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饿极了的小狗,一口叼住了她的肉包子!
“嘶!”夏凛枭骤然吃痛,一掌将人掀飞。
完全是出自御敌的本能。
这一下,没控制住力道,他震惊的往窗外望去……
苏染汐又烧得晕晕乎乎,被人一掌打出了马车外,咕噜噜滚了两圈。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妃!”青鸽一个纵身,连忙飞扑过去抱起苏染汐,被她身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她有些气愤地回到马车前:“王爷!王妃都病成这样,您怎么能……”
车帘掀开,露出夏凛枭那张铁青的脸。
性感的薄唇周围,明晃晃的印着一圈压印。
口水还闪烁着晶莹的亮光。
“噗嗤。”灵犀打马过来,毫不犹豫地讽笑出声,“不愧是王妃!这牙印!整齐又新鲜!”
第118章别让她跑了
夏凛枭冷冷一眼瞪过来:“闭嘴!”
灵犀打了一个哆嗦,哼哼唧唧地骑着马跑前头去了。
突然,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把他丢进河里,冷静一下。”夏凛枭脸色铁青。
一声令下!
狮虎卫毫不犹豫地拎着小鸡崽子一样的灵犀,甩手丢进不远处的河里。
扑通!
“夏……唔……”灵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又被狮虎卫按进水里沉浮。
灵犀是罪有应得,没人管他的死活。
但苏染汐的病是拖不得了。
“王爷,进城请个大夫吧。王妃她高热不退……”青鸽想求个情。
但一看到夏凛枭脸上的牙印,顿时小脸通红。
王妃……好野啊!
“死了活该!”夏凛枭拉下帘子,一张俊脸黑得彻底。
黑沉沉的低气压如有实质。
王爷气成这样,难不成是要为宁小姐守身如玉?
青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抱着苏染汐去求医,还是继续求一求王爷?
没等她纠结多久,墨鹤刚好带着朱雀一行暗卫匆匆赶来接应。
狮虎卫则得了夏凛枭的命令,悄无声息地消失。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支隐秘的神兵,是关键时刻的利器。
现在还不是现世的时候。
一行人继续赶往岭安城。
因为匆忙赶路,没有多余的马车软轿,苏染汐就一直安置在夏凛枭的马车里,气压说不出的可怕。
夏凛枭伤得也重。
一通检查、针灸、敷药的流程下来,疲累交加。
没了发落苏染汐的力气,夏凛枭直接把她当作空气,自顾自地睡了。
朱雀出手,苏染汐的病总算稳定下来。
只是还昏睡着。
两人‘王不见王’,倒也和睦了些日子。
快到岭安城的时候,苏染汐终于退了热,恢复了些气力。
她跟夏凛枭相看两厌,无话可说。
醒来第一时间就要了一匹马,不再挤在马车里和夏凛枭大眼瞪小眼。
夏凛枭本就伤得更重,一路颠簸,又要处理叛军事务,劳心劳力。
被苏染汐这么一气,终于不受控制地病倒了。
朱雀厚着脸皮来求苏染汐帮忙治一治,实则是想给两人缓和关系的机会,否则再这么针锋相对下去,一回城不就白白让苏淮宁捡了便宜?
“他这点伤病,你还治不了?”
苏染汐不吃这一套,眼神阴测测的:“白眼狼!少来沾边。我若去了,便给他开肠破肚换个脑子。”
那眼神,真不像开玩笑。
朱雀吃了个瘪,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爷和王妃到底闹了多大矛盾?
这么大气性呢!
好死不死的,这话让苏醒过来的夏凛枭听了个十成十,险些没当场气得大发雷霆。
“王妃大病初愈,难免说话不过脑子,王爷别跟她一般见识了。”青鸽口不对心地劝,却不敢抬头看一眼夏凛枭可怕的神色。
半晌,马车里一片死寂。
“她要骑马,就让她骑个够!”夏凛枭冷声道:“传令下去,加速赶往岭安城,不眠不休!”
青鸽动了动唇。
王妃大病初愈,王爷不也在病中?
这样折腾,不是两败俱伤吗?
……
三日的行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待入了城,苏染汐大腿两侧都磨破了皮,上下马都费劲,神色更是憔悴苍白,身子单薄得一阵风都能吹走。
那顶黑虎面具,又回到了她脸上。
马车停在城主府,夏凛枭率先踏上轮椅,余光斜了苏染汐一眼,目光微怔。
身体怎么弱成这样?
非要跟他逞强,命都不要了?
这个比牛还倔的女人!
想到她身上的伤,也有因自己而起的,夏凛枭垂眸,不情不愿地摇着轮椅走过来。
苏染汐正考虑着怎么下马。
大腿疼得厉害,头重脚轻,双眸冒火。
她感觉自己稍微动一下,就能从马上栽个跟头。
那就丢人丢大了!
本打算等夏凛枭进去,她再慢慢折腾,谁知道他居然神经质似的跑过来了?
看笑话的吗?
两人冷战了一路。
目光刚对上,还没说话——
“枭哥哥!”一道急切的倩影扑进夏凛枭怀里,上下摸来摸去,不动声色地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听说你又受伤了,吓死我了!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
“宁儿!”夏凛枭把人推开,下意识看了苏染汐一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去吧。”
“好,回去我瞧瞧你的伤口……”苏淮宁含着泪,连忙推着轮椅往里走,好像没有看见不远处的苏染汐一般,满心满眼都是夏凛枭一个人。
安知行和安语灵慢她一步,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下意识瞥向苏染汐的方向。
不巧——
苏染汐眼前一黑,支撑不住地从马上摔下来!
