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盏抬头偷偷拭去眼角的那滴泪水,再次抬头,冷冷的看着温海生,“伯父,如果你真的能让温氏死灰复燃的话,倒也可以把温氏给你,但有一样,温氏是爷爷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你要是真的想要温氏,就去告诉爷爷吧!”
温海生脸色突变,他愤怒的指着温盏骂道:“贱人,老爷子现在正在医院昏迷,都是你气的,他要是知道股份的事,估计会被你活活气死!你把温氏弄到这副田地,我好心想帮你,你却不肯,别逼我动用家族的人!”
“你要是想动,那就去做吧,只是现在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她直接将大门打开,作势赶人。
温海生的老婆在关键时刻,将她的领口拉开,裸露出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痕迹,她心知肚明的笑道:“你爷爷还在昏迷,温氏这样子,你还有心思做那种事情,我真是低估你了,刚才一进门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温盏,不是一个男人吧?”
温海生还没反应过来,温盏却猛地打开温海生的老婆的手,愤怒的大叫着:“别胡说八道!都给我滚!”
温海生的老婆却逐步靠近她,“天之娇女啊,从前你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们这些人,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样子,真是笑话啊!”
“天之娇女”四个字成功刺激到了温盏,她猛地将桌子上的杯子狠狠扔在温海生的老婆的脚下,“滚出去!滚出去!”
第五百六十九章心理干预
温海生的老婆被她推出去,“你这样不尊重长辈可是要被讨伐的!”
温海生又不能和小辈动粗,冷着脸被推出门,大门猛地关上。
温盏倚靠在大门后,脑袋里满满的都是温海生的老婆刚才说的那些话,她是天之骄女,从来都是被爷爷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管在想多少遍,那深入骨髓的记忆永远都忘不掉,满手沾满鲜血的她,把很多人都弄脏之后,她现在也脏了。
能够随时毁了她的监控就在容煜手上,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允许那些视频流传出去。
她明白温海生也并不是真的想让温氏死灰复燃,温氏的死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想发挥温氏最后的余热。
她这个伯父从小到大一件正经事儿都没干过,之前老爷子给过他一个公司,可还没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被他败的一干二净。
没人比她更知道温海生是什么人,做事浮躁,一点都不脚踏实地,总以为自己是商界天才,其实屁大点的本事都没有。
在那家公司彻底破产之后,他就打上了温氏的主意,只不过之前爷爷把他教训的半死,他也不敢随便造次,现在爷爷昏迷了,确定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才敢过来。
不过,温氏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温盏忍着恶心,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扫干净。
白天可以装作没事人,可一到了晚上噩梦就来了。
在那片漆黑的树林里,她又看到了赵小七坏笑的朝她走过来,而后她就被人拉扯着扔进了一旁的车里。
后来她才知道那辆商务车是经过改造的,车里的皮椅之类的东西全都被拆解掉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车厢去也站满了人。
很难想象,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她躺在地上被几个男人侵犯,那种身体上的痛苦围绕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受林鹿溪那件事的影响,她知道男人的数量和那晚在酒吧的男人数量是一样的。
无论她怎么捂着自己的脸颊,一就能听到拍照的声音,以及闪光灯带来的剧烈灯光,就算捂着眼睛,也还是能够感受得到。
“放开我!”她猛地惊醒,看着昏暗的房间,她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只不过这梦真实的可怕,她仿佛在半梦半醒之间又经历了一遍。
她终于还是受不了了,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下,她完全没有办法睡好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人的脸。
困倦已经让她没有办法再冷静下来思考,甚至来不及等天亮,她就让助理去找了心理医生。
当心理医生在凌晨四点到达温盏家门口的时候,他也有些奇怪,只是听说是做噩梦,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才能让一个人这么害怕,甚至等不及白天。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黑眼圈深而浓郁,双目充血。
精神状况看起来也不太好,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正当他在发呆的时候女人开口了,“如果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会保密吗?”
