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有女孩的哭声,她转身一看,竟然是容音,她正啜泣着,而她面前的地上慢慢的都是鲜红的血液,难道她竟然出现在了容音的梦里?
她向着四周看去,在容音的面前躺着一个女人,可她看不清楚那张脸,只是觉得很熟悉,地上的那些鲜血全都是这个没有脸的女生的。
她刚想靠近容音,可对方已经开始尖叫起来,和现实中不同的是,梦里的容音对她好像十分的抗拒,不愿意让她靠近。
“音音,我不过去了,你别害怕。”
尽管知道着只是一个梦,可舒漾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安慰容音。
紧接着她听了凄惨的吼叫声,十几个男人从另一侧的小屋子涌进来。
她突然一阵心悸,耳边像是有人在轻声呼唤她,“漾漾,漾漾?”
熟悉的声音,以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是他!是容煜!
舒漾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容煜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抽离。
“你怎么来了?”几天不见,终于出现了。
容煜苦笑着站起来,“对不起。”
舒漾自嘲的笑了笑,又是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是因为没接到电话,还是因为那几天的冷淡?”
容煜摇摇头,甚至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为什么沉默?容煜,这还是你吗?为什么逃避?”舒漾紧紧盯着容煜,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容煜会突然变成这样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青梅竹马
是因为从机场接回来的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漾漾,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接到电话。”容煜解释着。
舒漾淡笑道:“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
“一个朋友回国。”
“那人是谁?你在陪谁?”舒漾撑起身子,不解的看着他。
直到容煜说:“两家是世交,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不然我一定,”
“一定什么?青梅竹马?我知道了。你走吧。”舒漾的眼神逐渐冷漠起来。
原来都是一样的,傅臣玺是,容煜也是。
怪不得表哥一直说容煜不是什么好人,让她不要接近容煜,现在看来是她自己被蒙在鼓里。
或许表哥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青梅竹马的事情,所以才阻止她的吧。
傅臣玺的白月光回来,她就得收拾东西腾地方,以为遇到了容煜会不同,没想到也是这样。
既然心里都有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在她回国之后,又使出冷暴力的烂把戏让她难看。
“漾漾,你相信我,我从没有,”他顿住了,却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从没有什么?
甚至在舒漾的面前,他连温盏的名字都不敢提。
舒漾惨淡一笑,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到一行眼泪滑落,她才开口:“所以,你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陪着那个青梅竹马是吗?”
容煜依旧没有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不想让温盏伤害到她吗?
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
舒漾擦了擦眼泪,指着门口崩溃的吼道:“我知道了,明白了,请容先生离开吧。”
舒漾的眼眶猩红,直勾勾的盯着容煜,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疯。
容煜看她这样子,心如刀割,想要安慰张嘴,话却哽在喉头,他转身离去。
身影消失的一刹那,舒漾松下力气,眼泪无声滑落。
医院外,容煜坐在车里打了个电话。“温家什么情况?”
“什么?远峰要同时签约我们和温家?”
“那批新的仪器拿到了?”他有条不紊的问着公司所有的事务。
容氏是南城最大的企业,可偏偏还是被温家牵制了。
温家是世家,在没有彻底拜托钳制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温盏心狠手辣,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是怕冒险的人,可他不敢拿舒漾冒险。
特护病房内,舒漾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无声的流泪。
一次又一次的被欺骗,容煜说的那些誓言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们在楼下散步时说的那些话,在度假岛说的那些话,送来的手链的粉钻项链,都是假的吗?
她不想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门被推开,容音走了过来,墙边有一个小板凳,是容音摆在那里的,她坐在板凳上,面对着墙发呆。
每时每刻都盯着墙看,舒漾抽噎了一下,用纸巾将眼泪擦干。
许久,容音突然站起来,走在舒漾面前,伸出手划过她脸上的泪痕。
“音音,你在关心我吗?”舒漾挤出笑容。
可容音依旧不说话,绑架的事情结束后,她的情况更严重了,现在连话都不说了。
出院后,舒漾再没提过容煜的事情,倒是让舒勉很吃惊。
夜深人静后,舒漾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和得知傅臣玺想离婚时不同,那时的她除了愤怒就是不甘。
可现在,她感觉心在绞痛。
疼痛之余,她听到了来自隔壁细碎的声音。
音音在干嘛?
