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容煜,又继续说道:“不然,以温家的手段,我怕你们就上来这里也找不到红酒供应商。况且现在容煜他......”似乎已经快要和温盏订婚了,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会顾及舒家。
他的话让舒漾心里一痛,“傅臣玺!你以为你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吗?之前伤害我的那些是不都是你老婆跟你妹妹做出来的吗?你这种看着的比她们更可恨,别说的好像多么为我着想一样,我不需要,不需要你的可怜和怜悯。”
傅臣玺心底刺痛,他看着如同刺猬一样的舒漾,“别这样,漾漾。”
“别叫我漾漾!傅臣玺,我们什么关系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舒漾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厌恶。
“我只是想帮帮你。”
“傅臣玺,别假惺惺地了,我用不着你帮我。你看看你现在是想干什么?离婚之后又觉得我比较好,所以想追我?不然又为什么突然对我表现出来这么殷勤备至?不过你可别忘了,你老婆现在在监狱里等着跟你生孩子呢,别再来和我说话了。”舒漾的语气认真且坚定。
为了摆脱傅臣玺的纠缠,她甚至离开了这片区域。
刚又随便找到一处角落坐下,没想到正在周围的人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她无奈的端起一杯葡萄酒,反正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面临这种声音。
第二百六十七章出头
“瞧瞧,还真敢坐着里。你说她和那个得艾滋病的女学生呆了这么久,不会染了病吧?”
“反正看她就不像什么好人,害了那么多人。”
她一口一口的喝着葡萄酒,完全不想理会那些声音。
可越是不想听,那些话就越是拼了命的往她的身体里钻。
她自嘲的想了想,她们说的也没错,的确不管怎么说周婷婷的确是因为她而死。
舒漾的眼神黯然,马场的凶手,杀害周婷婷的凶手现在正在最令人瞩目的地方,和容煜站在一起说话,可以正大光明地面对着摄像头和众人挽着他的胳膊。
“你们都说什么屁话呢?都给我闭嘴!容三爷都亲自接受采访替舒漾澄清了,你们在这边叽叽歪歪瞎说话,难道是在质疑容三爷的决定?来来来!我现在就打开手机摄像头把你们这些人全都给拍下来,让容煜一个个的去解释。”
林鹿溪突然出现挡在了舒漾的面前,她还真的要拿手机去拍。
那些女人终于有些害怕的离开,“什么人嘛!这么没教养。”
林鹿溪不甘示弱的继续对着她们的背影骂道:“说我没教养?你们在背后议论别人满口都是一些难听的话,你们有教养?真可笑,快滚吧!”
舒漾噗嗤一笑,眼底都带着笑意。
“你还好意思笑,我可都是为了你冲锋陷阵,这群女人每天都没其他事情做就知道议论别人,你怎么也不反驳呀,就认着他们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不是等着你来帮我解决吗?”
林鹿溪忍住笑意,“哟,你可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可不吃。”
舒漾连忙拿过一只点心地给她,“给你吃。”
“你你你就算要贿赂我也不该这么敷衍吧,这可是宴会上的点心,你可真是会借花献佛。”林鹿溪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立马接过来吃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找他的。”林鹿溪有些害羞的说道。
舒漾略有深意的看着林鹿溪脖子上的一处红肿,“年轻人,要节制。”
“什么?”林鹿溪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舒漾的眼神一直朝着她脖子的方向看,她立马捂住脖子,“看什么看?不许看!”
她红着脸溜走了,都怪那该死的赵小七,说了不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
大厅底层的红酒杯山旁傅臣玺在和其他人聊着天,他眼神时不时的看向角落的舒漾,他注意到她似乎在打量什么。
突然舒漾行动了,她走向了一直徘徊在人群中的酒庄老板,她鼓起勇气就要过去说话。
可还没走过去,就发现温盏也直接走过去拦住了那位酒庄老板,和他热情的打着招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没人会说。
出去刚才的酒庄老板,舒漾就已经试着和好几个人沟通了,但每一次的沟通都是失败告终,具体原因就是因为每次都能恰好路过和人寒暄的温盏。
傅臣玺就在远处犹如一个偷窥者一般看着舒漾四处碰壁,一个又一个的拒绝似乎也没有打断她的决心。
温盏在她身后拆台,而她刚好又找到下一个目标。循此往复,她永远都没办法走出自己设置的怪圈。
直到舒漾看到舒勉也在努力,而根本没人阻止他的时候,舒漾就确定了,温盏是只盯着她。
她放弃了寻找目标,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舒漾走到桌子上,刚想要拿起一杯酒,一个声音陡然出现,“这杯酒不要喝,是被木塞污染过的酒。”
她凑近闻闻,的确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潮湿味道。
她看上刚才一直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破旧裤子的老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闻到的。”
她将手放在那个杯子旁边的杯子上,同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杯不要喝,二氧化硫的浓度太高了,这些奸诈的商人只为了在葡萄酒拼命地添加防腐剂,却不懂什么才是对身体有益的。”
“这杯呢?”舒漾指着另外一杯问道。
老年人看了看,甚至还挖了一下鼻孔,“这一杯葡萄酒闻着都还挺好,喝吧。”
舒漾心想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酒,先是抿了一口。
而老年人也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它闻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合起来应该有淡淡的坚果味道是吗?”
