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噗嗤笑出声来,而温盏听到这声音立刻快步走了。
“容先生和徐……舒漾呢?”
容音转头看了看身后,“应该到了,我没和他们一起来,我就自己先过来了。”
“那待会和我们走一起,让小七做多点给我们吃。”
一听到吃的,容音就两眼放光,“好哎好哎!”
林鹿溪看到她这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别光想着吃啊,你那个陆先生呢?怎么没过来?”
“什么嘛,怎么是我的陆先生,他,他在忙着拍戏,最近好像要拍个大电影。”容音立刻脸红的躲开了。
就在林鹿溪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门口一阵骚动,是厉桑和舒漾。
他们一出现,记者们又激动起来。
林鹿溪和容音看到舒漾,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可想到大计划,都纷纷忍住。
他们转过头装作没看见,一个比一个忍得辛苦。
林鹿溪的低垂的眼眶中满是期待,没想到厉桑这次竟然真的将舒漾带过来了,也不枉费这些天他们做出的努力。
厉桑带着温盏走进大厅,他当然也看到了林鹿溪和容音的反应。
他故意带着舒漾走到容音那边,“容小姐,我把舒小姐带来了,你怎么不看一眼?”
他对这个傲娇的刺头印象深刻,当初可是为了舒漾不少怼他。
容音却装作没看到似的,“你快走开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不想和我说话,可以和舒漾说话,她之前受了伤,这两天才好一点,你不想关心一下她吗?”厉桑继续说道。
林鹿溪紧张的看着二人,她实在有些害怕容音的反应,容音太单纯了,在听到舒漾受伤的消息,很有可能会失控。
但让她意外的是,容音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舒漾,继而说道:“她不是舒漾,舒漾姐姐和哥哥还没来,在路上。”
“她就是舒漾。”厉桑无比坚定的说道。
容音看到他这样子一时有些恐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想和你说话,请你离开。”
“我只是在告诉你,这就是你舒漾姐姐而已。”
“这种话,不如跟我说吧,跟一个小孩说,你不怕吓到她?”一个冷漠的男声出现,而后舒勉走过来挡住了容音。
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容音放松呼出一口气。
厉桑收回目光,“舒先生,我把你妹妹带回来了。”
舒勉扫了一眼跟在厉桑身后的女人,尽管他内心波涛汹涌,可表明还是气定神闲的笑了笑,“厉先生说笑了,漾漾和容三爷在一起呢,或许只是两人长得有些像而已,但始终都不会是一个人。做哥哥的一眼就能认出妹妹,就不劳你费心了。”
舒漾全程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她不敢抬头看这些人怕眼泪夺眶而出。
可厉桑偏偏叫了她,“漾漾,看看这些人,他们都好像不认识你了一样。”
舒漾竭力忍住情绪,看了一圈,看向林鹿溪,看向容音,看向舒勉。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的看她的反应,毕竟她的反应太重要了。
只见舒漾有些慌乱的看向这群人,紧接着说道:“表哥,容音,林鹿溪,你们难道都不认识我了?”
刚刚好!
这个反应刚刚好!
她口中的称呼和舒漾的称呼一点都不一样,但她没有说不认识,反而有些急切的想通过这些人的肯定。
一个假的舒漾,一个为了钱而扮演舒漾的徐若微,只会更加卖力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舒漾,而不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
厉桑的心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冷漠的看了一眼舒漾。
这时,门口更大的骚动让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能引起这么大轰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容煜。
容煜走进大厅,身后紧跟着一个贵气十足的人,“舒漾”梳着大波浪,显得俏皮,而身上的礼服又性感英气十足,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极为诱惑。
记者们纷纷将话筒对准二人,另一批记者则对准了舒漾。
这个大厅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舒漾,这该是怎么样的乌龙事件?
一个记者将话筒对着“舒漾”,“舒小姐,请问您是如何看待场上另一个您的?”
