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yex40isd4ae81c > 第216章
  一个小时后,商务车里的男人全都下了车,车门被打开,赵小七手握着相机走进去,对着躺在座位上破败凌乱的温盏拍了几张照片。
  温盏的嘴渗透着血迹,她眼中含泪的看着赵小七,张开干裂的嘴唇,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尖叫而嘶哑,“你该死……”
  “该死的是你吧?温小姐,我从未给别人拍过照,但今天为你破例,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我拍出来的照片丑才好。”赵小七举着相机,拍了一张又一张。
  温盏下意识的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可当她看到脸前的监控探头又知道一切都是没用的。
  监控摄像头已经将她的脸庞清晰的拍摄下来,她眼泪哗哗的流着,一边流泪一边放声嘲讽着:“你也不过是个废物,我不过是提出了建议,真正做这件事的人可是厉桑,你敢去对付他吗?哈哈废物!甚至你现在都还是厉桑的一条狗,哦,对了,不知道容煜知不知道你早就叛变了呢?”
  “闭嘴!”赵小七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怕了吗?还是说你不敢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是个废物?!有本事你就去对付厉桑啊!”温盏疯狂的大笑着。
  这个动作扯到她的神经,她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嘴角撕裂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痛苦。
  赵小七狠狠地俯下身盯着她,沉声道:“别再说这些废话了,伤害鹿溪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你,包括他。”
  温盏脸色苍白,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地上散落一地的破布,她的身上只有几块布条挡着身子。
  “好自为之,若是被我知道鹿溪的监控被放出来,那今天录到的一切都会被放出来,除非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赵小七扬了扬手中的相机,下了商务车。
  温盏平躺在座位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手在地上摸索了好大一会才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来接我。”
  挂了电话,她强撑着身体爬起来,走出了商务车,此刻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人了。
  她眼神阴翳,身下却软得很,几次险些摔倒在地上。
  赵小七带着人和相机回了医院,容煜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抽着烟。
  “三哥,事情办妥了,视频和照片都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一份了。”
  容煜微微颔首,他已经看到了。
  “臣玺,你看我买的这件衣服好看吗?”顾以宁兴奋的穿着某大牌当下新入市场的衣裙跑来男人面前询问。
  傅臣玺本就心事繁重,满心躁火难以发泄,见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当即发火,“你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玩乐,身为傅夫人,我希望你学会的不单单是买衣服。”
  顾以宁被他突然大变的脸色吓了一跳,错愕的站在原地看他,“臣玺,你怎么了?”
  闻言,傅臣玺只冷哼一声便转过了头,明摆着不愿再同她说话。
  顾以宁手足无措的站着,看到他的反应顿时慌了,赶忙支支吾吾的解释:“臣玺,我不是每天都只会花钱,我还在家做了许多事情呢,我……”
  “行了。”傅臣玺不耐烦的打断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他冷眼再次看向顾以宁,说出的话似掺杂着冷若冰霜的剑,“顾以宁,你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每天待在家里,人一旦闲下来,就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傅臣玺转身就离开了。
  顾以宁在听到他说的话后整个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而控制不住的颤抖。
  眼看傅臣玺即将迈出门槛,顾以宁往前跑了两步,冲着他的背影嘶声吼道:“傅臣玺,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要摆脱我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摆脱我,绝对!”
  只可惜,她的声音再大,男人的脚步也未曾停留哪怕一秒的时间。
  眼泪刷的流了满脸,顾以宁痛苦不堪的坐在地上,对好奇往这观望的佣人连带着哭声怒吼:“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还在打扫的几位佣人慌忙退了出去。
  顾以宁在自顾自的哭了一会后突然想到,傅臣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般失态。
  往常他就是再不喜欢她,最多也不过就是无视。
  今天发那么大的火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傅氏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那能让他挂心至此的就只剩下那个女人了。
  对,一定是舒漾。
  顾以宁恨恨的抬起头,眼泪还在眶中欲掉不掉。
  她匆匆起身,顾不得整理仪态就去寻傅母了。
  傅母正在花房浇花,心情好的嘴里还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妈。”顾以宁莽撞的冲了进来,直接踢翻了脚下的一个花盆,泥土和种在里面的花卉一同涌了出来。
  傅母看到心疼的皱起眉头,连忙放下水壶,蹲下身子,“哎呀,你怎么冒冒失失的,这可是我昨天刚让人空运回来的名贵花卉,差一点让你给毁了。”
  顾以宁急得不行,跟着蹲下身子,抓住傅母准备去碰花卉的手,“妈,您先听我把话说完,舒漾又来勾傅臣玺的心了,我该怎么办,您快想想办法。”
  傅母手一顿,脸上表情忽而变得慎重,“发生什么事了?”
