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睡吧。”她说着,要爬下去。
  雁奴困住她的腰,撒娇一般道:“不要下去,你?就趴在我身上睡。”
  她笑了笑:“这样?你?不觉得累吗?”
  “不累,我想抱着你?。”
  “可这样?我睡不着。”
  雁奴只好松手,侧过身将她整个圈在怀里:“落落,雁奴好喜欢你?。”
  先前那点儿不愉快彻底消失,云落心中软成一片,柔声道:“雁奴,我也喜欢你?。”
  第二日一早,两?人吃罢早饭,便去市场上看宅子。
  此处名叫符源县,比一般的县城要繁荣一些,主干道又宽又长,延伸出许多小街小巷,云落看中了主干道与小街转交处的一座宅子。
  小宅前头可以开店,后?面可以住人,一屋多用?,很是实惠。
  雁奴却不是很满意,他?不想让云落出门做生意,但钱不是他?的,他?不能说什么,即便钱是他?的,他?也改变不了云落的想法,只能旁敲侧击。
  “若是在这里恐怕会吵,这种?前后?联通的宅子,人来人往也不安全。”
  云落摸了摸下巴,想起他?们在庆安翻别人院墙的事,虽然后?来那掌柜卖了他?们,但确实这样?的宅子不算安全。
  “好,那我们再看看别的。”
  雁奴松了口气,跟着她往前走。
  拐进街道里头,那一圈住的全是源县有名有姓的人,环境清幽,又很安稳,就是低价稍贵了一些,一座小房子便要六十两?银子。
  院子格局简单,绕过影壁,正对着主屋,主屋两?边是两?间耳房,左右两?旁则是两?处厢房,西厢房前还有一棵枇杷树,已经结出了果实。
  云落拉过雁奴小声商量:“你?觉得这里如何??”
  雁奴道:“挺好。”比先前那个房子好。
  “那你?去和房伢子讲讲价?”云落戳了戳他?。
  他?虽不太会讲价,但云落这样?信任他?,让他?很是开心,而且若是他?去讲价,便不用?云落去与那人接触了,他?一口应下:“好,我去讲价。”
  他?径直朝那房伢子走去,开口直道:“这样?吧,三十两?。”
  房伢子脸都黑了:“三十两?实在是太少了一些,哪儿有买宅子这样?议价的,我可以给?您实惠一些,但您说得也差太多了。”
  雁奴从来不会不好意思,又问:“那三十五两??”
  “哎!我跟您直说了吧,这宅子至少要五十两?,少了这个数人家主人不会干的。”房伢子道,“您看看这布局,这采光,还有这里头的家具,几乎跟新的一样?,您搬进来都不必买家具,可以省一大笔钱呢!”
  “四十两?。”雁奴一句也没听。
  房伢子哪儿见过这么难缠的人:“真不成,我可以带您去看看四十两?的宅子是什么样?的,您看完后?一定会选这个。”
  “四十五两?。”雁奴道。
  “最少四十八两?,不能再...”
  “好,那便四十八两?。”雁奴摸出银票,攥在手里,没打算先给?。
  房伢子见他?如此精明,也懒得再做纠缠:“二位请与我去官府过契。”
  雁奴牵着云落跟着房伢子往前走,房伢子看两?人一眼,调侃道:“二位感情真好。”
  “嗯。”雁奴嗓音中带着一点儿愉悦。
  行至衙门,要出示籍书时,他?们才想起他?俩并没有籍书,云落的籍书在家里,雁奴的籍书则是被大雨冲走了。
  云落上前与人解释:“我们是从青州那边逃难过来的,那处发了洪水,很多地方都淹了。”
  官差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穿着整齐,便知两?人定是有些本?事,没叫他?们去城门难民处登记,反倒客客气气迎着两?人往里去:“既是流民,又愿在此落户,那二位稍等片刻,我为二位造新籍书便可。”
  云落微微颔首,和雁奴一起在室内等着。
  雁奴心里正在生闷气,他?不喜欢云落和别人说话,可也觉得她说的这话妥帖至极,若是自己来,恐怕便没这效果了。
  官差很快走过来,拿了籍书,询问:“名字,年岁。”
  云落先报:“云落,庆和三年九月初九生。”
  说完,她看向?雁奴。雁奴的名字还真不好报,出生年月也不知晓。她用?手肘拐了拐他?,让他?也报。
  他?道:“云雁,庆和五年十月初生。”
  “是姐弟?”官差问。
  “是夫妻。”雁奴道。
  官差给?两?人办了户籍,顺手又过了地契,房伢子热情地在一旁继续介绍:“地要吗?或者铺子,我这里都有。”
  “你?会看日子吗?”云落探出头去与人说话,突然被雁奴挡住,她不知雁奴是故意的,又后?仰着身子,继续问,“你?能帮我们看看哪天的日子比较好吗?”
