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微微微愣住,说道:“温小姐,我们之前说的钱,你还没有给我。”
第五百四十二章竟然是父亲
温盏冷笑道:“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要钱?我让你做的事情成功了吗?居然只过了两天就被发现了,我白在你身上砸这么多钱,还没找你,要你居然先找上门来了!给你整容,矫形,做手术改变声带位置,又花钱专门调整你的仪态,你真的以为这些花不了很多钱吗?”
徐若微震惊的看着她,“可当初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承诺过,就算最后失败了,你会把钱给我的!温小姐,我知道事情没办成你很生气。可我那是救命的钱,我妈现在还在医院里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温盏不以为意,淡淡说道:“徐若微,温氏的事情你随便去翻翻报纸或者是随便找一个财经新闻都能知道现在的温氏什么钱都没有,就连我爷爷住院的钱都是我卖了房子支撑的,你觉得我可能放弃爷爷把钱全部给你吗?”
“温盏!你现在是想出尔反尔吗?你别忘记我也为你做很多事情,你就不怕我告诉舒小姐?”徐若微动容。
“那你就去吧,就我现在和那个贱人的情况本来就是不死不活,多你那几件和少你那几件没什么区别的。”温盏毫不在意的说道。
徐若微号到现在才明白,从最开始她就一直被利用了。
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母亲就在医院,手术时间都已经预定好了,只等着拿钱缴费,可现在温盏却说不会给她了!
她崩溃的险些倒在地上,却又不得不撑起身子抓住温盏的手,苦苦哀求着:“我求求你了,温小姐,你答应过我会给我一百万,我现在不要这么多,我只要五十万,不,四十万,对你们这种人来说,四十万什么都不算的,你一个皮包一件首饰都上百万,这是救命的钱啊!”
温盏不耐烦的狠狠甩开她,“别再纠缠我不放!徐若微你搞清楚,我不欠你的,大家都是公平交易,我让你为我做的事情你没办到,这是事实。”
徐若微满脸都是眼泪,“可,可手表是不是连你都不知道吗?那个定位是舒小姐发出去的,按照这种情况来说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和我没关系!温盏!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报警告你绑架舒小姐!”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用这种事情来威胁我,而且,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来证明是我绑架了她吗?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地滚出医院,不要再碍我的眼,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温盏冷冷说道,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耐心和徐若微说话。
“温盏你……”
“闭嘴吧,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医院,否则我要叫保安了!还有,之后别再来找我,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若是敢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再者,希望你永远记住,不该惹的人不要惹。”温盏冷声道。
徐若微深呼吸一下,还是离开了这里。
对比舒漾的事情,赵家日子暂时平静了下来。
林鹿溪的情况逐渐转好,虽然情绪偶尔还会有些动荡,但她再也不会硬生生的憋在心里,而是选择发泄出来。
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回自我。
赵小七也在她的逼迫下乖乖吃药,睡眠恢复正常后,通过食补,他的身体也调理的差不多了。
这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别墅的门铃像催命一样的接连响起,赵小七从厨房走出来,同坐在客厅看电视的人儿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猜到来的人是谁,主要是因为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们的情况,自然不会突然来打扰。
其他不熟的人也不会知道他们的住址。
林鹿溪想要起身去开门,被赵小七警惕的制止,“你别动,我去开门。”
林鹿溪愣了愣,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赵小七转过头的瞬间,眼眸登时流露出锋利的光芒,眨也不眨的盯着紧闭的防盗门。
打开猫眼,外面果真站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虽看上去已过四十,岁月却似温柔的在他身上留下浅淡的痕迹,周身气度不凡不说,那张脸也是别具魅力。
赵小七狐疑的关上猫眼,有些莫名其妙。
门外男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来找事的,可人都会伪装,他也不能确保不会看错。
为了林鹿溪的安全,赵小七已经把警惕做到了风吹草动都能支棱起来的地步。
他紧绷着身体将门打开,又快速后退了两步,防止发生突发情况来不及反应。
先一步和门外男人对上眼,两人都愣了愣。
紧接着,还没等赵小七开口说话,门外男人就毫不客气的迈步进来。
黝黑的眼眸直接锁定坐在沙发上的林鹿溪。
赵小七的注意力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察觉到他的视线变化,他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想的冲过来挡住中年男人的视线。
直到身后女人一声惊诧的声音传来,“爸,你怎么来了?”
这一刻,赵小七仿若遭受了晴天霹雳,他僵硬的扭过脖子,瞳孔放的极大,看起来比林鹿溪还要不可置信,“鹿,鹿溪,你说他是谁?”
