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伤口,光流血就要血竭而亡了!
  看她僵着没动,萧楚扯了扯唇,抓着她的手指捏了一下,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不是外人,是我的内人。”
  农家房子封闭性不太好。
  冷风灌进来,他顿觉浑身凉飕飕的。
  尤其是两腿之间,只剩下一片薄布遮挡着。
  萧楚有些不自在地挣扎着,动了动身子拢起双腿,又折腾出一身冷汗,疼得青筋暴起。
  看着苏染汐愈发冰冷的眼神,他求饶似的叹了一声:“苏神医,委实疼得不行了。”
  这一声诚恳地‘疼’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刚说完就眼前一黑,沉沉地晕过去。
  余光里,只看见了一张焦灼不安的绝美脸颊。
  “萧楚!”苏染汐连忙稳住心态,翻身上床给他清理伤口、止血,烧水、捣药、煮药。
  再一口口喂他喝下去。
  一开始,药怎么都喂不进去,顺着他唇角流了一枕头。
  苏染汐没办法,直接掰开他的嘴灌了一大口,然后迅速低头堵住他的唇,用力帮他咽下去。
  如此反复折腾了许久,累得她满头大汗,这人总算把一小碗药喝了大半,洒了一小半。
  近来天气冷热反复,早晚温差大。
  未免伤口发炎流脓,苏染汐没给萧楚换上衣裳,直接把洗干净晾晒好的被子盖他身上,早晚换药行针,人却怎么都不见醒过来。
  三日后,隔壁老妇的孙儿恢复如初,活蹦乱跳地送来了新鲜吃食。
  老妇不断地感谢苏染汐的救命之恩,兴奋之余还朝天拜了一拜:“老天保佑,双喜临门啊。岭安城大捷,老百姓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外头解封了,改日我打算进城置办些菜种……”老妇往屋里探头看了一眼,可惜屋子里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满院子的药味压不住。
  村子里这两天都说神医的夫君病得厉害,想过来探望也被挡了回去,心里都记挂着。
  “您还有什么事吗?”苏染汐不动声色地往门前一挡。
  老妇回过神来,连忙问:“神医的夫君病了好些日子也没出门,可有什么需要婶子从城里带的?”
  “多谢,没什么短缺的。”苏染汐不动声色地往外走了两步,把人完全挡在外面,“岭安城突然大捷,可是朝廷有了援兵?”
  夏凛枭的所有势力都在岭北,可这一次岭北六城出了叛军,合力围攻岭安城,等于斩断了安知行他们的所有后路。
  如果没有援军,仅凭岭安城那点兵力,死守已经是极限,不可能大捷。
  “朝廷派兵哪里来得及?”老妇眼里发着光,“还不是咱们王爷神兵天降!原来他不是失踪,而是秘密调来了岭北驻边军,和安城主打配合,解了这次危机,如今已经把叛军都逼到了山里躲着了。”
  夏凛枭?
  苏染汐皱了皱眉。
  难怪萧楚离开了一天一夜!
  他根本没有表现得那么潇洒不羁,不在意百姓和兄弟的生死,秘密去调了边城驻军。
  边城驻军,无皇命不得擅动。
  这可是死罪!
  苏染汐正要打发了老妇和他的孙子,外头突然一阵喊打喊杀声。
  村子里的男女老少一起大喊道:“不好了,快跑啊!土匪来了!”
  有些声音刚喊起来,就伴随着嚎啕大哭而消失了。
  老妇吓得腿脚一软,当即抱着孙子要往回跑,可是不远处正是土匪杀来的方向,现在回去就是个死。
  “躲里面去!”苏染汐一把拎着老妇和放声大哭的小孩,眼神一沉,直接一针把孩子扎晕了。
  “崽啊,你对我孙子干什么……”老妇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被苏染汐按着脑袋塞进了床底。
  “闭嘴,他没事。不管发生什么,待会儿都不要说话,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听到了吗?”苏染汐一声警告,让老妇下意识闭上嘴,忽然想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你的夫君他……”
  “死不了。”苏染汐来不及多解释,捞起棉被把萧楚藏在床帐后,随后从包裹里捞出一大把银子,扭头往外跑。
  边跑边掉银子,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
第113章夏凛枭醒了
  “老大,好多银子!那有个女的……”
  “嘶,好美的小娘们,没想到这村里还有这种货色!”