“王妃!”姐弟俩惊呼出声。
安知行更快一步,轻功纵身,上前接住了坠马的少女,顿觉她轻得不像话,跟纸片人一般。
这才半月不见,王妃怎么瘦了这么多?
“汐妹妹?”苏淮宁惊讶回头,似乎才看见人一般:“幸亏安城主身手矫健,把汐妹妹抱进怀里护着!否则真摔下马,汐妹妹定要受伤的。”
安知行皱眉。
话是个大实话。
怎么从苏淮宁嘴里说出来,总有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夏凛枭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说不出的烦躁,“朱雀,看看她又怎么了?”
顿了顿,他斜了青鸽一眼:“愣着干什么?你才是她的丫鬟!”
青鸽还没反应过来。
安语灵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连忙推了安知行一下:“快把王妃交给青鸽吧,你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别伤了王妃的玉体,有心人要心疼的。”
安知行识趣地将人交给青鸽,余光打趣地看着夏凛枭:“王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夏凛枭:“……别让她跑了。”
无奈地看了一眼姐弟俩。
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黑着脸离开了。
青鸽和朱雀带着苏染汐回房安置,看病。
安知行姐弟跟过来。
看到她病成这样,心底不是滋味。
“长姐,你说王爷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说了要跟王妃断绝关系,自己又偷偷跑去把人追回来!”安知行不解。
“追回来又不珍惜,闹什么别扭呢?”
“断绝关系……”安语灵若有所思,“总觉得这不是王爷的行事作风啊。”
第119章王妃有妙计
安知行没听清楚:“长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
安语灵看了他一眼,“你跟过来干什么?眼下岭安城虽然转危为安,可叛贼还藏在山里头不知所踪,幕后策划者也没有头绪,你赶紧去找王爷商议对策吧。”
安知行担忧地看了眼苏染汐,匆匆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苏淮宁送夏凛枭回房,坚持想给他换药。
“不必,这种小事待会儿让朱雀来就行了。”夏凛枭看着她面上的薄纱,眸底暗色一闪而过。
伤在脸上?
不大对劲。
“别看!”苏淮宁眼睛一红,转过身捂着脸,刚一出声就哽咽了,“宁儿毁容了,变得很难看,枭哥哥不喜欢跟我亲近,更喜欢看汐妹妹的花容月貌……宁儿能理解。”
她抬脚要走,委屈劲儿快化成实质了。
夏凛枭不置可否,抓住她的胳膊,揭开面纱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么长的刀伤……玄羽是干什么吃的?”
刀伤之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正要细看——
玄羽一脸愧疚地冲进来跪下:“王爷,属下死罪!当日回京途中,属下意外发现叛贼行踪,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中了贼人的圈套。”
“若不是宁小姐为属下挡下这一刀……本来受伤的应该是属下,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宁小姐,请王爷责罚。”
他以前知道宁小姐待王爷一心一意,所以总是把她当作未来王妃一样维护。
没想到,宁小姐竟然会对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暗卫,以命相护!
如此厚待,必以命相报。
“玄羽护主不力,去领二十鞭子!”夏凛枭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淮宁,眼底暗色涌动,“宁儿,就算为救人,也不能将脸暴露在敌人的刀剑之下。稍有不慎,你的脑袋很可能就没有了!”
“一时情急,想不了这么多……”苏淮宁心虚地低下头,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幸好,玄羽反应很快,我只是划伤了脸。”
正想试探他是否心生怀疑,安知行就敲门进来了。
夏凛枭安抚地给她戴上面纱,“朱雀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你的脸,别伤心了。你旧伤未愈,回去歇着吧。”
“只要枭哥哥不嫌弃,我什么都不怕。”苏淮宁破涕为笑,拎着裙摆走了。
果然是她想多了。
安知行关上门。
“王爷,这次多亏您及时调来了狮虎卫,乔装成南部援兵来帮忙,否则岭安城差点保不住了。”安知行一脸愧疚,“您的伤,是探查叛军的时候……”
“这些叛军没那么简单。”夏凛枭说了那帮土匪的事,把刀疤脸交给安知行去审,一定要挖出幕后主使。
否则这次就算清剿了叛军,也要面临皇帝的怀疑和追责,更难以平息天下悠悠众口。
“属下明白。”安知行一脸郁结,“只是那帮叛军太可恶了,跟老鼠一样躲在山林里,到处打洞设机关。”
“我派兵日夜搜索,愣是没发现蛛丝马迹,可一旦城里放松戒备,那些人又开始叫嚣偷袭……再不逼出这帮人,守城的士兵都要神经质了!”
“下次搜山,让青鸽一起去。”夏凛枭说。
青鸽有御兽之能。
人类嗅不到的气息,野兽却能察觉得到。
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叛军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野兽们的鼻子。
一连寻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叛军的鬼影子。
反倒是驻军大营遭了两次偷袭,损失不小。
更糟糕的!
皇帝得知岭北叛军一事,大发雷霆,下旨严查。
限期三日,清剿叛军!
责令夏凛枭平叛后,即刻回京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