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了——”安知行一咬牙,刚要举剑从背后刺过来,被萧楚翻手塞了一只鸡腿,速度快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劝你还是信了吧。”萧楚嫌弃地抓着他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轻蔑地看着安知行,“你太弱,打不过我的。”
  安知行脸色铁青:“你……”
  岂有此理!
  除了年少轻狂的王爷,从没人这样碾压过他!
  看着这张明朗轻狂的俊脸,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和夏凛枭初相识的那一幕,心头震动。
  太像了!
  这一刻,他几乎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第139章奸细!抓到了
  “你……你……”安知行脸色发白,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没敢问出那句荒谬的——你是谁?
  不管他是谁,都不可能是夏凛枭!
  他只是个冒牌货!
  “你想好了再怼,没用的东西。”萧楚眸光一闪,推开安知行。
  他走到墨鹤身边,负手而立,眼神含笑,“第一暗卫第一剑,第一要素就是心比剑硬。”
  这一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你自己。”萧楚抓着墨鹤的剑,抵着自己的心脏,“面对敌人,你应该朝着这里刺。刚刚,你犹豫了。”
  高手对决,一念之差就是败局。
  这场景……
  这些话……
  这样的讽刺和教训!
  似曾相识。
  “你……”墨鹤攥紧了剑,冷着脸从桌子的碎片中爬起来,紧皱的眉显示出他的烦躁和纠结,“你到底是谁?”
  “你说呢?”萧楚面色微冷,素手站在堂中,清冷的目光含着三分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却是没有一丝温度,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那双黑如幽潭的眼眸,仿佛藏着亘古的洪荒,浩瀚的天地,荒芜又悲悯,唯独没有杀意。
  气氛一时陷入了古怪的凝滞。
  两大高手落败,其他人显然没想到。
  朱雀不动声色地往外退,想要去叫救兵。
  苏染汐冷不丁伸出腿,将他绊了一个大马趴:“别折腾了,人太多只会坏事的。”
  “你!王妃,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朱雀狼狈地爬起来,生气地说,“他是个冒牌货,你也脱不了干系,你难道真的要等东窗事发之后,跟他一起去死吗?”
  萧楚眼神一冷,瞬移到朱雀面前,宛如鬼魅:“她不是你们的王妃,夏凛枭不配!”
  “你!”只是对上这样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朱雀油然而生一身的冷汗,吓得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这世界上除了王爷之外,居然还有人能这么可怕,单单一个睥睨天下的眼神,就让他经受不住。
  除了苏染汐之外,其余几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祭出了武器,再次朝着萧楚包围过来。
  刚刚那一句话,这人已经承认他是冒牌的了!
  真相近在眼前,无需手软。
  “麻烦!”萧楚不耐烦地嗤了一声,突然搂着苏染汐的腰身,破门而出:“苏苏,我们浪迹天涯去吧。”
  苏染汐吓了一跳。
  知道他疯,没想到他这么疯。
  好端端的,说浪就浪。
  “萧楚。”她不会轻功不敢随便扑腾,紧紧搂着萧楚的脖子,低声质问:“你自爆马甲,被他们这些人抓,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的,一直就是自由。”萧楚眉眼含笑,不带一丝感情地瞥了一眼后面追过来的几人,“这些人,这个地方,只是牢笼。对你对我,都一样!”
  苏染汐沉默了一下,不置可否。
  她是想离开,但绝对不是逃。
  既然和离书现在无效,她不能白干这么久,必须回去要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光明正大地换取自由身。
  “跑不了的。”苏染汐抬头看向夜色中、屋顶上那一闪而过的光影,眼底露出一抹惊讶之色,“这四周全是机关,你没发现咱们一直在转圈吗?”
  萧楚脚步一点,轻轻落在房顶上,皱了皱眉。
  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老大不高兴地嗤了一声:“这是哪个疯子设计出来的鬼机关?”
  刚说完——
  “嘶。”萧楚下巴一疼,脸色都青了。
  低头,看向拿脑袋顶撞他的罪魁祸首。
  萧楚难得一脸懵:“你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八阵图,我设计的。”苏染汐小脑袋一歪,“疯子,你骂谁?”
  萧楚:“……”
  眼神顿时就冷了。
  “你设的机关?”他抓紧了苏染汐的腰身,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气到了极致,清冷的眼眸化开一滩浓稠的黑墨,“你选择了夏凛枭!”