“舒小姐,我们现在很难界定你们的真假,谁真谁假。”
相较于厉桑,人们不敢质疑容煜,可毕竟前不久厉桑刚宣布舒漾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谁才是真正的舒漾,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容煜挡住了徐若微,把她挡在风雨之外,平静从容的回答道:“我身后的这位是舒漾,但厉先生身边的那位就不知道是谁了。”
“所以,三爷的意思是,在厉先生那边的那位并不是舒小姐?”
“那你们就要去问问厉先生了。”
隔着人海,容煜透过人群看向厉桑,满眼都是笑意,只不过讽刺居多。
记者们立刻就走到厉桑的身边,开始询问。
“厉先生,请问您身边的这位是?为什么和舒小姐长得如此相像?”
……
除了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他甚至还听到了许多人嘲讽的声音。
“你看这厉桑该不会是得不到舒漾,然后找了个假冒的过来缓解一下寂寞?”
“不过他倒是大胆,竟然敢带着假冒的过来参加活动,或许是以为正主不来,三爷竟然真给带过来了。”
“行了,咱们可别议论了,这两位哪个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物。”
厉桑瞥了一眼那群人,他们瞬间闭上了嘴。
舒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群记者的提问,索性沉默相对。
厉桑本就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东西,更不可能回答他们任何问题。
他也沉默的站在舒漾的身边,很快,那些记者不敢再询问。
来的人当中还有一个自舒漾出现就移不开眼的人,傅臣玺。
他举着酒杯藏在人群中,时不时的偷偷看过来,盯着舒漾看。
第五百九十章始作俑者
仅仅是盯了几分钟后又看向徐若微,他发现自己居然分不清楚了。
真是笑话,结婚三年,只不过有一个冒牌货出现,他就分不清楚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想笑,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之后,就想靠近。
当他刚朝着那个方向走进几步,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顾以宁竟然也来了这里,本以为上次出了事情之后,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出现。
虽然不知道她来,可只要他微微一动,顾以宁的目光就会看过来。
他知道,顾以宁现在只要是舒漾在的场合就不可能安宁。
他硬生生的止住了想要过去的念头,他不想面对顾以宁,不管是埋怨的目光还是哀求的目光,他都不想面对。
傅臣玺的退避自然没有逃过顾以宁的眼睛,她亲眼看着傅臣玺在看到她的瞬间躲开。
她没有计较,只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以宁走到另一边,密切关注“舒漾”。
为了不露馅,徐若微一直跟在容煜身边,她早就感觉到无比的无聊。
那些人说的话她通通听不懂,却还要装作一副听懂的样子。
她实在是无聊透顶,才终于对容煜说道:“我想去洗手间。”
容煜探究的看了她一眼,“好,注意时间。”
“我会的。”
他们凑到一起说的话,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悄悄话。
徐若微将香槟随意放下,便朝着洗手间走去。
顾以宁找准时机去了洗手间,因为她看到“舒漾”也进了洗手间。
徐若微在洗手间里补了个妆,刚想走出去就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人,她并不认识。
她有些奇怪的看着这女人,女人有些精神恍惚,看着不太正常,“你有什么事吗?”
顾以宁等着徐若微,一张口就是谩骂,“贱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听到这称呼,徐若微只觉得一阵烦躁,语气也更加不耐烦,“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顾以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
徐若微更加疑惑的,随即她终于明白面前这人应该说的是舒漾。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都是你!要不是你臣玺怎么可能这样对我?怎么可能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她狰狞的目光看着徐若微。
徐若微仿佛看神经病似的看她,“你到底在说什么?”她不解的眼神让顾以宁更加的窒息了。
“傅臣玺要和我离婚,都怪你!”
徐若微翻了个白眼,“你老公要跟你离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就是破怪我们家庭的始作俑者!”
徐若微不想再理她,转身就要走,而顾以宁立刻就要扯住她。
“滚开!别碰我!”徐若微猛地甩开她。
后者重重的砸在墙壁上,那些水渍浸湿了她的衣服。
徐若微刚离开,顾以宁从墙壁滑落,哭的梨花带雨的。
一个人从洗手间内从出来,温盏捂嘴偷笑着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看到你这么狼狈的一幕。”
顾以宁讽刺道:“你有什么好笑的!”
她又看了一眼温盏,像是回过神来,是温家人!