  话音还没落,她便被抓住了手腕。
第49章
[VIP]

49

  “你抓疼我了!”云落小声埋怨。
  雁奴没说话,
也没松开她。
  房伢子没注意他们两个,还?在?翻黄历:“今日就不错,您若是想?看?搬家的日子,
今日便可以,若是旁的...”
  云落问:“若是嫁娶呢?”
  房伢子继续翻黄历:“下个月一号不错。”
  云落刚要道谢,
突然被雁奴单臂抱起,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她有?些恼,拍了他一下:“又发什么疯?这可是在?街上呢!”
  尤其现?下街道上的人还?不少,好多?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她都没脸抬头。
  雁奴只垮着脸,冷冷道:“回家!”
  云落气极反笑:“你自个儿发疯,
还?在?这里生什么气?”
  雁奴没回答,
绕过小巷径直往前去。
  他记性和方向感都极好,
只是走了一趟,便记住了宅子的位置,云落都还?没摸清方向,便到了小宅门口。
  先前房伢子已?给了钥匙,
雁奴摸出钥匙,开了大门,嘭得一声又关上,绕进?影壁,
将云落放在?地上。
  云落被勒得腰疼,边揉着腰边骂:“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雁奴别开脸:“我不喜欢你和他说话。”
  “我和他又没说什么,只是问问他吉日。”云落今日心情还?算不错,雁奴也并未作出让她太过生气的事?,
她上前勾住他的脖子,“你不想?早些成亲吗?”
  “想?。”但也不想?她与旁人说话,
可雁奴也知晓,再?说下去,云落必定又会生气,他只能顺杆下,“我知晓了。”
  云落以为他真明白了,开开心心在?他脸上亲一下:“现?在?月初,下月一日我们便成亲,好不好?”
  提到成亲,他也很开心,狗脾气收敛起来:“好。”
  “这屋子里家具都还?有?,但褥子什么的都得新添置,我们现?在?去吃饭,然后去添置?”
  “好。”他抱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县城里什么都有?,随手再?打赏两个铜板,便有?人愿意将大件送到家里。现?下要买的都是一些要立即用上的物件,褥子盆子浴桶、柴米油盐等。
  雁奴坐在?灶台前烧火,云落在?一旁摘菜,她想?起白日里的事?,问:“为何要叫云雁,你要和我姓吗?”
  “我不知自己姓什么。”雁奴道。
  “那?你以后便跟我姓。”云落放下簸箕,准备炒菜。
  雁奴退到一旁,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其实院子里还?算整洁,得收拾的是里屋,但他不想?进?屋里去,站在?院子能从窗子看?到云落,进?屋了就看?不见了。
  他把买来的柴火摆好,又将瓶瓶罐罐都整理一番,云落的饭菜也差不多?做好了。
  吃饭在?正屋里,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样,只是现?在?的房子更好了,宽敞又明亮,连地面也是石头的,下雨也不怕踩得一脚的泥。
  饭罢,雁奴去刷碗了,云落就在?屋子里收拾床铺。
  新买的褥子蓬松软和,她一铺好,就忍不住躺了上去,雁奴一进?门就看?见她大喇喇地躺。
  他眼眸亮了亮,快步上前,俯下身去,将她困在?怀里。
  “这褥子好软,你要不要躺下来试试?”云落轻轻推他。
  他想?说她好软,但他知晓,他一说云落便会羞恼,现?在?还?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翻了个身,也躺在?褥子上,回她:“嗯,好软。”
  “早点洗漱完睡觉。”云落起身往外走。
  雁奴也坐起身,看?见了她裙子上的血污:“落落,你月事?来了。”
  她一愣,扭着腰回头看?,果然看?到了裙子上的血迹。她快步走回床边查看?:“没弄褥子上吧?这可是新买的。”
  雁奴帮她翻被子:“没有?,弄上也没事?,我能洗干净。”
  “那?就好那?就好。”云落松了口气,找出今日才买的布料针线,“你去给我烧些草木灰来。”
  不用她说,雁奴也记得。他起身进?了厨房,没多?大会儿便弄来一堆草木灰。
  云落将东西做好,去了恭房里,雁奴则是将桌上地上的线头灰烬扫尽,烧了热水等她回来。
  她来了小日子便不能沐浴了,早早洗漱完便躺去床上,不能和她一起洗,雁奴对泡澡也没什么兴致,也随意洗了两把,凑去她身旁。
  “你觉着我们做些什么生意好?”她问。
  “明日再?想?。”雁奴知晓她小日子这几天不大舒服,不会故意折腾她,连身子都收了收,免得抵到她。
  天气凉爽,不像夏日那?会儿,热得厉害,身下又垫那?样厚的东西,她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现?下她很快便睡着了,雁奴睡不着,就静静地看?着她。
