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慌张的看向赵小七视线看的方向,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刚和厉桑说过话,然后缓步退去。
她记得赵小七跟她说过,容煜也说过很多。
那个是赵家的仇人,但容煜说过不能轻举妄动。
她必须要在赵小七没办法理智的情况下帮助他理智下来,她拼了命的握住赵小七的拳头,“小七!看清楚!是我!”
林鹿溪依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可对方并没有好一点。
那双脚已经开始挪动,林鹿溪害怕的拦住他,“赵小七,不许走!”
可他仿佛着魔了似的,还要继续走。
“我害怕。”她带着哭腔说道。
赵小七立刻回过神来,他看着担心的林鹿溪,“对不起,鹿溪,我刚才……”
“我知道,你又看到那个人了。”
“其实我之前有尝试去克制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明明还能克制住,现在就……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赵小七垂头丧气的说道。
林鹿溪看向刚才那人,“你的仇人就是他对吗?”
赵小七点点头,“是他。”
“你的仇人是他,我的仇人也是,所以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她看向赵小七郑重的说道:“所以,我会帮你的,我帮你一起!”
听到这话,赵小七眼眶湿润。
一直以来,报仇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这无言的一切都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将林鹿溪抱在怀里,用力收紧双臂,恨不得将怀里的人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内。
“鹿溪,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林鹿溪脸颊染上红晕,好在这里是角落,不会有人看到。
不远处,一直沉默的舒漾轻笑出声。
这声浅笑却让厉桑一阵疑惑,“笑什么?”
舒漾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摇摇头,“随便想了点事情罢了。”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很害怕冒充舒漾的事情露馅,没想到竟然还笑出了声,看来你心理素质还挺好啊。”厉桑冷笑道。
“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舒漾连眼神都没给他。
刚才她只是看到了林鹿溪和赵小七拥抱在一起欣慰的笑而已。
厉桑更没兴趣管她的事情,他满眼都是站在容煜身边的女人。
从洗手间出来后,徐若微就心不在焉的,她总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容煜垂眸看着她,“怎么了?”
“我没事。”她脸色微白。
可容煜并不这么觉得,他眉头微蹙,不耐烦的说道:“说实话。”
看到他的脸色,徐若微也不敢再撒谎,“刚才在洗手间里,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什么奇怪的人?”
“她一直神神叨叨的,还说什么是我害的她和她老公出了事情,还说我是破坏他们家庭的始作俑者……”徐若微忐忑的说道。
此刻她还没想过自己犯了多蠢的事情。
容煜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警惕起来,“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不认识顾以宁,这下糟了。”
“容总,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她有些忐忑的问道。
容煜摆摆手,“那人是顾以宁,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
顾以宁?!
徐若微脸色煞白,她当然听过,是舒漾前夫重新娶得老婆,那舒漾和顾以宁之间应该不会这么客套。
所以,她刚才岂不是露馅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坏了大计吗?”她紧张兮兮。
容煜沉思片刻,“先别着急,说不定她没有察觉到,不要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影响接下来的事情。”尽管这种可能很小。
来不及思考,圆舞曲响起,众人都在跳舞,舒漾被迫和厉桑跳舞,而徐若微的手搭在了容煜的肩膀上。
她穿着凸显身材的礼服,纤细的手腕搭在容煜的肩上,葱葱玉指格外引人注目。
厉桑眼睛离不开徐若微,以至于他根本注意不到面前的舒漾。
温盏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她冷笑着想到,厉桑对舒漾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连真正的舒漾都分不清楚。
抱着真正的舒漾,却对一个假冒的如此上心。
当她看到容煜的目光,才明白他们的戏究竟有多么好,好到就连眼神都充满爱意。
真是多亏了顾以宁,否则她还没发现这么大的一出戏。
第五百九十二章青苏酒
舒勉没有去跳舞,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苏青烟没想过参加这种酒会,家里的事情她不怎么掺和,只想好好的做一个负责人的医生。
可这次不同,舒勉也会参加。
她怯生生的从侍者的手上接过来两杯酒,一杯递给舒勉,故作轻松的说道:“原来苏小姐已经回来了啊?”