“你不许走!”她猛地拉住将要走出洗手间的温盏。
温盏被她拉的差点摔倒,堪堪站住,怒目看着顾以宁,“你疯了吗?顾以宁!你拦着我干什么?舒漾害得你你去找她啊!”
顾以宁大吼道:“别装了!温盏!我之所以有今天你以为就跟你没关系吗?那个温海生是你什么人?你敢说不是你们温家的?”
“温海生?”顾以宁想了一下这个名字,突然明白过来。
她记得厉九明说过温海生绑架了傅臣玺的儿子,然后用一个亿换到了温氏的股份。
她猛地甩开顾以宁,“你别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那个温海生想和我抢温氏,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想报仇,直接去找他好了!”
“你!”顾以宁气的嘴短,她当然没办法去找温海生,对方手里还拿着一张牌,能把她拍死的牌。
温盏冷笑一声:“你要是不敢,就别在说这些大话。”
顾以宁气的要走,这次是温盏拦住了她。
“别误会,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刚才那个人。”她看向徐若微消失的地方。
顾以宁眉头微蹙,“你是说舒漾?”
“我刚才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让我很奇怪的是,她为什么好像不认识你?”温盏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话让顾以宁也有些疑惑,刚才舒漾的反应确实很奇怪。
“她好像……并不知道我是谁?对我说的那些事也一无所知。”顾以宁喃喃自语。
温盏思虑片刻,她嘴角扬起笑容,“我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到底怎么回事?”顾以宁奇怪的看着她。
温盏又带着客套冷漠的微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说清楚!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别再碰我,外面可都是记者,难道你想在整个南城丢人?”温盏阴狠的看着她,将她的手拂下,大步离去。
顾以宁艰难支撑着身体,刚才撞到墙壁的后背还隐隐作痛,她走到洗手池旁,打开了冰水,稍稍洗了手,便也出去了。
大厅里,厉桑仿佛是有意和容煜作对,故意带着舒漾坐在他面前,徐若微笔直的坐在一旁,她在来之前就被告知模仿舒漾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好。
舒漾同样坐在一边,她慢悠悠的举起一杯香槟酒,还没喝下就被厉桑拿走,给她的手里放了一杯高浓度鸡尾酒。
“喝这个。”
浓郁的伏特加味道弥漫在她的鼻尖,她没有伸手,“我不想喝。”
可厉桑的手并没有收回,依旧放在她的面前,执拗的让她喝下去,那眼神也越发的冷漠。
“我说我不喝。”舒漾直接将酒杯接过放在桌子上。
她不喜欢喝太高浓度的酒,也并不喜欢伏特加的味道。
第五百九十一章说错话了
“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呢?”厉桑眼睛微眯,抬手放在舒漾的头上。
舒漾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将他的手打掉,“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一瞬间,深邃的眸色绽放着绝美的冷意,这种姿态和眼神他曾经在舒漾的身上的见过。
从换上礼服那一刻起,他就时不时在怀疑她究竟是舒漾还是徐若微,尽管那份检查报告就在保险箱里。
容煜从容不迫的接过话题,“厉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和漾漾像的人,就连脾气也都一样。”
厉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徐若微,心再次的沉了下去,她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喝着一杯果酒,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股劲他太熟悉了,对他爱答不理的感觉。
所有的怀疑都在一瞬间被压下,他确定这就是舒漾!
温盏从人群中走出,她玩味的看向沙发一角的四人。
她看向刚才去洗手间的徐若微,了然的点点头。
半途,厉九明出现在大厅,他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厉桑的身影。
他快步走过来,在历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老爷有吩咐了。”
厉桑眉头微蹙,“什么话?”
“让您尽管回国。”厉九明恭敬的说道。
“知道了。”厉桑不耐烦的说道。
容音正在被迫和几个世家夫人聊天,而林鹿溪百无聊赖的看着众人,她正在寻找赵小七。
可当看到赵小七的身影时,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他呆呆的站在这里,看着一个方向,双手握拳,像是忍的很辛苦的样子。
来不及多想,林鹿溪连忙跑过去,看他额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手指也不受控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