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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临近傍晚了，VV吩咐随从人员将东西送回知珊家后，去商场的奢侈品店挑了一件黑色吊带流苏裙，配上超赞的高跟鞋，优美的肩部线条，干净利落扎在脑后的粉色长发，以及从眼角到嘴角都极其细腻精致的荧惑妆容，她变得超级耀眼。
知珊有点看呆了，她从未这么近距离地见过那样一个有吸引的漂亮女生，VV的脸骨骼较小，肌肤白皙五官又可人，所以当她真正跟化妆品卯上的时候，那眼角勾出的荧色影粉，密长卷翘的睫毛，以及不嘟起都特别Q的润色薄唇，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对，咬一口，这三个字有点俗烂了，但除了这个，知珊想不出更贴切的词了。
但是，她只是对着镜子看了三秒，脸上面无表情地让小姐拿来另一套衣服，重新走进换衣间。
“很好看啊……”知珊站起身来。
她的脚步不缓，在关门之前留下一句很淡的话：“也很好认。”
知珊微怔。
……
……
第二次出来时，VV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打扮了，只是穿了件随意宽松的灰黑色T恤，混搭蕾丝迷你裙，换了驼色的鱼嘴细带短靴，又随手拿下VIP柜台上的一顶帽子斜叩到脑袋上，单肩挎包，手上拿着件刚看中的红黑格纹衬衫，这么走来，很有种美式酷Girl的范儿。
“你要去哪里？”知珊看出点什么了。
VV伸手抚着后颈，将墨镜慢慢地戴起来：“你们这里最有名的夜店在哪里？”
“……”
即使知珊再怎么反对，她说的再多的话也会被VV当空气一样轻轻地来又悄悄地去，Taxi在开往著名夜店的路上狂奔，VV靠坐着窗口，抱臂，举起右手，百无聊懒地看着刚做的神秘饱满的蓝色指甲，任凭知珊话多，她反正听着音乐。
下车时，VV开了一半的车门，看向知珊，眼角的荧光迷人，嗓音有着可爱的暗哑：“你可以跟着来，也可以坐这儿守夜。”
然后她便习惯性捂住低领口，俯身下车，随手将车门关上——
知珊紧跟着下车，她穿着最干净的小衣领与碎花裙，看着前面将包甩到后肩帅气可爱的VV背影，她正走进俱乐部的古铜大门，四周豪车美女无数，各种各样的男生或进或出在门口，他们眯着眼打量这个突然来到的夜店一流玩家，幻蓝的灯光将这一处奢华渲染地有点不真实。
极度诱惑。
嘀——知珊的手机响了。
她离那些浮华奢靡之地远了一些，捂住另一边耳朵，接起来：“喂？”
“知珊啊，”是冠天佑，“VV跟你在一起没有？”
“她……恩，跟我在一起。”
“噢，我打不通她的电话，我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今天晚上我跟你妈妈都不回来了，你们如果在外面玩的话，早点回来就好，跟VV也说一声。”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知珊抬起头，看着现在已经呈深蓝色的晚暮天色，心里硬生生地扯了几下，最终还是转身向着俱乐部大门出发。
知珊走进的时候，那些人也是眯起眼看她的，他们对于她身上那样干净的气质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有点嘲弄的意思。
这个夜店真的是很著名，光线虽暗，但不显混乱，搭着性感沙哑的女音低唱，关键里面走动的人流，知珊总能看见几个电视上的熟面孔，或是南市的著名财阀公子小姐们。
知珊找到了正在吧台边点酒的VV，几步走过去，VV很快就发现了，拿着酒杯，慢条斯理转身走进舞池。
知珊加快脚步，四周有点闷热拥挤。
VV的身影在人流中若隐若现，她偶尔回头，看着知珊笨拙穿梭着的样子，笑了起来。
等知珊终于追到VV并拉住她的手腕时，她一转身就甩掉了她。
“跟我回去。”知珊微微喘着气，口气有点强硬。
VV抱起臂来，微斜下脑袋：“天真。”
“我知道你过了十九年这样的生活，但是你现在跟我住在一起，所以我必须负责好你每天晚上按时回家。”
VV转身，知珊又很快赶上前拦住她。
VV侧头看向别处，唇角微微有点笑了：“林知珊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可爱的事。”
这句话口气轻轻的，带足了嘲讽之意。
等VV再次转换方向要走的时候，知珊为了拦她而差点撞上另一个女人。
幸而那个女人及时躲开，所以没有洒出自己手中的饮料。
知珊转身对她说不好意思。
但女人的眼神却透过她直直地看向了VV：“是……”
VV歪了歪脑袋，看着女人。
