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盏神情凝重,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她突然想起来从沧州回来的路上听助理说的话,“爷爷,有人在调查那件事情。”
温老爷子瞳孔猛缩,“谁?”
“对方很谨慎,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停手,我们的人已经全面戒备了。”温盏沉声道。
温老爷子点点头,看向手边放着的红酒,“阿盏,告诉容煜问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这里得了一瓶好酒,想让他跟着一起尝尝。”
温盏猛地抬头,难道他怀疑……
疑问的话没有说出口,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晚上七点。
温家大门口停了两辆车,一辆红色法拉利,一辆黑色卡宴,容煜下了车和温盏走在一起进了大门。
一进门,温老爷子满脸慈爱的走过来,“早就想让你来家里吃饭了,怕你工作忙,没时间,法国那边给我送来了一瓶红酒,这瓶红酒可了不得,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红葡萄酒,我想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字,世界酒王。这瓶酒是我的人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竞拍下来的,总价值五十多万美元。容家的小子,你可有口福了。”
容煜看了一眼那酒瓶,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红葡萄酒是限量发售的,就算是能够在拍卖会得到些少的可怜的拍卖品,通常都会有拍卖会直接买下,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挺拍到这瓶酒,可见温老爷子下了不少的功夫。
他打趣道:“温家爷爷既然要开这么名贵的红酒,爷爷没来真是错过了,回到家他要是知道我喝到了温家爷爷的这瓶酒,知道要怎么骂我呢。”
第二百六十四章证据不充分
“你小子,待会儿咱们爷俩要是喝不完,就拿回去给你爷爷喝。”
温盏笑道:“爷爷,你说什么呢,容爷爷还能要你那剩酒喝?”
“说的是,是我的错,容家小子,我酒柜里还有很多名贵的红酒,你待会儿走时从酒柜里挑一瓶拿走给你爷爷,省的他又背后骂我。”
还没开始吃饭,饭桌上的氛围和谐。
周阿姨忙着上菜,容煜越发看不懂温盏和温老爷子的操作,且不说只是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宴的话,何必要用这么名贵的酒?
罗曼尼康帝红酒,他知道这瓶酒的价值,虽然拍卖到的价格是三百多万,可实际上这瓶酒可是有价无市,四五年的老酒,买它的人必定是抱着收藏的想法。
那么愿意割肉让他来喝的容老爷子又是抱着什么想法呢?
饭桌上,南槐木的饭桌古典奢侈。
端上来的菜都是价值不菲的,比明珍的规格还要高。
饭桌上一共就他们三个人,温盏还没动筷,温老爷子忙指着其中一道菜说道:“容家小子,快尝尝这个。”
容煜看着面前那盘灵芝乌鸡,夹了一块肉吃了,“不错。”
温盏骄傲的说道:“煜哥哥,爷爷请来的厨子可都是米其林三星的名厨,不比明珍的差。”
“容煜啊,你和阿盏从小就认识当初你们俩在娘胎里是我和你爷爷就已经给你们定下来娃娃亲,眼看着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该……”
他没再继续说,温盏有些害羞的转过脸,而容煜很久没说话,许久的沉默之后,容煜才再次开口,“这件事情还要在问过爷爷。”
“我和你爷爷前两天还说了这件事,他不反对。”
“如果爷爷都不反对的话,我当然没什么意见。”
温盏松了一口气,温老爷子爽朗的笑起来,“那正好,过几天我就和你爷爷商量。”
“对了,两天后,明珍有个品酒会,让阿盏跟你一起去吧,并且我希望你能邀请阿盏跳舞。”
温盏期待的看向容煜,只见他微微一愣,说道:“好。”
周婷婷家。
破旧的老楼里压垮的是周母的背脊,不过是两天时间,在这两天之中,她自己去报案提交证据,身带审理,怀抱这一切的希望最终还是落空。
舒漾依靠在灰白的墙面上,“可能证据还是不充分。”
周母红着摇摇头,“根本就不是因为证据的问题,如果真的是因为证据不足的原因,那为什么那个女人跳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认定了,她就是杀害周婷婷的凶手呢?”