从床上起来她走出了房门,容音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而她看到容音正背对着她朝里面走去。
“音音?”她轻轻说道。
可容音没有任何反应,突然光线折射了一丝寒芒,舒漾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的走进了房间里,靠近容音时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她看到容音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可是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里着念念有词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去死吧,都去死吧。”
舒漾还残余的困意瞬间消失殆尽,寒毛起立,她瞬间冲到容音的面前握住了她拿着菜刀的手,“音音!你在干嘛!”
就在这时,容音仿佛惊醒一样啊,睁开了眼睛猛地甩开了舒漾而坚硬冰冷的菜刀从她的胳膊划过。
一道鲜红的痕迹,瞬间出现在她的胳膊上。
好痛!
舒漾忍住疼痛,容音举着菜刀在自己的面前来回的砍,仿佛她的面前站着无数个坏人。
“容音!快醒醒!”她努力的叫着,生怕容音伤害到自己。
可是这一刻的容音似乎连她都不认识了,她觉得就算是她走过去也会被狠狠的砍上一刀,胳膊上的那道鲜红色的痕迹就是证据。
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蚀咬着她的胳膊。
她找准了时机,猛地扑向了那把菜刀,同样握在了把手上,想要夺下来。
容音失去理智了已经,舒漾面对的是一个疯子,不顾一切的疯子。
但是舒漾不想伤害容音,在想要夺下刀的同时还要注意容音的安全。
“音音,冷静下来,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是舒漾啊!”她尽量放轻声音。
一阵脚步声传来,舒漾在和容音争执下看到了门前出现的舒勉。
她瞬间发出了尖叫:“表哥!快来帮我!”
不用她说,舒勉冲过来就拿走了横在两人中间的那把菜刀。
容音开始疯狂尖叫,捂着耳朵缩在角落。
舒漾心有余悸的看着菜刀,示意哥哥拦住容音,她从一边的桌子上拿出了一支针筒,扎进了容音的后颈。
容音直接倒在了舒漾的怀里,”表哥,快来帮我。”
将容音放到床上后,舒漾松了一口气。
“跟我过来。”舒勉的声音有些严肃。
舒漾跟着舒勉走到客厅,看着他将医药箱拿出来给她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把容音送回去吧,她现在的状态应该直接送到精神病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舒勉的语气冷冷的。
这么恐怖的伤口,这次是菜刀,下次直接杀人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章帮忙
“不行!音音她……”舒漾知道容音的状态不对,可这几年容煜找了那么多人想要治疗容音都没用。
她不能放弃,就为了容音发病时,只认识她。
看着舒漾的眼神,舒勉就知道了她的决定,“我不逼你,你自己想好。”
“谢谢表哥。”舒漾真切的说道。
傅家。
傅臣玺一直很担心舒漾,他并不知道舒漾已经出来了,直到问了林校长才知道舒漾的确出来了,并且请了假。
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傅臣玺松了一口气。顾以宁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就看到傅臣玺放回了手机,她下意识的又想到了舒漾。
上次带着傅臣玺去看爸妈的时候,因为他直接离开了,就让爸妈有些不愉快。
她不明白,既然舒漾已经说了和傅家再没有关系,为什么傅臣玺还是一直忍不住的去关心舒漾的事情。
她走到傅臣玺的身边坐下,自嘲的笑道:“又打给舒漾?臣玺,你是不是喜欢上舒漾了?”
她红了眼眶,无比委屈的看着傅臣玺。
傅臣玺耐着性子哄着:“以宁,我已经和你结婚了,不可能再去和她有什么,况且舒漾已经和容煜在一起。”
“那为什么你这么在乎她的事情?上次我爸妈已经不高兴了,每一次都是因为舒漾。”顾以宁一行泪滑落。
傅臣玺将她搂在怀里温声道:“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会,改时间去爸妈那里,我去赔罪,爸不是喜欢红酒吗?我让朋友从意大利带来的好酒给他送过去。这两天是我不好,以宁。”
顾以宁听他这么说,立马脸色好转,继续说道:“臣玺,我直到舒小姐是你的前妻,所以你听到她失踪的事情也很震惊,但是你必须明白,舒漾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她真的可以相信傅臣玺的话吗?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一直在打鼓。
傅臣玺以为和顾以宁的关系好转了,谁知道他去公司后,顾以宁就开始了夺命连环call,不管去哪里,哪怕是说过了谈生意,也会在谈着的时候打来电话。
他不想接,可回到家里顾以宁就开始疯狂的质问他。
这种精神状态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了,当他想带着顾以宁去看心理医生时,爆发了更加激烈的吵闹。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看心理医生,舒漾不就是心理医生吗,你就是想借此机会去靠近她!”顾以宁满是委屈的看着他。
傅臣玺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说,无论他说社么做多少的保证,顾以宁总是可以舒漾的身上去扯。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被我猜中了?傅臣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顾以宁啜泣着,眼泪哗啦啦的流。
在吵闹的哭声中,傅臣玺看向顾以宁,那眼神中慢慢的不耐烦,带着更多的疲惫不解。为什么无论他说多少遍顾以宁还是不信?
