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宁原本就十分委屈,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受不了了。
她勉强在无法抑制的哭泣中找到自己的声音,“父亲,您也还记得我是您的女儿啊,我都这样了,您依旧只顾自己的公司,一点不为我和兮兮着想。”
“闭嘴!”顾父脸色难堪。
这时,佣人走了进来。
“小姐,外面有个许先生找您。”
许先生?
顾父疑惑的看着顾以宁,南城现在出现一个有名的许宁晨,莫非找顾以宁的是许宁晨?
顾以宁擦干净泪水,她不想再看到顾父。
正好许宁晨过来,她穿好衣服就要下楼。
“外面的是许宁晨?”顾父还是问了一句。
顾以宁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冷声道:“别想那些,我和许宁晨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的你现在说了可不算,生意人,利益至上,别再冲昏了头脑。”
顾以宁不想再听这些话,她直接不耐烦的出了门。
门口许宁晨的车就停在路边,她想也不想直接坐了进去。
“怎么了?”
“明知故问,你哭过了?”许宁晨微微蹙眉。
他轻笑一声,“因为孩子?”
顾以宁微微摇头,“不仅仅是因为孩子。”
她不想提起这些事,索性转变了话题,“要我做什么。”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从你说帮我夺回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了。”顾以宁沉声道。
“那样最好。”
舒家老宅。
舒勉这几天一直都在舒家,时刻观察父亲母亲。
让他很奇怪的是,他觉得父亲很不对劲。
早在两天之前,他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奇怪的是,母亲并未去接他,仿佛知道他不会回家似的,而后的两天,父亲也果真没回家。
“妈,你和我爸怎么了?”他语气冰冷的问道。
舒夫人拿着筷子的手立刻愣了一下,紧接着筷子被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别提他。”
“你们怎么了?”他很少见到母亲这个样子。
尽管没有找到真正答案,但从舒漾那里也了解过,或许和董嘉云有关。
舒夫人摇摇头,坚持说道:“这件事和你无关,不要问这些。”
舒勉冷声道:“因为董嘉云?”
舒夫人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她?”
“你们以为一直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舒勉说道。
“不,一定是有人告诉你的,谁?你爸,还是董嘉云?”舒夫人不等舒勉回答,就开始自说自话,“一定是那个贱人!她果然是假疯!我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知道你爸就是一直在骗我!”
舒勉看着逐渐疯魔的舒夫人,拦住了她,“不是她,是我自己查到的。”
“不!这件事绝对是董嘉云,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就是想等到现在来报复我!”舒夫人眼眶都红了,她站起来就要朝门外走去。
“你去干吗?”舒勉警惕的看的舒夫人。
舒夫人疯狂的说道:“我当然要去见那个贱人!我要问问她究竟想干什么!”
“你之前没见过她?”舒勉狐疑的问道。
“进了精神病院就没见过了!”舒夫人恶狠狠的说道。
舒勉依旧还是拦下了她,“别去了。”
“为什么不去!我要去问问她孩子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舒夫人愣了一下。
第七百八十三章还好有你
“问了然后呢?”舒勉蹙眉问道。
舒夫人也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对,问了然后呢?
“我,我要证明和我没有关系。”舒夫人香了许久,才找出一个理由。
舒勉轻声道:“父亲现在怀疑是你带走了孩子,就算你去问了,他也只会以为是你故意逼董嘉云这么说的。”
舒勉眼中满是阴翳,他从未想过父亲的角色和母亲的在今天彻底调换。
在他看来,舒母就是一个被舒父蒙蔽了双眼的角色,但也不能否认她之前做过的那些措施。
舒夫人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但她更意外的是这些话居然是从儿子的嘴里说出的,他是关心她的!
舒夫人再次联想到那天被舒万钧如此对待,只是觉得委屈涌上心头,从来不曾在儿子面前表现出来的脆弱一面展现在舒勉面前。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你父亲是铁了心的一门认定我和董嘉云儿子失踪的事有牵扯。”舒夫人挤出了两滴泪水。
舒勉轻声道:“父亲呢?”