那嗓音嘶哑,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声音。
他郑重的点点头,带着专业的微笑说道:“温小姐,你放心,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的第一职业。”
温盏开始讲述,当然省略了很大一部分,唯一说出口就是被人侵犯才频繁做噩梦。
心理医生强制性的压抑住内心的好奇,像温盏这样的豪门世家,经常会发生各种离奇的事情,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镇静细心聆听,用最专业的办法来为病人解决问题。
“温小姐,对您的遭遇我表示深深的遗憾不过,再为您治疗之前,我需要知道,在遭遇这一切的前后你有没有再接触过其他的心理医生?”
作为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如果所治疗的病人接受过其他医生的心理干预,会导致治疗结果有很大不同。
温盏摇摇头,哪怕再发生这件事之前,她都没有接触过任何心理医生。
“好,那我从现在开始为您进行心理干预,您全身放松躺在床上,看着我手里的这个怀表,眼睛跟着它转动。”心理医生的声音放松且温柔,带着一股诱导性的语气。
温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意识也逐步跌入那片她恐惧的森林。
催眠干扰心理是一种很常见的治疗手段,大约过了很久,当温盏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可她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清爽。
或许是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她难得伸了个懒腰,眼睛瞥向一旁的手机,点亮屏幕看到了时间。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十个小时,直接把之前缺的觉全都补回来了。
当她走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那种难以名状的恶心感又浮现在心头,这次她终于明白,请来个心理医生只是帮助她睡了个好觉,心里阴影是一点都没解决好。
不过,这就够了,不是吗?
她猛的将手里的手机砸向镜子,一瞬间,镜子破裂,碎裂出来一小块一小块的人影,是无数个她。
深呼吸一下,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打算去公司看看,毕竟这两天都没有去。
不知道温海生会搞出来什么样的幺蛾子。
这天下午,厉桑忙完了事情后才得了一丝空闲,舒漾的房门反锁着,细想之下她根本不像是个被绑架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厉桑百无聊赖的将电视打开,入眼的两人却吸引了她的注意,从不参加晚会的容煜竟然参加了一个晚会,摄像机拍摄的是他的背影,在他身侧有一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同样背对着镜头。
可看着那女人的背影,她越看越熟悉。
紧紧的盯着那两道背影,随着镜头的推进,终于拍到了两人的正面。
容煜穿着考究的西装端着一杯香槟和人聊着,在他身侧的女人穿着鱼尾裙,画着精致的妆容,他的心也在镜头变化的一刹那剧烈跳动了一下。
是她!
第五百七十章势在必得
那个和舒漾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可为什么这女人会出现在容煜身侧,又为什么穿的和舒漾这么像?
字幕开始浮现,“……容三爷和舒小姐继风波之后又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甚至还同意时刻举止亲昵的出现在晚会上,引人遐想……不知舒小姐和厉先生的订婚是否还存在?这也是个问题。”
厉桑冷着脸关掉了电视,那个女人却让他难以平静。
在刚才的画面中,舒漾不仅仅和容煜举止亲昵,甚至于还看到了舒勉关切的目光。
他立刻强制性的打开了舒漾的房门,再见到她慵懒的躺着之后,松了一口气。
可极致的纠结,电视上那只放在女人腰窝处的手还是让他久久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被争相报道的舒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说现在在他家里的这个舒漾是假的?
不管他在这里做出怎样的猜想,只有亲眼去看他才能真正的确定下来。
他叫来了厉九明,“最近南城有什么活动是确定容煜会参加的?”
厉九明沉思片刻,“南城有一场慈善晚会,容家拿出了一个落名山水墨图,舒家是一只古董簪子,想来这两家都会参加。”
“我记得从H国回来的时候,我带过来了一个花瓶,送过去吧。”厉桑说道。
厉九明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原样,“少爷,我知道了。”
那花瓶价值很高,放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既然是厉桑吩咐的,他会做去。
“您想过去参加?”厉九明看出了厉桑的心思,他从来不屑于参与这样的活动,总觉得是假模假样,实际上捐来的钱还不知道用到了什么地方。
但这次,少爷竟然想要参加。
厉桑点点头,“准备一下吧。”
厉九明疑惑的看了看舒漾的房间,“少爷,还带着舒小姐吗?”
