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VV手托腮，盯着知珊，“再笑一个。”
“你怎么像男孩子。”
“对啊，妞，给爷笑一个。”
知珊又笑了。
做功课的时候，知珊很认真地完成每一项作业，她侧头看看身边的VV，她趴在桌上睡觉。
每次她看她的时候，她不是在东张西望就是在玩橡皮或笔袋，她将她能玩的东西都收了，她干脆就戴耳机听音乐了，她把iPod也收了，她倒好，睡觉了。
她轻轻拍拍她肩膀。
“干嘛……”她的声音听上去倦倦的。
“你作业好了没有？”知珊轻声问。
VV的手臂挪了挪，枕起脑袋：“不做了……”
“那你星期一交什么？”
“反正有你。”
“什么？”
VV将脑袋转向她，懒懒地睁开眼睛，看着知珊：“你帮我做了。”
“不可以。”知珊懂了。
“反正我不做了。”她从桌边起身，爬上床了。
“VV，”知珊走到她床边，“你不能这样太随便了。”
“我不会做。”
“不会做？”
VV侧过身，盖上被子，声音越来越倦：“我高中三年都在跳舞，哪有时间上课……”
“你不上课的？”
“……”她睡着了。
知珊没再说什么了，帮她将被子盖好，继续在桌前复习。
十点过后，这个房间熄灯进入夜的宁静。
＊＊＊
第二天是双休日，但五点的时候知珊还是醒了，她侧头的时候，没有看见隔壁床上VV的身影，她稍稍纳闷，撑起身子，在窗台上发现了她。
她就像知珊第一次所见到的那样，像精灵。
晨曦的光淡淡的，萦绕在窗边，她盘腿坐在窗台上，好像凝神想什么。
“什么时候起的？”知珊问。
“三点。”
知珊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么早？”
“习惯了。”
“……？”
她的指间又开始转着一支烟，看着窗外：“每天早上三点开始起来训练，五点吃早饭，如果练得不好就不能吃。”
“你的教练规定的吗？”
“是我妈妈。”
“……对了，”知珊问，“你们一家都是香港人？”
“恩。”
“你喜欢跳舞吗？”
“喜欢……”她顿了顿，“也不喜欢。”
“什么？”
……
……
……
沉默良久，她将烟点上，看着烟雾飘渺出窗外，轻轻开口：“那圈子很脏。”
出房门的时候，听见厨房间林苏蓉准备早餐的声音。
“妈，”知珊帮她将早餐端到客厅，“你也刚起来吗？”
“恩，昨天回来得很晚，你们都睡了呢。”
“注意身体。”
林苏蓉淡笑着抚了抚知珊的头。
VV无聊地坐在餐桌旁，张妈帮她端来了果汁，她正把玩着筷子，一个不留神，筷子从手里松落到地板上。
张妈顿了顿，看了VV一眼。
“我来吧。”林苏蓉上前蹲下身。
“夫人我来。”张妈这时也好似忍辱负重般捋起袖子蹲下。
VV一吹自己的刘海，弯下腰去捡筷子。
这时候，林苏蓉手臂的肌肤正好贴上VV的，VV明显地感觉到了她肌肤上凉凉的，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VV看着林苏蓉的眼睛。
林苏蓉很快收回手，将早餐端到VV桌前。
VV仍旧看着她。
她没有看VV，几步走进了厨房。
“她昨天晚上回来的吗？”VV转头问知珊。
“对啊……”知珊喝了一口牛奶。
“……噢。”
用完早餐，林苏蓉又出门去忙别的事情了。
知珊将碗碟端到厨房，想帮张妈一起洗。
VV正在房间里不知鼓捣些什么。
其实知珊觉得VV这几天的生活已经算规律了，至少没像以前媒体报道的那样总出现在派对俱乐部。
“喂……”知珊快完成厨房清洗工作的时候，VV斜靠在门框喊她。
她回头，看见VV穿着一身潮潮的休闲装，挎着包。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知珊低头将手洗净：“冠叔叔说，等你身体恢复之后。”
“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你要去哪里？”
“管那么多。”
“……不管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知珊看着她。
“……”VV看了她十秒，转身，“随便！”
知珊将手擦干，跟着走进客厅，VV正将长发随性扎起戴上一个黑色的棒球帽。
5
街上
VV走得很快，好像她的脚步天生就这么灵活，又好像是为了快点消逝在人群中。
“既然你要跟着我，”VV倒着走看着知珊，脚步不缓，“那我临时改行程了，我们去Shopping！”
然后，知珊就后悔跟着她了。
她买了好多好多衣服，很多是知珊从没见过的样式，新潮而个性，买完衣服买鞋子，高跟鞋帆布鞋板鞋靴子全买了，买完鞋子买帽子，买完帽子买配饰，买完配饰买化妆品，买完化妆品买包，买烟，买红酒……
她的卡好像刷不完，最后东西多到又刷卡雇了两三名随从。
“你衣柜放得下我那么多东西吗？”VV问。
“不清楚。”知珊看着那快堆成山的名牌手袋。
“那我们去家具城吧。”
“……”
在经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那个大厦大屏幕前时，知珊的脚步渐渐缓住了，仰头看着屏幕中正播放的一个乐队的新歌MV。
那里面的男生嗓音很干净，长相也十分温和，安静的坐在夜幕下的桥梁边，歌唱。
“你喜欢这种型啊？”VV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
知珊倏地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我知道了……”
“我没有……我这才第一次看见他们。”
“一见钟情咯。”
“VV……”
“开玩笑啊，紧张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