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再有大夫人和苏淮宁背后撺掇,想必相府此时一定暗藏杀机,等着她落入陷阱。
  “多谢。”苏染汐想到什么,眉眼间的戾气深了一层,“原本还想着这位元鹊神医神出鬼没,很难见到本尊,没想到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灵犀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反应:“你难不成还要一个人回相府?”
  “那当然,中秋夜宴忙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替我母亲赢得了‘四品夫人’的荣誉,身为子女,我自然要亲自回去将她的牌位迎入祠堂之中。”苏染汐冷冷勾唇。
  这一次,她替原主的生母讨回公道,自然就能向青夫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手腕。
  只有得到青夫人的信任,她才能真正接近当年的真相,得到春无双的真实死因。
  “你疯了吧?”
  灵犀脸色一沉,拽着苏染汐往暗处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可你不知道药王谷元鹊的名声有多大——他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赛华佗,背后又有药王谷撑腰。”
  他沉声道:“不管元鹊想做什么,你都不是对手。”
第259章
怎么可能轻易结束
  苏染汐微微挑眉。
  元鹊的名声这么大,看来确实实力不俗。
  一个医神,一个毒圣——药王谷出了这样一对天才,这两人之间不可能毫无联系。
  以苏淮宁和大夫人的本事,就算有春无双的《万毒册》在手,也不可能做得出漓火毒这种程度的秘药。
  漓火毒,必然是出自元鹊之手。
  元鹊一直站在大夫人这边,替苏淮宁母女做尽坏事,当初春无双的死未必就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不管这人多厉害,她都要会一会。
  看出她眼底的跃跃欲试,灵犀心里堵了一口气,总算明白之前墨鹤那些人面对苏染汐时不时的惊人举动是多无语和崩溃:“苏染汐,如果真的让元鹊查出来你身上的任何一点不对,你之前的所有努力可能就付之一炬,甚至连小命都要搭上。”
  “这么严重?”
  苏染汐挑了挑眉,突然反手将人摁在墙上,踮起脚深深看着灵犀错愕的眼睛,低声道:“你倒是说说——我身上能有什么不对劲?”
  女子娇美白皙的面颊近在咫尺,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让人心跳无端乱了节奏。
  灵犀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浑身不自在地蠕动了一下,奶凶奶凶地推开苏染汐:“你干什么?”
  “问你一句心里话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这是脸红了?”苏染汐惊奇地看着他冷酷不再的面颊逐渐绯红一片,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乖徒儿,你该不是害羞了吧?”
  “你还是个女人吗?”灵犀猛地回过神,恶狠狠地瞪着苏染汐,语气有些气急败坏,“身为有夫之妇,怎么能随便跟其他的男人靠这么近?夏凛枭知道你这么——”
  “这么淫荡无耻?”苏染汐接过他说不出口的话,不屑一笑,“夏凛枭比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可强多了。没想到,你还挺会替他打抱不平。”
  “谁替他打抱不平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女人,男女有别,你突然靠这么近……”灵犀语气顿了顿,眼底一片暗色,小声嘀咕:“勾引谁呢?”
  “勾引谁也不会勾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朋友,放心吧,你的清白之身很安全。”苏染汐嗤了一声,有些嫌弃道:“这年头,女孩子多看你一眼,就是爱你入骨了?谁给你的自信?”
  “你!”灵犀脸色一冷,愈发气急败坏:“好心当成驴肝肺!苏染汐,等你在元鹊手上栽了跟头,千万别来求我帮忙。”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要走。
  “灵犀,你这么笃定我会在元鹊手上栽跟头——你也怀疑我是个冒牌货?”苏染汐不动声色地丢下这么一句重磅炸弹,脸色再正常不过,半点没有被人戳穿身份秘密的恐慌不安。
  这自信从容的样子,仿佛她真的没有一点问题……这倒是让一开始笃定的灵犀有些琢磨不定了。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苏染汐勾了勾唇,故意刺激他,“小朋友,如果你赢了——我只是个冒牌货,那么以后我所有的机关图,你随便拿随便用,不用替我做任何事,更不用继续委屈自己给我当徒弟。”
  “如果你输了——我是真的苏染汐,那么以后你就得任由为师差遣,只要不是违背礼法和道义的事,你不能拒绝。”
  她眼底噙着笑意,像是诱导小红帽的狼外婆,笑得格外真诚:“怎么样,小朋友敢不敢赌?”
  “你喊谁小朋友?我比你小不了几岁,早就是个大人了!”灵犀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了,“赌就赌,谁怕谁!”
