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是不是被你们绑走的?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着舒漾脸上凶狠的表情,颜明玉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老实回答,那刀就会划开自己的大动脉。
她只能老实回答道:“是霍伊思,是霍伊思派人绑走了林鹿溪,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舒漾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和霍伊思有关。
她咬紧后槽牙,索性一次性将自己想知道的都问一遍。
“有关我父亲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颜明玉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细密的刺痛,那是皮肤被划开的刺痒感。
“你父亲舒九天那天的确去参加宴家宴了,但是宴会结束后就被别人叫走了。”她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舒漾得到了确定的回答,继续追问道:“是被谁叫走的?”
颜明玉快速的摇了摇头,流着泪说道:“我不知道,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舒漾仔细观察了她,面部神情与动作并没有在撒谎,看来她的确不知道是谁叫走了父亲。
“还有,周琴的事。”不管怎么深思,她始终觉得周琴的死很突然。
“她的死不是我做的,但你应该知道,她本来就是要死的。就算你能护着她,但不可能防备的住一点空隙都不漏,她死的很突然,我知道她的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颜明玉说道。
她的眼神中还有一丝恐惧,似乎是在想霍伊思会不会这样对她。
舒漾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最好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否则如果我查到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收起手中的刀刃,舒漾从她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刚才被丢出去的钥匙并不是唯一一把,她一定会留着让自己出去。
“舒漾!是你毁了我的明星路!我恨你一辈子!”颜明玉看着她要走,不管不顾的嚎叫着。
正在开锁的舒漾,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叫声,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只在出去的那一刻,微微侧头说道:“颜明玉你错了,毁了这条路的并不是我,不是霍伊思和你自己吗?”
并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大叫,舒漾立刻开车赶了回去。
第二天的早间新闻,很快便播报出颜明玉毁了容的消息。
有胆大的记者直接拍下了颜明玉就诊时的照片,随后便立即冲上了热搜。
眼看着事情热度只增不减,颜明玉立即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的她脸部裹着厚厚的纱布,脖子上也缠了几层纱布,额头上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指控伤害自己的人,正是舒漾,身上的伤也都是她的故意伤害所造成的。
这则视频一出,热心网友立刻汇聚到了舒漾的评论底下,有相信舒漾是无辜的,也有指责舒漾心狠手辣的,但更多的是想知道事情真相的吃瓜群众。
颜明玉看舒漾到现在都没有回应,以为她是心虚了,于是继续控诉她的行为。
就在网友快相信时,舒漾也发布了一条声明。
她先是反驳了颜明玉对自己的指控,随后说明了自己这几天的行程。
她一直呆在海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更不用说自己伤害了她。
最后表明,如果对方要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污蔑自己,那她一定会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名誉。
如果不服气,建议她直接报警处理,而不是通过网络手段来抹黑自己。
声明发布的下方,舒漾还配了几张参加宴会的照片,并表示自己有人证可以作证,自己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报警,颜明玉想都不敢想,当初是自己将舒漾约去了城郊,而且事发地全都是她的指纹,就连刀上也沾有自己的指纹。
而那把唯一占有自己血迹和舒漾指纹的刀,也一定已经被她处理掉了,这简直是死无对证。
舒漾就是想到这个原因,她才敢说报警处理的。
因为她料定了颜明玉不敢报警!
因为她的不敢回应,尽管她已经让粉丝和买的水军帮她,但还是被人当成了笑柄。
医院里。
瑟夫医生已经在准备药剂了,所有医生和护士都严阵以待。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给容老爷子用最后一次特效药的时间,还是出实践结果的日子。
每个人都表现得很紧张,只有容煜始终坐在床边,握着容老爷子的手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容先生,这份协议需要您签下字。”护士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容煜闭了闭眼,转身拿过文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翻看它。
早在准备工作之前,瑟夫医生就同他说了这次针后的所有风险。
特效药的作用时间是两天,如果这针下去后,四十八小时内容老爷子没有醒过来,那就极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这些话就像个毒咒一样深深地扎进他脑中。
“容先生……”护士见容煜没有接过文件,忍不住小声又唤了一遍。
约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微叹了口气走过来,语调略微僵硬,“容,你也有其他的选择,保守治疗不是不可以,只是恢复的慢一些。”
容煜抬起头看他,指骨因太过用力泛起根根青筋,“你说的慢是指多久?”
