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煜知道她是醉了,连忙将她扶起来,“我送你回去。”
舒漾被他拉着出了酒吧的门,只是当他想让舒漾进后座时,却被拒绝了。
她十分抗拒的不愿意上车,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噙着眼泪看着容煜。
只这一刻,容煜心都化了,他将舒漾扶起来,“那不坐车了,这里距离你家也没有太远,走回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的缓慢温柔,皆是因为面前的是舒漾。
尽管锡林街区是最繁华的接街道,凌晨两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微黄的路灯映出萧条的身影。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舒漾拉着容煜的手,站不太稳,一直在唱着歌。
唱着唱着疯狂的大笑起来,“大坏蛋,容煜。”
“你就是喜欢温盏对不对,你既然喜欢温盏,又为什么还来三翻四次的招惹我?”舒漾大声质问着。
“漾漾,我不喜欢她。”
舒漾立马委屈的撇撇嘴,看着容煜的眼睛满是热泪,“骗人,你在酒吧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就是喜欢她,不喜欢我。”
此刻的舒漾仿佛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女,这是她以前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容煜听到舒漾说的话,一直愣住了,原来从那个时候,她就一直在酒吧里了。
他眼神一阵慌乱,好在现在舒漾并不清醒。
他拉着舒漾的手温柔的说道:“漾漾,有些事情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
舒漾抱着他的胳膊,啜泣着:“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如果不爱我,又为什么视死如归的撞上那辆要害我的车?我不相信!”
容煜没有回答,他是既难受又自责,想和舒漾说清楚,可那些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难以吐出又无法安然下咽。
他不忍心这样看着舒漾,那双眼睛带着纯粹的悲伤,那是清醒的舒漾不曾拥有的。
“好冷啊容煜,我好冷啊!”她大叫着,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容煜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漾漾,还冷吗?”
刚脱下的外套还带着属于容煜的余温,舒漾本来不安的神情在闻到那丝熟悉的香味时候,安定下来。
那衣服中淡淡的雪松香味是独属于容煜的香味。
“啦啦啦……”舒漾握着容煜的手来回的摇晃,仿佛刚放学被接回家得小朋友似的,如果这不是半夜两点钟的时候。
大桥上,海风吹佛着舒漾的脸颊,她喝的酒很多,喝的晕晕乎乎的,只是到紧紧的握住身侧的男人。
“容煜,我的大腿好疼啊。”
容煜瞳孔猛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舒漾的大腿,“怎么会疼?”
他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舒漾无意识的流着眼泪,右手一只捂着自己的大腿,容煜记得她的大腿上有一道疤痕就是在这个位置。
人在无意识的状态最容易说出潜意识的话,在记忆的最深处埋藏着最难堪的回忆,寻常绝不会拿出来,但在醉酒时会下意识的说出来。
容煜只怕那最惨痛的记忆从舒漾的内心深处被挖掘出来时,她会发现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又该怎么办?她还能否面对他?
“漾漾,你会相信我吗?”他忐忑的问道。
舒漾摇摇头,“不能相信了,都是骗我的。”
夜寒露重,舒漾走了一段路就停住了,她晕头转向的将头靠着容煜的胳膊,“走不动了,我到家了,我要睡觉了。”
她说着便慢慢的闭上眼睛,作势要躺在地上,容煜急忙拦住了她。
“还没到家呢漾漾。”
舒漾闭着眼睛,不愿意再站起来,容煜只好将她背起来。
她乖巧的趴在容煜的背上,“为什么只给我的现在也要给她?”
容煜愣了片刻才懂舒漾说的什么,却没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觉得后背有些湿润,果然听到了舒漾微微啜泣的声音,“漾漾。”
他不放心的叫了一声,可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他。
“为什么给了我的又要给她?”她喃喃自语。
容煜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时机还未到,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绝不能出现差错。
“你是谁啊?你身上的味道和他一样。”又是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而容煜只听到了这句。
他没再说话,觉得心底的石头越来越重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夜晚,他最爱的姑娘趴在他背上质问“为什么给了我的又给她?”
回到舒勉的家,只敲了两下门,便听到有人走过来开门了,“漾漾,去做什么了这么晚?而且没带钥匙……”
“怎么是你?”舒勉眉头微蹙,他并不想看到容煜和漾漾亲密的样子,尤其是这样背着的姿态。
容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去酒吧找舒漾的事情,沉思片刻还是说道:“漾漾和林鹿溪去了酒吧放松,我的人发现了她们,我就赶紧把人送来了。”
尽管可能他解释的很认真,可他们或许也不想听太真的话语。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定下了结局。
舒勉蹙眉将漾漾拉开,“多写容先生,改日我在请容先生吃饭吧,现在我要照顾妹妹,就请你先离开吧。”
容煜犹豫片刻,只说道:“舒先生,别告诉她是我把她送回来的。”
舒勉有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容煜呢?”温盏的愤怒的把醒酒汤扔了出去。
周阿姨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姐,你喝的这么多酒,不喝点醒酒汤可不行。”
第二百七十八章喝断片了
温盏红着眼睛说道,“阿姨,他为什么昨天晚上不陪我?”
