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比先前的杀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虽然震惊于苏染汐的火药弹杀伤力之强,可惊险之余还是避开了大半。
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杀了他们这么多精心培育的兄弟!
怒气值加倍!
“杀了她!”死士们正要一拥而上。
苏染汐退无可退,心底凉了半截。
早知道就赖着夏凛枭不走了。
这个时候,他的暗卫们应该已经接了人离开了吧!
余光一扫,却见刀疤脸的眼神贪婪地盯着爆炸的地方。
苏染汐稳了稳心神:“我杀土匪,是为了自保。你们杀我,是为了保住秘密。可就算我死了,夏凛枭也早察觉了这里的不对劲,一旦派人来查,你们的秘密迟早保不住。”
她冷静地谈条件:“这火药弹的杀伤力,你们也看到了!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会做。有了我,胜过一支军队,你们想杀夏凛枭,想攻破岭安城,不是更添了一份臂助吗?”
死士们面面相觑,还是死了兄弟的愤怒更多,举着刀围住了苏染汐。
但主事的是刀疤脸。
他盯着苏染汐漂亮妩媚的脸蛋看了半晌,“你想投诚?”
“我只是不想死。”
苏染汐不动声色地戒备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和夏凛枭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一个事不关己的秘密丢了小命。”
这话倒是说服了刀疤脸。
幸亏,王妃的美貌之名因为突发战乱还没有传出来。
谁又能想到这个美貌睿智的女人,会是传言中丑陋无能的王妃呢?
“你的火药弹确实很厉害。不过……”刀疤脸突然走到苏染汐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搂入怀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你要是肯在这里脱光了让我上,我就相信你的投诚。”
说着,还流氓地贴紧身子朝着她撞过来。
苏染汐身体一僵。
本能的一抬腿,狠狠顶向他下三路。
“啊!”刀疤脸疼的脸色扭曲,“操!骚娘们死到临头还敢摆谱!都给我上,弄死她再奸尸!”
正在这时——
一声狂野的嘶鸣踏破天际,冲破了死士们的杀机,甩蹄踢飞几个绊脚石,凶猛地冲到了苏染汐身边。
“踏墨!”苏染汐心下一喜,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而上,冲破死士圈拼命往外跑。
“追!这娘们知道咱们的秘密,必须杀了她!”刀疤脸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自己提刀去追。
可惜跑不过腿力惊人的踏墨!
死士们一路追击,轻功卓绝。
若不是踏墨跑得飞快,苏染汐早就死在他们的刀下。
死士们没想到这死马居然跑得这么快,气急败坏之余,直接上暗器。
好几次险些打中苏染汐的命脉。
“昂——”踏墨突然一声哀鸣,半跪下来。
暗器打中了它的后腿!
“踏墨!”苏染汐滚落马下,顾不得自己一身土,连忙跑过去看踏墨,眉头紧皱:“踏墨,你快跑吧。”
这些人想杀的是她,没必要连累踏墨。
死士们见她走到了穷途末路,手中的暗器狠辣射出!
杀机将至之际——
“王妃!”青鸽射出一排暗器,挡住了一波杀机,将苏染汐和踏墨都护在身后。
灵犀手持袖箭,占据地形高点,轻而易举地射杀了外围几个死士。
“王妃?你怎么可能是相府那个丑八怪庶女?”刀疤脸看了眼日头,脸色铁青,“管你是谁!”
“就你们几个人,也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他往后退了几步,那几名死士突然祭出双刃和大量毒烟。
看样子,是要出大招了。
“凭你们?”青鸽轻蔑一笑,突然吹了一声长哨。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狼嚎,密林中冲出一头雪白的大狼,身后紧跟着数名黑衣黑发黑狮面具的冷血杀手。
呼!
唰!
几乎是一阵风的动静,一眨眼的功夫,这帮威风凛凛的死士突然僵住了一动不动。
指尖的武器滑落,一滴滴落下鲜红的血迹。
“嗷呜!”雪狼一跺脚。
那些站着不动的死士突然轰然倒地。
一息之间,转瞬成了死尸!