“不敢置信真的是你……”女人的打扮有点成熟，但她对于VV感兴趣至极，直接忽视掉知珊，走到她跟前，嘴角勾起，“我能不能邀请你去我那边玩？”
“……”
进了女人的包厢后，那些原本正尬酒尬到高处的人们看见VV，毫不掩饰惊讶地高呼起来，既而全都无比兴奋，让出了中间的位置给她们。
VV一直是抱着无所谓态度的，她将包丢在沙发上，坐下，女人很快坐到她身边，知珊也被其他人邀请着坐在VV身边。
于是VV坐在中间了，她双腿交叠起来，手肘撑着膝盖，搭着下巴。女人很快就跟她熟络起来，跟她聊各种各样的问题，VV虽然每次都回得很少，但是每一句开口都让女人很是开心，连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都是亮亮的。
知珊以为那个女人是VV的狂热粉丝。
但是VV靠着沙发的时候侧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她是Les。”
“恩？”知珊一时没听懂，莫名了。
VV又笑了起来，她那种笑，带着超级可爱的痞气，她又凑近了些知珊，嗓音暗哑着说：“这女人想泡我。”
知珊愣住了。
接着VV从桌上拿了杯酒，回头看着知珊的表情，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女人问VV笑什么。
VV侧头说我跟她告白呢。
女人倒不觉惊奇，她们像是早就对这种大胆的话题司空见惯了，只是隐隐笑了笑。
然后VV往知珊那边坐了点。
知珊有点不自然，等VV靠着沙发背也就是离她近一点的时候，她凑到VV的耳边断断续续地问：“你、你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
VV却不理她，只是笑，知珊这时候记起了一些新闻。
曾经，有本杂志做过一个有争议的调查，结果，VV成为女同志最想亲吻的女生第一名。
这有点荒唐了，但是有一件事我们不可忽略，在VV所生活玩乐的顶级浮华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被媒体所列出的她的社交名单中，有跟她一样豪放的富家小姐，有思维怪异的设计师，有受人宠爱的超级模特，不管中外的圈子，VV一直都是有名的鬼仔女，异性缘同性缘接踵而来，甚至还有媒体披露说她曾在喝醉的时候跟一个著名的女贝斯手在自己的后车座湿吻，最后被阿沃带走，彻夜未归。
至于真的有没有这些事，知珊现在不敢问。
她向来是很有胆玩那些东西的。
知珊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但所有人似乎有越晚越High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了，拉拉VV的衣角：“我们回去吧……”
“这么早？”女人听到了，并且很大声地说了出来，“VV你这么早就要回家？不会吧？”
很多人都停下了手边的事，将视线投过来。
出乎知珊意料之外，VV一手搭在知珊肩膀上，对着女人说：“她累了。”
女人抱起臂来，上下打量知珊，再看回VV：“她真的是你女朋友？”
知珊要开口，被VV打断：“关你什么事。”
对于VV这种闪速的口气变化，知珊习惯了，但是女人跟她的朋友们显然是惊讶到，她们盯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VV侧头在知珊耳边说：“你先到外面去。”
“你……”
“听我话。”
于是知珊出去了。
“她有什么好的。”女人站起身，正对着VV抱起臂来。
“你还真对我有意思啊。”VV仍坐在原处，双手将手机挂链把玩来把玩去。
女人没有说话。
VV站起身来，当着女人的面仰头将酒杯喝空，然后放倒在桌面：“我不玩这个的。”
“……”女人就盯着她。
她看向包厢外知珊静静等着的身影，慢慢说：“何况她比你干净多了。”
然后，她提包，走人。
夜路上，VV喝了点酒，虽然神智还是清楚的，但是走路有点踉跄。
这倒又有了另一分味道。
知珊侧头看着漂亮的她：“你怎么跟她说的？”
“实话实说。”
“为什么让我先出去。”
“万一那女的发起狂来，护着你会很累的。”
“你觉得那女的会逼你啊？”
“说不定，我以前就碰到过。”
“恩？”知珊来兴趣了。
VV侧过头来：“想听？”
“恩。”
于是VV嘟起嘴唇来，指着下嘴唇：“你看。”
“什么？”知珊凑近了。
“以前跟阿沃去喝酒，结果被放倒，有个当天晚上玩得很好的女贝斯手咬我。”
“咬你？”
“恩，”VV点头，指着下嘴唇上一个红点点，“就是这里，好长时间了还没好，如果阿沃不来找我，我就被她睡了。”
“……”
“看你受震撼的表情。”VV将手放进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