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答案呼之欲出,她甚至不需要多么的拐弯抹角,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容煜的喜欢。
周阿姨移开看向温盏的目光,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容先生大概有什么事情要去忙吧,那天和老爷说的事情他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温盏知道他答应了,可被迫答应和主动答应还是不同的。
虽然她自诩优秀,可感情的事情又如何说的清楚。
她接到一个电话,“温小姐,容先生昨天从温家出去后就回了自己家。”
听到这里,温盏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的话让她狠狠地揪在一起,“大概在半夜一点半的时候,容先生又出去了。”
对面还没说完,温盏就急切的问道:“他是不是去了墨色酒吧?”“是的,容先生去了墨色酒吧,并且带着一个女人出来了,他们原本是想坐车的,但不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容先生就没有再上车,和她一起走了……”
温盏气喘吁吁的,她愤怒的险些就要将手机扔掉,她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丝理智,“然后呢?他们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小姐,这个我不清楚,我没有一路跟着过去,当时路上没有车辆,他们又是走着回去的,不好跟着。”
“行了,我知道了。”
温盏狠狠地闭上眼睛,电话挂断之后,她又睁开眼睛,一扫刚才的担心与疲惫,剩下的满眼都是恨意。
周阿姨担心的看着温盏:“小姐?怎么了?”
温盏摇摇头,脸色苍白的对周阿姨说道:“我没事,周阿姨你先出去吧。”
“好,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周阿姨不放心的离开了。
温盏捏了捏眉心,她恨极了舒漾,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要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就该死!
她狠狠握紧拳头,脑海中又浮现了一条恶毒的计谋。
“天,这就是霸道总裁和千金小姐的爱情?”
“早就说过他们一定是一对,你们可别忘记嫁给王子的灰姑娘可是伯爵家千金,就算丑小鸭能够变成白天鹅,也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蛋。”
“之前在新闻里总是可以看到容煜和舒漾之间的绯闻,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温小姐回国之后,和容煜挂钩出现在一起的就一直都是温小姐了,似乎没有舒漾什么事了。”
“这也值得你们仔细去琢磨?灰姑娘的继母的女儿最终都是要被打回原形的,她就算再怎么跟容煜炒绯闻,只要正主一出现,她就得靠边站!”
......
舒漾脸色难看的看着手机里的评论,意识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这些人说的都对呀。
温盏不是丑小鸭,她本身就生活在天鹅窝里,她也不是灰姑娘,她从一开始就是本人不在手心里的公主。
如果是昨天之前看到这样的话,她可能还会不太在意,但她昨天不记得的事情有很多,却唯独记得容煜回答温盏的那些话。
“煜哥哥,他们都说你喜欢的是舒漾而不是我,说是我挡了你们的路,是真的吗?”
“不是。”
她忘记了很多话,却把这两句话记得清清楚楚。他们说的没错,她看起来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只要正主一出现,她就得靠边站。
她今天早上醒过来是脑袋晕晕的,说不上来的头疼,对于昨天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她印象里是自己在骂过傅臣玺之后,就和林鹿溪在一起喝酒买醉。
经过宿醉,她是喝断片了,鹿溪呢?
她穿好衣服下了楼,发现舒勉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她,郭阿姨已经煮好了醒酒汤。
“漾漾,快过来把这些汤喝完。”
舒漾听话的坐在了饭桌之上,将汤喝完,她奇怪的问道:“表哥,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鹿溪呢?”
“鹿溪已经回家了,你昨天,昨天是人家酒吧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连忙去接你的。”
舒漾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她昨天明明有听到容煜的声音。
在他们独处的那段道路上,她仿佛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容煜的回答。
苏氏大楼,舒漾和林鹿溪一起来找苏老先生。
他不经常来公司,也就是这几天来的勤快了一些。
“这老先生已经问了我好多遍了,今天终于求赵小七给我做了,漾漾,因为上次去酒吧的事情赵小七好久都没理我,我好不容易求了半天才理我的。”
舒漾忍俊不禁,“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了。”
林鹿溪唉声叹气的,“对了,容先生责怪你了吗?”
舒漾眉头微蹙,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他为什么会责怪我?”
林鹿溪拍了一下她的头,“你真是喝断片了,昨天谁送你回家的都不知道。”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舒漾开口问道。
林鹿溪将昨天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下,“赵小七把我带走了,又给容三爷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你。”
舒漾微眯双眼,昨天不是表哥而是容煜?
那为什么表哥要撒谎呢?
来不及多想,秘书已经带着她们上楼了,总裁办公室内,苏老先生正在打游戏。
“笨死了!这边有个人不知道!”他对着麦克风骂着队友。
一看到舒漾和林鹿溪来,立马停住了,“哟,你们俩怎么来了?”