令他意外的是,厉桑竟然摇摇头,只冷漠的回了一句:“不带。”
他心中一喜,或许少爷对这女人的执念开始慢慢消失。
他早就觉得这女人就是个累赘,如果被老爷知道少爷竟然执念一个女人,说不定要打死少爷的。
现在少爷自己能想清楚就好,也不用他多费口舌去劝阻。
前段时间南城总是出现各种事件,这场慈善拍卖会算是很大的一场活动,还没有入场,整个会场都已经很多记者开拍了。
厉桑的出现引起了剧烈的轰动,这位H国的商业天才,在南城很少参加活动,却参加了这场慈善拍卖会。
远看在前排,舒勉微笑着和身边的打趣,容煜和那个女人显然还没有来。
他身旁的议论声已经让他难以平静下来了,“据说这次舒家送来的化妆匣是古董,听说隔了几百年了,单单是那化妆匣里的单只簪子的质感就已经价值连城了,再加上还是个古董……”
“我倒是听说这化妆匣是那舒小姐拿出来的,好像是以前舒老夫人给她的传家宝。”
“那可真是了不得,单说这慈善晚会,也就象征性的拿出一些之前的珍宝,没说拿这么厉害的啊?那不是压了别人风头吗?”
“这你也不能怪她,这次慈善晚会可有一个重量级人物来,舒小姐拿出的东西指定能入他的眼,你不知道?”
“你说的是谁啊?”
厉桑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那两人却偏偏不说了,身后一阵小骚动,他转身看去,是容煜。
他眼神微眯,无需近看,那女人曼妙的身姿一眼便钻进了他的心底,正如那次在温盏的生日宴会上,以一种霸道的姿态,从此他就再难看进其他人。
她似乎很喜欢穿鱼尾裙,这次又是一身鱼尾裙,裙摆的花缀却比以更加缭乱。
那样的姿态和笑容都太熟悉又陌生了,仿佛他又回到了那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上。
他走近两人,很显然,整个南城都还记得上次在M市他曾当众说过的订婚,记者们都想拍下更戏剧的画面,绯闻男友和未婚夫的见面,很劲爆了吧?更劲爆的是,这可是容煜和厉桑。
舒漾的肩膀是裸露着的,肩上的蝴蝶印记栩栩如生,他曾在新闻里看到过,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仿制的。
在他想要接近的时候,容煜已经走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他,“厉先生,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对我说吧?”
“她是谁?”厉桑毫不客气的开口。
容煜讥笑道:“她是谁你看不出来吗?舒家舒漾。”
“不可能!你明明知道,她到底是谁?”厉桑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就快要坚持不住想要直接把舒漾带走。
容煜脸色更冷了,“你疯了吗厉桑,这里是什么场合,你不会不知道吧?”
聚光灯打在厉桑的脸上,他突然反应过来,厉九明已经强制性的冲过来挡住了所有想要继续拍摄的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说道:“那我问她一件事,她答对了我就相信。”
这时,舒漾却主动推开容煜的手,冷静的看着厉桑,脸色冷淡:“我为什么要你相信?厉先生,有这样的时间不如好好去治疗想自杀的毛病,否则我怕你在梦里就把自己杀了。”
厉桑猛地一顿,之前舒漾给他下的心理干预,可是这件事情除了他和舒漾,应该不会有第三个知道才对。
他握紧了拳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还在瞎想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开始维持秩序让所有人都入座,舒漾和容煜坐在前排,厉桑和舒漾之间隔了好几个人,虽然是同一排,但是说不到话。
他也只能干看着,什么话都不能说。
“第一个拍卖品是林氏捐赠的一条钻石项链,来自于y国的最顶级的珠宝大师的作品,起拍价一百万,每举一次牌子,加五十万。”
话音刚落,舒漾就举起了牌子。
“好,一百万!一百万一次!”