  一直到天亮时分,雁奴又醒来,去外头忙活,提水烧火煮饭,他总得做些什么,否则也太没用了一些。
  云落刚醒来便有?暖和的洗漱水和热腾腾的粥,她身子疲软着,没力气做事?,只能坐在?院子里发呆。
  这院里没有?地,周围也没山可以砍竹子来,雁奴更是不知道做什么,可又不好闲着,他看?中?了那?两块没种花的花坛:“我想?在?这里种些菜。”
  云落自然是没意见:“你想?弄便弄吧。”
  于是,雁奴又拾起了他的老本行,脱了长衫,在?花坛里翻土。
  他还?去买了工具和种子,没几日便把菜种了起来。此处的菜也比淇水村的丰富一些,各种各样的菜种满了花坛。
  云落的小日子也走干净了,两人一同往允州城里采购。主要还?是买些婚事?要用的东西,允州城的东西更便宜一些,种类也更丰富,只是店铺也更多?,得仔细挑选,要在?此多?待几日。
  两人骑马来的,云落前两日刚恢复的大腿处又被磨伤了,火辣辣得疼,几乎不能行走,这回更是要歇着了。
  刚到允州城,他们便钻进?了客栈里。
  雁奴掀了云落的裙子,小心着帮她褪去里裤,看?到了上头的伤痕,红艳艳的一片。上回擦伤时并未买药,这会儿得去弄些药来才行。
  “我去药铺,你先歇一会儿。”雁奴将刚卸下来的面具又戴上,上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很快便回来。”
  经?历了这样多?的事?,云落已?然完全信任雁奴,她也叮嘱:“路上慢些,不要与人起了争执。”
  “我知晓了。”雁奴说罢,退出房门。
  没一会儿人便回来了,云落下意识拉了拉被子:“我自己抹吧。”
  雁奴像是没听见,缓步而来,掀开了她的被子,哑声道:“我给你抹。”
  说罢,不待她同意,便拉过她的腿,一个巧劲儿轻易分开,挖出药膏仔细涂抹。
  酥麻感觉从大腿升起,云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颤着声道:“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雁奴才不管呢,他闷着头涂完药,盖上药罐子。
  云落松了口气正要收回腿时,雁奴突然俯身而下,一股温热的触觉覆盖而上,惹得云落低呼一声。
  “你!”她一手捂着唇,一手去推他的头,可怎么也推不开。虽说昨日沐浴过,但、但也不能这样呀…
  她才开始还?能抵抗,可没过多?久,那?感觉越来越奇怪,让她难以招架。她不敢发出声音来,只能用力推雁奴的头,可不知怎么,推着推着就变成了抓他的头发。
  白光乍现?,她一阵哆嗦,眼眶中?有?了泪,她开口骂:“你混蛋…”
  刚出声她便被惊住了,她的声音为何变成这样了,像是在?蜜水罐子里泡过一般…
  她有?些恼,瞪了雁奴一眼,钻进?被子里不肯理他。
  雁奴舔了舔唇,脑袋拱进?被子在?她后背上蹭蹭。密闭的被子里,他听到了她的啜泣声。
  他一怔,上前一点儿抱住她,小声道:“落落,别哭了。”
  “你、你混账…”云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
  她上一次这样哭好像还?是在?雷雨天气的时候,雁奴心中?一沉,连忙哄:“落落,不舒服吗?”
  “不、不舒服,你走…”云落转过身推他。
  他立即抱住她,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不要赶我走。”
  云落态度慢慢软和下来,没再?推他,也没说原谅他的话,两人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他试探道:“落落,为何生气?”
  “你都知晓错了,不知错在?哪儿?”云落不好意思说,她生气是因为觉得太羞耻。她从前总吵吵着不许他碰,可为何她会这样有?感觉?
  雁奴也的确不知她为何生气,他已?然形成习惯,只要云落生气,他第一时间就该认错,不管他知不知道错在?哪儿,不管是不是他的错。
  反正认个错而已?,又不会怎样。
  “我不知晓。”他故意落寞地垂下眼,又抬起眼看?她,“你说了,我会改的。”
  云落咽了口唾液,微微朝后坐了坐,一本正经?道:“以、以后不经?过我的准许,不许这样…”
  “哪样?吃你吗?”
  云落脸一下便红透了,气道:“你不许说出来!”
  雁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模样。
  “总之,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对我做这种事?,听到没有?!”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显然已?经?是恼羞成怒了。
  雁奴想?笑,但不敢,抿着唇点了点头:“好,以后没有?你的准许,我不会擅自吃你。”
第50章
[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