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猩红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给助理打了电话,吩咐了去找舒漾,又给舒勉打电话,同样的还是没接。
他能理解舒勉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冲出洗手间,还没出门就听到了几声叫喊,“煜哥哥,你去哪?”
“容煜,回来!”
可是这次,他没有理会,直接开车去找舒漾了。
温盏垂眸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容爷爷不露声色地替容煜解释了一句:“怕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
温盏笑道:“煜哥哥忙,我知道,他走了,还有我陪着您呢容爷爷。”
温老爷子也跟着笑了,“你这孩子就是不打算陪你亲爷爷是吧?”
“容爷爷和爷爷都是我的亲爷爷,我都陪。”温盏站起来亲切的给他们倒了点红茶。
重新坐下之后,她眼神中爆发了无尽的恼怒,容煜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
她可不会相信是因为公司的事,除了那个女人,不知道那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容煜这么流连忘返,不过她可不会容忍。
废弃工厂里,容音在舒漾的催眠下睡了过去,她将自己穿着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关住她们的房间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从破碎的机器零件能看出,这里肯定是一间厂房。
房顶都不是一般的高,她想踩着东西够到房顶是不可能的事情。
整个房间,能出入的地方只有被锁起来的门。
第一百四十七章毁了她
刚才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这道铁门被胳膊粗的铁链子锁着,上面挂着一个大锁。
她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更何况是带着一个发病的容音。
她默默的坐下来,哥哥会来救她的,容煜……无论谁来都好,这次她没办法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哥哥身上。
而唯一让局促不安的是,容煜为什么没接电话,他知道她出事了吗?
隔壁房间的领头人接到了电话,连说几声是之后,他的眼神凶狠起来。
他看了看其余几个兄弟,立马走了过去。
啪!
锁掉在地上。
舒漾站起来防备的看着他们,“做什么?”
她向后退了两步护住了容音,不清楚这些人想干嘛。
“臭娘们,当然是教训你!”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的说,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冲出来想要把容音拉走,但是被舒漾挡住了。
“你急什么?她被拉走,你以为你能逃得了?”男人目露凶光的看着舒漾。
撕扯之下,容音身上的外套掉落,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睁眼看到的就是舒漾护着她,几个男人疯狂的撕扯舒漾。
“啊!滚开!滚开!”
尖叫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为首的男人蹙眉厉声喝道:“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拉走!”
容音泪流满面,疯狂的扯着舒漾的衣服,“救我!滚开啊!都去死!都去死!”
舒漾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瞪着领头的人,“放开我们,你想把容音带去哪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没说话,他身后一个贼眉鼠眼的色眯眯的盯着舒漾看,“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老板要干嘛,但现在嘿嘿嘿,美女,现在老板可说了让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很久没遇到你这么美的极品了,身材又那么好,就让老子舒服舒服。啊不对,在那之前,老大先!”
他顿了顿,嫌弃的看了一眼容音,“我说,你不会想让她在旁边看着吧?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也可以让她看着,反正是个疯子!”
舒漾脸色煞白,他们好像不曾察觉的继续说着。
“反正老大之后是我们,不着急,就算她一直尖叫,嗓子总会哑的,到时候会自动说不出话。”
“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省的少受罪。”
她身子一抖,容音的手快速滑落,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容音满脸泪水的看着她,已经快要被拉出屋子。
“容音!”她回过神来,立马扑过去,再次将容音紧紧的拉住。
领头的人已经生气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向后一甩,巨大的力量让她被惯性带着摔倒在地上。
膝盖和胳膊摩擦到地面上的小石子,划出了几道伤痕,透着血迹。
“容音!你们放开她,要把她带到哪去?”舒漾怒斥着。
“管那么多,还不如趁现在管好你自己吧!”男人猛的将容音扯出了房间,那剧烈凄惨的吼叫声还围绕在她的耳边。
她愤怒的盯着暴力拉走容音的男人,她知道她根本反抗不了。
可她宁愿死,也不愿意遭受那样的事。
容音被拽出去,门被狠狠地关上,她的尖叫声慢慢消失。
而后,几名男人将摄像头带了过来,安装上架子对准备舒漾的方向。
“你们!你们怎么敢?”
她脸色苍白,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比之傅母拿出的暧昧视频和傅雅慧拿出的视频,这是最恶毒的方式。
到底是谁会这么恨她?宁肯用这种方式毁了她!
“滚开!”她疯魔了一般朝着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可惜大门被锁链紧紧的关闭着,缠绕在把手的地方仿佛成了追魂索命的武器,绑住了她的求生之路。
身后几名男人已经露出了恶心的笑容,她回过头,那几双眼神里满满都是下作的气息,甚至有一个男人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露出那张发黄恶臭的口腔。
“呕……”强烈的生理反应让她就要呕吐出来。
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嫌弃,那几个人开始愤怒了。
“臭娘们,竟然敢嫌弃我们,待会就让你求着我们疼你!”
“给我抓住她,都这个地步了还敢逃!”
两个男人冲过来,就要抓住舒漾的手腕,可被舒漾给躲开。
她向着门的方向紧缩,可背后的冰凉生硬的墙壁让她退无可退。
“放开我!”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往屋子中间扯。
她低头咬住了那只手,狠狠地用力。
“啊!贱人!”男人低吼一声,抬头给了她一巴掌。
还不算完,几个人直接压住了她的胳膊,双腿。
她无力的躺在地上,脊背砸着冰冷的地,“救命,救命……”
她绝望的看着门的方向,企图等待着谁的来临。
可是没有人,除了这几个男人的吼叫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不!