“他每天都忙得找那个孽种,哪有功夫来理会我,还好你回来了。”舒夫人气的直跺脚。
舒勉不赞同的说道:“别这么叫他,妈,我想去见见爸。”
“你去见他做什么?”舒夫人激动的说道,而后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再次说道:“对!你现在就去你父亲面前多转转,才好让他看清楚谁才是他儿子。”
“妈,暂时别管董嘉云的事。”舒勉说道。
舒夫人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舒漾按照约定将院长架到别墅门口,随后将他靠坐在路边。
本以为他们会晚一会儿才能来接人,没想到舒漾刚回别墅等消息,便听到暗中盯梢的保镖赶了过来。
“对方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两人将他架走后,就丢下一个行李箱。”
听着保镖汇报的情况,舒漾惊讶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容煜听到行李箱这个东西,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不安,跟着舒漾一起去了路边。
远远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舒漾震惊地无法站住脚,脚下一踏空,便直直的向着一侧倒去。
好在容煜一直站在身后注意着她,及时伸出手将她带回了怀中。
可当他看到舒漾脸颊不停滴落的泪珠时,心还是狠狠疼了起来。
“他们约好用林鹿溪来换人,就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既然我们也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就更没必要杀了林鹿溪来激怒我们。”
舒漾缓了缓心神,被容煜带着一步步走向了行李箱,蹲下身忐忑的拉住了拉链。
她很怕行李箱一打开,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毕竟这么多新闻报道,许多罪犯会用行李箱运送尸体。
随着行李箱的打开,舒漾看到了失踪好些天的林鹿溪,随后便开始检查她的气息。
许是在行李箱里闷了太久,林鹿溪在感觉到行李箱打开的那一刻,头脑有些缺氧,再加上身体一直蜷缩着,手脚早已麻木。
舒漾惊喜的发现林鹿溪没事,将她搀扶出来后,便抱着痛哭道:“太好了,你没事!鹿溪,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林鹿溪后知后觉得知自己获救了,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虚弱的靠在舒漾怀里默默哭着。
容煜看了看四周,随后轻声说道:“有什么话先回去再说吧,鹿溪刚回来,身体还很虚弱。”
听见这话,舒漾这才抽泣着止住眼泪,扶着林鹿溪仔细查看,“对对,赶紧先回去。”
舒漾搀扶着林鹿溪向着房子走去,奈何她的腿受了伤,好在一旁还有保镖扶着。
进了别墅后,林鹿溪便被扶到了一楼的客房。
当她坐在床上后,舒漾才发现,原来她身上有这么多伤,伤势最严重的是腿,手上也有着许多细小伤口,由于处理的不及时,伤口一直没能愈合。
容煜安排的医生很快就到了别墅,随后就给林鹿溪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好在身上伤口虽多,可都没有致命伤,至多手臂有些骨裂,只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痊愈。
舒漾直到医生给她处理完伤口后,才和容煜进了房间。
“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鹿溪摇了摇头,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除了皮外伤有些疼,“我没事了,当时出事的时候是小七一直护着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面对林鹿溪的询问,舒漾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他现在还在医院,虽然还没醒过来,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你别担心。”舒漾勉强笑着回答她。
容煜看了眼陷入悲伤情绪中的林鹿溪,语气有些严肃道:“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必须弄清楚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他的话一下子点醒了两人,舒漾正了正神色,随后容煜继续问道:“车祸之后,他们把你带去了哪里?”
林鹿溪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车祸发生之后,她便陷入了昏迷,当她再一次醒过来时,就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
“我被关进了一间四周都是厚重水泥墙的房间,能出去的地方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当时脚上还有铁链锁着。”
林鹿溪描述了关着自己的地方,可这样的房间太没有标识性了,整座城市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建造一座这样的牢房。
容煜沉思了片刻,随后出声道:“刚才追踪面包车的人传回了消息,车跟丢了,现在正在想办法调取路面监控。”
这样的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这就表明线索都断了。
“你回想一下,从被带上车到打开箱子,中间大概过了多久时间?”容煜切入的角度不同,他们或许可以从路程时间上来判断,林鹿溪大概被关押在离这里多远的地方。
舒漾仔细想了想,这样计算大致距离,可以给他们排除很多地方。
林鹿溪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那些人怕她死了,三餐都正常投送,回想片刻后才犹豫的说道:“大概是两个小时,而且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绕路。”
第七百八十四章林鹿溪回来
开车两个小时,那他们的搜索范围还比较大。
就在房间陷入沉默时,林鹿溪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十分激动的说道:“有水声!在被关在房间里时,从早到晚都能听到水声。”
这样的发现让舒漾和容煜都十分惊喜。
舒漾接着追问道:“什么样的水声?是整天都有吗?”
