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如何了?”夏凛枭掏出一瓶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正要递给她,“这是进贡的……”
结果,苏染汐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你射的箭有多狠,心里没点数吗?王爷要觉得愧疚,那就把苏淮宁也打入地牢吧。”
“你何以认定真凶就是宁儿?”夏凛枭俊脸一黑,将珍贵的贡药藏进手心,“没有证据,仅凭一人之言,不足以取信于人。”
“切!就知道你一心袒护小情人,那就等安语灵醒来,到时候手心手背都是肉,看你如何抉择?”苏染汐满不在乎地坐到床边,扔掉腿上裹着的毯子,露出白嫩的双腿。
“你干什么!”夏凛枭下意识偏过脸,眼前挥之不去的依旧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那片肌肤欺霜赛雪,白的跟羊脂玉一般,看得人心头一痒。
当着男子的面如此行为放荡……
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她的小心机,真是无处不在!
“上药,我又不是你这种皮厚的,疼死也不吭一声。”苏染汐在伤口处洒了药,突然动作一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夏凛枭,“你也不怕疼啊!我怎么早没联想到一起呢?”
当初在棺材里给陌离处理腿伤的时候,他也不怕疼。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她今日非要问个清楚!
夏凛枭眸光一沉,“也?你在说谁?”
“你是忘了?还是在跟我装傻?”苏染汐包扎好膝窝的伤口,放下裙摆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双手撑在轮椅两侧,俯身盯着他俊美又冷酷的脸颊。
既然夏凛枭不承认,那就用事实说话。
中了孔雀胆的伤口,总没有第二个人!
兔毛面具瞬间在眼前放大,夏凛枭骤然攥紧了拳头,喉咙本能地滚了滚——她这姿势,想干什么?
美人计?
她是不是过分自信了?
这一刻,呼吸交融,视线胶着。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他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过那半扇面具,看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瞳孔里的倒影……
近到——
她只需微微低头,便能亲上来!
夏凛枭望着她湿润的唇瓣,喉咙突然痒得厉害。
待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劲,他顿时恼羞成怒,抬手掐着苏染汐的下颌:“你在找死!”
从未有人敢这般大胆轻薄于他,苏染汐这是活腻了?
正要卸掉她的下巴,小惩大戒。
“唔!”夏凛枭突然闷哼,难以置信地怒视着苏染汐——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入他本就撕破的裤腿之下,一寸寸抚过膝盖上的伤口,满满的挑逗意味。
酥酥麻麻的热流感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仿佛雷电穿体而过,有种诡异的刺激感。
赤裸裸的暗示!
明晃晃的勾引!
“不知廉耻!”夏凛枭一怒,险些捏碎她的下颌。
“不如夫君亲自教教我什么是廉耻?”苏染汐疼得皱眉,眸光一闪,干脆搂着他脖子一屁股坐在夏凛枭腿上。
“滚开!”夏凛枭忙撤回手,嫌恶地要将人推开。
苏染汐迅速抱住他胳膊,直接摊牌:“恩将仇报!你忘了膝盖上的伤口是我……”
这时,门突然开了。
安知行一行人匆匆冲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额……”
见苏染汐亲昵地坐在夏凛枭腿上,双手还抱着他的胳膊……两人衣衫不整,王爷面容绯红,这是在调情?
“属下该死,打扰了王爷和王妃!”他转身就要退出去,耳根子都臊红了。
王爷不是心悦苏淮宁一人吗?不是对王妃厌恶非常吗?
这两人光天化日就关着门耳鬓厮磨……
“站住!”夏凛枭黑着脸将苏染汐推开,动作粗暴至极,好像她是肮脏不堪的垃圾,“出什么事了?”
“靠!”苏染汐双腿有伤,踉跄着差点摔倒。
“王妃!”安知行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
指尖还没碰到苏染汐的衣角……
眼前突然一花——
苏染汐飞了!
第61章
他对我一见钟情
夏凛枭迅速将苏染汐拽到身后,黑着脸看一眼她薄裙下若隐若现的双腿,怒斥道:“还不快去更衣!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子!”