约瑟微顿,“可能一两年,三四年,也可能更久。”
容煜听完重新闭上眼,而后睁开,眼神中多了坚毅的色彩,“注射特效药吧,拿来协议,我签字。”
护士回头看了眼约瑟医生,见他点头才将笔和文件递过去。
容煜三两下将名字签好归还。
注射药剂并不难,难的是根据病人的承受能力来确定剂量。
第七百八十一章一封信
最后一支针剂打入容老爷子的血管,容煜重重呼出一口气。
赵小七和容老爷子是相邻的两个病房,这是容煜安排的
赵小七的状态好多了,已经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转向普通病房了,只是还没能苏醒。
容煜照例过来看望他,只是在病床前发现了一封不属于病房该有的信。
生怕赵小七遭到伤害,收起桌上的信封立刻让医护人员过来给他做了检查。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温和地回道:“赵先生现在并无大碍,伤口和身体机能正在恢复,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目送着医生的离开,容煜这才有空打开信封查看里面的内容。
信中的内容在与他们做交易。
“要想救回林鹿溪,就拿徐富平来换,如果同意,就将徐富平赶出别墅。”
果真是他们的人!容煜捏紧信想着。
事关林鹿溪,一定要和舒漾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调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潜进医院的,又是如何绕开门口的保镖放的这封信。
容煜将信收好放进口袋,随后走出门吩咐了些事情。
当天下午,容煜便带着人回了别墅。
还在忙着调查的舒漾接到了容煜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容煜思考了片刻回道:“有些新情况要和你商量下,你结束后直接到我家来。”
舒漾听闻眉头轻皱,虽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但听他这么严肃的语气,想来又是个棘手的情况。
“好,我马上就过去。”舒漾一边收拾着资料,一边应下。
挂断电话后,她便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当舒漾赶到容煜家时,一进门就开口问道:“又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匆忙就把我叫回来?”
容煜坐在沙发上将袋中的信递给了她。
“这是今天上午在小七病房里发现的信,你打开看看。”
不等她打开仔细查看,舒漾便立刻反问道:“小七的病房里怎么会有封信?是什么人放进去的?”
她问得正是关键,容煜上午就派人去调查了。
当她看完信封里的内容时,便立刻震惊得站起了身,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信里的内容是真的吗?”
就知道她会如此激动,容煜立即安抚道:“信里的内容应该是真的,我找人查了病房附近的监控,一大早的确有医护人员进出,信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放进去的。”
“既然拍到了,为什么没能找到是谁进了病房?”舒漾对此很是疑惑。
容煜皱眉道:“医院招了一批临时工,其中有人乘机打晕了值班的护士,然后换上她的衣服潜入了小七的病房。”
容煜拿出手机将调出的监控给她看。
只见视频里出现一个推着医护车的护士,戴着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清脸,门口的保安看了看她的工牌,便开门放她进去了。
不过一会儿,便又走出了病房,全程没有任何破绽。
容煜也盘查了医院临时员工的名单,只有一个人的身份有问题,但当他们继续追查下去时,线索也断了,那人用的是假身份证。
舒漾放下手机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信,这样的局面让她陷入了两难。
林鹿溪是因为她才会陷入这样的局面,遭受这么多磨难。
但是徐富平是目前唯一的认证,她也不能将他送出去。
舒漾求助的看向容煜,嘴里喃喃道:“为这么要我做这种选择,我该怎么才算是正确的?”
容煜看着她如此纠结的样子,起身轻轻拉起她的手随后带着她向门外走去。
还在痛苦纠结的舒漾不懂他这番操作是什么意思,抬起头问道:“要去哪儿?”