“对。”
“很好,这一瓶红酒也是不能喝的,它已经氧化过早了。”
“什么?”舒漾快速的咳嗽起来了。
“意思就是氧化了,可能会有一点点的难喝和一点点的苦涩。”
舒漾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最紧要的关头她还是忍住了。
将嘴里的这一款红酒咽下之后,舒漾若无其事的说道:“有点酸酸的,我不喜欢的味道。就像是还没彻底成熟的橘子,半黄半绿的时候吃进去满口的酸。”
那人眼睛突然一亮,“竟然和我的感受一样。”
舒漾这次终于好好的打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老年人。
他穿的并不考究,甚至只是普通的休闲装,裤子上还打了几个补丁。
起初她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会场混进来的乞丐。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乞丐的话,肯定不可能进这里,应该是某个低调的人士吧。
这位老先生一边和舒漾说话,一边朝服务器伸伸手。
捧着红酒的服务生带着礼貌的微笑走过来,他将红酒瓶举起给酒杯里倒进了三分之一的红酒,依旧面带微笑着就要离开。
老先生直接拦住了这个服务生,“醒酒了吗?”他可清清楚楚地看到服务生直接打开了一瓶新的红酒。
服务生瞪大眼睛,“......”
舒漾明白,这估计又是一个以为老先生是乞丐就没有重视的以貌取人的人。
“对不起,我的疏忽。”
舒漾沉声道:“以后注意一些,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能参加品酒会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些?如果你只是一味地以貌取人的话,也拉低了明珍的档次。”
“对不起。”服务生九十度鞠躬,眼睛红肿,差点就要哭出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空军二号
老先生有些欣赏的看着舒漾,“看着你挺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说话竟然这么霸气。”
“红酒不醒酒的话,合起来的味道会降低一个档次,影响口感,如果每一个服务生都像他一样不专业的话,那么整个品酒会就丧失了最初的意义,因为所有的红酒都会收缩酒体,丧失了最开始的光明。”舒漾说道。
老先生听到连连点头,“那你再尝尝这几个。”
舒漾并没有拒绝,反正啥事也没有。
她将其中一个杯子放下,“这种类的酒喝着有些不成熟,像是还没酿好,就匆匆被拿出来。”
她又放下一个杯子,“这种酒虽然闻起来带着很浓郁的葡萄清香,可抛开这层清香之后,喝起来却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种酒闻着尝着都挺不错的,就是色泽有些问题。”
......
老先生满意的看着舒漾说的话,她想说的正是他想说的。
他拉着舒漾走到了一个角落里,确保角落里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这才从怀里拿出了一瓶酒。
他举着这瓶酒得意的说道:“这是我的珍藏,你尝尝怎么样?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们俩特地叫过来了一个服务生,监督着他进行了醒酒的步骤,倒入杯子时,红色的液体倒进酒杯时分散处不一样的衣服。
而仅仅是从刚才一打开的时候,舒漾就闻到了从酒瓶里喷发而出的香味,那是一种浓郁的气息,是迷人的摩卡,烟草和甘草的气息。
她眼睛亮了亮,“这是啸鹰酒庄的空军二号?”
老先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你还挺识货,这酒耗费巨大,这年份是2011年的。”
舒漾肉疼的看着杯中的酒,在知道它的价值前,她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喝酒者在看到巨大宝藏时的自己。
“它这么昂贵,你就拆开了?”
老先生点点头,随即说道:“我是不太能理解那些收藏红酒的人是出于什么心理,红酒被生产出来就是为了喝的,如果不能够品味,那将是这瓶红酒的遗憾。”
舒漾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称赞道:“不愧是空军二号,这比我今天和昨天喝到的每一个红酒都好上一百倍。”
老先生骄傲的说道:“那可是,这些放的这些红酒也不是很差的品质,但是只是稍微好一些,王牌都在后面。况且那些大佬早就决定好了,谁也不会真的把最顶级的红酒摆上来。但是,我敢说她们放出来的话这瓶酒没再说话。”
在另一边,温盏恶狠狠的看着舒漾。
她身旁的人都跟着讽刺着,“天啊,好恶心,她竟然和这么老的人在一起说话。”
“她该不会是故意和那人说话吧?”