无论接到了多少个电话哪怕只漏接一个,也会被质问!
“你疯了吗?让你去看心理医生是因为你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自己觉得正常吗?”傅臣玺微微蹙眉问道。
顾以宁抬眼看着傅臣玺,那双看向她的眼神更多的是复杂,可就是没有爱意。
她惨笑道:“我是不正常,是因为你每天晚上躲在书房里抽烟,唉声叹气的。
是因为在帮你收拾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书桌上写满舒漾名字的纸张。也是因为你偷偷的给舒漾打电话,这样还不够吗?”
傅臣玺愣了愣,原来她都知道。
他有些歉意的低下头,他写舒漾的名字时是因为她失踪后,他想想出舒漾爱去的地方有哪些,结果想破头颅都没想出来几个,最后回神才发现写了好多名字。
灯明亮的灯光下,顾以宁心痛的看着他。
他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将顾以宁抱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好好陪你。”
容氏大楼,容煜正在工作,桌子上放置着一份合同,来自远峰财团的合同书,昨天刚签订的,不过这份合同和常见的不同,甲方是远峰,可乙方除了容氏之外还有温家。
合同一式三份,温家也有一份一样的。
他在找漏洞,如果说容氏和温氏是世交更是把他们牢牢的绑在一起。
仪器的问题已经解决,不过更严重的问题还在后头。
“容总,温小姐来了。”助理敲开门说道。
容煜眼神一凝,将手上的东西合上,沉声道:“让她进来。”
门被打开,温盏穿着西服走了进来,“煜哥哥。”
她手里拿着一个甜点,放在了容煜的桌子上,“来的路上看到的。”
看着寻味二字,他眼神黯淡下来,“谢谢。”
他把这甜点放在了角落,重新审视温盏,“来找我什么事?”
温盏将脸边的头发捋到耳后,温柔娴静,“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
“当然不是。”
温盏笑道:“煜哥哥不希望我来吗?我这次过来是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回国之后爷爷就让我去公司历练了,这种商业头脑的事情我可搞不来,求了半天爷爷他也不同意,所以我只好过来请教请教你了。你可是爷爷看中的人,南城商业天才,帮帮我吧。”
她满眼含笑的期待看着容煜,有意无意的靠近他。
容煜的视线穿过温盏,看向了她身后的落地窗,手下是远峰的合同,“好。”
舒家。
舒漾正在给容音治疗,前三天给容音用了安眠药,后面才做治疗,现在她不需要安眠药就可以安静入睡了。
只是舒漾很疲惫,她常常坐在床边发呆,满脑子都是那天容煜说的话,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不知她心里的伤痛。
舒勉看着她这副样子并不好受,晚上下班回家时把一封请柬放在了她的面前,“明晚是拍卖会,跟我一起去吧,这几天你一直闷在家里,去散散心。拍卖会上有很多好看的东西,到时候喜欢什么表哥送给你。”
第一百五十一章见面
舒漾看着红色请柬上烫金的字体,微微颔首。这几天她的确是太抑郁了,总是莫名其妙地陷入某种情绪之中,因为容煜,因为容音,还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青梅竹马。
或许,她也该换种方式了。
“带容音一起。”她说道。
舒勉点点头,“可以。”
南亭会所。
会所的名字以及会所的地址鲜少有人知道,南亭会所之所以能够在南城保持着如此神秘,正是因为它极高规格的制度。
拍卖会一直都是南亭会所最重要的一项活动,拍卖的物品来自于世界各地没有人会去深究物品的来源。
能够参加拍卖会的会员都是评级制,一个会员可以带两个人一起参加。
舒漾今天穿的衣服十分的休闲,并不像参加一个拍卖会,随手穿的裙子。
身旁的容音也是如此,两人跟在西装革履的舒勉身后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