舒勉看向她指的人,徐若微的舞步凌乱,显然不在状态。
“那不是她。”面对苏青烟,他竟然有莫名的信任,或许是之前的事情影响到了他,可无论怎么样,他觉得苏青烟是个好姑娘。
苏青烟定睛看了看,一边是厉桑面前的女人,一边是容煜面前的,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她还以为舒小姐已经回来了,原来不是……
但为什么那些人都觉得容煜怀里的是舒小姐?
看到她的疑惑,舒勉并没打算解释,在这种场合解释这种问题,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回应道:“这件事我稍后和你说,不过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在今天这个场合里,和容煜跳舞的就是我表妹。”
苏青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今天的酒是苏家提供的,一部分的酒是我选出来的,尝尝怎么样?”
舒勉不客气的抿了一口,浓郁的梅香扑面而来,入口带着青涩的梅意,咽下后却带着几分竹香,淡淡的,并不腻人,反而有种清爽的意味。
“这酒,我从前没喝过。”
苏青烟期待的看向他,“你觉得好喝吗?”
舒勉点点头,“不错,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这是我自己酿的,原本我爷爷是想拒绝的,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上了桌子,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喜欢它。不过……”能被你喝到,它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不过什么?”舒勉又抿了一口。
苏青烟眼角含笑的摇摇头,“没什么,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女孩子都会喜欢,或许舒小姐也会喜欢的。”
她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舒勉察觉到她的刻意。
“这酒你给它取名字了吗?”舒勉问道。
苏青烟害羞的点点头,“爷爷说叫它青苏酒,之后会投入一部分在市场,效果好的话可以投放市场。”
“青苏酒?”舒勉喃喃重复了一遍,苏青烟,青苏酒,味道恰如名字。
他咀嚼名字的时候,苏青烟的脸颊微红,毕竟就好像叫她的名字似的。
“阿勉哥哥,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苏青烟很敏锐。
敏锐到一眼就察觉到了舒勉眼中的凝重,以及容煜的神情。
舒勉点点头,“谢谢。”
舒勉远离了人群,他实在没什么心情和人交谈,苏青烟跟在他身侧。
却不想就算远离人群,也脱不开另一个讨厌的女人。
温盏走过来的时候,苏青烟就在舒勉的面前。
世家子弟经常出入各种宴会场所,长辈之间虽然是泛泛之交,却在重大场合亲切自然,温盏认识苏青烟,苏青烟自然也认得她。
“苏小姐什么时候和舒先生搅在一起了?”她立刻惊呼出声,“哦对,我想起来了,之前似乎听人说过,舒先生的母亲实在是等不了了,便将苏小姐带过来相亲,难道二位现在已经在交往了?”
苏青烟脸颊染上红晕,却鼓起勇气直视温盏,“温小姐,我和舒先生现在是普通朋友,请您不要瞎说。”
虽然她不介意,可不清楚舒勉介不介意。
温盏心里嘲讽面上不显,她收回目光,看向舒勉,“舒总,我有话跟你说,可否请苏小姐先回避一下呢?”
苏青烟没有直接走,而是看向舒勉,温盏没资格让她走。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青烟不是外人。”
苏青烟的脸颊红的更厉害了,连舒勉的脸都不敢看。
温盏脸色阴沉,冷笑道:“如果我说我要谈的是那两位一模一样的人的事情,你还不让她回避吗?”
“不需要,直接说。”舒勉冰冷的语气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温盏握紧全拳头,忍了忍,想了想最终目的,立刻说道:“我知道她们是谁,也知道谁真谁假,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想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就在刚才,我终于想明白了。”
她冷笑道:“舒勉,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给我我想要的,我就帮你们保密。”
苏青烟一头雾水,又不敢表现出来。
心头早就涌起了巨大的波浪,从这只字片语中,她仿佛能猜到一部分的内容。
她抬头看向舒勉,心乱如麻,难道阿勉哥哥真就这么信任她吗?
舒勉面不改色的看着温盏,“你想要什么?”
“股份,温氏的股份。我知道温氏败落的时候,你和容煜还有傅臣玺在大肆搜刮温氏的股份,我只是没想到你手里会有这么多。现在,拿它来换舒漾的自由,很公平不是吗?”温盏正色道。
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么大的秘密,就算是为了能让舒漾立刻回来,舒勉也绝对会同意她的要求。
她正等着舒勉同意,却发现他已经沉默了许久。
“你同不同意?”她催促道。
舒勉嘲讽的笑了笑:“我拒绝。”
温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气着急起来:“你疯了?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去和厉桑说真相?我告诉你,我一旦说了,你们所有的策划全部都要付诸东流!”
