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桀身子往后一倾,正正的看着云晚清,“过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听到了点动静,家里人打扰到你休息了。”
孟桀看了眼时间,“人是昨儿晚上十一点过来的,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十个小时我这儿的动静才传到你的耳朵里吗?”
云晚清不急不恼,“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不一大早的就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应该已经明了了,云挽君她老娘昨天晚上来这里闹,搞得我一晚上没休息好,今天一大早云挽君又过来没事找事,身为云家的家主是不是应该负点责?”
“你说的是。”
孟桀狭长的眼眸微挑,眼尾因为没睡好还有点红,整个人靠着椅背,看起来格外惬意,“看你这脸还泛着红,这是被打了吧?”
孟桀转而看向阎祁,“这应该就是你的联姻对象,阎家那么大的权利将来都要落在这位大少爷身上,怎么,看着自已未婚妻被打也无动于衷?”
三言两语给了云晚清难堪顺带挑拨了一番两个人的关系。
“也许你过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可我没什么话跟你说,唯一有的,就是门外躺着的一群半死不活的人,记得拖走,那么大一股血腥气让我们吃饭都吃不下了。”
孟桀说罢就站了起来,“管住手底下的人,不然昨儿晚上云挽君的母亲就才只是个开始。”
被孟桀这么一番折辱云晚清都波澜不惊,就好像孟桀说的不是她一样。
“你说的是,我只能尽量规避。”
得到回复,孟桀一双眼死沉死沉,“我说这些可不是想听到云家主过来跟我说尽量的。”
第248章
来给你催眠呗
阎祁听不下去,只觉得孟桀在咄咄逼人,一把将云晚清扯到自已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孟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住在别人家,这态度是不是得改一下?”
孟桀不为所动,甚至带了点目中无人,“等你什么时候能做了阎家的主再护着她吧。
不然她找你帮忙的时候你都见不到她的面。”
阎祁听不出这句话的问题,可云晚清则是抬眸看了孟桀一眼。
瞳孔中一闪而过了震惊。
这样的小动作被鹿茶白捕捉到了。
孟桀道,“对了,云挽君她母亲昨天晚上过来,她不太舒服,我就随便找了个房间给她住,不过她又吐又拉的那个房间给我看的恶心了,我想换个住处。”
明明是求人的话,在孟桀嘴里听不到一点拜托的意思。
反而有点理所应当的意思。
云晚清听出来了,“我立马让下人去办,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去新住处。”
“好,辛苦家主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晚清笑而不语,今天过来什么话也没说成就离开。
离开后,阎祁追问她,“刚刚孟桀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听不出个所以然,可是看云晚清的反应不对,所以她有事瞒着自已。
云晚清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能有什么意思,装神弄鬼吓唬你。”
这还怎么聊下去?阎祁扯住她,“你把话说明白。”
云晚清烦他,每次他只知道扯她。
她手上用了力气,“想知道就自已去查,从别人嘴里知道是真是假?”
这话带了怒意。
云晚清挣脱过后就提了速度走了。
阎祁呆呆的看着云晚清大步离开。
这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下属才说,“大爷,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今天过来是什么事?”
阎祁看他的脸,看了大半天没想起来,想想刚刚云晚清对自已的态度,他问,“我忘记了你不能直接说?说个话你拐弯抹角的是随谁?”
下属叫苦不迭,您在未婚妻那里受的气干嘛发我身上!
下属憋着一口气,“阎沐被打了,您过来是来要个交代的。”
“他被打是活该!要什么交代要!”
下属莫名其妙被吼。
阎祁堵了一口气,还想着刚刚的云晚清。
她什么态度!
云晚清的办事效率很快,很快就给孟桀换了住处。
这样的行为在云家被放大了很多倍。
云晚清才给孟桀换了住处不久,就有人上门说这个事情。
是云晚清父亲的妹妹。
“平常都见不到姑姑的人,怎么今天有空过来见我。”
云萍握着云晚清的手,“也没什么事,就是无聊过来找你闲聊一下。”
“姑姑这么严肃的样子不像是来找我闲聊。”
云萍牵强的笑了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先说明白啊,小清当家做主我是相信的,不过听说你给孟桀换了住处?”
云晚清被她握着,引到了座位坐下,云萍没有坐,站在她的面前,俯首看她。
一高一低。
“就这么点小事姑姑就亲自过来了?”
“不算小事,孟桀为什么来云家,我们都心知肚明,不就是为了给鹿茶白弄解药吗?
本以为有求于人会低调一点,没想到来了这儿还是如此张扬,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打我们云家的脸。
云挽君被打是小事,可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云家的人,也代表了我们云家的脸面不是?
发生了这样的事你非但没有追究,还给孟桀换了住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么做你自已想想在外人眼里会是个什么样子。
知道的以为你作为家主,还有宽阔的胸怀不予计较,不知道的就会认为,是你联合孟桀给挽君难堪,跟外人一起难为自家人。
姑姑一直都是向着你的,我今天过来专门说这件事也是为了你啊,我用心良苦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几句话就能让云晚清看清楚她的目光有多短浅。
要想心情好就不能跟傻逼计较。
所以不管云萍说什么,云晚清都顺从的点头,“姑姑说的是,我记住了,以后做事也会想着今天姑姑说的一番话。”
看云晚清这么听话,云萍欣慰的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这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云萍松开了握着云晚清的手。
云晚清动也没动,“姑姑慢走。”
等人彻底离开后,云晚清从女佣手里接过热毛巾,用力的擦着自已的手。
刚刚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秘书崔雯一直在旁边听着。
此刻人走了她才上前,“云萍过来应该是让您打压孟桀。”
“要是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家主这个位置早就换人了。”
崔雯想想说,“不过您这么做,云家也确实有点不满。”
先是老头子过来,眼下又是云萍。
不知道明天又是谁。
“我做事还轮不到他们指指点点,不服就把我取而代之,没有那个能力就别操这门子心。
人菜瘾又大,什么事都想过问。”
云晚清把擦过手的毛巾丢进了托盘里。
云萍看不惯孟桀,她想动,可是怕惹自已一身骚,就想着过来借刀杀人。
这样的小把戏,云晚清五岁的时候就见的不少了。
云挽君的母亲何氏被云晚清让人抬去了云挽君的住处。
云挽君白天受的惊吓还没完全好,何氏就又是这个样子。
云挽君立马让人给自已母亲喂了解药,这药是她给鹿茶白喂的。
孟桀怎么会有?