林鹿溪抿唇思索着,随后肯定的回答道:“像是比较湍急的水,从高处落下的声音,无时无刻都有这样的声音。”她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像是瀑布的声音。”
好似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林鹿溪继续补充道:“而且关押我的房间非常潮湿。”
这样明显的地理特征,大大缩小了他们搜索的范围。
“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按照这样的地理条件去搜索。”容煜起身出了门,将空间留给她们两个。
林鹿溪看着容煜出去,随后便央求着舒漾带她去医院看望赵小七。
“漾漾,我想去见一见小七,我在被关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他的准备。”
舒漾终究还是心软了,用轮椅推着林鹿溪去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便明显感觉到林鹿溪神情紧张了起来,手也紧紧的握着轮椅的扶手。
病房门一打开,林鹿溪便看到插着各种仪器和管子的赵小七,平时最活泼闹腾的人,此刻却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林鹿溪再也克制不住泪水,没受伤的手艰难地推着轮椅向病床走去。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现在我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心痛的泪水不停的滴落,好似是林鹿溪的声音刺激到了赵小七,夹着监测仪的小拇指微微跳动了两下。
只不过这一小小的动作,病床前的两人并没有发现。
舒漾从病房里退出来,一转身,便看到了林父。
“林叔叔。”她在送林鹿溪过来之前给林父打了一通电话,知道林父一直很担忧林鹿溪,所以找到林鹿溪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林父。
“鹿溪她?”
舒漾笑着将病房的门推开,林父在看到林鹿溪的瞬间红了眼眶。
而林鹿溪也立刻转身看到了林父,她激动的扑过来,“爸!”
在车祸发生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几乎就要死去,但是赵小七护住了她,安全气囊弹出的一瞬间,赵小七用胳膊挡住了冲击,她才没有收到重伤。
林父摸摸女儿的头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没有询问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让女儿回想起来那些。
林鹿溪看了看赵小七,又看了看林父,恳求的说道:“爸,我不能和你回家,我想……”
“我知道,我和你之前住院的时候,是赵小七一直在照顾,现在他出了事,你应该留下来照顾。”林父看着赵小七叹了一口气。
似乎没有想到父亲会这样说,林鹿溪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你也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林父看着女儿身上的伤痕满眼心疼。
林鹿溪重重的点头,“我会的。”
舒漾看到容煜在隔壁病房坐着,她坐在了容煜的身侧,轻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容煜摇摇头,“老爷子注射了最后两支针剂,如果四十八小时内醒不过来,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舒漾奇怪的看了一眼容煜,听着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多么担心的口吻,反倒是平淡。
“现在距离四十八小时还有多久?”舒漾问道。
容煜看了看表,“三十个小时。”
舒漾讶异的看了一眼容煜,也就是说,十八小时之前,容煜刚看到老爷子被注射,那么居然还和她一起处理徐富平的事情。
“我相信容老爷子一定会醒过来。”
容煜看着坐在他身边加油鼓气的舒漾,他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没见过这样的舒漾,他怀念且迷恋。
三十个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容煜始终安安静静的陪在床边。
除了吃饭,睡觉,其他的时间就只盯着容老爷子。
这天,容煜一如往日那般,拿着沾了水的棉签轻轻润湿容老爷子的唇瓣。
进行到一半,容老爷子的唇瓣突然以极其细微的方式颤动了一下。
容煜的手猛地顿住,僵在空中一动不动。
他把视线往后撤了撤,紧紧的盯着容老爷子,面上看着还算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心脏。
终于,容老爷子的手指头率先动了一下,两下。
容煜“腾”的一下站起身,椅子都被带倒了。
他往门口疾步走去,甚至都忘了去床头按下呼叫铃。
医生被他拽过来时还什么都不了解,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状况,吓得心都揪紧了。
当他们再次打开病房的门,对上朝他们望过来的眼睛时,两个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足足愣了三秒左右,医生和容煜才回过来神,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