戴着黑狮面具的那帮杀手悄无声息地来,挥一挥衣袖,就带走了数十条绝顶高手的命。
实力恐怖如斯!
狮虎卫一出,谁与争锋?
“这怎么可能?这些可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高手……”刀疤脸吓得尿了裤子。
青鸽一出手,就要杀了他。
“留个活口,对夏凛枭有用。”苏染汐把人拦下。
青鸽干脆一掌把人打晕了,丢给手下人。
“王妃!”众人齐刷刷朝着苏染汐跪下,低垂的眉眼除了冷漠,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苏染汐动了动唇,识趣的没有在这个时候澄清自己不是王妃的事。
否则下一个死的不知道是不是她……
“王妃,这些都是狮虎营的精英,王爷特意派来帮忙的。”青鸽低声说了一句,“只有王爷的狮虎令,才能调动他们。”
她没说的是——这是夏凛枭名下不为人知的暗中力量。
为了救王妃,王爷竟然对她亮出了底牌!
苏染汐想到那枚狮虎令,当初萧楚交给她的时候,曾暗示过这东西的重要性。
只是没想到,狮虎营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
比夏凛枭带出来的暗卫还要实力可怕!
“灵犀,你带人去村子里善后。”青鸽亮出了狮虎令,那些人才站起身,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奔去。
灵犀落后一步,走到苏染汐面前,露出掌心的火药弹碎片,“说个条件吧。”
苏染汐:“??”
他怎么又被放出来了?
青鸽无奈:“王妃,他见识了你这个武器的杀伤力之后,一直卯着劲自己研究,但威力总是赶不上你的。所以,这是拜师来了。”
“想拜师?也不是不行啊。”苏染汐看着两人跟唱戏似的打配合,微微挑眉,“三跪九叩,端茶倒水,拜师礼一样都不能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人一眼,“更重要的是,想入我门下,那就只能忠于我一个人。”
第117章绿帽头顶罩
青鸽心虚地低下头——王妃这是点我呢?
灵犀却不屑道:“想要征服我,这点本事可不行。”
“征服你?还不如征服一条咸鱼,至少饿了还能吃。”苏染汐转身帮踏墨处理伤口,语气更加不屑:“既然技不如人,就得学着‘谦虚’两个字怎么写,跟谁拽二五八万呢!”
灵犀:“……”
虽然听不懂她骂的话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他冷哼一声,不甘心地跟上了狮虎卫的脚步。
就算没有这个女人的帮忙,他早晚也能造出杀伤力更强的武器。
一个时辰后。
踏墨被人送去了附近的据点养伤,临行前颇为依依不舍地和苏染汐蹭了半晌,才被夏凛枭一个白眼瞪走了。
苏染汐撩开车帘,看着轿子里假寐的男人,撇撇嘴,扭头就要出去:“青鸽,我要骑马。”
青鸽看了眼夏凛枭的脸色,低声说:“王妃,要不是王爷传信,你这会儿可就没命了。眼下咱们回岭安城处理叛贼才是大事,你就别跟王爷对着干了。”
苏染汐嗤了一声。
敢情是她在闹脾气了?
“不想坐马车,那就栓根绳子跟着马车走。”夏凛枭冷冷睁开眼睛,气得苏染汐踹了一脚马车,气咬牙切齿地进去。
“嗤!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夏凛枭讽刺。
“骨气能当饭吃吗?”苏染汐白了他一眼,“对付你这种言而无信、有眼无珠的神经病,就得脸皮厚。”
顿了顿,她突然拿脚勾了勾夏凛枭的薄毯下的双腿,“现在不怕我淫荡无耻地扒光你的衣服轻薄你了?”
夏凛枭俊脸一黑,冷冷攥住她的脚腕。
稍微一用力,就能捏断她的脚踝。
青鸽:“……”
王妃的胆子,一如既往的大!