“年纪不大,管得挺宽。”苏染汐拉开门,面不改色,“这我屋,你出去!”
夏凛枭俊脸黑沉,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抓着安知行离开了。
院外,气氛一片紧张。
安知行回过神来,焦急地汇报道:“一夕之间,城内瘟疫突然大爆发,人传人的程度不受控制。不止普通百姓,就连前往支援的御医,城卫,亲兵……无一幸免,全部染了病,死伤大半。”
“事出反常必有妖。”夏凛枭浓眉紧皱,转身就要出城主府。
“不可,王爷不能出去。”安知行连忙拦下他,“府外瘟疫不受控制,王爷若是染了疫病,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夏凛枭冷冷道:“不可能是瘟疫……”
话音刚落,前去查看情况的朱雀和玄羽一起匆匆跑过来:“王爷英明,确实不是单纯的瘟疫。”
“有人投毒,加重了瘟疫传染性和毒性。”朱雀面色凝重:“这毒十分诡异,查不到源头,为今之计只能将健康之人和染病之人完全隔开。”
玄羽咬牙:“不派御医前去救助,那些中了毒的人岂不是必死无疑?”
“没有解药,谁去都是个死,御医的命也是命!”朱雀是医者,放弃那些中毒之人,他比谁都心如刀割。
眼下只能以大局为重!
他握紧拳头,担心地看向夏凛枭:“研配解药需要时间……我只怕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到时候城内守卫力量日渐薄弱,怕是有人要趁虚而入。”
夏凛枭面色阴沉:“塔慕!”
“岭安城防备如此周全,单一个塔慕岂能毒害一城人?”玄羽突然一拳砸碎地板,恶狠狠地看向屋内,“咱们身边还有未清除的奸细,帮着塔慕暗度陈仓。”
“玄羽,没证据不要乱说话。王妃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跟塔慕里应外合?”朱雀连忙把人拽回来。
这时,门开了。
“怎么不可能?”苏染汐靠在门边,似笑非笑道,“我在山里泡温泉,见塔慕受了重伤便好心救治,他还对我一见钟情。”
众人面色微变。
她是疯了吗?
竟然承认自己是塔慕的奸细?
玄羽动了动唇,震惊地忘了责问。
闻言,夏凛枭皱眉。
她的意思是说塔慕受了重伤,藏身于温泉之中疗伤?
谁伤了塔慕?
陌离?
他刚要细问,苏染汐冷笑一声:“塔慕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俊俏公子,比某些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强得多,我真要为大王子立了大功,以后在他的地盘上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看了夏凛枭一眼:“总比当个万人唾骂、虚有其名的战王妃好!”
言外之意:我给你当牛做马,又解毒又救人,结果还要被你这帮白眼狼手下背刺污蔑,你这个主子当得也不咋地,比塔慕差远了。
“你个奸细!”玄羽气成河豚,拔剑就要教训她。
叮!
夏凛枭一个眼神,墨鹤就击飞了玄羽的剑,反手在他肩膀处一点。
“呜……”玄羽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张着嘴巴满脸痛苦,身上疼得百爪挠心,可偏偏一动不能动。
妖女都亲口承认了,王爷竟然还向着她?!
他不服!
“塔慕受了重伤,必然不敢轻易露面。”夏凛枭思忖着苏染汐提供的重要情报,面色深沉,“现在必须尽快解决城内的瘟疫,减少伤亡。再加快部署城防,以防偷袭。”
他和塔慕是打了十多年的老对手,对彼此的战术和性格相当了解。
塔慕部署周全,不会投个毒就善罢甘休。
最迟明晚,他一定会发动攻城。
但岭安城内死伤惨重,可用兵力严重不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情势相当不利。
“王爷,若要尽快解毒……”朱雀知道形势严峻,恳求地看了眼苏染汐——论用毒行药,她才是这里最厉害的。
因为苏染汐刚刚的指桑骂槐,他一时没脸开口求助。
夏凛枭看向信誓旦旦的苏染汐,薄唇一掀:“你有法子?”
