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还有仪器的事情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孙厂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舒小姐,你是否打算将舒氏送给舒勉?”
“之前有过这种打算,表哥拒绝了。”舒漾脸色凝重。
“舒小姐,你身上没有当年老舒总的气势。”
舒漾淡笑着俯身在孙厂长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而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赌场内,谢长远握紧了手中的钞票,如果散了会,说不定厂长会立马把这些钱要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么多钱,绝对不可能还回去。
大不了等他赢了钱,再还回去也不迟。
他狂奔向赌场,赌场的人一见是他,连忙靠过来,“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有钱还给我们了?”
谢长远根本不管不顾,拿着钱直奔里,“我今天是来赌钱的!等我赢到钱一定还给你们,否则这点钱根本不够还的。”
那些人看向为首的那个人,终于再得到首肯之后,其他人把谢长远放进了赌场内。
而在他进去后不久,容煜也出现了。
进了赌场内,容煜就悄悄的站在角落了,观察着谢长远的举动,他发现谢长远一共带过来五千块,现在不过玩了十几场就已经输了四千五百块了。
这些赌场里的人并没有让他从一开始就输,而是最开始让他赢了几场。
可赌博,一旦开头,根本不可能停住。
尤其是在尝到最开始甜头,只会更加贪婪的继续赌下去,谢长远已经赌红了眼。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用五千赢走个好几万,然后发家致富。
第三百三十四章容三
他脑海中闪现的是那天被打的时候出现的男人,竟然可以赢好几万。
他暗自咂舌,想的却是,如果那个男人能帮他,说不定这些钱可是翻好几倍。
身边的村民有好心的正在劝他,“收手吧,你已经快输完了,难道还想全都输光?”
谢长远的眼睛只能看到桌上的牌,“不会的,我会赢得!这局一定能赢!”
他的眼睛里只有牌桌上的纸币,握紧了手中仅剩的五百块钱,他抽出其中一百放在了小的位置,“押小!”
身侧的人跟着怂恿,“谢家的,怎么就押一百啊?你刚才在另一桌子上课直接押了一千啊!”
容煜看到说话的人和坐庄的悄悄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怎么着也得押二百吧?”
谢长远一狠心,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币压在了那张纸币之上,“二百就二百!”
毫无意外,他又输了。
他垂头丧气的看着手中的仅剩下的三百块钱,如果这钱输光了,他可就一分不剩了,如果厂长找他要这笔钱?
管那么多干嘛?
他红着眼睛,将所有的钞票一股脑的押在了大上。
就在这时,容煜走到他的身侧,悄声在他耳边说道:“小。”
谢长远奇怪的看了一眼身侧,瞳孔猛缩,在开牌的前一秒,将钱放在了小上,“我押小!我押小!”
坐庄的人深深地看了谢长远一眼,开牌!
谢长远凑过身子看去,差点尖叫出声,“我赢了!我赢了!”
他看向对面的钱,一把扑过去直接抓住了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了!”
这些钱少说也有两千块钱,他不敢相信竟然用二百赢了两千!
他立刻抓住容煜,谄媚的说道:“大哥,我又遇到你了,上次谢谢你救了我,这次不如你帮帮我,赢了的钱,我们对半分!”
赌场里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坐庄的人在身后的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离开了。
在容煜的帮助下,谢长远又赢到了好多钱,总额逐渐攀升到八千。
谢长远激动的将钱来回数,这是他第一次赢那么多次。
其余的人纷纷夸赞谢长远是好运爆棚,纷纷要他指点一二。
谢长远可没时间打理他们,他还要忙着赚钱呢!
又赢了一局后,谢长远倒也没有吝啬,直接将两千块钱拿给容煜,“大哥,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剩下的钱,我们再赢了继续分!”
容煜掩藏住眼底的鄙夷,接过那笔钱,点点头。
之后的几次谢长远五赢四输,虽然没有赔光所有的钱,还剩下一千块。
容煜想了想说道:“下次再来吧,我也累了。”
“大哥你叫什么啊?”
“容三。”
谢长远这次拿了五千输了四千,所以赌场的人也没再为难他。
谢长远带着容煜回了家,谢家人看到容煜也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微微颔首,而谢夫人只是好奇地看着容煜,她在想丈夫从外面带回来的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毕竟容煜看起来就不像是村子里的人,不管是穿着还是举止言行都不是他们这种小地方能出来的人。
谢长远去注意不到这么多,他现在眼里只有容煜可以帮他在赌场里赢钱,恨不得和容煜称兄道弟。
“臭娘们!还不赶紧去做点饭给我容哥吃。”谢长远骂骂咧咧的说道。
谢夫人不敢反抗,立马进了厨房。容煜和谢长远坐在院子里交谈着,还没说上几句话林叔就带着舒漾进来了。
林明到底还算是工厂的元老级别人物,就算是谢长远也不得不给三分薄面,他立马起身迎了上去,“林叔啊,舒小姐也回来了?”
林叔没好气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前天晚上暴雨的时候就让你修房子,你怕是根本没修吧?立马给舒小姐安排一个新的房间!”