林鹿溪已经踩着拖鞋走了过来,脸上的震惊还未消失。
闻言,她才恍然大悟般加快脚步走到两人中间,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先来介绍一下吧。”
她指着中年男人对赵小七说:“这是我爸。”
又反过来对中年男人说:“爸,这是小七,我跟您提过的。”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黑眸盯着手足无措的赵小七,身上突然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炸的粉碎,“我这次来,是要带小溪走的。”
赵小七身躯猛的一颤,眸中情绪急速变化,像是只被侵入领地的野兽,然而那名侵略者又是自身无法对抗的人,所以只能咬牙切齿的将牙咬碎了含着血咽下去。
林鹿溪也没想到自己父亲来到这的第一句话就是带自己走,她想也不想的开口反驳,“爸,您在说什么?我不走,我要和小七在一起。”
第五百四十三章只是绑架
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谁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最后还是赵小七僵着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林叔叔,要不然我们先坐下再聊这件事吧。”
闻言,林鹿溪红着眼眶先行转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林俊邢见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跟着走到对面沙发坐下。
赵小七把门带上,背对着他们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汹涌澎湃的心情,这才转身走过去。
对上林俊邢冷厉的眼神,他手一抖,下意识的开口道:“林叔叔,您喝茶还是喝咖啡,要不要我……”
林俊邢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用了,你也坐吧。”
林鹿溪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她抬起头,眼中泪花闪烁,“爸,您不是答应过我,让我自己选择未来的伴侣吗?为什么您要言而无信,现在来阻止我!”
赵小七已经坐在她的身边,见她情绪激动,顾不得林俊邢在场,心疼的搂过她,温声劝道:“鹿溪,你先别激动,叔叔肯定还没把话说完。”
林俊邢这才把今天来这的原因说了出来,“小溪,你以为瞒着我,我就不会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吗?”
林鹿溪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林俊邢,“爸,您全都知道了?”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尾,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那天的羞辱情景仿佛重现在了眼前,她根本就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知道这种事。
赵小七感觉到了她的害怕,手臂又加紧了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他知道,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若是再一次被揭开,必定是血淋淋的伤口。
林俊邢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冷哼了声继续道:“你被人绑架了,差点被撕票,这么严重的事情居然也敢瞒着我?”
等等,撕票?
林鹿溪像是抓住了黎明的第一道阳光,紧张的追问:“爸,除此之外,您还知道什么事情吗?”
林俊邢皱眉,多年混迹商界的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蓦然阴沉,“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赵小七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被林鹿溪抢先回答:“没有了,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也没有受伤,您担心过度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俊邢登时怒不可遏,站起身猛拍了下桌子,力道大的连桌几上的茶杯都被震翻了。
他粗着脖子吼道:“林鹿溪,你母亲走之前交代我,让我一定将你抚养成人,她不盼着你有多优秀,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
说到后面,他喘了口气,闭了闭眼才接着道:“我答应过你母亲,一定好好照顾你,你是想让我这个半只脚快进坟墓的人体验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
林鹿溪长这么大,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只一刻,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糊了满脸,委屈的都吐不出完整的句子,“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没有想过,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我还要给您养老呢,而且……”
她激动的拽着赵小七解释,“赵小七会保护我的,我这次平安无事就是他舍命救的我。”
林俊邢冷哼了声,满眼怒火瞪向一言不发的赵小七,“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被绑架都是他害的。”
林鹿溪声音突然卡壳,等她回过神后已经晚了。
林俊邢已经从她的反应中明白了一切。
“爸,你听我说,这件事是个误会,小七他也不知道那些人会找到我,事情发生之后他也很后悔,所以我们才住在这个地方。”林鹿溪还在手忙脚乱的解释。
林俊邢的脸色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低气压。
赵小七松开一直紧攥的拳头,在他的怒火达到临界点时才苦涩的开口:“林叔叔,您能不能让我和鹿溪单独聊聊,我可以劝她,让她跟您回去。”
“你在说什么?”林鹿溪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失望。
赵小七被她不信任的目光触痛,却又不得不忍着锥心的痛楚同她温和的笑笑,“鹿溪,可以先听我把话讲完吗?”
林鹿溪到底看出了他的伪装,眼眶又红了三分,终是不忍心再拒绝他。
林俊邢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强行带走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小七,见他也不卑不亢的望过来,心里头再不愿也还是赞了一声,“好小子。”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过于冷漠,说出的话都带着冰渣子,“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无论你们是否谈拢,我都会把小溪带走。”
赵小七点头,“好,谢谢林叔叔。”
林俊邢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大厅,将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
在门重新关上后,林鹿溪哭着向前,用力捶打男人的胸口,“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居然要我厉害,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了还是不打算要我了!”
赵小七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又吹,“别打了,会疼。”
林鹿溪愣住,卷翘的睫毛轻颤,泪珠就滚了下来。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又怎么舍得不要你,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赵小七的声音隐隐颤抖,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林鹿溪慢半拍的抬起头,迎上男人沉痛不舍的目光,她再忍不住,委屈的哭的更大声了。
赵小七握着她的手改为紧紧的抱住她,下巴搁置在她头上,目光似盯着地面某处,又似在发呆,什么也没看。
他慢声慢气的说道:“鹿溪,你听我说,林叔叔不远万里来寻你,路上肯定担心坏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陪着他,这样才能让他的心定下来。”
林鹿溪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哽咽着说着听不太清楚的话,“那你呢?你怎么办?”