“我可以救人,只要你现在写和离书。”苏染汐搬出一张矮桌,笔墨纸砚齐全,“一书换一城,王爷稳赚不赔。”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苏染汐竟是真心要跟王爷和离?
王爷就算双腿有疾,那也是京城万千少女追捧痴迷的俊美战神!
她不该上赶着纠缠王爷才对吗?
夏凛枭脸色一沉,没来由地生气:“若无青鸽和陌离相救,你早就死于杀手剑下,当初的赌约你并未赢。”
“所以我搬出了新的筹码啊。”苏染汐理直气壮。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夏凛枭咬牙。
“我这一身伤,大都拜你所赐,早离能保命。”苏染汐挑眉,故意凑到他眼前抛了一个媚眼,“王爷总不会被我气出了感情,舍不得人家吧?”
咔!
“痴心妄想!”夏凛枭一怒,竟生生捏断了桌角。
“!!”众人心惊胆战。
恼羞成怒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爷对王妃确实非同一般。
“你若救了人,我便盖章。”夏凛枭冷着脸写下和离书,狠狠扔进苏染汐怀里,“若你输了,从今以后就为奴为婢,终身为契!”
“既然王爷加了码,我也不能吃亏。”苏染汐收好和离书,抬眸直视夏凛枭的眼睛,“若我赢了,你必须对苏淮宁秉公执法,不得徇私。”
夏凛枭黑了脸。
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攀扯宁儿!
救人如救火……这女人眼里没有半分大义!
僵持之际,下人再来报噩耗。
“王爷,不好了!城内感染瘟疫的人越来越多,情况不容乐观。城外山林浓烟弥漫,一群野兽逃出山林,冲下山伤了不少人和城卫兵。”
安知行脸色一变:“这是塔慕在宣战!”
“安知行,墨鹤,随我去城楼上加固布防。”夏凛枭二话不说就往外推轮椅,路过苏染汐身边时,冷冷道,“便依你所言。”
他吩咐朱雀,“带上所有御医,全部听苏染汐指挥治疫!违令者,力斩无赦。”
“是,属下马上……”朱雀还没说完,就被苏染汐打断了:“不必,我一个人去。”
夏凛枭冷言驳斥:“事关全城安危,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他们跟去也是多几个传染体,只会拖累我救人的速度。”苏染汐从腰间解下狮虎令丢给夏凛枭,沉声道,“放心!就算为了和离书,我也会救活所有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朱雀忧心忡忡:“王爷,那毒传染性太厉害了。王妃还受着伤,比寻常人更容易感染……”
夏凛枭皱眉:“叫青鸽过来……”
这时,玄羽突然冲破了穴道,焦急地说:“王爷,我去!”
第62章
王妃又立大功了
“你?”夏凛枭视线一顿。
“王爷,这时候放苏染汐一人离开,万一她跑了怎么办?”玄羽察觉到气氛不太美妙,心下气愤。
苏染汐果然好手段!
这才几日功夫?
青鸽、安知行、朱雀,甚至连墨鹤竟然都向着她!
让这些人跟着苏染汐,迟早出大事!
“王爷,我知道轻重缓急。若苏……王妃真的能救下全城人……”玄羽咬了咬牙,“属下愿以命请罪,绝不食言。”
“不行,你对王妃心怀偏见,怎么可能好好保护她?”安知行刚反对完,夏凛枭抬手一摆:“让他去!”
众人相视一眼,神色各异。
这时,城外突然战鼓喧嚣。
“走!”夏凛枭脸色一凛,抬眸看向城墙的方向,捏紧了狮虎令,眼神冰冷,“塔慕终于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剑把,站在夏凛枭身后。
塔慕来势汹汹,实力莫测。
城内惨象环生,士气低迷。
两相对比,这是一场硬仗,甚至是场一眼就看得见结局的败仗!
但夏凛枭在,战魂就在。
无人言败!
几人登上城墙,俯瞰而下。
一队气势汹汹的骑兵正在城墙不远处叫嚣,都是塔慕亲自培养的精锐战队,可以一敌百。
当然,安知行培养的亲兵也不是吃素的——列阵高楼上,万箭待齐发,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