谢长远倒是琢磨不透舒漾到底是什么心思,这村子里又不止他们一家人,为什么偏要住到他们家?
不过这样也好,上次的事情没有成功,他可不会轻易认输。
“林叔,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让我修房子我绝对修了,但是城里的房子大多都是老化的,房子坍塌我们也没想到啊,况且毕竟是我们家的屋子,塌了我们也受影响不是?”谢长远狡辩道。
在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谈话中,舒漾看向了容煜,今天在工厂的时候林叔就说了要给她换个新的人家,被她拒绝了。
她怎么都忘不了那天在医院遇见容煜时,他和谢长远走在一起。
他们隔着院子相望,之前的雨夜,医院,哪一次相遇都不算太平静,只有这次,两人没有过多的情绪。
容煜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而舒漾对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谢长远指着另一处最开始让舒漾住的地方,“舒小姐,那间房子吧。”
饭桌上,舒漾靠着容煜坐着,毕竟桌子很小,谢家四口人也在,只能挤一挤。
谢长远看着饭桌上简陋的餐食,总觉得在容煜面前丢了脸,恼怒的瞪着谢夫人骂道:“臭娘们,就做了三道菜,连一点肉都没有,今天有贵客,一点都不懂事!”
谢夫人当众被骂了自然也有些生气,她摔下筷子,“肉肉肉,难道你以为张张嘴就有肉吃了吗?现在肉价多贵?能买得起菜就已经很不错了,就连这些蔬菜都是自己家里种的。”
她又不好意思的看着容煜说道:“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家里没有钱去买肉了。”
谢长远破口大骂,“老子月初的时候给你的工资呢?那可是发了整整三千块呢!你全都花光了?”
“月初的时候你的确拿回来了三千,当天下午你就问我要走了一半去赌,一周后又拿走了几百,前几天还在问我要钱,你所有的工资都被你拿去赌没了,你根本就不过我和爸妈的死活。”谢夫人红着眼睛说道。
这些话如果只是夫妻俩晚上交谈,或许谢长远的反应就不会那么大。
第三百三十五章西岭工厂
可现在谢长远猛的把筷子砸在桌子上,“老子是给你脸了,让你说这么多话来编排我?我今天就不信了,每个月我都把工资交给你,怎么就剩不下一分钱了?你现在就把所有的钱都给我拿出来!”
谢夫人也没想到谢长远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她呆愣住,想向谢父谢母求助,可他们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就连吃饭的时候一秒都没停下,他们麻木的听着,仿佛早就习惯了。
舒漾又吃了一口蔬菜,她不敢看容煜,只是盯着他的手发呆,那只拿筷子的手修长根骨分明,同样没有因为谢长远和谢夫人的吵闹而停住。
直到,谢长远一巴掌扇在了谢夫人的脸上,她被狠狠的扇在了地上。
容煜这才阻止了谢长远,舒漾则扶起了谢夫人。
谢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谢长远!你自己赌博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居然怪我!你还打我你!你丧尽天良是要遭报应的!”
谢长远感觉额头“突突”的跳着,而谢夫人说的那些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知道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
他脑袋一片空白,直接推开容煜,走到谢夫人的身边,抬手又落下一巴掌,舒漾根本挡不住他。
两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谢夫人的脸已经高高肿起,她恐惧的看着谢长远,怕他的手举起。
“臭婊子!我看你还敢说这种话!”
舒漾想帮谢夫人也被推到了一边,容煜及时接住了她。
而另一边,谢长远似乎被长久以来的怨气积压,在这一刻全然崩溃,疯狂的抽打着女人的脸。
谢夫人终于也不敢再和他吵架,她哭着开始求饶,“长远,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
现在的谢长远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他疯狂的扇她巴掌,嘴里还骂着:“贱人!总是白不信自己的位置,不知道只要伺候好我就可以了吗?竟然还想要管我!”
容煜拦住想要过去的舒漾,他直接走过去抓住了谢长远举起的手,“谢长远,够了!”
谢长远本想骂回去,但回头一看抓着他手腕的人竟然是容煜,疯狂的大脑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丝理智,“容哥,让你看笑话了真不好意思。”
他的右手还颤抖着,可见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舒漾站着远远的,她注意到无论这两夫妻骂得多凶打得多狠,谢父谢母倒还在淡定的吃着饭,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见怪不怪,麻木到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结束了这场闹剧之后的谢夫人唯唯诺诺的再不敢说任何话,拖着疼痛的身子整理饭桌。
谢长远赔罪似的又招呼着容煜坐在,“容哥,你坐,这女人啊就是要打才能听话。”
舒漾的眼眸冷漠,在这个封闭的村子里,没有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还依然秉持着女人必须结婚,结婚后必须在家里相夫教子的思想。
就算是起了想要反抗的心,也会被打的忘记这些思想。
让她很奇怪的是,容煜怎么会和这么糟糕的人走在一起?还来了谢家吃饭?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容煜的眼神,发现后者看向谢长远的眼神不比她难受多少,才坚信谢长远身上一定有容煜想要的东西。
饭后,谢长远狠狠地瞪了一眼谢夫人和舒漾,没好气的说道:“吃完饭,女的都赶紧走开,我们大老爷们谈事情!”