  “快!追上去,把人抓了做压寨夫人!”
  “追!”土匪头子长了一脸络腮胡,原本怀里还抱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十三岁小姑娘,衣裳都给扒了一半。
  见到苏染汐曼妙的身姿,和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肌肤,魂儿都丢了一半,连忙丢开怀里的丫头,拎着刀带着人追了上去。
  美人和银子在前,村里剩下那些粗糙之辈简直不够看的,山寨里大部分人都跟着去看热闹,只留了几个人扛着刀控场,心却早都飞了。
  这么漂亮的美人,谁不想跟着老大上去饱饱眼福,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呢!
  这一追,一路就追到了河边。
  苏染汐一脸惊慌失措地站在河边,不断往后退,哆哆嗦嗦地说:“别……别过来……我把钱都给你们,放过我吧!”
  美人垂泪,惹人心醉。
  在场这帮五大三粗的汉子,魂儿都给勾没了。
  好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小弟叫嚣着就要扑过来,被土匪老大一刀拦下:“猴急什么?老子还没动,你们当老子死了吗?”
  “老大,嘿嘿,这么漂亮的小娘们上哪儿找去……你吃上肉了,可别忘了让弟兄们跟着喝一口汤啊。”
  底下的弟兄们虽然饥渴,但也不敢贸然反抗,不甘心地往后退了几步。
  土匪老大摸了摸络腮胡子,看着苏染汐的眼神俨然是唾手可得的猎物:“抢完这几个村子,咱们也能交差了,回头抢了这些女人就回寨子里好好爽一把。”
  底下一阵欢呼声,此起彼伏。
  交差?
  交什么差?
  苏染汐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些人看似莽撞无知,实则行为举止挺有规矩。
  土匪用的刀,也不像寻常山匪那般粗糙。
  看材质和锻造力,倒像是……军用的。
  这么多人,她一个人硬刚肯定不行。
  只能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大范围用毒,才能最大程度地解救村里人。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你们一帮土匪侮辱!”苏染汐悲戚地喊着口号,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腰带,往河里纵身一跳。
  河水不算湍急,但足够清澈。
  鱼翔浅底,水草摇曳。
  伴随着腰带散开,一片片轻纱浮起,露出少女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修长笔者的双腿……
  墨发如瀑,散落在清澈的水面之上,衬得水上沉浮的小脸愈发艳丽夺目,妩媚动人。
  “操!快,下去救人,这么漂亮的小娘们,可不能让她白白死了。”土匪老大连忙下马冲到河边,带头往下跳。
  其余人早就被水下美人的旖旎景色迷了心神,谁不想早些下水一亲芳泽?
  哪怕趁着救人的功夫,摸一把那白嫩的肌肤也能解解渴,此生无憾了!
  “快!救人哪!”
  “美人,我来了!”
  “操!她喊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赶紧下水散散热……”
  噗通!
  噗通通!
  接二连三地,老爷们丢了刀斧武器,纵身跳下水,兴奋地扑腾着朝苏染汐这边划过来。
  偏偏这美人跟滑溜的泥鳅一样,看着是无助的求救,可任凭谁伸了手出去,总也抓不住她一根头发。
  邪了门了!
  土匪老大看着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住的少女,黑黝黝的眼珠子突然动了动:“不对劲,这娘们……”
  还没来得及让兄弟们赶紧上岸。
  水下突然有细小的针刺入他大腿动脉!
  他越是挣扎,血流的越快,整个人沉得越快。
  一开始,大家还没发觉不对劲,使劲儿朝着苏染汐的方向扑腾,被她的美貌迷得失了理智。
  直到血水蔓延至水面,众人才看到土匪老大不甘睁大的双眸,顿时吓了一跳:“老大!”
  “臭娘们,竟敢杀了我们老大!”几个大汉瞬间变脸,下意识要拿刀砍杀苏染汐,一抬手却发现兵器都丢在了岸边。
  “兄弟们,把她拖到岸上,玩够了再大卸八块!”二把手刀疤脸发号施令。
  众人又气愤又兴奋,刚围成一个圈靠近苏染汐,突然胸口一阵抽搐,四肢也不受控制地麻痹无知起来。
  这是……
  中毒了?
