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说了不许说了!”云落拧着眉,
踹他一?脚,被他握住脚腕。
他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快速松手,
扑闪着眼睫不知所措。
云落收回腿,塞回被子里,
有些心虚:“你、你别?跪在地?上了,起来坐着吧,”
雁奴起身,坐在床边,
看?着她:“落落,能抱吗?”
她凑过去,
抱了他一?下,
嘟囔一?句:“行了,
边儿去吧。”
雁奴道:“那我们?现下要做些什么?”
云落稳了稳心神,快速将先前的事抛去脑后,正要掀被子,又想起什么,
看?他一?眼,道:“你先转过身去。”
雁奴老老实实转过身,只留一?个背影给她。
她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快速套好裤子,
从床上起来。下地?的那一?刻,裤子碰到?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雁奴忙扶住她。
她嗔他一?眼,扭捏挣脱,
小声道:“不许碰我。”
雁奴知晓这是已经不气了,他松了手,
乖顺地?跟着她,坐去书桌旁。
桌上有现成的笔墨纸砚,云落提笔就写。她列出一?个单子来,他们?该购置些什么,到?时?买一?样勾一?样,不会乱。
有时?她想不起来,便会问问雁奴,让他补充。
满满当当一?张纸写完,她将纸张放在桌上晾着,突发奇想:“雁奴,你想学认字吗?”
雁奴对识字不是太感兴趣,但这种?小事他不会拒绝云落,更何况他想和云落有话?可说。
“好,落落教?我。”
云落又拿了张纸,润了笔,想了想道:“先学你的名字吧?”
“先学你的。”雁奴道。
“那便一?起学。”云落提笔在纸上并排写下“云落、雁奴”。
雁奴盯着笔尖,清清楚楚记下了这四个字:“我记下了。”
云落赏了他一?个吻:“行,那我们?再学数字,以后我们?自己做生意定是要记账的。”
他不喜欢认字的,可现在觉得?有意思极了。
认完字后,也快到?中午,云落腿上的伤好了一?些,可以起身行走?,两人一?同往街道上去。
他们?打算给马套个车,这样既可以拉东西,又不用骑马磨腿。
卖马车的地?方在城那头,要步行过去。街道两旁十分繁荣,各色商品琳琅满目,云落走?在前头,雁奴牵着马走?在后头。
云落性?子活泼,往日在庆安县时?便常与商户打交道,现下自己也准备做生意,自然免不了上前与人攀谈一?番。
“您这个是怎么卖的呀?”她正蹲在小摊前,与老婆婆说话?。
雁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可自知不能发作,只能在心里默念:只是个老太太,不会有什么不会有什么。
看?着云落一?路聊过去,终于是到?了小摊尽头,他松了口?气,擦了把汗,正要追上前去,云落一?个转身又进了门店里。
他有些生气了,站在门口?不肯动。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呀?”云落朝他招招手,“你快进来看?看?布料,喜欢哪种?,我好做嫁衣。”
听到?嫁衣二字,他心中舒坦一?些,将马栓好,扭扭捏捏走?了进去。
云落还没发觉,拿着大红色的布料往他身上比,嘀咕道:“这几日白了很多,这个颜色上身也挺好看?的。”
他没看?那布料,只是一?直盯着她看?:“要自己做吗?”
“我想自己做,还来得?及,应当能赶出来。”云落从前对婚事是不期待的,要嫁一?个素未谋面又不喜欢的人,怎么会有期待?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要嫁的是她喜欢的人,并且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她想要一?场正正经经的婚礼。
她抬眸看?着雁奴,忽然觉得?他好乖,好想亲他一?口?,显然已忘了早上这人还在惹她生气。
“那就这个料子了。”她不敢再看?他,抱着布料又去与店铺掌柜说话?。
雁奴好想去抱着她,可这样在外头极不妥当。他一?忍再忍,忍到?到?了马车铺,云落又去与马车铺的铺主说话?。
“您这一?日能卖出去多少辆啊?”云落站在马旁,看?着铺主将马车套到?马上。
那铺主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看?起来勇猛得?很,抬起满是肌肉的手臂擦了把汗,看?着云落回话?:“那说不准,有时?能卖一?两辆,有时?一?辆也卖不出去。”
此?时?这两人站在一?块儿才像是一?对儿,而他站在一?旁像个外人。
他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把将云落拉去身后,低声道:“天要黑了我们?得?早些回去。”
云落看?了一?眼天,一?头雾水。这太阳还挂在天上呢,哪儿就快天黑了?
她看?雁奴一?眼,示意他看?天。
雁奴头也没抬一?下,道:“还得?回去付银子。”
他们?先前看?好的物件都还没付钱,等着套好马车了一?起拉回去呢。
但这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啊?罢了,随他去吧,云落心道。
恰巧这时?铺主说话?了:“好了,马车套好了,这样便可以走?了,你们?试试。”
云落上了马车,在里头看?了看?,招招手叫雁奴来驾马车试试。
谁知,雁奴一?坐上马车,直接打马飞奔出去。
云落没坐稳,险些摔倒在车厢里,她气得?骂他一?句:“你跑那样快做什么?”幸好银钱是付了,否则人家还以为他们?俩是强盗呢。
雁奴没说话?,只打马朝前飞奔,一?路钻进一?个小巷,又突然勒了马车,害得?云落又往后一?倒。
她还没来得?及骂出来,一?道黑影钻进车厢,紧紧抱住了她,一?口?咬住她的唇。
“你做什么?!”她一?把推开身前的人。
雁奴更恼火了,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几乎是将她压在身上,狠狠啃咬她的唇。
她根本挣脱不了,甚至连呼吸都困难。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趁人吃痛松口?之际,快速抽出被束缚在伸手的双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气问。
雁奴不言不语,阴沉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掀帘出了买车,继续架马。
她紧跟着也掀开车帘:“到?布料店了,我要下车!”