“难道苏老不欢迎我们?”林鹿溪连忙把猪蹄拿出来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我们俩今天过来,可就是为了给你送猪蹄儿的,上一次在品酒会上你帮了舒家,这是谢礼。”
舒漾在一旁看的忍俊不禁,这样大的合同,一签订数亿的单子,怎么会看得上几个猪蹄的谢礼。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苏老竟然直接将猪蹄拿过来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不错,下一次记得给我带烤羊腿,整个的。”
“行啊!苏老如果喜欢吃的话,我明天还给您送。”
苏老先生不可置信,“这还是那天宴会上抢我酒喝的那人吗?你来就是专门来给我送猪蹄的?可别打我红酒的主意。”
第二百七十九章被放鸽子
林鹿溪眨眨眼睛继续说道:“当然啦,如果您要是还能给我那种红酒喝就更好了。”
苏老立马把猪蹄放下来,“我就知道!”
“开玩笑开玩笑,苏老您吃。”林鹿溪忙笑道。
送了猪蹄又和苏老随便说了几句话,舒漾和林鹿溪就离开了这里。
下电梯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奇怪,想到和苏老先生跳舞时他感慨自己的夫人,她猜想或许是因为她和苏老夫人年轻是差不多,所以才救下来。
舒漾还没忘记昨晚的事情,她继续询问林鹿溪更细节的东西。
此刻的苏老办公室里,从休息室出来一个人。
“苏老,多谢。”
苏老先生兴致勃勃的啃着手中的猪蹄,朝他摆摆手,“不必说谢,毕竟付出那么多代价让我和舒家签合同的是你,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是因为那个女人?”
容煜没有回答,轻扣桌面,“苏老,还望您能帮我保密,尤其是……”
苏老先生眼神轻瞥,“我懂得。”
“那就谢过苏老了。”
“谢什么呢?我和舒家签合同可都是因为林鹿溪给的猪蹄,对了,你不是认识明珍那个很有名的厨子吗?让他给我做猪蹄吃。”
容煜笑着点点头,“苏老不宜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如果被苏凌发现是我给您的,说不定又想着法的怎么对付我呢。”
苏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们都挺苏凌的话,都不听我的,快走吧快走!”
他等容煜走了才能好好地吃这猪蹄。
松雾岛上。
这座岛屿处在海的中央,能够进入岛屿的唯一途径就是城际大桥,这座大桥是唯一的枢纽。
初次之外就是岛屿上的四个码头,分别建在岛屿的四个方向。在成功拍下松雾岛之后没过多久,舒勉就让公司的人开始策划度假岛,时隔半个月才拿到真正的计划报告。
当然仅仅有这份计划报告还不行,度假岛的酒店设计舒勉决定去邀请世界级著名的建筑设计大师乔乃尔。
好不容易约好了乔乃尔见面的时间,舒勉带着舒漾在松雾岛等着,整个偌大的岛屿就算创造一个大型的度假岛也还是很空旷。
“表哥,我觉得仅仅建造一个度假岛并不好,整个岛屿很大,就算是度假岛也用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舒漾说道。
舒勉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问道:“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建议,把东边三分之一的地方建造度假岛,而另外的三分之二建造荒野大逃生乐园,相信我,这势必会是全国最大的荒野大逃生的乐园。”
舒勉满眼都是疑惑,“荒野逃生?”
舒漾点点头,“在整个乐园里设置数十条不同的路线,每一条路线会不间断出现各种挑战,譬如攀岩,热气球,滑翔索道等各种有难度的挑战,当然既然是荒野逃生,就少不了真正的荒野氛围,单独在乐园里开辟一个真正的荒野场景,设置在随即的一条路线上。”
只有这样,度假岛的名声一旦打响,前来打卡挑战的人只会前赴后继的赶来,所有的路线的各种挑战都不一样,就算完了一次,也不会耽误下一次再来能带来的刺激感。
舒勉甚至已经在脑海中计划出了一个远大计划,甚至可以在荒野场景里设置几个野人,更为甚者可以设置丧失,增加刺激感。
“漾漾,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安全性必须是唯一考虑的因素。”
舒漾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她指着度假岛旁早早划分出来的区域,说道:“表哥,你以为我让你给我留出来的位置是做什么的?”
舒勉不明所以,只听她说道:“是一个心灵诊疗室,我打算建设南城最好的心灵诊疗室。不仅仅提供心理咨询,还要设置发泄点,有许多的人之所以会很难受就是因为心里的情绪没有发泄出来,而心理诊疗室就起到这样一个作用。”
舒漾笑道:“你的想法总是能让我眼前一亮,这件事你最擅长就交给你了。”
她点点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二十了,和乔乃尔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为什么还是没有影子?
“表哥,乔乃尔还来吗?”她微微蹙眉问道。
舒漾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就算出什么事也会打个电话通知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