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一如以往的田园梦幻。
不过，气氛实在孤寂。
VV走到窗边，将窗帘唰地一下拉开，阳光透射进来，虽然微弱，但也终究添了些人气。
她转过身，站在微光中，说：“林知珊你愿意给我讲故事吗？”
……
……
……
“都是我做的。”她坐在床上，低头说。
“做了什么？”
“……”
VV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只会听，我敢保证，我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任何。”
知珊低着头，肩膀缓缓抖动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VV俯身抱住她。
她终于由低低的哽咽到了放声哭泣。
……
……
……
夜深
VV将门轻轻合上。
冠天佑坐在客厅独自饮酒，脸色苍白的知蒂靠着沙发抬起头，背对着冠天佑坐在摇椅上的林苏蓉疲惫地起身，循声看向她。
全客厅寂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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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将手背在身后，开口：“她睡了。”
但没人因为这句话而放松下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苏蓉与冠天佑同时喊她：“VV……”
她看着他们俩。
林苏蓉尴尬了，冠天佑又啄了口酒，没开口了。
VV将手插进了衣袋，踱到冠天佑身边，将他手中的酒杯拿着移开。
冠天佑抬起头来，他的眼中比以往多了一点血丝。
“我们出去喝吧，爸。”她说。
林苏蓉起身，看着VV的侧脸。
冠天佑沉默着点了点头，撑着桌子起身，一口气隐隐地叹了出来。
……
“VV！”在出门前，林苏蓉终于还是叫住她。
VV跟冠天佑都回头了，大门半开着，VV穿着厚厚的白绒外套，下身却只是超短的牛仔裤与靴子。
林苏蓉手里拿着两件大衣，递给VV：“一件是你的，一件你爸的……外面气温低。”
“我不用了。”冠天佑嗓音低哑地说着，两三步就走了出去。
VV慢慢地将连衣的帽子盖到发上，脸上的妆容略带烟熏，看着林苏蓉的时候，嘴角似笑非笑：“我耐寒，用不着。”
然后客厅的门便关上了。
林苏蓉的身影在门廊口渐渐孤寂。
酒店
VV发来的信息说她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他将手机放在一边，接过西舞手中的药片与水杯。
噔噔噔——门外传来礼貌叩门声。
他喝了口水，西舞警惕地走到门口，不久，她看出来了：“少爷……夫人到了。”
他握着水杯的手微抖。
……
门开的同时，宫夫人曼妙的身姿缓缓显现，她的站姿，仪态，唇的朱红色，眉的勾画，一呼一吸，都让人感觉令人窒息的女人强势。
身后，两排黑衣保镖肃然站立，西舞双手握在身前，对着宫夫人，只是微鞠躬。
“我来接你回去。”宫夫人看着站在身前的冠亿，将茶杯递给身边助手说。
他穿得单薄，她走到他身侧，将大衣披到他身上，然后拍拍他的肩：“回家了。”
声音柔和。
他连瞥都不瞥一眼，转向茶几，大衣滑过宫夫人的手心掉落到地毯上。
“这脾气倒跟你姐很像。”宫夫人暗哑地说，助手想要俯身去捡，被她拦住，然后亲自蹲下身将大衣拍了拍放到腕间。
客厅的一面，锃亮的玻璃墙映出房间内奢华的摆设与柔和的灯光。
她拉他的手肘，他将双手放进薄衫衣袋，不着痕迹地甩开。
她却不动怒，示意西舞等都退出房间，然后上前几步走到他侧身，说：“我们出去喝点东西。”
寒风瑟瑟的马路上，冠天佑双手插着大衣口袋慢慢走在前面，VV同样的动作，走地自由散漫，虽不是市中心，但也同样热闹繁荣，两边的大商场小酒吧霓虹灯闪烁，经过的车辆被踱上了一层酒灯红光，马达声，鸣笛声，声声入耳。
直到走到一盏红绿灯下，冠天佑停住，紧了紧衣领瞅向VV。
VV站到他身侧。
他将手拿出衣袋，然后伸向VV。
她笑了，也伸出手，拉住冠天佑的大手。
冠天佑的手心有些干燥，但很暖，他拉住后就连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VV挪近冠天佑。
红灯由黄灯窜到了绿灯。
他们踏上人行道。
“你觉得爸爸应该知道吗？”走到第三条斑马线，冠天佑嗓音慈厚地开口了。
VV侧头。
“我也已经把知珊当成女儿了，事情闹到这样，我竟是在收场后才得知的消息，这其中是不是有一些爸爸不该知道的秘密？”
“哪有，”她转回脑袋，正面印着风，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只是些女儿家的事，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是安安心心在局里办案吧，知珊是在你们没碰面的时间里落下的病根，不关爸爸的事。”
“她住瑞士的时候我都没有看过她，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不像话。”
“爸，”她在一家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喝酒去。”
***
“知珊跟知蒂有矛盾。”这是VV对着冠天佑进入话题的第一句话。
桌的对面，冠天佑将烧酒倒进杯子，抿了一口，略点头。
“在瑞士的时候，知蒂性子强，什么都要跟知珊抢。”
冠天佑的动作一顿：“知蒂挺乖的。”
“那只是爸爸眼里的。”
“……是么。”
“可能她现在是乖了，但是她以前对知珊做过坏事。”
“能怎么坏？”
“她趁知珊洗澡的时候拍了照片，不知怎么的就传出去了，还被贴在校网首页。”
“我从来没听苏蓉说过……”冠天佑感到不可思议。
“她不告诉爸爸的事多了，”VV也倒了杯酒，低着头继续说，“那次她第一时间赶到瑞士，把林知蒂送去教管所了。”
“什么？”
“因为林知珊不止被传了照片，”说到这里，VV握着酒杯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抓紧，微抖，“她还被一些校外男生骚扰了。”
“知蒂这孩子……有这么讨厌她姐姐？”冠天佑的眉深深皱起。
VV放下酒杯：“现在她倒是乖了，但是知珊已经被吓出病来，她说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有感觉，脑子出现的幻觉全是林知蒂欺负她。”
冠天佑开始喝酒，一杯一杯地猛灌。
VV的指尖划着杯沿，看着那样的冠天佑，慢慢开口：“还有就没了。”
“不……”冠天佑有些醉了，歪歪斜斜地靠着椅背，指向VV，“你没有跟我讲全部的事情。”
“我要跟你讲的就是这些，”VV双手百无聊赖地转着酒杯，“没有别的了，这就是知珊得病的原因。”
冠天佑一手撑住桌子，凑近了些VV：“关于……关于……”
因为喝醉了，所以意识与口齿都不清了。
VV摇头：“没有关于别的了。”
“西贝！”冠天佑拍了拍桌子，放低声音，“是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