这些日子,她都对王爷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青鸽不知道,也不敢问。
她识趣地驾着马走在马车一侧,把自己当个聋子。
而灵犀臭着脸守在另一侧,其余的狮虎卫穿上了普通暗卫的衣裳,护送车驾回城。
马车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瞎摸,我脚臭!”苏染汐掸了掸衣角,收回脚皱着眉蜷在一旁,闭上眼睛。
夏凛枭手指僵了僵。
明知道她是胡说八道,但是一看她浑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都写满了叛逆的姿态,怒气就忍不住往脑仁儿里充气。
世人都惧他怕他,敬他畏他。
人前赞他是战神,人后恐他如阎罗者更是不胜其数。
从未有人敢这样!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夏凛枭本来想跟苏染汐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失忆时候的事,眼下看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顿时心头堵了一口气,铁青着脸色也不理人了。
走了一天一夜,苏染汐的脸色越来越差。
差到夏凛枭都不能忽视的地步。
可她依然拒绝和夏凛枭交流,默默采药、上药、睡觉,全程把夏凛枭当成了空气。
夏凛枭不想管她死活,可深更半夜听到她因为发热而痛楚低语的时候,没忍住踹了她一脚。
“醒醒。”
“??”苏染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揉了揉生疼的小腿,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夏凛枭,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兽医,别老在我面前秀存在感。”
“苏染汐!你烧死了……也活该。”夏凛枭拿着药的手僵了一下,直接把药卷入掌心。
他说的是发热之症。
苏染汐烧得迷迷糊糊,再加上胳膊上的烧伤隐隐作痛,想起那场大火,顿时朝着夏凛枭的胸口撞过来!
怒上心头!
手上没力气,她拿脑袋硬顶的!
“没良心的狗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你老娘和小情人联手追杀?”苏染汐咬牙切齿的眼神染着恨意。
夏凛枭眼神一变。
他听青鸽说过客栈着火的事。
经过调查,的确是有人设计。
幕后之人手脚做的干净,查不出来蛛丝马迹。
但苏淮宁回京一路有玄羽跟着,路线完全不同。
苏染汐被刺杀是因为皇后……这是摆明的事实。
怎么会还有苏淮宁?难道……
夏凛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把攥住苏染汐的后脑勺:“你说什么疯话?宁儿由玄羽一行护送,和叛军发生冲突后又九死一生赶回岭安城报信,哪有时间来杀你?”
他心里虽有怀疑,但还是在探她的口风。
“我感觉你一碰上苏淮宁的事,就变得像两头猪,因为一头猪已经不能形容你的蠢。”
苏染汐跟他针锋相对,“你不信我,那就去问陌离好了。国师亲眼所见……”
“住口!”
她不提陌离还好,一提起这事儿,夏凛枭顿时火冒三丈,暴力地将苏染汐压在身下,大手险些握断她的肩胛骨。
灵犀之前当着他的面,冷嘲热讽地说起陌离和苏染汐在房间亲密相处的画面!
绿帽头顶罩!
夏凛枭气得差点冲到苏染汐面前,狠狠捏断她的脖子。
要不是看在她救过自己、还病得昏昏沉沉的份儿上,绝对不可能隐忍到现在。
“你和陌离在客栈里那些恬不知耻的行径……”夏凛枭指骨泛白,恨不得掐死她,“还有脸提?”
和死士们一战,苏染汐牵动了旧伤,一路上舟车劳顿,又不肯服软和夏凛枭求助,这会儿实在烧得厉害。
脑子里稀里糊涂的,她突然扬起小脑袋,脸颊紧贴着夏凛枭的俊脸:“你这语气,怎么跟撞上媳妇儿跟奸夫滚床单的醋坛子老公一样?”
“滚床单?老公?”夏凛枭脸色一青,“什么醋坛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什么古怪的词汇?
结合‘奸夫、醋坛子’……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他的质问伴随着灼热的吐息,落在苏染汐的面颊上。
痒痒的。
惹人烦。
“夏凛枭,你吵死了!”苏染汐突然一张嘴,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