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从言怕郁鸿发火,下了班先往老房子那边去了一趟,进门郁鸿往他身后瞅,没瞧见人,表情松了口气,嘴上还要装硬,“陈耘呢?怎么不带过来?”
实际上陈耘来了他又不舒服,郁从言没揭穿他,只说陈耘工作忙。
郁鸿不知道是真满意了还是假满意,说:“年轻人,工作忙点挺好的。”
郁从言憋笑着,“嗯”了一声。
岑路微ⓝⒻ倒是认真说的,“过年没在,过完年了,怎么也该过来一趟的。”
郁从言才想起陈耘今年还没来家里拜年这事,他口头应下了,打算回头和陈耘说,抽个时间过来吃个饭。
在老房子里吃完了饭,郁从言开车往家里赶去。
陈耘现在病好了很多,几乎不复发了,药断了,班也正常上着,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但郁从言还是总带他出去。
所以情人节约会,自然也是在外面。
他早早订好了东西,打电话给陈耘,陈耘却说:“你回家吧,我做了饭。”
郁从言一听就知道:“陈慧回来了?”
“嗯,放周末了。”
郁从言没说话,陈耘说:“她不知道今天过节,我改天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的语气有些小心,像哄个孩子。
郁从言压根没生气,但他喜欢陈耘这样哄他,唐适总说,陈耘和他待久了,居然温柔起来了,哄人的本事见长,但这种本事之前用在陈慧身上,郁从言还不觉得,用在他身上,他才知道被哄的人有多舒服。
他故意说:“可是改天又不是情人节啊。”
陈耘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配合着问:“那吃完晚饭再出去可以吗?”
陈耘还是敏感的,郁从言不敢多逗,改口说:“算了,在家过一样的,我们陈耘的手艺也不输大厨。”
陈耘笑了笑,问:“在哪了?”
“立交了。”
陈耘便“嗯”了一声,“那快了,我叫陈慧收拾准备吃饭。”
郁从言舍不得挂电话,便和他聊着:“陈慧模考怎么样?”
“不太好,”陈耘说:“还是有影响的,之前生病的时候记性不好,很多都忘了,成绩下滑很多。”
“没事,慢慢来。”
“嗯。”陈耘应了一声,心想:郁从言也总是叫他慢慢来,他总是这么有耐心。
郁从言到家的时候,还没出电梯就已经闻到饭香,开门进去,先去厨房看陈耘,他还围着围裙,没发觉郁从言来了,背着身不知道在准备什么。
陈慧在饭厅摆碗筷,郁从言瞟了一眼,确认她没在看厨房,他才压着步子走进去,从后面抱上陈耘的腰,笑着低声说:“老公辛苦了。”
陈耘一愣,整个人身子都一僵,是被吓的,但很快他就把身子转了过来。
“怎么这么叫我?”
郁从言问:“你不是喜欢吗?”
陈耘默了两秒,说:“是喜欢。”
郁从言一笑:“那不就得了?”
陈耘看了他一眼,忽然朝他亲过来,手搂上了腰,把他整个人往后压,呼吸也压低了,“喜欢,很喜欢。”
郁从言被他亲得一愣,他是偷袭,陈耘却是明目张胆白日宣淫,手已经顺着他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陈慧还在呢。”
陈耘亲他的耳朵:“不怕。”
他是不怕,郁从言可做不到在妹妹面前亲热,他推着陈耘的腰,陈耘却越压越紧,等到郁从言被亲得有点压不住的时候,陈耘才放开。
郁从言还有些懵,眼睛被亲得软,里面有雾了。
陈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也痒,但他没改恶劣,故意刮了刮郁从言的裤子,说:“吃饭了,从言哥。”
“你!”郁从言身体猛地一颤,在心里骂了一声脏话。
从厨房出来,陈慧才瞧见郁从言回来了,她眼睛都亮起来,“从言哥!”