“你最好现在就去。”舒勉不耐烦的说道。
苏青烟拉了拉舒勉的衣服,如果厉桑真的知道了,他们还怎么救舒漾?
舒勉轻轻拂开她的手,朝着温盏前进几步,“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温盏,同样错事你犯过太多次了。”
“你想怎么样?”温盏有些恐惧的向后退了一步。
舒勉讽刺的说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厉桑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吧?”
“什么意思?”
“我看你是在家太久了,不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厉桑身边的是徐若微就够了。”他也懒得解释这么多。
第五百九十三章很大的代价
温盏还是没明白,她气愤的蹙起眉头,“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大可以去试试,不过这代价你会付出的很惨。”
“什么代价?”温盏深呼吸一口气。
舒勉讥笑道:“你还有什么,什么就是你的代价。”
他说罢,直接带着苏青烟离开了这个角落,他实在是不想和温盏有任何接触了。
这个女人从前让他觉得厌恶,现在更加恶心了。
他们一走,温盏还久久没办法平静下来,什么是她还有的?爷爷,小房子?还是温氏?
现在的温氏除了温海生,已经没人看的上了。
她从不恐惧什么代价,她只是在想,就算温氏不能起死回生,也绝不能落在温海生手里。
更不能让温氏在她手里被毁掉,否则爷爷醒了她没办法交代。
她叹了一口气,心乱如麻,却没察觉到酒会进来了一个她讨厌的人。
直到现在,这场商业酒会上终于出现了第二个温家人,温海生。
他在进入大厅的第一时间就在寻找温盏的,很快,他发现了目标,而温盏毫无戒备。
“好久不见。”温海生一身休闲装扮走过去,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温盏正在想事情,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没绷住,直接就拉了下去,硬声道:“你有病吗?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温海生摊开手,倒也没气恼她的出言不逊,“你别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不然这么心虚干嘛?”
温盏扭过头,不再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不会参加这场酒会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这人有事找她,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而他能开口说的事情,除了温氏就是爷爷的事情,她通通不想提。
“别走那么快呀。”温海生果真追了上来,逐渐与她并排而走。
温盏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道:“有事说事,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瞎聊。”
她多快的速度,温海生跟的就多快,像个狗皮膏药似的。
温海生瞅了一眼四周,刻意压低声音道:“你确定要在这聊吗?”
闻言,温盏定住脚步,终是脸色难看的朝角落走去。
左右她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但,机会不容错过。
万一温海生真拿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现在可以说了?”温盏停住,回头看向旁边的男人,语气充满不耐烦。
温海生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眉目微敛,“我知道你因为傅臣玺手下的股份对我耿耿于怀,所以想立刻拿走舒勉手里温氏的股份,不如我们先联手拿到?”
“你想怎么做?”她眼神黯淡起来。
温海生凑近她,声音越发的变慢,“刚才我看到你和舒勉再说话,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温盏冷笑着看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温海生的耐心也随着对话慢慢消失,“温盏,你别不知好歹,你现在都已经混成这样了,要是南城的人知道你乱搞的事情,你觉得还会有人理你吗?”
温盏知道他说的什么事,心中压着的火气瞬间爆发,“如果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那就从哪来滚哪里去,别在我这找存在感。”
温海生愣了一下,忽地大笑起来,甚至眼泪都笑了出来。
瞧见温盏气急,转身欲走时,他才止住笑声,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慢悠悠开口:“温盏,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你看现在整个会场上还有人愿意理你吗?厉桑也不过是为了利用你。”
他突然语气温和起来:“所以,阿盏,我们都姓温,总归我们才是一家人。”
温盏看着那张伪善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好不溶于强压下内心的恶心,伸手将他推的远远地,“温海生,你别靠我那么近,我恶心。”
“你真是油盐不进啊,你真的以为我会顾虑我们之前的血缘关系而放你一马?”温海生眼睛微眯,露出危险的神情。
温盏摇摇头,“你错了,我从来不觉得你会对我手下留情,相反,我一直觉得如果有机会,你绝对不会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