舒漾沉默无言,是她的错,她没有考虑的太全面。
是她让周母带着这些证据去报警,原本以为有了周婷婷的聊天记录,还有巧克力的编码信息,以及周母亲眼所言,还有天台的挣扎痕迹,用该能扳倒温盏。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所有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只因为周母去警察局报案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一个人出现自首,承认了自己全部的罪行,甚至可以从善如流的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部说出来。
甚至,警方在去天台调查取证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女人的指纹,在吃巧克力售卖中心也显示有这个女人的订单。
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如果舒漾没有见过温盏,没有听到她说那些话或许会相信。
“我早就说过,资本的力量是没有人能够撼动的,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穷尽一生都没有办法达到那个顶点,他们碾死我们就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下一秒就有替死鬼来替她认罪。”周母失魂落魄的说道。
如果说之前的躲闪都是周母出于本能,而现在在她下定决心寻找真相为女儿报仇的时候,她才发现鼓起的勇气都是那样的愚不可及。
舒漾摇摇头,她的声音飘的很远,“那是因为他们足够坏,坏到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去一个人的生命,坏到用另一条生命去换取机会。”
这件事她之前有预料过,不论是马场事件还是周婷婷的死,都和温盏脱不了干系。
“周夫人,我不会放弃的。”
回家的路上,舒漾接到了一个电话。
“舒小姐,您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好,钱我会转到你的帐上的。”
挂掉电话,舒漾打开了邮箱果然有一条未读邮件,打开一看,她心里一片了然。
回到家,舒勉正一脸愁容的看着手头的文件。
“哥?怎么了?”
舒勉立马把文件收起来,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你回来了,周母怎么说?”
“有人替她了,周母很无奈,我不会放弃的。”
她眼底一阵凝重,“你刚才藏起来的文件是什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舒氏……”
“没有,不过就是公司的一些琐碎的事情。费不了什么事,我待会就能处理好。”
“哥,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
她见过舒勉在公司危机的时候依然冷静从容,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公司一点点小事就愁容满面。
舒勉轻笑一声,“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度假岛的红酒供应没谈下来。”
“表哥,说实话。”舒漾脸色沉下来。
舒勉这才说道:“不仅仅是度假岛的红酒供应没谈下来,一直和我们合作的红酒供应商拒绝和我们续约,并且采购部门去商谈的几个新的厂家和供应商都拒绝了我们的合同。”
“为什么?”
“温家。”
短短两个字舒漾也沉默下来,其他几个商业板块温家无法随意染指,但红酒温家很有话语权。
就在刚才,新闻上已经报道了容煜跟着温盏回了家,是不是去见父母谁也不知道,可谁都知道温家和容家之间太暧昧了。
没有容家牵制的温氏,在南城可谓是一手遮天。
“除了南城的供应商,不能从国外引进?”她之前也没有做过超车的事情,我都没开车。
第二百六十五章小高潮
舒勉摇摇头,“没用的,各大酒庄每年生产出来的红酒都是限量的,早就被那些供应商抢走了,他们在红酒还没完全出酒庄的时候就已经签好了合同。”
整个世界,红酒市场应接不暇,可是真正的好红酒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除却年份的限制之外,品质也是重要的问题。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还有一个机会,两天后明珍酒店有一场品酒会,会汇聚各大酒庄老板,这是我们的机会。”舒勉郑重说道。
舒漾点点头,她明白。
品酒会不仅是南城的盛会,届时全国各地的品酒师和酒庄负责人都会来。
其中不乏酒庄大佬,不惧温家的大佬,这是舒家的机会,否则就只能放弃这一板块。
前戏
时间是晚上七点,明珍酒店。
大门口的道路上,两排明黄色的路灯分别在两侧亮起,照应着停在路边的各色车辆。
此刻明珍酒店门口的一大片区域全都停满了一个个烤漆蹭亮的车,平时难得一见的好车都停在了酒店门口。迈凯轮,保时捷,法拉利等豪车遍地都是,仿佛都在用车辆为这场品酒会增加身价。
这些车辆犹如星光灿烂般在明珍酒店前,红地毯一直从酒店门口的喷泉前听到了门内,红地毯了两次摆满了大花篮。
