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不是真正的舒漾,又怎么可能拿的出来?
化妆匣一打开,放着两只簪子和步摇,以及还有两是对耳坠,精致古朴的感觉扑面而来,这必定是那个朝代最顶级的工艺。
“化妆匣连带首饰,起拍价一个亿,一次加价一千万。”
它的价值肯定不止一个亿,在场的人都知道,一经出现,整个会场的夫人小姐都有些暗戳戳的激动。
沸腾起来的拍卖会场将化妆匣的价格提高到了三个亿,要知道在此之前最高的也才三个亿。
就在一位夫人快要拿下的时候,容煜举起了牌子,一经出手,谁都知道他的目的了,把化妆匣拍下来再送给舒漾,或许又要成为明天的头条。
这种情况厉桑当然清楚,他势必不可能让他得逞。
他不顾厉九明的劝阻,直接举起了牌子。
属于两人的争端就在此刻拉上了帷幕,众人都默契的看向事件的中心,舒漾,这件事应该是因她而起。
两人的叫嚣很快让整个现场都议论纷纷起来,而就在这时,另一个令人意外的人也举起了牌子。
顾以宁震惊的看着傅臣玺举起手中的牌子,随后主持人读出了一个她无法接受的数字。
“你,你在干嘛?”
傅臣玺和顾以宁也来参加了慈善拍卖会,碍于顾以宁在身边的傅臣玺只能规矩的坐着,他只能注视着前排的人影。
除了厉桑在疑惑之外,他同样也在疑惑。
明明被困在厉桑别墅里的人,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拍卖会现场了?
看着厉桑的眼神也满是意外,或许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那个化妆匣他是知道的,也是见过的。
一个化妆匣的归属像是一场对于舒漾的抢夺。
在他举牌后,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傅总还挺好,这化妆匣是想买了送给傅夫人吧?”
“也难怪,看他们今天什么都没拍,估计就是在等这个。”
“傅夫人还挺幸福,不过拍下前妻的化妆匣送给现夫人,要是我,我肯定是会膈应的。”
……
纷杂的议论声中,顾以宁低下了头,她要怎么说傅臣玺拍的这化妆匣根本和她半毛线关系都没有。
或许,和厉桑和容煜的想法一致,拍下来然后物归原主。
第五百七十二章去见温盏
傅臣玺没有回答,而是执拗的加价。
舒漾看到这场面,眉头紧锁。
而身旁的人已经又举起牌子了。
“三亿五千万!三亿五千万一次!”
厉桑还想举牌子,厉九明靠近他,“少爷,老爷那边……”
他愤恨的将牌子丢掉,没有办法,这么大额的动向,父亲那边一定会察觉到的。
“别再多嘴了!”他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傅臣玺刚想举起,顾以宁直接按住了,“你是想让我丢人吗?傅臣玺,请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老婆!”
那一瞬间,傅臣玺的理智回归,他放下牌子。
最终化妆匣被容煜买下,他用了几个亿真正的捐款,唯一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个化妆匣,不过谁都猜得到,他买下来只是为了送给舒漾。
拍卖会结束,舒漾走在容煜和舒勉中间。
厉桑愤怒的砸了两下座椅,而傅臣玺走了过来,“她出来了?”
“呵。”厉桑瞥了一眼顾以宁,嘲讽道:“她出不出来你不知道?你对她这么关注,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顾以宁挽着傅臣玺的胳膊逐渐用力,她无法接受傅臣玺对她的无视,也无法接受厉桑当着她的面和她丈夫唏嘘另一个女人。
“厉先生,我老公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舒小姐是他前妻,不过是例行关注罢了。”
厉桑讥笑道:“是吗?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参加M市的国际交流会时,一直追问舒漾的事。”
他说罢无视顾以宁眼中的愤怒,直接转头离开。
回到海边别墅,厉桑看向舒漾紧闭的房门恍惚,他的神情已经被拍卖会上的舒漾给完全吸引住了,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门后的舒漾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舒漾。
他坐在沙发上,神情放轻松,开始思考那天在国外的每一个细节。
那天晚上的舒漾足够热情,他可以确定的是那天的女人一定不是舒漾,之后在宴会门口被拆穿的时候,应该也是假舒漾。
可到底在南城的舒漾是真的假的,他将厉九明叫到自己面前来。
“给我详细说一下子那天舒漾被带走的经过。”他的神情开始疲惫。
厉九明虽然疑惑,但还是开始回想。
“那天一上午您都在别墅内,况且直接带着舒小姐去了M市,应该没机会把人带走。后来我查过别墅门口的监控,发现前一天温小姐来过,并且是带着一个人来的。”厉九明的眉头微蹙。
去M市的前一天,厉桑正在处理事情,厉九明也在忙,相当于别墅里是没有人的。
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温盏偷偷带着人出现在别墅内,将真正的舒漾带走了。
这个猜想他没有说出来,但还是厉桑已经懂了。
他越想越是纠结,最好的办法就是当面质问,想了很久,他站起来冲向了那间紧闭的房门,猛地将门踹开,房间内没人。
他愣了几秒,看到卫生间的灯开始,急忙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舒漾慌乱的看着他,手拿着毛巾捂着肩膀。
“你在干什么?”他眉头紧锁问道。
舒漾有些紧张兮兮的看着他,“没干什么。”
厉桑直接走过去,大力将那条毛巾拆下来,肩膀处的蝴蝶印记染在毛巾上,浸着红色的东西。
他猛地将毛巾扔到台盆里,“这是什么?”
