受不到冷漠,自顾自道:“县城恐怕也没有卖成衣的,你要自己做一件吗?”
这纯属是废话,云落哪儿会自己做,她都不想嫁给他。
“我们去青州城,去青州城给你买嫁衣,好不好?”
青州城?离庆安县如此远,若再往前去一些,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了庆安了。
“我不去!”她说。
雁奴当作没听见,捉住她的脚腕,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我们便去青州。”
她当即红了脸,原先那点儿本就不足的气势更?是烟消云散:“别碰我!”
雁奴笑得畅快,捉住她的脚腕连亲了好几下。
“混蛋!不要脸!别碰我!”她一连骂了好些词,脖子都气红了。
雁奴仍是没事?人一般,笑着与她道:“我去做饭,你先歇着。”
“你放我出去!”云落忍着疼要抽脚踹他,被他握得死死的。
他又?取来一段麻绳,捆住云落的腿,语气相当轻柔:“不要乱动,当心伤了。”
云落瞪他一眼,心道,明明被绑住才?更?容易伤到。
“我不要和你成亲。”她喊。
雁奴才?不管,只俯下身去,轻轻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你说过的,等成亲,我们便能圆房。”
“你!”云落瞪他。
他反倒在她眼上亲一下:“我去做饭。”
云落还在后头喊,但雁奴根本不听。她没了办法,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真是个疯子,她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他。
她叹了口气,这会儿闲下来又?困了,闭上双眼,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醒来时,雁奴的饭已?经做好了,像从前一样喂到她嘴边。
她想置气,可不吃东西?没有力气她更?没办法跑了。
“落落。”雁奴盯着她咀嚼,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落落,我爱你。”
云落瞅他一眼,快速吃完饭,气道:“你出去吧。”
他现在才?不会听,厚着一张脸皮就待在屋里,洗衣服编竹筐,还要时不时和云落说上两句,不管她听不听。
“等天气稍晴一些,我们收拾好东西?便往青州去。你是不是还没去过青州?我们可以去玩几日。”
轮到云落崩溃了:“喂,我说我不喜欢你,你没听见?”
“我听见了,我喜欢你便够了,更?何况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我不该再去强求什么。”他想强求也强求不来。
云落沉默不语,偏头看向门外。
外头又?在下雨了,再过几场雨便要入秋,她已?有半年未归家,恐怕她屋子里的嫁妆都被瓜分完了。
她转头又?看向雁奴。她还是喜欢雁奴的,她也想和雁奴和解,可她太?清楚眼前是一条什么样的疯狗。
好好说的时候不听,非要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才?肯听话。
她实在是累了,她没有精力去慢慢驯服他,也没有自信能驯服他。
“雁奴,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她语气十分诚恳,没有带一点儿赌气的成份在。
雁奴却丝毫不在意:“晚上想吃什么?”
云落不回答了。
回到了最开?始时的日子,只是云落的态度比从前冷淡了很多。
从前还会打打雁奴,骂骂雁奴,现在既不动口也不动手了,全然是一派冷漠。
不过,平时还是会使唤他的,喝水吃饭去恭房之类的,但雁奴并?不是很配合。
“你给我解开?,我要去恭房。”云落双手被绑在身后,即使是夜里也被绑在身后,她的手臂都要废了。
雁奴没回话,一把将她抱起,往恭房里去。
她一下傻眼了:“你做什么?!”
雁奴垂下眼,动手掀了她的裙子,褪了她的中裤,双臂勾起她的双腿蹲下,在她耳旁轻声道:“不用解开?,我可以帮你。”
“你混蛋!你混蛋!”她疯狂挣扎起来,要用腿踢他,可怎么也踢不到。
“莫要乱动了,当心弄到裙子上。”雁奴道。
“你!”云落回眸瞪他,“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他眸子暗了暗,心中一片冰凉,还是嘴硬:“无?碍,等成亲了便好了。”
云落缓缓闭上眼,眼睫微颤,羞愤交加的泪从脸上滑落。
有水声落下。
“好了吗?”雁奴哑声道。
云落依旧闭着眼,没有回答。
雁奴将她颠了颠,放她在地上,给她整理好衣裳,又?抱她回屋里。
她脸色看起来不好,一片惨白?,侧卧在床上,还有眼泪不停滑落,肩膀微微颤抖,看得雁奴揪心。
“我们很快便成亲了。”他躺在她身后,微微撑着身子,脸轻轻贴在她脸上,“我们会成为?这世上最亲密的人,这有什么看不得的呢?”