  咚!
  苏染汐一脚踹飞刚刚发号施令的刀疤男,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拖上了岸,跟扔死鱼一样丢在一边。
  她冷眼看着其余人扑腾了几下就沉入了水中。
  杀了村子里那么多人,死有余辜。
  若是不弄死他们,一旦给他们传信的机会,接下来死的就该是她和村子里的所有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男缓过劲,惊恐地看着苏染汐。
  再美的女人一旦带了毒,那就是致命而危险的。
  苏染汐捡起土匪老大用的刀,看似平常,可她是制造机关的高手,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玄机。
  这锻刀的矿石,是军部专用的。
  而且是京城驻军常用的。
  北部军士作战的兵器,一般都是就近取材。
  她见过安知行和部下的兵器,钢铁热处理技术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平。
  安知行曾提过一句,北部锻造兵器,必用爽烈的北江之水,而不能用性软的清江水。
  实践出真知,北境军将已经掌握了质量不同的水会影响淬火效果的科学道理,而京城驻兵作战经验匮乏,沿用的还是陈旧的冶铁技术。
  “岭北叛军被安知行打得屁滚尿流,你们筹措再多粮食有个屁用!”苏染汐拔刀抵在刀疤男脖子上,一脸不屑。
  刀疤男下意识反驳:“你知道个屁……”
  忽然意识到这问题是个陷阱,他眼神一变,反手握住苏染汐的刀就要撞上来,自尽以全大义。
  “想死?”苏染汐反手用刀背将人拍晕了,又喂了一颗药确保他能昏迷很久,这才转身往回走。
  还有几个土匪,必须一次性解决了!
  刚走到门口,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苏染汐脸色一变——萧楚!
  她连忙拎着刀冲进门,屋子里突然飞出两条断腿,伴随着老妇惊恐的喊叫声,之后又传来男人低哑冷漠的斥声:“闭嘴!”
  这把嗓音!
  冷酷无情。
  饱含嗜血的杀意!
  夏凛枭醒了?
  苏染汐一个愣神的功夫,脖子便被人扼在掌心,险些窒息的一口气就没喘上来。
  “苏染汐!”
  阳光明明温暖金黄,夏凛枭的眼神却冰冷嗜血地宛如天山冰川,亘古不化。
  “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第114章你身上哪儿没摸过
  “??”苏染汐一脸‘你没事吧’的无语,“你不会以为这帮土匪是我引来杀你的?”
  看他这一脸阴冷嗜血的表情,怕是也发现了——这帮土匪幕后的主子来自京城权贵。
  那人和军方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
  夏凛枭的脑回路是不是随便拐拐,就能把她拐上奸细的不归路?
  “这一次醒来,我又失忆了!”
  夏凛枭冷笑:“身边出现的又是你!难道一直以来不是你搞的鬼?除了你,还有谁有这般精准用毒使药的本事?”
  从当日相府中毒失忆,之后每一次莫名其妙失忆再醒来,总能和苏染汐产生千丝万缕的瓜葛。
  上一次!
  丢了的狮虎令出现在苏染汐身上。
  这一次!
  他明明应该身在城主府,一睁眼却到了穷乡僻壤的村子,被一群看似穷凶极恶实则深藏不露的土匪围攻!
  身边的人还是苏染汐!
  苏染汐拼命抓住他的手腕,给自己争取一时半刻的新鲜空气,“推理得很好,下次别推理了!”
  她喘了一口气,突然拼尽全力对着夏凛枭拳打脚踢。
  “特么的!你是不是瞎啊?这满屋子的药,都是老娘为了救你个半死不活的神经病准备的。”
  “你自个儿伤成什么死样子,心里没点数吗?”她咬牙切齿地泄愤,“要不是我擅长精准用毒使药,你早就死外头被野狼野狗分尸了。”
  挣扎厮打间,夏凛枭双腿陡然剧痛。
  残疾的无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这才发现——
  斩杀土匪的危急时刻,他刚刚竟然站起来了!
  虽然时间很短!
  那不是幻觉!
  苏染汐的解药……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