雁奴往路边停了马车,跟上去帮忙抱东西,两人全程未说一?句话?。
直到?回到?家中,二人也是沉默不语,互不理会。
云落以为今日就这样了,随这疯狗去,没想到?晚上吹完灯睡觉时?,雁奴忽然钻进她被子里,紧紧压住了她。
“你又在发什么疯?”云落推他,没推动。
他没说话?,动手去剥她小衣,低头啃下去。
“你是狗吗?!”云落往他头上拍了一?下,没能阻拦他,反而让他更为疯狂起来。
云落有些受不住,呼吸急促起来,而身上的那疯子还在惹火,越吻越往下。
“你今日才答应我了的!”她急急推着他的头,低呼一?声。
雁奴停了下来,又回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沉声道:“你是我的,以后不许与旁人说话?。”
云落气极反笑:“凭什么不许我和旁人说话??就算是条狗也有出门交朋友的权利吧?”
“你若是再与旁人说话?,我便将你绑起来,以后再不许你出门!”雁奴咬牙切齿威胁。
“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这样绑着我,你还要脸吗?!”云落气得?要扇他。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不要脸,我要你,你不许和人说笑。”
云落怒道:“那你给我滚!你去喜欢别?人,和别?人成亲去!”
“你竟如此?说?你竟如此?说!”雁奴又气又恨,眼睛红了一?圈,狠狠盯着她,“你竟让我和别?人成亲!你心里有没有过我?”
她不甘示弱,也瞪回去:“那你呢!平白无?故又发什么疯?!”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人说话?罢了,很难办到?吗?”雁奴咬着牙,眼泪已经从眼角滑下。
云落也咬牙:“那你也不要和人说话?,我们?就一?直待在家里,一?起喝西北风,一?起饿死!”
雁奴没了声,他自知没有这样的道理,可他就是不愿让云落和旁人说话?。
她是他的,只能和他说话?,只能对他笑!
他心中生着闷气,也不想和云落再说话?,又怕她趁夜跑了,双手双脚都紧紧束缚着她,头也搁在她脖颈边。
轻微的气息弄得?云落有些痒,她以为他是来服软了,心中松动一?些,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他微微撑起身,垂眸看?她。
她轻声笑,扬起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悄声道:“知道错了便好。”
雁奴别?开脸,躺了回去。
云落一?下清醒不少,撑起身来,盯着他:“你这是何意?”
他偏过头,不语。
“偏要我不与旁人说话??”云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心中又气了,“那你走?!我不会听你的!”
雁奴依旧不说话?。
云落猛然坐起身,推他搡他:“不许与我睡一?起,你给我出去!”
他被子一?掀,就那么光着膀子起身,一?把挑开帐子,钻了出去,赤脚站在地?上,抓过屏风上的上衫胡乱穿上。
“不许穿!那是我买的!”云落怒声道。
雁奴回眸看?她一?眼,脱了上衫,还脱身上唯一?一?件里裤,赤露着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对,那件里裤也是她买的。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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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夜色太深,
云落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看到他眼底的晶莹剔透。
她气?得想笑,又有点儿?想哭,
呆坐一会儿?后?,起身往门外追去。
那人就蹲在屋檐下的廊上?,
不?知在想些什么。
已入秋,夜晚的天有些冷,这样光着在外头定会受寒。
“你?知晓错了吗?”她问。
雁奴仍蹲在地上?,抬起一双眸子看她。
她咽了口唾液,
又问:“为何不?说?话,哑巴了吗?”
雁奴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
猛然站起身,
抱住了她。
她有些心软了,但仍旧道:“你?看看你?这样好看吗?”
雁奴没说?话,屋外安静得很,只偶尔能听见他的哽咽声,
云落想推他,没有推动。
“你?哭什么?我都?没哭,你?倒先委屈上?了!我只是和人正常说?话,你?凭什么不?让我说??!”云落越说?越觉得难受,
眼泪也掉了下来。
雁奴抽噎道:“你?今日和那人说?话,将我扔在一旁,你?们才像是一对,而我只是个外人。”
云落觉得好笑,
眼泪还挂在脸上?,嗓子里却忍不?住带了点儿?笑意,
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你?,乱吃什么飞醋。”
他不?说?话,那样高的个子弯下身,垂在她肩上?,可怜又无助。
云落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这样冷不?冷?”
他语气?十分委屈:“冷…”
“冷便别闹了,快些进屋将衣裳穿好。”云落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又打了水来,放在床前,让他洗脚,“地上?那样脏,洗干净了再上?床。”
说?罢,她翻身上?了床,背对着他。
他洗完后?,自?然而然追了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背上?蹭了蹭。
“落落。”他唤。
“嗯?”云落翻了个身,捧着他的脸,问,“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凑上?前,与她贴在一块儿?:“落落,我爱你?。”
“我知晓了,我也爱你?。”云落环抱住他的背,她知道雁奴的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既然她选择了他,就得要接受这一点儿?。若是真接受不?了,便早该不?与他做纠缠。
他靠过来,弄得云落脖颈边儿?一片温热,她觉得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脸,道:“怎么还在哭呢?像小孩儿?一样。”
“我知晓你?不?能不?和人说?话,可我真的很害怕。落落…”雁奴哽咽着,在她脸上?蹭蹭,“你?少和旁人说?话好不?好?我看见你?和旁人说?话心中便难受,我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