  顾以宁忙将刚才和傅臣玺吵架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傅母听后叹了口气,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呀,太杞人忧天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我要见容煜
  舒氏。
  “舒总,苏小姐来了?”助理推开舒勉办公室的门说道。
  舒勉先隔离半天才终于想起来这个所谓的苏小姐是谁,上次回家舒夫人给介绍的苏青烟,相亲对象。
  他神色泠然,透着探究,她这时候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想了想还是让她进来了。
  毕竟他没有忘记上次这女孩坚定的说要帮他救舒漾,做个朋友也不错。
  苏青烟进来后,将手里带着的保温桶放在舒勉的桌上,脸色晕红,“阿勉哥哥,这是我做的汤,你要是渴了就喝一喝。”
  舒勉点点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应该不止送汤这么简单。
  苏青烟向后看了看,办公室的门被紧紧的关着,她仍旧有些忐忑的看着舒勉,“舒小姐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舒勉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他想破了头皮都没能见到一面的漾漾,她竟然见到了?
  舒漾的声音有些无措,“什么话?”
  苏青烟立刻将舒漾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她说她过得很好,让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想着怎么把她救出来。”
  舒勉脸色一变,“你怎么见到她的?”
  苏青烟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舒小姐她双手双脚是有很多伤口,厉桑总是会找人去别墅给她换药,我特地和同事换了班。”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舒小姐说的也没错,那个男人肯定不会伤害她,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舒勉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另外一个人,他从来都不觉得有人真的会不顾及自己的安危来帮助他,可现在这人出现了。
  苏家并不如厉家,他不知道苏青烟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些东西,但她的的确确进了厉桑的别墅还和舒漾说话了。
  在感谢之余,他更多的是理智,“苏小姐,以后再也不要接近那栋别墅了,也不要想着去救漾漾。”
  或许经过这件事情,苏青烟已经被厉桑盯上了。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青烟犹豫了片刻竟然拒绝了,“我那天已经说了会帮你,就不会食言。”
  看着女人带着倔强的神色,舒勉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坚持。”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的意味开始变化了,带了一丝欣赏,这种变化就算他也没想到。
  “你可以信任我,阿勉哥哥,我知道信任一个人不容易,但你可以尝试,我始终就站在这里。”苏青烟的眼睛明亮。
  “或许,”舒勉眼睛闪了闪,“你有件事可以帮我。”
  “什么事?”
  舒勉将一只录音笔递给她,“想办法让舒漾听到这只录音笔的内容。”
  苏青烟握着录音笔,虽然很疑惑,却还是没有问。
  “好,我会想办法。”
  林家宅内,林鹿溪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里的视频,满眼都是快意。
  事发到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疲惫
  更多的当然是想报仇,但她非常明白温家就算是败落,也不是能让她宰割的。
  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赵小七见她的笑容也满足,“鹿溪,这一步就当是收了个利息,厉桑那边还没结束。”
  林鹿溪看向他,她明白这段时间赵小七费心了。
  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只有感同身受才能明白痛苦,而现在温盏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加在意的是舒漾。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凝重,“赵小七,我想见容煜。”
  ……
  容氏,一个女人挎着小包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奇怪的是没有人拦着,因为她身后跟着赵小七。
  推开门,容煜看到是她,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他疑惑的目光透过林鹿溪,看向一旁的赵小七。
  赵小七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肯定是有关于舒小姐的事情。”
  容煜点点头,再次将实现放在林鹿溪的身上,等着她要说的话。
  林鹿溪扫视了办公室一周,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我知道温盏的事情多亏了你,也算是帮报仇了,不过我最大的愿望应该是希望舒漾能够重新振作起来,赵小七跟我说话你有一个计划,我想知道是什么计划?”
  容煜拿着笔的手一顿,将笔放下,手指交叉,气势全开。
  “有些事情不能说,等到时机成熟,你会看到的。”
  林鹿溪轻笑一声:“不管你的计策多么的明智,我想都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现在不想回家的人是舒漾,她不想跟你回来。”
  容煜没有反驳,他知道林鹿溪说的很对。
  “但是我有办法让舒漾重新振作起来。”林鹿溪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所以,想办法让我见舒漾。”
  容煜将信将疑,开口道:“我的计划是偷梁换柱,赵小七应该和你说过,几天前的M市陪着厉桑去参加论坛会的人是一个和舒漾一模一样的女人,而那人我已经接回来了。”
  林鹿溪试探性问道:“你是想用那女人把漾漾换出来?”
  “不,我是要让厉桑亲手将舒漾送出来。”容煜沉声道。
  或许是他脸上的神情太过自信,一时间林鹿溪和赵小七都有些疑惑,他该如何让厉桑将舒漾亲手送出来?
  “M市的那天,我们发现了假的舒漾,并且找到了真的舒漾,可厉桑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如果,有人告诉他被他丢下的才是舒漾,此刻在别墅的是徐若微,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林鹿溪眼睛一亮,嘴唇微动:“可他会信吗?”
  容煜笑了笑,“那就要看咱们的“女主角”能不能演好这出戏了,当然你也很重要,你有一出很特别的戏。”
  “你决定想办法让我见舒漾了?”
  “不,如果是你想见舒漾,那一定非常简单。”容煜眼里满是笑意。
  林鹿溪的眼中满是探究,“你什么意思?”