“很好,一百五十万,两百万!”
舒漾再次举起牌子,她似乎对这条钻石项链志在必得。
第五百七十一章争夺化妆匣
厉桑看向厉九明,“这场宴会有重量级别的人出席?”
厉九明点点头,“少爷,是跨国财团的董事,这次是带着一个二十亿的项目来的。”
厉桑眉头微蹙,“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少爷,您,您在意过这个吗?”厉九明犹豫着说道。
来南城的几个月,除了吃喝玩乐,正经事都是厉九明在做,诸如此时的慈善拍卖会。
如果不是看到那个新闻,或许他连来都不会来。
已经拍卖到第四件物品了,主持人开始激动起来,“下一个拍卖品是厉家的,官窑花瓶,这件花瓶也是个古董,是清末的花瓶,起拍价一千万,每次举牌五百万。”
这已经是前几个拍卖中最贵重的了,在场的商人没有人不知道花瓶的价值吧?
这种花瓶可以算的上是国家宝物了,只不过当年流传出去,如果能将它拍卖回来的话,说不定会成为英雄。
只是五分钟,价格就已经打到了一个亿,厉桑满意的端起身边的红酒杯细细抿了一口,他看向舒漾,迫切的想看到她的反应。
很可惜,什么反应都没有。
最终被人以两个亿的价格拍下,这个价格针对于这个花瓶来说不算特别便宜,但也不算顶天的贵。
厉桑还念着,那只被拍到八亿多的瓷器。
终于,他等到了容煜的拍卖品。
落名山是国际上远近闻名的花家,他每天就种种花,画画花。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完结了最后一幅作品,这件過作被他家人用巨额钱款卖出,谁都不知道买主是谁,谁能想到竞然是容煜。
这样一副画,如果收藏起来,只会增不会减。
但是他竞然直接拿出来做慈善拍卖,可见其格局之大。
厉桑听到身后人的吹捧,极为不屑,这样的行径在拍卖场所只会容易得罪人。
“落名山遗作,起拍价五千万,举牌一次一千万。
刚开拍容煜直接将价格提到了一亿的价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想自己重新买回来,这意味着是平白砸钱做慈善。
厉桑半起了牌子,他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对于他的举牌,更多的人是奇怪。
毕竟他和容煜之间应该是敌对关系,为何愿意出那么大的价钱去买一副画?
容煜不急不躁依旧在举牌,短短的十分钟内,这幅水墨画已经高达两个亿了。
对于艺术的定义从来都不是用价格来衡量的,最开始这幅画的交易价格才不过一个亿,现在已经远远超出最开始的价格。
会场里的很多人都沉默着看着两人的争斗,在叫价到两亿五千万时,厉九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厉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牌子,为了赌气去花那么多钱,俨然是傻瓜行为。
在容煜再一次举牌后,厉桑远远的看了一眼舒漾,紧接着令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大会场在一楼,而侧面也是有二楼的存在的,一般是工作人员所在地。
但此刻,靠近舞台的方向,帘子被人拉开,一个牌子悄然出了。
众人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是主持人最先发现了,“零三号出价了,三个亿。”
紧接着是惊叹的呼吸声,知道这位“大人物”的少之又少,少数人以为舒漾的簪子才是吸引大人物的鱼饵,没想到竟然是容煜。
容煜嘴角微扬,在厉桑警告的目光中撩动了舒漾的发丝。
没人会在“大人物”举牌后还要举牌,容煜自然也停下了。
“下一个拍卖品,古董化妆匣。”
礼仪小姐将一个金丝楠木的化妆匣,大屏幕瞬间照应出了化妆匣的模样,精致掐丝设计,做出的镂空花纹格外有质感。
这是清末王朝里出来的化妆匣,也是舒老夫人临走前留给舒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