容煜微微低下头,揽住她的肩膀,似乎在无形中给她增加面对困境的勇气。
两人向着别墅外走去,随后走向了旁边那栋满是保镖的别墅。
徐富平看到两人的到来很是惊喜,但一看到舒漾满面愁容的样子,就知道又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
“舒小姐,容先生,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徐富平的询问,舒漾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叙述给他,这无异于是在让她选择对面这人的生死。
眼看舒漾开不了口,容煜便开口做了恶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讲述了一遍。
徐富平震惊的看着舒漾,又看了看容煜,“不可以!我还有老婆孩子,我出去就是死!舒小姐,我是为了你才被那些人关注的!不能把我推出去。”
“舒小姐!你说说话啊!”他着急的看着舒漾。
后者一直沉默不语,显然让徐富平特别慌张。
他知道林鹿溪是舒漾的闺蜜,最好的朋友。
一个是舒九天死亡真相,一个是活生生的人。
舒漾摇摇头,她没看徐富平,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容煜。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容煜你告诉我,我的一句话怎么能决定两个人的生死呢?这不公平,明明坏事做尽的是他们!”
舒漾的情绪陷入崩溃,一个是自己追查多年的真相,一个是自己的至亲好友,不论她怎么选都是错的。
徐富平站在一旁也沉默下来。
“不用纠结。”容煜低沉的嗓音似乎抚平了她急躁的情绪,“我们可以狸猫换太子。”
舒漾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容煜对着一旁站立的保镖招招手,随后他们便从一楼的小房间里带出来一个人。
那人坐在轮椅上,行动似乎有些不便,头垂着似乎很是无精打采。
保镖将那人推至客厅,随后抬起了他的头。
在看到他脸的一瞬间,徐富平不可置信的站起身连连后退,眼中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惊恐。
“这,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脸……”徐富平惊讶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舒漾也紧张的在徐富平和那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容煜解释道:“他是你之前鉴定中心的院长,怎么,认不出来了吗?”
徐富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院长的脸他记得十分清楚,怎么会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第七百八十二章真与假
“可他怎么和徐富平长得这么像?”舒漾忍不住接着问道。
容煜看着舒漾耐心解释道:“我之前就怕有人会打徐富平的主意,所以特地让人用最新研究倒模做出了一张假脸,这样我们就可以用他换回林鹿溪。”
早在今天中午刚过没多久,他就让人偷偷将伪装好的假“徐富平”送进了别墅里。
这样的办法再好不过,可舒漾终究害怕事情会败露,一旦他们发现交出去的人不是真的徐富平,那林鹿溪就真的危险了。
“可这么做,风险会不会太大?万一被他们察觉,那鹿溪还能……”
舒漾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容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笃定地说道:“不用担心,不会被发现的,鹿溪也不会有危险。”
“这项技术我们已经研究很久了,只要不触碰面部,是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他明白舒漾心中的担忧,尽可能的说服她。
容煜笃定的话似乎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此刻心里也没有这么忐忑。
再看一下他的眼中,除了有解决棘手事情的安心,更带着对他的感激。
“谢谢你。”舒漾低声而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容煜嘴角微微扬起,含情脉脉的摇了摇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距离那些人给的时间仅仅剩下四个小时了。
“他们”说必须就在那个时间点,不能提前,也不能迟到。
舒漾只能坐在那里,数秒度过,她恨不得立刻到四小时后。
顾家。
“小姐呢?”顾父回到家,阴沉着脸问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
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眼楼上,犹豫着说道:“小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饭菜都是送到门口,离开后顾以宁才会开门取餐。
顾父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楼上怒骂:“你去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喊下来。”
佣人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去喊顾以宁。
好在顾以宁还没彻底昏头,听到是顾父派来叫她的,便肿着两个眼睛打开了门。
佣人头都不敢抬,“小姐,顾总在楼下等您呢。”
顾以宁瞪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狠话,“你最好没跟我爸乱说话。”
佣人身子猛的一颤,忙不迭把头低的更狠了。
走到大厅,顾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到脚步声,他看也不看的冷哼了声,“还能听懂话,没憋傻呢。”
顾以宁现在的脾气就像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她倒不会跟顾父大吼大叫,只是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句,那个眼泪就像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瞬间涌了出来。
顾父抬眼一看,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丢不丢人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傅家划清界限,我不管你有多伤心,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