显然舒漾并不打算回答这话,她捂着自己的肩膀冲出去了洗手间,“不用你管!”
如果M市的事情让他觉得只是有些怀疑,筒子楼里的事情就能确定这是真的舒漾,可这染色的蝴蝶却恰好说明了一切。
再没有彻底确定之前,他不想和舒漾彻闹僵,走出洗手间,看到舒漾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厉桑回到书房里,他想到了一个能给他答案的人。
拨通那个电话,等待许久,才被接通。
“什么事?”
“告诉我,容煜靠近的那个女人是谁?”
电话那边的人疑惑的问道:“舒漾。”
“你觉得那是真的舒漾吗?”厉桑问道。
对方好似愣了一会,才回道:“他似乎很在乎那个人,你应该知道,能让他在乎的女人没几个。”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电话被挂断,赵小七冲着面前的容煜眨眨眼睛。
在林鹿溪去找容煜商议的时候,他也将一切都坦白了,容煜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让他继续演下去。
他说有办法拿到那视频文件。
“做的好。”
林鹿溪和赵小七击了掌,事情似乎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厉桑开始起疑了。
书房里的厉桑却并不那么轻松,他依旧难以平静,或许是拍卖会上舒漾的那句话太过印象深刻,导致他现在依旧无法忘怀。
厉九明送来了一杯咖啡,浓香四溢,“少爷,喝杯咖啡吧。”
“带我去见温盏。”
在一处公寓内,豪车停在单元楼门口,厉九明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少爷,她住在十三层。”
这是一栋不算高档的小区,单元门外还堆砌着垃圾。
他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脏污的细菌最喜欢滋生在犄角旮旯里,那种让人恶心的霉味,是细菌的味道。
真想不到,天之娇女温盏竟然会心甘情愿的住在这种地方。
他嫌恶的看着满是广告的电梯,问道:“这就是南城的贫民窟吗?是吗?”
第一次,厉九明并不那么恭敬的否认了,“这里还不是。”
他的眼神复杂,仿佛穿透了十几年前看自己,在那片废旧的烂尾楼里,流浪的人们喜极而泣,带着从街上捡来的破布棉花,扑在水泥浇灌的地上,规划着一块又一块的用地。
直到,烂尾楼里的人被发现,那些穿着制服的人给楼里贴满了危楼的标志,他们就被赶出来了。
南城最贫瘠的下城区,还有群租房,真正的贫民窟连这种楼都不会有。
看着厉九明的神色,厉桑不悦的看着他,“你那是什么眼神?在嘲讽我吗?”
“不敢,少爷,电梯来了。”他轻飘飘的转移了话题。
第五百七十三章我只想杀了她
进到电梯里,厉桑在想,现在的温氏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否则温盏才不会住这样的地方,她一直是一个对物质有着极高标准的。
敲响房门,过了很久门才被打开。
温盏在看到是厉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紧接着蹙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几天不见,你就这么憔悴了,找你也找不到,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厉桑不满的说道。
温盏满脸疲惫,双目猩红,看到厉桑的脸突然想起来那天被带走时,给厉桑打出的没被接起的电话。
“那天,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她脸上带着怒意。
相反,厉桑格外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仿佛在自己家一样随意,无所谓的说道:“你之前做错了事情,教训而已。”
“所以,你一点也不知道那天我经历了什么?”温盏咬了咬唇。
厉桑挑了挑眉,“所以,你经历了什么?”
“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来究竟想干嘛?”
厉桑眼神示意厉九明,后者立刻说道:“温小姐,去m市的前一天你去海边别墅带走了舒小姐,当时您换走的那个人是谁?”
温盏愣住了,怎么又提这件事了?