  嘶——
  腰要断了!
  “神经病!我选择我自己。”苏染汐往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下口不留情,很快就有了血腥味。
  萧楚身体微僵,大手却没松开,低头凝视着苏染汐的头顶,近乎执拗地问:“苏苏,夏凛枭哪里比我好?”
  苏染汐:“……”
  烦了,毁灭吧!
  “你好,你哪儿都比夏凛枭好,你全家都好。”苏染汐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没得感情的哄崽机器,“你是我的手背和脚背拼一块都比不过的宝贝!”
  萧楚僵了一下,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行了吗?哄好了吗?”苏染汐抬起头,一脸‘我都这么哄了你还想怎么无理取闹’的无奈表情,“宝贝!你可以松手了吗?”
  唰!
  萧楚触电一般松了手,不太自在地看了她一眼:“好好说话。”
  “我把你当正常人看的时候,你好好说人话了吗?”苏染汐反手就是一个暴栗子,狠狠敲他脑袋上,“祖宗,麻烦你看看局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吗?”
  一扭头——
  墨鹤几人已经形成了包围圈,脸上满满的杀气。
  这一次不比刚刚的试探,是玩真的。
  不远处的房顶上,灵犀盘膝而坐,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楚:“生死当前还有心思调情……小子,你可比夏凛枭有意思多了。”
  他扭头朝着苏染汐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师父,这个新师母还不错,我认了!”
  “闭嘴吧灵犀!”朱雀扭头,恶狠狠地举起一把毒药,“再敢添乱,我毒哑了你。”
  灵犀冷酷的俊脸上不屑一顾:“没有我复刻了师父的八阵图,你们几个废物能留下他俩?”
  众人:“……”
  苏染汐惊讶:“你居然真的复刻了八阵图!”
  “否则,我拜你为师做什么?”灵犀冷酷的小脸突然一板,往下看了一眼,“还打不打?来人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底下看了一眼。
  来人在下面找了一圈也不见人,似乎听到了刚刚的口哨声,连忙跑到院子里,总算看到了房顶上隐隐约约的几抹身影,眼睛一亮。
  “王爷!城主!抓到了!”报信的人是付从,“勾结叛贼的奸细,我带人抓到了.”
  萧楚毫无兴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突破口。
  苏染汐回头看了他一眼:“送我下去。”
  萧楚垂眸盯着她明媚艳丽的脸颊,像是在做什么坚定的抉择。
  须臾。
  他神色清冷地问:“苏苏,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
第140章还得是亲夫君呐
  “为什么非得是现在?”苏染汐觉得有些不对劲,狠狠皱眉:“就算你今天拼尽全力离开,哪天一睁眼,他还是会回到这里。”
  像是知道了她的答案,萧楚低头,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你会后悔的。”
  “什……”苏染汐还没问完,身体突然腾空而起。
  萧楚抱着她原地消失,如风一般。
  再一睁眼,两人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萧楚坐在轮椅上,眉眼凉薄。
  轻轻一推,就将苏染汐放在了地上,
  “进来回话。”萧楚淡淡扬声,付从很快就带着侍卫们进来行礼,神色戒备:“王爷,屋顶上……”
  下一刻,墨鹤几人从门外进来,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轮椅上的男人。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过来护卫。
  “本王让他们于屋顶布阵,加强戒备。”萧楚淡淡一句,化解了付从的疑虑,“诱饵计划由王妃全权负责,奸细交给她审问处理。”
  他淡淡扫了一眼下跪的侍卫和暗卫们:“记住了——王妃是奉本王之命行事,想杀谁就杀谁,任何人不得多言。”
  众人不明所以,但万分遵从:“是,谨遵王爷令!必以王妃马首是瞻!”
  “萧楚!”苏染汐低呼一声,顿感不妙,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袖。
  下一刻——
  风吹!身动!