豪车停在大门口,舒漾和舒勉下了车,她挽着舒勉的手臂走进了酒店里。舒勉穿着黑色正装,舒漾穿着紧身鱼尾连衣裙,处处凸显身材,风情万种。
今天在高跟鞋的加持之下,舒漾看起来和舒勉只差半头,露肩的白色礼服显得高贵优雅。
露出的嫩白手腕上戴着昂贵的钻石手环,耳朵上没耳坠,甚至连项链都没带。
这高贵的搭配,本来就是只需要简单的配饰,不然全部都全副武装就显得很像暴发户土包子。
她踏在红地毯上,走的摇曳生姿,但因为平时不常穿高跟鞋的缘故,最开始她险些摔倒,多亏了舒勉在一旁扶着她,直到走进酒店之后,她的步伐开始熟练起来,找回了曾经的状态,步伐自然信心。
她挽着舒勉走进,门口的保镖会他们打开了玻璃门。
玻璃门晚的场景在这一刻定格,无数个盛装出席的年轻男人女人们端着高脚杯来回走动,美丽的女人们穿着最昂贵的礼服一个个的找到自己的小团体开始聊天攀谈,一个个脸上带着得挺温和的笑容在心里恶毒的想着要艳压谁谁谁。
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来回晃荡,摆出最温柔且美丽的弧形,挂杯的颜色高贵醇厚。
楼梯上的男人女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像是在说着最近的八卦或者是不好笑的冷笑话。
他们抬脚踏进去,一切的画面在这一刻生动起来,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男人们在追寻着自己在商业上的战绩,女人们在讨论着自己新买的衣服和包,以及在二楼楼梯拐角处的钢琴优雅的弹奏声音。
舒漾走进来,很多人朝着他们看过来。
似乎舒漾的出现,这次宴会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天啊,这个女人怎么还敢出现,除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还敢来,真的是有够不要脸的!”
“就是啊,害的人家学生直接跳楼了,虽然那些人都在澄清,可是澄清算什么?背后干了什么勾当我们可不知道!”
“容三爷和温小姐都快要订婚了,你说她故意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搞破坏?”
“搞破坏?得了吧,就她?”
“听说是舒家最近有难,缺了红酒供应,这次来是想要搏一搏吧。”
……
当她顶着无数人探究的眼神和鄙夷的目光,舒勉挺直了腰杆,冰冷的眼神向着那些探究的目光而去,他为她挡下了大部分的恶意,尽管舒漾并不在乎那些恶意。
舒勉在和舒漾示意过后立马钻进了男人堆里,而舒漾这边找了一个角落坐着。
每一个休息区的旁边都会有一个小小的酒杯山,宴会常用的场桌上摆放着各色的小吃点心和红酒。
甚至连酒杯都很讲究,点心旁边放着的是巴得杯,里面的液体是深红色的葡萄酒,散发着葡萄的香气。
在果盘的旁边放着的是烈酒杯,每一杯里面都放着两块冰块,保持冷度。
这是红酒的盛宴,自然少不了各种红酒,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她无聊的看着每个酒杯中红酒的颜色有何不同的时候,玻璃门再一次被打开,而这一次进来的人是容煜和温盏。
他们的到来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动,现场不是没有记者,而两人的到来,再一次让众人看到了什么才是绝对的权力和话题的中心,数道闪光灯绕过年轻的男女射向他们俩。
温盏温柔的挽住容煜的胳膊,两人仿佛一对壁人。
甚至于那些媒体记者已经想好了明天的热搜话题,“容三爷和温小姐牵手甜蜜参加品酒会……”
这样高规格的品酒会在南城几年来也不见有一次,容煜和温盏自然会来参加,所有人都没有太意外。
不过当容煜和温盏同时进来的时候一部分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的舒漾,这个一度和容煜穿了绯闻并成为女友的女人。
舒漾人就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巴得杯,品味着甜而酸涩的葡萄酒,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所有人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都忍不住男舒漾和温盏去做对比。
温盏今天穿的是很凸显身材的紧身裙,身材和舒漾不相上下。
只是那张脸却不能,却不能和舒漾相比。
但温盏是天之骄女,是容煜的青梅竹马,不是舒漾可以比拟的。
一个女人走近了舒漾这边,同样在桌子上拿过一个酒杯,还和她碰了一下。
“舒小姐是吧?我对你很好奇。”
没过几分钟,两三个女生同时围了过来,她们一左一右坐在舒漾的身边,另外一个站在她的身后。
“有什么好奇的?”舒漾不以为意的说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别再来找我了
“啊,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厚脸皮,居然还敢来这里?你之前害死了一个女学生,是杀人凶手,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挽回容三爷吧?”
