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苏染汐狠狠摔在他胸口,脑袋磕在他那跟石头一样硬的胸口,嘴唇不慎碰到了一点凸起。
“!!”
那是夏凛枭的……
靠!
这什么大型社死名场面?
“你!”夏凛枭胸口一热,恍然发现她唇齿间咬到的是什么,顿时脸色铁青,大力把人掀翻在地。
“苏染汐,你要不要脸?”
苏染汐的骨头都快摔碎了,脸色异常难看,瞪着他突然笑出声:“你身上那几斤几两,我哪儿没看过、摸过?现在才想起来装矜持守男德,是不是太晚了点?”
“你!”夏凛枭手心一紧,恨不得一掌将她的嘴封上。
奈何内力刚一动,腿疼不说,身上也没一块好皮肉。
这一次醒来,伤得格外重。
到底怎么回事?
偏偏他每次失忆后的行踪总是不留痕迹,让他查无可查,又不能大张旗鼓,是以至今都是个难解的谜。
唯一能解开这个谜底的人,近在眼前。
“你跟谁整那表情呢?我欠你贷款要到期了还是怎么的!”
苏染汐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讨厌我?呵!我活着又不是为了取悦你。不过,我劝你年纪轻轻的,别老用脸吓唬人!”
“站住!”夏凛枭蓦然攥住她的脚踝,“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这帮土匪怎么回事?”
苏染汐差点摔个大马趴,登时火冒三丈。
“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是100°的那种沸水,给你脑子里的褶子都烧熟了!”她挣扎着想要踢开夏凛枭的手,“我不想知道你有病,别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
奈何那家伙跟磐石一样,险些把她脚踝折断,一副要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妈蛋!
苏染汐心里骂娘,为了保住脚踝,不得不压下怒意,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撸起袖子给他看烧伤的疤痕,“我跑了,你追过来了。”
“有人放火暗杀,为了救你,我这条胳膊差点烧没了!”
“好不容易给你捡回一条命,躲在这村子里养伤,结果岭北六城勾结北蛮叛乱,攻打岭安城,你消失了一天一夜,回来就身受重伤,差点一命呜呼。”
“又是我这个冤大头,一早一晚给你换药熬药,当牛做马,土匪来了还要以身作饵,生怕他们闯进去弄死你!”
苏染汐冷冷一笑,“我说完了,你信吗?”
夏凛枭眸光一闪,松开了她的脚踝,却不完全信她说的话:“就算你救我是真……”
他眼底闪过冷意:“岭安城被围攻,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岭安城,怎么可能再回来找你?”
她的话,一分假,九分真。
可夏凛枭偏偏就不信她的真话,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谁知道呢?”苏染汐嗤了一声:“你背弃和离书,死皮赖脸地追过来玩什么追妻火葬场……没准儿就是喜欢我呢?”
笑话!
他怎么可能喜欢这种淫荡无耻、不安于室的女人?
想到自己是因为她和陌离一同私奔,才怒上心头突然昏迷,夏凛枭脸色由青转黑。
他眼底染了一抹厌恶之色:“苏染汐,你撒谎也不严谨些,真当自己恢复了容貌,所有男人都会为你神魂颠倒吗?”
“所以,你认定我是奸细咯?”
苏染汐放弃挣扎,冷嘲一声,“成亲后流的泪和汗,果然都是选夫君时脑子里进的水!幸好,我跑得快。”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夏凛枭,你不去当厨子可惜了,甩锅甩得那么厉害!”
“你跑得不仅快,还挺会找靠山!以为靠脸搭上了陌离,我就拿你没法子了?”
夏凛枭看着她满面冷意,不禁恼怒:“你觉得我冤枉你了?那你倒是说个是非黑白——为什么我会身受重伤、和你一起出现在这里,还差点被土匪围杀?”
“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确实是黑白的。不过遇到你之后——呵!全黑了!”苏染汐懒得再跟他废话,横竖说再多他也不信,“你这么能耐,就爬着去岭安城救你的小情人和好兄弟吧!”
她转身要走:“我这个奸细,就不再留下来碍你的眼了。省得你哪天要死了,又赖我身上。”
这回苏染汐学聪明了,双腿倒腾着跑挺快。
仗着夏凛枭的双腿残疾还站不起来,背影都透着洋洋得意的嚣张。
夏凛枭面色铁青。
留下她,他有的是法子。
更甚至,他一道袖箭就能留下她的尸体,永除后患。
可是……
岭安城大乱,来路不明的山匪作乱,他还身受重伤……
此地不宜久留。
苏染汐想走,就让她滚吧。
省得她留下来拖后腿,还会让他生气!
第115章他和苏染汐?恩爱小两口?
理智是这么想。
可是真看到苏染汐大摇大摆地离开,不留一丝留恋,夏凛枭那张俊脸还是黑透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脾气真够大的!
他不过合情合理地问两句,没用酷刑更没下死手。
她倒是比自己这个受害者还要激动!
忍着剧痛放了信号弹和联络信鸽,夏凛枭双手一撑,借着内力飞回床上。
因为重伤没掌握好准头,身体狠狠撞在了床檐上,疼得头冒冷汗。
该死的!
他失忆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每当他感觉自己快找到了失忆的钥匙,就有人把锁给换了!
害的他每每醒来,总是面临不同的危机和乱子。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
解决岭北之危后,他必须查清失忆背后的真相。
至于苏染汐……
这帮土匪既然不是单打独斗,背后一定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这一次他们没有按时完成任务回去,刚刚还有两个跳梁小丑逃跑了,很快幕后之人就会派来死士追杀。
苏染汐杀了那么多土匪再独身离开,必然危机重重.