“就算为了想解决舒家的问题,也不知与找一个乞丐吧?”
她们这些人无聊的议论,冲满恶意的议论。
舒漾却不以为意和老先生继续说着话,“老先生,您为什么来参加品酒会还自己带了一瓶酒?”
“我带几瓶酒就是为了找知音一起喝的,看来我找到了。”
“是我?”她扑哧一笑,“也就是说你说我是知音。”
一杯酒都还没喝完,林鹿溪就跑过来了,她兴致冲冲的对舒漾说道:“我刚才已经把赵小七打了一顿,要不是因为看他现在正在忙,我肯定不放过他!”
“等下!”林鹿溪鼻子猛的吸了两下气,“这是,这是空军二号,我闻到了梅洛和赤霞珠的气息,还有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李子气味。”
她猛地看向舒漾,“红酒在哪里?”
只是闻闻她就已经垂涎欲滴了,这样的红酒品种可不多见。
刚才听到她那番说话,老先生就已经打定主意把红酒也给她喝了。
“我一定要趁现在多喝一点,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一次空军二号!”
老先生被她说的话逗笑了。
这边三个人喝的尽兴,大厅里已经想起来音乐的声音。
就算是品酒会,也绝对不能少了舞蹈。
她们三人喝酒,而在万众瞩目之下,容煜伸出的手给了温盏,“温小姐,请你跳支舞。”
温盏羞涩地面对得体的微笑,大方优雅的将手放在了容煜的受伤。
舒漾呆呆地坐在一旁,刚才的一幕她当然都看到了,不过这一切早就跟她没关系了。
她亲眼看着容煜邀请她,温盏同意邀请了,她的心犹如撕裂一般疼。
老先生注意到了她的状态,指着身后的某人。
“这个人已经盯着你看了很久很久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林鹿溪呸呸两声:“漾漾他前妻。”
老先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前妻?他一直都在偷看你,而且充满了感情,你不去和他......”
“他有老婆了。”舒漾悠悠说道。
老先生看向他的眼神变得鄙夷,“呸渣男!”
林鹿溪也学着她的口气,“呸,大渣男。”
就在这时,赵小七突然出现,“带你去吃跳舞。”
林鹿溪心里一喜,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两人也进了舞台。
舒漾看着孤零零的台子和沉默寡言的总裁还有老头。
都去跳舞,只剩下了舒漾和老先生。
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漾漾,去跳舞吗?”
那是傅臣玺的声音。
舒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傅臣玺,你是有老婆的人,请你自觉。”
老先生站起来,行了一个特别绅士繁琐的鞠躬,“这位女士,请你跳舞。”
“好。”舒漾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她将手搭在老先生的手上,两人一起迈进了人群。
傅臣玺狠狠的握紧了拳头,为什么舒漾会不喜欢他。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让人心烦意乱,跳舞的人群之中舒漾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他承认他无比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一定不会这么冲动的离婚。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两个字,他也已经和舒漾离了婚,
被他注视着的那道身影摇曳着舞姿,散发着多情的味道,风情万种的魅力。
隔着这么多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永远不可能再属于他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几百万的酒
“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女,还真的滑稽。”
“这个舒漾不会真的是疯了吧,竟然和一个乞丐跳舞!”
“嘘,你小声点,能来品酒会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别乱说话。”
“看他穿的破破烂烂,怎么也不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聚光灯下,容煜和温盏跳着华尔兹,温盏的手轻放在他的肩上,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微微失神,因为那双眼睛看的人不是她,而是……
不远处的舒漾正在和一个老先生跳舞,虽然岁月白了他的头发,可还是无法压垮挺拔的身姿,透过时间的隧道,她仿佛能看到老先生年轻时的姿态。
不对,不对劲!
她猛地看向容煜,那双眼睛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那老先生绝不是乞丐!
他是!
悠扬的管弦乐器演奏着华尔兹圆舞曲,舒漾第一次看到老先生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老先生一直低头看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向另一个灵魂。
此刻的他不像是吐槽那些红酒时的幽默,也不像和林鹿溪说话时的幼稚,穿透时间的缝隙,她仿佛看到了老先生年轻时的风骨。
“我年轻的时候参加一个舞会,当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哪见过这场面,自卑胆怯不敢说话,她就出现在我面前拉着我去跳舞,我永远都记得我是第一次见到那样明媚的笑容。”老先生兀自说着。
舒漾适当的开口,“您爱上了她?”
“没有,我当时根本不怎么会跳,一直踩她的脚,整个会场的人都在笑话我,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会学好华尔兹再邀请她跳一次。”
“那你成功了吗?”
老先生继续说道:“没有,她再也不能跳舞了。”
舒漾没再说话,她不知道该问什么,该问她是死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