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将这一切落魄的过错划归在贺子萧身上。
“别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你等着吧，贺子萧，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眸子的阴狠就快要溢出来。
贺子萧拧眉：“你想做什么？”
郑清明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随即就快步离开了。
站在贺子萧身后的瞿影望着郑清明离开的背影，没由来地觉得不安。
“大少爷，我派人去跟着他吧。”
贺子萧点了点头：“未雨绸缪也好。”
经过这一遭，他也没了逛街的心情。
他对瞿影说：“瞿影，我们回家。”
“是，大少爷。”
两人走到银座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时，贺子萧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他远远地看到一辆全国限量五辆的阿斯顿马丁One-77停在商场VIP的独立车位上。
墨蓝色车身两侧的排气口向外微微拱起，雾黑的车前大灯深邃而内敛，整辆车十分炫酷夺目。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孟嘉荫的车。
“她怎么也在银座？”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贺子萧的眼前。
孟嘉荫带着路易威登的墨镜，往车上走去。
她本来没有看见贺子萧。
就在上车的那一瞬，她似有所感般回头往身后一望。
忽地，目光猛地一缩，停住了动作。
孟嘉荫在一众豪车后，一眼看到了那个令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快步走上前：“子萧。”
瞿影立即上前拦在她身前：“小姐，请自重。”
孟嘉荫也不恼，眉眼含笑地看向贺子萧。
“子萧，到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贺子萧淡漠回道：“不用了。”
孟嘉荫目光微黯，嗓音很轻很轻。
“你消失了一年，回来之后我们还没好好聚聚，就当是弥补你离开时未完成的饭局，好吗？”
贺子萧叹息一声，看着孟嘉荫憔悴的脸色，还是答应了。
“好，这是最后一次。”
过去孟嘉荫为了捧自己也付出了不少精力和资源，这一顿饭就当是还清她的恩情了。
他想了想，启齿道：“叫上她吧。”
孟嘉荫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贺子萧口中的“她”就是贺时伊。
她心下有些不悦，本想着和贺子萧独处的“二人世界”，好好叙叙旧情。
但是想到贺子萧好不容易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贺子萧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两人彻底说清楚。
一年前，没有机会说出的话语。
就在今天全部倾述出来吧。
两个小时后。
京市慕斯高级西餐厅，私人包厢内。
和一年前一样。
一样的包厢，一样的位置，一样的人。
贺子萧坐在中央，孟嘉荫和贺时伊就一左一右地坐在他两侧。
菜已经上齐，摆在铺着洁白餐布的餐桌上，香气四溢。
贺子萧没有看向身侧的两人，还是把目光落在了精致的菜肴上。
鹅肝酱焗蜗牛，法式海鲜汤，红酒烩鸡肉，芦笋烹煮波士顿龙虾……
都是自己过去最爱的菜色。
她们居然还记得，可贺子萧已经不会再觉得惊喜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