那些死士比皇后的杀手更凶残狠辣百倍!
苏染汐就算有些小聪明小手段,也经不住这样的追杀。
小命堪忧!
不过——
是她自己非要走的。
回头死在外头,也怪不得他见死不救。
夏凛枭正要打坐调息伤势,床底下突然有了窸窸簌簌的小动静。
一睁眼,胆战心惊的老妇抱着昏迷的孙儿爬出来。
刚对上夏凛枭冰冷的眸子,老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别,别杀俺!俺是村子里的人,就住在隔壁!土匪杀来了,是神医让俺躲在这里的,俺……俺没有偷听。”
夏凛枭眸色一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和生活痕迹。
不止有苏染汐的,还有男人留下的痕迹。
想到苏染汐刚刚说的话,他不禁皱眉:“苏……我们来这里多久了?你……见过我?”
“俺……公子和神医刚来的时候,戴着面具,俺也是今天偶然撞见恁昏迷时候的真面目。”老妇刚刚吓得半死,其实没听清楚这位俊美公子爷和神医吵些什么。
但是想到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她难免为女子抱不平,“公子啊,恁是不是受了伤,给脑子撞坏了?”
夏凛枭一个冰冷的眼神,给老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声道歉:“俺不是骂你,就是奇怪!”
“恁和恁家娘子刚来俺们村的时候,俩人骑着一匹威风大马,有说有笑,一看就是刚成亲的甜蜜小两口,恩爱得不行,可把我们这些乡下人羡慕坏了。”
“头先恁家娘子受了伤,那胳膊上还烧坏了皮,恁急得哟,家家户户敲门借米借药,没日没夜地照顾媳妇儿,一看就是个好男人。”
夏凛枭顿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黑。
苏染汐和他?
恩爱小两口?
怎么可能!
老妇低着头絮叨,没看出来他的面色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公子咋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俺是亲眼见着恁娘子没日没夜地守着你照顾,没药了还得自个儿上山去采,哪回不是刮了一身伤口回来?”
“刚才土匪杀来了,村子里死了好些人,我听着不少小姑娘都给那些天杀的糟蹋了,心揪得哟。”
“神医长得恁漂亮,胆子大还讲义气,怕那些人进来伤着恁个昏迷不醒的,就拿着银子跑出去把人引开了!那么多土匪,凶神恶煞的,一不小心可是连命都没了。”
老妇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恁不心疼就算了,咋还跟人吵架嘞?”
“不可能!”夏凛枭下意识低斥一声,掌心一用力,床榻顿时塌陷了大半,裂开了几条缝。
老妇吓得一哆嗦,连忙抱着孙子跑了。
神医真是遇人不淑啊,嫁了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屋内。
夏凛枭冷冷盯着裂开的床榻,一如他凌乱不堪的思绪。
老妇描述的那些场景,瞬间化作一帧一帧活灵活现的画面,不断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夹杂着苏染汐方才的辩驳,搅和地他脑子都快炸开了!
怎么可能呢?
他失忆的时候,竟然跟苏染汐亲昵如斯?
夫妻相称,同床共枕。
一日三餐,恩爱和睦。
荒谬!
太荒谬了!
除非换个人换个脑子,否则他绝对不会如此对待苏染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趁着他失忆混乱之际,苏染汐编造了两人是恩爱夫妻的谎言,特意诓骗自己来乡下隐居养伤,和故人都断绝了联系!
一定是这样!
夏凛枭恼怒之后,脑子突然清明了片刻——苏染汐不是千方百计地要跟自己和离吗?
为什么突然表现得一副……爱慕于他的样子?
想到这里,夏凛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倒是没有想象中那样震怒。
只是,如此一来——
苏染汐还真不是奸细了!
她救了他,是不争的事实。
夏凛枭捏了捏眉心,想到苏染汐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还有藏在她背后关于自己失忆的真相……
一声嘹亮的哨声破空而出,踏墨嘶吼着出现在门口。
夏凛枭冷声道:“把她带回来。”
踏墨一扬长蹄,甩着尾巴狂奔而去。
……
夏凛枭能想到的,苏染汐离开之际,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她杀了那些土匪,必然不得安生。
只是没想到这些死士来得如此快,手段如此狠辣诡谲。
苏染汐刚走了小半日,就被一帮来无影去无踪的死士围堵截杀。
伤口梅开二度,血染了一身裙子。
靠!
下回出门还是算算黄道吉日,最近忒倒霉了。
她拉来的仇恨值,一次比一次凶悍和离谱。
这帮死士就跟影子刺客似的!
武功高不说,机关术和毒术精妙者也有一二,故而对付苏染汐的招数花样百出,很快就把她逼到了绝境。
危急之际,苏染汐脑子里划过的却是夏凛枭那张俊美冷酷的脸颊——他早就猜到这一幕了吧?
难怪之前不拦着她!
苏染汐攥紧了指尖的火药弹。
养伤的这些日子,她捣鼓了几枚新的火药弹防身用。
不过村子里物资有限,外头又封禁了,所以她只做了五枚。
萧楚走时,她给了三枚。
如今只剩下这两枚了。
一道狠辣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杀了她!挫骨扬灰!”
第116章狮虎卫一出,谁与争锋
苏染汐抬眸扫一眼——竟是那个刀疤男!
中了她的强效药,普通人不睡个三天三夜是醒不来的。
他醒得这么快,只能说明这人不是一般山匪,而是从小经受了严格的药物训练,产生了抗药性。
看着逼近的死士们,苏染汐抓紧时机,反手把火药弹丢了出去!
轰!
巨响之后,死士死了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