谢夫人不敢怠慢,端着盘子离开了这片区域。
舒漾则深深的看了一眼容煜,也转身离去。
容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再转过头去,谢长远正一脸猥琐的看着他。
“容哥,怎么着?喜欢这个女人?需不需要兄弟我帮你?直接打晕,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乖乖的听你话了。”他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容煜的眼神冰冷彻骨的向他看过来,下意识的谢长远住了嘴。
谢长远赶紧笑着打趣道:“瞧我这张嘴,我们谈正事,容哥,以后能不能跟着兄弟一起进赌场,那个赌场说起来也奇怪,除了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赢了几千之后,就再没赢过了,有你在才又开始赢了,打个商量呗,以后赢了的钱五五分怎么样?你就权当帮帮我呗!”
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容煜却心不在焉的问道:“你还有钱赌?”
“口袋里还剩下一千,但这一千不能动了,不过我下个月的工资一发,就可以去赌了!”
“哦?你在哪里工作啊?”容煜问道。
谢长远也没瞒着,“舒氏那个工厂啊!就咱们西岭最大的那家工厂,不过最近几年怕是担不起最大的称号了,不过同总部的意思绝对不会放弃工厂。”
容煜漫不经心的问道:“除了舒家这个工厂,西岭就没有其他工厂了?”
“当然有!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突然警惕的看着容煜,“你问这个干吗?”
“只是随口一问。”
容煜的眼神变得犀利,那家被尘封的工厂果然就在西岭。
温氏创立时,举办过很多家工厂,以药物生产出名,而当时与之媲美的就是容氏。
后来一场药物风暴席卷了大多数的药物工厂,导致很多工厂连夜倒闭,其中就包括容氏。
那场风暴的代价太大了,炸毁的工厂,死掉的人们。
一切的源头都在第一家爆炸的工厂,西岭的温氏工厂。
西岭十几年前就创立了很多家工厂,村子周围废弃的厂子不计其数,在那场爆炸后,温氏直接舍弃了西岭。
他想做的就是找到曾经的真相,很显然谢长远知道。
谢长远笑道:“容哥是我太紧张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西岭周边有很多废弃工厂。好了,容哥,说太多了。”
容煜没有回答,他离去前还是忍不住朝舒漾的房间多看了几眼。
谢长远顿时明白过来,“容哥,你就跟弟弟明说了吧,是不是喜欢那女的?我跟你说我最开始也喜欢这女的,可惜啊人大城市来的,看不上我!”
第三百三十六章可以信我
他又碰了碰容煜的胳膊,“容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是从大城市来的?我一看你这气度就不一样,绝对不是西岭村的人。”
容煜冷声道:“南城来的,家里想让我从商,我不喜欢,就逃出来了。”
“容哥,你啊就权当这是自己家,想来就来,每天都有热乎饭吃。”谢长远热情的说道,心下满是兴奋,这下好办了,只要对他稍微好点,容三就会帮着他赌博赚钱。
南城。
温盏走进了容氏大楼内,一把推开容煜办公室的门。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见我?”她质问道,可容煜的座位上坐着的是赵小七。
她脸上浮起淡笑,“这不是明珍的名厨赵先生吗?怎么在煜哥哥的办公室里?”
赵小七无聊的转动着椅子,他拿着钢笔在手里来回的转着,漫不经心的说道:“温小姐,三哥可不在哦,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务由我来处理。”
“他去哪里了?容爷爷知道吗?”
赵小七笑道:“这我可不知道,三哥想去干什么事怎么会跟我们汇报呢?况且容老爷子知不知道,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温盏收起笑脸,冷声道:“赵小七,他的动向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赵小七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温盏的面前,“不信你自己看啊,三哥给我留了个信息就不见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温盏瞥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只是一句话,“公司的事情先交给你。”
她当然不信赵小七不知道容煜的去向,可她也明白赵小七的嘴很难撬开,想从他那里问出容煜的下落很难。
赵小七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笑道:“温小姐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和我家宝贝继续打视频了。”
他这一副赶着客人的姿态,温盏没有给他好脸色就离开了。
关门前,还听到了赵小七对着电话说道:“那女人终于走了,想我了吗?”
……
哒哒哒,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温盏带着得体笑容走进宴会厅,这是一场顶级的宴会。
她举着一杯红酒和一个男人碰了杯,“这么说,半月岛的事情您是同意了?”
对方点点头,“确保安全吗?”
“这一点您尽管放心,温氏早就派了最顶级的团队对整个度假酒店做个全方位的测评,虽然工期短,可工程绝对安全可靠。”
“那就好。”
温盏继续说道:“不知道松雾岛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男人也没有隐瞒,“松雾岛那边工程完成六分之五了,估计一个月内就可以结束。”
“还有一个月啊……”温盏的眼中闪过精光。
从容氏走了之后,她就去了容家,没见到容老爷子的面,只见到了容音。
容音对她的态度并不好,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容煜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到底去了哪里?
“舒总,听说你表妹去了西岭村?西岭的工厂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