脚步声!
一连串的急促的脚步声,是谁?
剧烈的踹门声,半破的木门狠狠地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在尘土飞扬的朦胧视线中,她看到了表哥冲了过来。
“表哥……”泪水滑落,她终于失去了意识,闭上了双眼。
废弃工厂的另一边,一辆卡宴正朝着这个方向驶来。
容煜急速踩下油门,恨不得飞起来,地上是很多车辆驶过的痕迹,凭借着并不明显却又醒目的痕迹,他也靠近了工厂。
“漾漾,对不起。”他喃喃着,开车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舒漾出事了怎么办?容音出事了怎么办?
他不会原谅自己,已经发生过得事情重来一次,他绝不能容忍出现第二次。
仪表盘指针飞快的转动,油门声轰鸣。
穿过树木,他逐渐看到了那座废弃的工厂。
数不清的回忆涌上他的心头,倒塌的楼房,燃起的火苗,燃燃熏烟,黑色的烟火扶摇直上。
他在废墟中抱着容音走出来,跪倒在地上。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从深陷的回忆中脱离出来。
“舒漾……”
呢喃声并不能让他获取几分安全感,只能让他更加的惊恐。
停下车子,他向工厂的方向冲过去时,工厂门口已经有很多车辆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去接人了
还没进去,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走出来,神色无比冷漠。
“漾漾!”
“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舒勉身后的保镖猛地推开他,舒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死。”
容煜挡在他面前,“我带她走。”
“呵,真是好笑,你凭什么说出这句话的?她打给你的电话你怎么不接?”舒勉嘲讽的说道。
“我……”容煜哑口无言。
保镖从他身边走过,怀里抱着的是容音。
“你知道现在能救容音的只有她,你还要带走容音吗?”舒勉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容煜垂眸。
舒勉讥讽道:“那就别再我面前说那些保证的话,还有,不要再出现在漾漾面前!”
他强硬的抱着舒漾上了自己的车,保镖隔开了容煜想要靠近的步伐。
临走前,舒勉的恶狠狠的留了句话,“你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吧?嗯?”
“开车!”
几辆黑色车从他面前驶过,他这才注意到工厂里躺着很多人,一个个的痛苦的捂着肚子,有的断了腿。
他失魂落魄的走过去,找到一个人,直接踩住了他的胳膊。
“谁做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皮鞋狠狠踩下,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我只是个跟班,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容煜又找到一个人,继续循环往复。
直到一个男人受不住,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刚从国外回来。”
他放下脚,冷气压充斥着整个厂房。
逼人的气息让脚边痛呼的人躲闪着,容煜转身,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闷且厚重。
他握紧了拳头,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不是吗?
市立医院。
特护病房内躺着一个女人,脸色惨白,手背上滴着吊瓶。
一个女孩呆呆的坐在墙壁前,面对着墙壁,盯着白墙看。
舒漾醒来时,就看到容音面对着墙壁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音音?”她叫了一声,声音嘶哑且虚弱。
容音没反应,继续盯着面前惨白的墙。
她慢慢的撑起身子,将输液器拿掉,走到容音的面前。
“音音,我是舒漾。”她温柔的说道。
容音这才有了反应,直起身子转身看向舒漾,眼神还是呆滞的。
她叹了一口气,本来容音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结果现在又严重了。
门把手被拧开,舒勉走了过来,“怎么下床了?”
他手里拿的是阿姨做的粥,专门也给容音做了一份。
“应该把她送回去的,可是她一离开你,就大哭大闹的,又尖叫又咬人。”他叹了一口气。
舒漾坐到床边,“她现在状态很不好。”
舒勉看着妹妹的脸色,“你的状态也不好。”
她闷闷的无精打采的拿出那碗粥,被绑架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可是那种惊恐的感觉还在脑海里。
她从绑架到现在清醒都不知道容煜有没有来,连手机也被舒勉没收了。
“表哥,对不起,是我偷偷走的。”她歉意的说道。
如果不是她非要去找容煜,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还让舒勉跟着担心。
“别说那种话了,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舒勉说道。
他转身就要走,舒漾叫住了他,几次张口却都没有开口。
舒勉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说道:“他没来,我打他电话也没接,不要再想她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昨日他去机场接了一个人,然后去吃西餐了。”
舒漾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
西餐?接人?
原来他没有在忙,那为什么没有接她的电话?
她没了胃口,只喝了一口,就上床躺着了,“表哥,我知道了。”
“漾漾,以后不要联系他了。”
舒勉看着舒漾现在的状态很担心,可还是想告诉她。
“嗯。”她明白。
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容煜或许没那么喜欢她。
舒漾正在午睡,消炎药已经打上了。
其实本来应该可以出院的,但是舒勉不同意,还又给她安排好了几个检查,这才放心。
容音的病房就在她的隔壁,虽然她只要一醒过来就会立马来舒漾的病房,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将舒漾当作唯一依赖的人。
在医院已经呆了两天了,这两天来她有尝试过对容易进行催眠治疗。
现在容音被催眠后已经在午休了,舒漾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的并不安稳,脑海里想的都是那天被绑架之后的画面,尤其是那几个男人说出的那些令人作恶的话。
四周都是血红色的,她很确定自己就在梦里,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