  冬日寒冷,冷风习习,南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一个新的黎明到来后,舒漾拉开窗帘,银装素裹,恍如隔世。
  房间外,厉九明急色匆匆的走进了书房,凑到厉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第五百六十五章录音笔
  厉桑立刻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了房门,
  别墅的大门外,一个女人穿着纯白色的羽绒服拿着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一辆车驶入,下车的人提着医药箱跟着司机进了别墅。
  厉九明和厉桑走到门口,厉桑脸色不虞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舒漾!”
  厉桑沉下脸,厉九明开口了,“我看是之前对你做的事情,你可能是忘记了,现在居然敢这样出现在少爷面前,难道赵小七就没告诉你那监控是有备份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少爷面前威胁他,你以为你的命有多值钱?”
  尽管林鹿溪现在觉得双腿发软,一想到经历的那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得人,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甚至拿着匕首的手都快颤抖,却还是强逼着自己鼓起勇气,只是因为这栋别墅里关着她很在乎的人。
  而且凑巧的是,厉桑也在乎。
  她舔了一下发白的嘴唇,冷声道:“我知道我的命在你们看来一文不值,可里面那位呢?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是舒漾很在乎的人,如果我死了并且是死在你面前死在这栋别墅前,她一定会恨透了。”
  “所以你打算用我对她的在乎来威胁我?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冒险吗?这种赌博没有任何的意义。”厉桑说道,哪怕他的眼神冰冷,却还是不敢太刺激林鹿溪。
  正如林鹿溪所说的那样,舒漾在乎就足够了。
  “厉桑,我知道上一次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漾漾推开了容煜的手,主动靠近你跟着你走了,你一定觉得很高兴吧?那么现在,你可以放心的是我不会要求她和我走,我只想见她一面,确认一些事情。”说到这里,林鹿溪一时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厉桑也很好奇,她究竟想确认什么?
  “难道你怕了?堂堂厉家少爷还会怕?你到底同不同意我见她?”林鹿溪发了狠,匕首收紧,脖子上出现了浅浅的伤口,渗透了几滴血珠。
  “别冲动!!!”
  别墅内,医生跟着那司机一路来到了舒漾的房间。
  房间,舒漾此刻有些担忧,漫天白雪的天色能压抑人内心的不安,可她此刻却觉得恐慌,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充斥着脑海,无处发泄。
  司机将医生带到,便走出去了,临走时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医生,“只要换药就好,换完立刻出来,多余的话不要说,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医生恐惧的身上,司机放心的出去了。
  他知道此刻大门外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得站在厉桑身后,随时应对可能下达的吩咐。
  抱着医疗箱的医生在男人走出房间后收起了佯装的恐惧,他小心翼翼的褪下舒漾手上的纱布,轻手轻脚的给她换药,最恐惧的那道痕迹已经开始结痂,有了痊愈的征兆。
  “是谁让你来的?”舒漾敏锐的察觉到了医生的不同,比起苏青烟,他做起来似乎更加的专业。
  医生目不转睛的看着伤口,拿出棉签沾了点药涂抹在伤口处,正色道:“我家小姐想要帮你,我自然要全力以赴,舒总想交给你一样东西。”
  将用过的棉签扔掉,从衣服的暗袋里拿出那只有些老旧的录音笔,在舒漾的手即将要拿走的瞬间,他将录音笔抽回来,“我家小姐很喜欢舒总,所以为了舒总愿意对抗厉家,苏家知道舒勉和你的关系,也希望今后可以适当的帮助小姐。”
  舒漾笑了笑,“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别人插手就能改变什么的,苏小姐想帮我,我当然很感谢她,想必这份情谊表哥也看的一清二楚,但我觉得这不是一场交易。那么请告诉我,这句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苏小姐的意思?”
  医生愣了愣,“是我的意思,小姐不知道。”
  “我想她也不会,我见过她的眼神,只是纯粹的想帮我。”舒漾说着话,从医生手里接过了那只录音笔。
  她手指轻颤,总觉得这里的文件会改变很多。
  医生贴心的给她递过来一只耳机,带上耳机后,舒漾点下了播放键。
  许久的沉默让舒漾听到的是自己浓重的呼吸声,和剧烈跳动的心脏声音,她咽了咽口水,紧接着是一声浓郁哀叹。
  紧紧是这一声叹息,她便回想起了父亲。
  她时常趁父亲不注意偷偷的流进书房,躲起来,偷听父亲打电话,或者处理公事,在遇到很难解决的问题时,她总能听到父亲的叹息,如同录音机里的一样。
  无需多问多言,她就明白,这是父亲录下的。
  “女儿啊……”
  听着那年迈虚弱的声音,她先是愣住了,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的身子一颤。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再也没能挺到这样温柔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或是叫上一句“女儿啊”。
  短暂的几秒,她仿佛重新回到了三年前那天,被容煜接走后的路边看到了出车祸的父亲,他满脸都是血,明明视线一片模糊,却仍旧好像能看到她似的。
  可她没用,她甚至没能再多坚持几秒钟,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父亲已经没了呼吸,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能看到,这也是她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也是她和容煜之间不可磨灭的错误之一。
  为了那样一个错误的目的,容煜选择靠近她,所有事情的最开端都是容煜的靠近。
  她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容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