但她还是回答道:“徐若微。”
“为了能和舒漾一模一样,我带她做了微整,做了仪态调整,甚至还做了增高,嗓子也做了调整,做了这么多准备,就毁在一个手表上。”温盏咬牙切齿的说道。
厉九明又开了口,“做这么多只是为了骗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杀了她,你应该明白啊。”温盏冷笑道。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温盏意味深长的看着厉桑,“莫非,你现在觉得舒漾难搞,想找徐若微解解闷?”
不等厉桑回答,温盏又开口了,“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徐若微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的母亲现在就在医院里,急需四十万来做手术,这对你来说连钱都算不上吧?只要你给了那些钱,她绝对对你死心塌地的。”
就在这时,厉桑打断了她,“你觉得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舒漾还是徐若微?”
温盏眉头紧锁,“你为什么这样问?”
“你没看新闻?”
温盏摇摇头,这几天她连电视都没打开过。
厉九明立刻将电视机打开,随意换了个台,就放了今天参加的慈善拍卖会的新闻。
刚好播到舒漾和容煜一起进场的画面,温盏也看呆了。
她已经有两三天没有看过新闻了,主要就是怕看到自己的负面新闻,但也因此错过了不少的重要新闻。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视上的舒漾,震惊的说道:“她,她是舒漾还是徐若微?”
“你是不是也分辨不出来了?我只想知道,那天从海边别墅里你带走的确定是舒漾吗?”厉桑冷着脸问道。
温盏点点头,“我分不出来。”
她微微眯眼,更加认真的看着电视里的人,却发现无论怎么分辨,她都没有办法看出破绽。
无奈之下,她只好关掉了电视,耸耸肩说道:“你亲眼见过她,还分不出来?你家的那个每天都能见到,是真是假你一点都没察觉?”
“如果我分的出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厉桑托着腮。
温盏垂眸浅笑,“所以你来只是为了找我说这个?收购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我要你帮我,我要容煜彻彻底底的后悔。”
厉桑脸色沉下来,看着沙发旁的地上散乱摆放的酒瓶嫌恶的说道:“你现在变得我是一点都不认识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这幅鬼样子?”
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半死不活的样子。
温盏突然激动的大叫起来,“还不是被舒漾害的!”
“她?她做了什么?”
“都是因为她,容煜才会对我这么绝情,我永远都不会放过舒漾。”温盏气的手指颤抖。
激动之余,她跑厉桑的身侧,将胸口的衣服狠狠地扯下来,密密麻麻的红肿,撕咬的痕迹还残留在胸膛,仿佛永远都好不起来。
这样难怪,她恨不得一天洗五次澡,洗的时候大力去搓,直到把皮肤搓的通红。
某些伤口快要好时的结痂都这样被搓掉,更不要谈痊愈。
“这是?”尽管厉桑有些猜测,可到底没有说出来,他还想给彼此一些颜面。
“你没接电话那天,容煜设计做的,我怎么能不恨他?”温盏说话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厉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从小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没再提这件事。
“徐若微在哪?”
温盏脸色阴沉,“联系不上了,估计是去那个娱乐场所筹钱去了吧。”
厉桑回到家中仍旧心绪难宁,在吃完饭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提起徐若微的事情。
“你还记得上次冒充你的那个人吗?”他神色如常的问道。
舒漾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沉思片刻才回答道:“记得,怎么了?”
“我见到温盏了,听说那女的联系不上了。”厉桑装作无意的说道。
舒漾的筷子险些掉落,立刻又平静下来,“怎么联系不上?能拿到你还想联系她?”
厉桑苦笑道:“没有,只是随口听温盏说的。不过那人倒是挺可怜,她自己选择的倒也没什么,可怜的是她爸妈跟着受罪,听说她母亲欠了医院钱直接被赶出来了。”
他挑着眉试探性的看向舒漾,面前的人仿佛一瞬间丢了魂似的,菜都没夹住,筷子都是空的就像嘴里放,可谓是一个慌乱。
“被赶出来了?”她立刻询问,过不久才察觉到自己反应是有些过激,连忙解释道:“我见过她,只是可怜而已,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想给她一些钱。”
“她曾经害过你,还想取代你,难道你还可怜她?”正常人怎么可能对害她的人还那么善良?
虽然舒漾不是坏人,可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从不圣母。
厉桑眼睛微眯,他已经察觉到了不正常。
发自心底的别扭,看着面前的舒漾总觉得她蒙着一层面纱。
第五百七十四章怀疑
舒漾淡笑道:“随便一提,我只是觉得她这辈子不能做自己,只能做别人的替代品,忍受那么多折磨和疼痛不过是为了和我像一点,这不可怜吗?付出了这么多之后,原本答应给的钱还一分不给,我想这才是她母亲被赶出医院的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