“你走。”云落有气无?力道。
“你身体的每一寸我都会看到的,不仅是看到,还会抚到亲到。”雁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语气强势,“你是我的。”
她感觉到身后的人离开?,压抑的泪立刻汹涌起来。她如何受过这样的屈辱?偏偏这羞辱还来自她喜欢的人。
雨停后,她被雁奴抱去屋外晒太?阳,还是在那颗柿子树旁。她抬头看看远处天边的孤鸟,又?垂眼看看正在做农活的雁奴。
恰好雁奴也看过来,她立即扭过头,不愿与他对视。
篱笆门外来了人,是送鸡蛋的丫头,或许是上一回还没长教训,穿得花枝招展的,冲着雁奴笑:“雁大哥,我来给你送鸡蛋了。”
雁奴沉着脸走过去,伸手要接鸡蛋。
那丫头一脸娇羞的模样,故意碰到了雁奴的掌心。
雁奴垂眸看了一眼掌心,默默拔出腰间的匕首,往前一扔,恰好将丫头脑袋那一撮竖起的头发削掉。
丫头很久才?回过神来,哭着跑远了。
云落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姑娘就是觉得跟着雁奴能顿顿吃肉,却不知道这可是一只疯狗,想吃疯狗碗里的肉哪儿有那么容易?
感觉雁奴要转过身来了,她又?立即垂下眼,懒得给他一点儿神色。
可这疯狗偏偏像是没看见一般,又?腆着脸凑来她身旁,跪俯在她肩头,像狗见到了骨头。
“让开?,重。”云落不想理他。
他微微抬起头,在她脸上蹭了蹭:“莫生气,我没和她说话,我记得的,上回你还为?了她吃味。你骗人,你明明是爱我的。”
云落别开?脸,她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只要给他一个笑脸,他便能脑补出那么多。
“我觉得她挺好的,你不若与她在一块好了。”她道。
雁奴伸着脖子,在她耳朵上惩罚似地咬了下去:“你说气话,上回你吃味哭了好久,我若真与她有什么,你一定会伤心的。”
她被戳中了心思,有些恼怒。她是想雁奴能移情?别恋,那她便能毫无?顾忌地完全放下他,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想要割舍又?觉得心中难受。
“落落,我只要你。”雁奴像狗一样在她脖颈处嗅了嗅,接着又?啃上了她。
轻薄的衣裳很快被他拱散,露出大片的雪白?皮肤,他的眼眸逐渐幽深起来,看起来是要在发疯的边缘了。
云落忍无?可忍,骂道:“这可是在外面!”
雁奴只听自己想听的:“那回屋里。”
“你别碰我!”
雁奴早已?习惯这样的大喊大叫,他当做没听见,抱着云落往屋里走。
云落只能往后拖:“这可是白?日。”
雁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她放在床上,又?出门继续干活去了。
她松了口气,看着结实的茅草屋顶,心中惴惴。
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以雁奴的性子,今晚必定是不尝到甜头便不肯罢休。
罢了罢了!便当是被狗咬过算了,难道她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夜色渐深,那疯狗果?然寻着味儿便过来,水也烧好了,也倒进浴桶里了,还有她拒绝的余地吗?甚至连手也不给她松绑,就将她捆着扔进水里。
“你不要在此处胡来!”她的手还被绑在身后,身前的风光是一点儿都挡不住,直挺挺地露出来。
雁奴也是破罐破摔了,双手直接抚了上去,哑声在她耳旁帮她回忆:“你怎会不爱我?不爱我会让我吃这里吗?”
云落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你别想多了,我就是不爱你。”
雁奴轻笑两声:“又?骗人,你那时可是挺着身子让我吃的,口中还发那样的声音,听得我好生难受。”
云落狠狠咬着牙,恨不得将他掐死,怎么从前未见他这样能说会道?
“你去死!”她骂。
雁奴油盐不进,继续在她身上乱摸。摸了好长时间,叹了口气,似是十分不舍将手挪开?,给她清洗头发。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紧绷着的心终于又?落回一点儿。
很快,长发洗净,她被抱起,放在竹桌上。
屋里暗着,雁奴不知道要去哪儿。
没一会儿,屋里亮堂起来。
原来是去点蜡烛了。
云落恨不得咬舌自尽,若不是她催着要买蜡烛,这会儿她也不能这样大喇喇地坐在烛火之下了。
“你快将衣服给我穿上!”她闭着眼,眼睫轻颤,语气倒是强势。
“不擦干如何穿?”雁奴拿着长巾走近,用长巾在她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擦着。
平日里倒不见他擦身这样仔细!
云落瞪他一眼:“你快些!”
他缓缓抬眸,也看着她,眼中欲色难挡,沙哑着嗓子道:“很快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