这种药有毒药,解药就很好研究出来,孟桀既然有,按照十三区的能力不可能研究不出来。
所以鹿茶白根本没事?!
鹿茶白是装的!
云挽君刚想明白,大门口一声震耳发聩的响吓了她一大跳。
她赶忙下了楼,发现是鹿茶白带了周墨过来。
诡异的是,在她看见鹿茶白的第一眼的时候,鹿茶白也看见了她,不用周墨推着,她自已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脸色丝毫没有之前看着的苍白。
完全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云挽君站在楼梯上,双腿就跟黏在那里一样,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鹿茶白从下面走上来,她整个人呼吸都慢了,“你想干什么?”
鹿茶白问,“我想干什么?来给你催眠呗,不然我大晚上过来找你吃饭?”
第249章
坐的我屁股都麻了
这么不避讳着人着实让其他下人想不到。
云挽君下一秒就想跑,心中警铃大作,可其实就在她看到鹿茶白的第一眼,催眠就已经开始了。
所以她才挪不动脚。
她逐渐蹲了下来,眼神空洞无神,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
鹿茶白给她洗脑,“孟桀跟鹿茶白是你带上来的,鹿茶白身上还有毒,不管怎么样你都相信她身上有毒,孟桀有求于你,你要死死记着这一点,她们有求于你,不敢乱来,不管做什么她们都不敢乱来,因为你有解药,你不给解药鹿茶白就是死路一条,重复一遍给我听。”
云挽君呆呆楞楞,像个痴呆儿童,听话的重复,“孟桀跟鹿茶白是我带上来的,鹿茶白身上还有毒,孟桀有求于我,不管做什么她们都不敢乱来,因为我有解药,只要我不给解药,鹿茶白就是死路一条。”
鹿茶白起身,拾级而下,被周墨推着离开。
不知不觉只是一个催眠就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
周墨问了一句,“那些下人没事吗?”
“没事,一带催眠了。”
“催眠时效是多久?”
万一哪天云挽君清醒了,知道她们没事并且说出实情,云家的那群人知道孟桀无所顾忌,就不会跟现在一样的放松心态了。
要知道孟桀上来可是借着求解药的幌子,上来办正事的,如果求解药的幌子没了,孟桀还有炸云家的幌子。
两层幌子去掩盖孟桀真正要去做的事。
到时候尽管解药的假象被拆穿了,揭露孟桀想要炸云家的假象,到时候整个云家一乱,孟桀真正的计划就可以实行了。
“这我说不准,没有人能肯定。”鹿茶白如是说道。
至少现在云晚清也认为自已足够聪明,能猜到孟桀来这里是为了炸云家,这就够了。
周墨没再说话了。
安静了半路,鹿茶白来了一句,“真想念我能行走的日子,天天坐轮椅,坐的我屁股都麻了。”
再这么下去,即是是个健康的人也得坐成个残废。
“每天出去不用走还不舒服?”
周墨垂眸睨她。
鹿茶白拍了拍轮椅,“你坐着试试就知道了。”
“不太想。”
“不太想你说个屁。”
“还不准许我说了?”周墨问。
“不跟你计较。”
两个人斗嘴斗了一路。
事实证明,不管多么沉稳的一个人跟鹿茶白在一起,终究沉稳不了。
鸦青宫去勘测的人回来告诉孟桀,“有几个区全部封锁,我们进不去,在Lord来之前是开放的。”
孟桀不以为然,喝着果汁,“很明显了,为了拖住我,短时间不让我离开,你们随便做做样子,要让云晚清知道你们还在继续勘察。”
“是。”
孟桀若有所思,如果云晚清不弄这个,她还不知道她想拖住自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
御迟过来后孟桀让鸦青宫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御迟走过来,孟桀把手里的果汁放下,双手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也就是这种时候孟桀才能松一口气。
平常对着那群形形色色的人实在是太累了。
“太累就交给我。”хļ
孟桀从他怀里抬头,第一时间拒绝了,“那多没有成就感,以后说出去别人只会说是我找了一个好靠山。”
御迟调侃她,“说的跟你现在名声好听一样。”
总有一些人会看不上孟桀。
孟桀摇摇头,“两者性质不一样,国际上还是有聪明人的,至于那些说我坏话看不上我的,一般都太年轻了。”
说起这个,她开口,“我可是被d国皇室认可过的。”
“是是是,我们小桀可厉害。”
不知道在门口看了多久的鹿茶白突然开口问旁边的自已人,“从我们走后,他们腻歪多久了?”
这他们哪敢说?
意外统一的低头不语。
鹿茶白啧了一声,“真想把我自已眼珠子扣了。”
“对自已何必这么狠。”周墨道。
鹿茶白无语。
周墨也跟着鹿茶白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了,他问,“你还要在这里看多久。”
鹿茶白一手撑着下巴,“不看了。”
说着自已从轮椅上站起来,无视沙发那边的两个人,直直的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