“嗯,”郁从言这一声应得有些艰难,故意侧着身子,“我先去个厕所。”
结果吃饭陈耘也不老实,手一直在他腿上乱动,郁从言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只能靠和陈慧聊天转移注意力,但陈慧高三本来压力就大,他又怕问多了陈慧烦,只好匆匆说自己吃好了,要去洗澡。
结果陈耘也站起来说吃好了。
郁从言瞟他一眼,陈耘在和陈慧交待,让她吃完了自己回房间休息,他和从言哥有事要做。
郁从言简直想骂他,他确认陈慧肯定听懂了是什么事,因为她脸红了,连忙放下碗就往房间跑。
一般陈慧在家,他们都会收敛点,不知道陈耘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直接。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刚进浴室,陈耘就跟着进来了,看见他的情况,陈耘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从言哥,好精神。”
“这怪谁?”郁从言有些没好气。
陈耘承认:“怪我,所以我负责。”
郁从言一愣,今天他不打算做来着,因为原本计划是今天出门,所以他们昨天做了,而且陈耘自从病了之后很长时间对这事兴趣不浓,现在还属于复健期,得有张有驰。
他问陈耘:“昨天不是做了?”
陈耘已经从后面抱上他,“我有瘾,你忘了?”
郁从言一顿,“我以为……治好了。”
“你又没给我戒断,还一直勾引我,怎么会好?”
“我哪勾……”郁从言说到一半,顿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陈耘因为吃药导致性冷淡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当着陈耘面洗冷水澡。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怎么就羞耻起来了?
郁从言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落下风,可陈耘却打定了主意要叫他理智不清,一会儿亲一会儿摸的,全在郁从言受不了的地方,不到一会儿,郁从言就缴械投降了,他自暴自弃地说:“就一次行不行?”
陈耘笑着说:“我有瘾,一次不够。”
郁从言低低骂了一声,心想,这病治了和没治一样,甚至还叫他明目张胆了?
但他心里肯定不这样想,治病这一年多来,陈耘的改变他看在眼里,人阳光了,接受能力也变高了,上次过年他还提到了陈德明,陈耘的表现也十分正常。
最明显的是,陈耘对于郁从言给予的东西接受度变高了,甚至有时候还能开口要。
这是好事,陈耘在他这里,就该有恃无恐才对。
两人洗完澡倒床上时,陈耘突然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郁从言一顿,“这什么?”
陈耘说:“上次求你给我买的。”
郁从言一顿,终于想起来了,陈耘和他开口要东西,其实也只要了这一次。
还是这么不正经的东西。
他有些崩溃了,陈耘拿过来给他戴上,他倒没有挣扎,而是问陈耘:“今天还出去吗?”
陈耘眼皮一跳:“不出去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郁从言带着陈耘出去玩,是为了让他多接触社会,让他开心,但凡事都得有张有驰,烟花秀不看也不是不行,戒指哪天送都一样,他准备去掏手机让人把东西撤了,却被陈耘抱回来。
他亲在郁从言的锁骨,得到郁从言的应允后,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整个人好像很兴奋,郁从言心里顿时一坠。
比起出去,陈耘原来更喜欢家里吗?
他迷蒙着眼去看陈耘,陈耘却把他的脸掰正了,“郁从言,你在走什么神?”
郁从言一顿,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陈耘叫他的大名是什么情绪了,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看着陈耘。
陈耘朝他一笑。
郁从言才明白他说的不出去是什么意思,登时要骂禽兽,陈耘却把他的手握住,往他手指上套了一个东西,然后低头,虔诚地吻在他指根。
郁从言一愣,看着手指上的素圈戒指,一时没说话。
陈耘眼睛很亮,看着他,眼底也是雾蒙蒙的。
他说:“郁从言,我好了。”
郁从言一愣,陈耘的心理评估报告很早就合格了,他知道他好了。
陈耘说:“现在我可以好好爱你了。”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