那人啧啧两声:“真是可惜了,你可看清楚,容先生喜欢的可不是你这种类型,你应该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他的身侧,那样完美的女人才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最爱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异想天开了,你这种杀人凶手是拿出去都要被唾弃的命,我如果是你现在就灰溜溜地跑掉,不要在这里丢人。”
“是啊!不如你现在就赶紧滚吧,不然看到温小姐和容三爷在一起又难受。”
舒漾将酒杯放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说道:“所以你不是我。”
她看向那人,冷声开口:“我听你说话的语气大概就能推测出你是什么性格的人,冷漠尖锐嚣张跋扈,但欺软怕硬是你的弱点,不过我想知道,是谁让你到我面前撒野?舒家的确比不过容家,可也不是你这种人随便拿捏的吧?我要是你现在就低头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被我看到你是哪家的人,说不定给你家带来什么祸患就不好了。”
“你!”女人恼怒的指着舒漾,可瞬间低下头,她觉得舒漾说的没错。
舒勉可不好对付,她这次过来只不过是因为温盏的吩咐,可她很明白,如果出了事温盏可不一定会救她。
“舒漾,我警告你,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是对付不了你,看你别忘了你的敌人,终究不是我们,蚂蚁是撼动不了大树的,鸡蛋但是碰不了石头的,现在的忠告只是让你以后不要摔得太惨。我们走!”
这种女人离开之后,舒漾眉头紧锁,她在来参加宴会之前就知道一定会发生这种事,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没有经过太久的平静,一个男人突然走进舒漾,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舒小姐对吗?”
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舒漾,“真是没想到,先是嫁给了傅臣玺,后又跟了容煜之后,你的身材竟然还能这么好。”
“滚!”舒漾险些就要把手里的红酒泼向男人。
“哟,你这性格还挺厉害啊,不过再厉害什么用呢?你终究是留不住男人的,傅臣玺是,容煜也是。瞧见没,你喜欢的男人最终还是一个个选择了曾经的白月光,与其这样自怨自艾,不如跟了我。”
他坐下来,坐到舒漾的身侧,就想把手往她身上放,“怎么样?跟谁都是跟,不如跟了我,你们舒家最近遇到的事情,整个南城的人都知道,不过谁让你惹到了温家呢,你要是伺候好了我,说不定我......”
“滚!”舒漾提起面前的酒杯,将这一整满杯的红酒泼到了男人的脸上。
他还没说完的话被咽回了嘴里,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舒漾,“你他妈敢用红酒泼我!”
他们在角落,所以没有人看到这些戏虐的一幕。
男人的脸色一瞬间涨的通红,仿佛被红酒染了色,为了显示自己独特的品味,他特地穿的白色西服,此刻被红酒染的全是红色的,一片一片的仿佛染了花一样的。
“泼你怎么了?我只是看你满嘴喷粪帮你洗洗罢了,现在请你离开。”
“你他妈的!”男人恼怒的举起巴掌就要落下。
那挥动的手臂都带着风声,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舒漾甚至只来得及的闭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在她睁开眼睛前,只听到来自于男人凄厉的惨叫,“放开我!你谁啊你!”
舒漾睁开眼睛,她看到傅臣玺死死的抓着男人的手臂,再狠狠的拧过来。
男人的手臂就像麻花一样,一定很痛。
“付家什么时候也敢说这种大话了?过两天,为一定亲自去问问你爸爸,现在给我滚。”傅臣玺冷声说道。
姓付的大概没想到傅臣玺竟然还认识他爸爸,立马怂了,溜走了。
傅臣玺关切的看着舒漾,“没事吧?”
舒漾的神情还是一样的冷漠疏离,“我没事。”
“别逞强了,我知道舒勉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可以帮你们。”
“不需要!”她冷着脸说道。
傅臣玺看着这样的舒漾犹如高岭之花,狠狠的刺激了他的心脏,明明就是有困难却还佯装的嘴硬,竟然有些......可爱。
“漾漾,没必要这么嘴硬和要强,我知道你们需要,恰好傅家的仓库里还存着一批用不到的红酒,不如等品酒会结束后,我就把那批红酒让人送过去,好歹能撑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