  她摊开手心,瞬间空空如也。
  萧楚推着轮椅离开,转瞬没入了黑暗中。
  背影毫无留恋,清冷又绝情。
  墨鹤和安知行不动声色地跟上去,紧追不舍。
  看样子,今晚是铁了心要抓住萧楚问个清楚了。
  “王妃?”付从激动又期待地看着苏染汐,恰好拦住了她追上去的脚步,“现在就审问奸细吗?属下担心夜长梦多……”
  安语灵和青鸽留下来,陪着苏染汐:“王妃,你若担心他……”
  “奸细是谁?”苏染汐打断了两人担忧的目光,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付从紧随其后,“回王妃,是宁小姐……”
  苏染汐脚步一顿,就听他慢半拍地说:“宁小姐的丫头——桃青。”
  “桃青?”安语灵面色一变,“怎么可能?那丫头从小长在城主府,绝对不会是奸细。”
  苏染汐倒是没什么意外。
  苏淮宁虽然脑子不大灵光,可也不是个傻的,背后更是依靠着庞大的势力,不至于这么轻易落网。
  不过——
  今晚怎么着也要她脱一层皮!
  “安小姐,桃青既然是苏淮宁的贴身丫鬟,此事必然要叫她来问清楚。”苏染汐淡淡道,“还有玄羽,一并绑来。”
  付从正要奉命行事,闻言愣了一下:“绑来?一并?”
  他不是听错了吧?
  付从惊讶地确认一番:“抓到的奸细只是丫头,目前并无宁小姐涉事其中的切实证据,直接把人绑过来,是不是太过了点?”
  安语灵意外的看了苏染汐一眼:“玄羽受了军鞭,元气大伤,这几日又一直在王爷堂前跪着,直到跪晕过去,现在就算是醒了,怕还下不来床……”
  “没醒就泼醒,当初他不也这么对我的吗?”苏染汐看着众人欲言又止的眼神,冷笑一声,“你们现在跟我讲证据?当初玄羽把我绑在刑架上的时候,可有确切的证据?”
  安语灵怔了一下,面露愧色:“当初是我没有保护好王妃,让玄羽鲁莽行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默然低头。
  无可辩驳。
  青鸽到底还是念着暗卫营的手足之情,走到苏染汐身边跪下:“王妃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跟玄羽那个没脑子的计较。王爷……玄羽已经受到最严重的惩罚了。”
  “不好意思,我是小人物,小心眼。”苏染汐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你们也不必给我戴高帽子。大人有大量的是圣人,我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王妃!”青鸽不赞同地抬起头,“属下并非只为了玄羽求情,现在没有证据,您擅自抓了宁小姐和玄羽问罪,传出去必然有损名声。”
  “什么才叫证据?”
  苏染汐低头看着青鸽的眼睛,眉眼间噙着一抹凌厉的质问,“当日,机关图的内容是高度保密,除了我跟王爷,只有安城主和墨鹤、玄羽、朱雀和你,看过机关图。”
  “就连安大小姐,我只跟她说了谷底逃生的路线,并未泄露机关图的点滴。那么问题来了——桃青不会武功,不可能是偷听来的机关图要秘,她一靠近这里就会被诸多高手发现。”
  “区区一个伺候人的丫头,又是怎么知道机关图的秘密并泄露给贼寇的?这还不能说明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苏淮宁?!”
  “众所周知,玄羽对苏淮宁忠心耿耿,机关图的泄露渠道,我已经排查过,除了玄羽,没有第二人选。”
  青鸽蠕动了一下唇,却无可反驳。
  王妃的话,有理有据,查有实据。
  按律法,也是可以提审苏淮宁和玄羽两个嫌疑人的。
  或许她是有泄私愤的心思,可路子却是正大光明!
  王妃的恶,一向光明磊落,从不遮掩作伪——这恰恰也是她最让人信服的原因之一。
  付从听到这一番话,眼底的怀疑彻底变成了信服和崇拜。
  原来王妃思虑如此深远,早在计划开始前就布局了。
  他真是该死,刚刚居然怀疑王妃的行为!
  想到这里,他才恍惚明白过来——王爷最后那句话,原来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场面,说出来就是为了力挺王妃的。
  归根结底,最懂王妃的人还得是亲夫君呐。
  “最后一点——”见众人有所动容,苏染汐看向安语灵,声音清脆有力,“谷底逃生的秘密,除了我和安大小姐,就连青鸽和安知行都是行动之后才知道的。”
  “那帮贼寇最后选择了这一条最隐秘的逃生渠道,如果安大小姐不是奸细,那就是她把消息无意泄露给了奸细!”
  众人面色一怔,想也不想地反驳:“绝不可能是大小姐!”
  “那么,大小姐说呢?”苏染汐看着安语灵,给她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