赵小七被她话中的有趣逗得轻笑出声你,满心的阴郁也散去了不少,“我当然是要在这段期间想办法得到林叔叔的认可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回林宅
“那你要记得一定要来接我,我等你。”林鹿溪委委屈屈的落下泪来。
赵小七又怎么舍得离开她,他握紧她的手掌,揉了揉,“你放心。”
他拉着林鹿溪走到林俊邢的面前,放开了她的手,“林叔叔,鹿溪就先交给您,我知道您对我有不满,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您亲手将鹿溪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林俊邢看着赵小七,“话别说的那么早,我对你的不满只有一条,你不能保证鹿溪的平安,鹿溪没有母亲,是我一手把她带大,我不放心把她交给你。”
从赵小七的手中将林鹿溪的手握住,带着她直接走了。
赵小七不舍的看着林鹿溪的背影,可他明白,这是必然的,只有让林父真正的放下心来,他才有可能真正的触碰到林鹿溪。
林家宅。
林鹿溪还是有些他忐忑,那些莫名的情绪似乎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反扑,推开大门的手微微颤抖,这里是她的家,可她现在只觉得有些陌生。
或许是崩溃后在赵小七家住了太久,一步步重新找回自己的时候,她下意识将那里看作是最信任的地方。
“鹿溪,怎么不走了?”林俊邢也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
他不知道女儿在绑架中遭受了怎样的折磨,自然也不知道那些天她仿佛身在地狱般的苦痛挣扎。
林鹿溪缓过神来,走到客厅里,摸索着那些原来在她记忆深处的东西。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个空掉的酒瓶,垃圾桶里也能找到空掉的红酒瓶,每一样东西都说明了在知道她出事之后,父亲的担忧。
那半花白的头发,她本想告诉父亲赵小七是个好人,一直在照顾他,但现在怎么都说不出口。
“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说这种话干什么,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就开心。”林俊邢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厨房里沈妈正在做饭,端着一锅汤出来,看着林鹿溪热泪盈眶,“小姐,你可算安全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林总是日日夜夜的想你担心你。去接你之前还让我给你炖上你最爱的汤。”
罗宋汤的味道香气扑鼻,林鹿溪闻着这久违的味道,却有些怅然若失,不认识赵小七前,这是她的最爱,但是认识赵小七之后,才发现对比他做的东西,其他的似乎也没有那么有滋味了。
她一口一口的喝着汤,耳边响起的是赵小七说过的话,眼泪砸在汤里,一口比一口咸。
沈妈注意到她的情绪,关切的问道:“小姐,怎么了?是想家想的吗?”
林鹿溪一阵鼻酸,敷衍的点点头,当着父亲的面,她总不能说是想赵小七想的吧?
她从来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可最近她总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
那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容煜和舒漾把她保护的很好,没有漏出一点风声,就连父亲也不知道。
但这件事足以让她全面崩溃,好不容易才刚刚好一点,只是刚回到林家宅,她就开始没安全感了。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完全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任何事情,更多的时间,她都是坐在床边扣着手指。
指尖已经被她扣出了鲜血,她也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这是离开赵小七的第一个夜晚,注定是最难熬的夜晚。
她辗转反侧,眼睛闭上却还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恐怖的画面,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眼睛似乎又要开始出现。
耳旁的谩骂声消失了好久,此刻她仿佛就快要听到谩骂的回想。
她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她才稍微有了一些安全感。
身子开始无意识的颤抖,下一秒,她就要尖叫起来,无边的黑暗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平缓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这是为赵小七设置的专属铃声,几乎在响起的第三秒她就立刻接通了。
听到赵小七的声音,她的鼻头酸酸的,“喂。”一个字也带着哭腔。
“睡不着吗?”赵小七温声道。
林鹿溪点点头,“睡不着,这里是我家,可我还是觉得很陌生。”
“可能是还没有习惯,鹿溪,你记住,害怕就要打电话。”
“我知道。”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听筒里只有对方平缓的呼吸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赵小七轻笑道:“拉开窗帘。”
林鹿溪一惊,连忙翻身下床,将厚重的刺绣窗帘拉开。
她的窗户外挺着一辆车,赵小七倚着车门宠溺的看着她,满脸都是笑意。
透过电话,他听到了林鹿溪咯咯的笑声,“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我怕你不习惯。”
这段时间,为了缓解林鹿溪心理的痛苦,他看了很多心理学书籍,知道稍微有些好转的林鹿溪突然换了住的地方会有些不适。
所以,处理完事情立刻就来了。
二楼,林鹿溪扶着窗户,一只手拿着手机和赵小七说话。
黑夜的星光烂漫,楼下的昏暗灯光只能看到赵小七的轮廓。
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慢慢的放平了心态,两人对视着,林鹿溪绽放了一个微笑。
过了一个小时,赵小七温声道:“鹿溪,很晚了,快睡觉,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的,天色这么冷,你刚好没多久,可不要再病了。”林鹿溪郑重的说道。
“你放心,你睡着了我就回去,电话不要挂断,害怕就叫我,我会一直在。”赵小七扬了扬手机。
林鹿溪点点头,她知道如果不去睡,赵小七绝对不会回去的。
她上了床,盖好被子,将手机放在枕头边,“晚安。”
手机里也传出了一道温柔的声音,“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