  “成交。”苏染汐强行抓着他的手腕击了个掌,“既然是大人,那就不能言而无信,更不能耍赖皮反悔哦。”
  “你故意的!”灵犀猛地甩开手,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竟然这么轻易就中了她的激将法。
  “乖徒儿,你要学的地方还很多。”苏染汐狡黠一笑,“不着急,来日方长,为师慢慢教你。”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吓唬人了。”灵犀突然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夏凛枭让狮虎卫深入调查你这么久,也不是一无所获。”
  “苏染汐,你确实很有本事,一开始连夏凛枭都骗过了。不过,这一次他既然查到了这么多东西,你的身份迟早瞒不住的。”
  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我早就知道你的秘密’的洋洋自得,仿佛胜券在握,“既然狮虎卫能查到,说明你身上并非毫无破绽。这点破绽,一定会成为元鹊揭穿你的杀招——你好自为之。”
  想到以后不用办事跑腿、更不用尊师重道,就能轻松得到苏染汐的机关绝学,灵犀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苏染汐挑了挑眉,心里闪过一抹异样——狮虎卫到底查到了什么,居然让灵犀这么笃定自己是冒牌货?
  看来——
  相府之行,注定危险重重。
  是夜,月明星稀。
  中秋之后,圆月皎洁如昔,光华如练。
  苏淮宁孤身站在井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裙摆点缀着粉色碎花,一头青丝披着皎洁的月色。
  整个人沐浴着圣洁的光华,仿佛要羽化登仙似的,美丽不可方物。
  须臾,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传来。
  来人堪堪停在她身后,许久不发一言。
  苏淮宁攥了攥手指,回头看着月光下清冷如仙的男人——哪怕坐在轮椅上,依旧改变不了他的绝代风华。
  “枭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她苦涩一笑,眼底噙着滚烫的泪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自打回京之后,你对我冷淡了很多,一直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闲来无事,我就会一个人来到这里,把心里话讲给这口井听一听,它见证了我们的开始,我也想让它见证我们的结束。”
  “结束?”萧楚漫不经心地靠在轮椅上,单手撑着下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装腔作势的样子,“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结束?”
第260章
谁背叛谁,你心里没数吗
  “你……”苏淮宁心下一喜。
  他的意思是舍不得跟自己结束吗?
  没想到他的大招还没放,夏凛枭居然主动表明心意了?
  他在大殿之上公然提出和离,果然是为了将来能光明正大地给自己一个正妃之位吧?
  “枭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自始至终都有我,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更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苏淮宁喜极而泣,主动蹲在萧楚面前,脸颊伏在他双膝上,柔声道:“你之前那么对我,是不是还在为赐婚的事生气?”
  “苏淮宁,我是有妇之夫,”萧楚冷冷抬起幽深的眸子,眼底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没想到你这么恬不知耻,竟然勾引自己妹夫!”
  他毫不留情地将苏淮宁踹倒在地,低头俯视着面露错愕的女人,“谁背叛谁,你心里没数吗?”
  苏淮宁面露震惊之色,眼底闪过浓浓的慌乱无措。
  他这话什么意思?
  夏凛枭都知道了?
  他说的背叛究竟是指哪件事?
  她下漓火毒的事?还是她在岭安城的所作所为?或者是她跟夏谨言的那些事?
  以夏凛枭的手段和心计,不管说的是哪件事,一旦她的背叛暴露在阳光下,今晚她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迎着他惊怒的眼神,苏淮宁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直到身体碰到冰凉的井边,这才陡然清醒过来。
  “枭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汐妹妹又跟你说了什么话?我知道她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就算对不起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苏淮宁咬了咬唇,像从前一样眼含委屈的清泪,小心翼翼地和萧楚解释,“就算你要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你牺牲一切,只要你别误解我的心意……自从当初我把你从井里救出来,我们两个的命运早就是纠缠在一起的”
  萧楚眼底跃出一抹怒色和凉薄的讥讽:“你救过我一次,就要我拿一辈子来还?妄想我对你毫无下限的纵容?”
  “至于你对我的心意?呵!苏淮宁,你等了这么多年,等的究竟是真实的夏凛枭,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来很可能成为九五至尊的战神?你的心意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还是冲着未来夏凛枭能够许给你的身份和荣誉来了?”
  一直以来的贪婪索求,就这么被当事人亲口戳破,苏淮宁的小脸青了又白,眸光红彤彤的仿佛受了惊天的大委屈,踉跄着站起身:“枭哥哥,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抹杀我对你的爱!”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萧楚身边,满心窝子的话想要倾诉,这次夹杂了许多真情实感的委屈和不甘:“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外面打仗,把我一个人扔在京城,我每天都在为你担惊受怕,做梦都怕你死在战场上。”
  “很多人都知道你我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句准话,更不曾真正对我表明过心意,我对你的等待就像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花开,孤注一掷,不顾一切。”
  “我为你拒绝了多少人中龙凤,可是你一扭头却娶了苏染汐,我又因此受过多少冷眼和嘲笑?”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跪坐在萧楚膝下,失声痛哭。
  “我爱你至此,你怎么能说我爱的是你的权力地位?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双腿变成这样之后,我早就离你而去了,又怎么会眼巴巴跟着你去岭安城吃苦受罪?”
  她这次哭得分外委屈凄凉,兴许是多年来的等待和筹谋眼看着要毁于一旦,此时此刻苏淮宁至少是真情流露的。
  曾几何时,少女情窦初开,她心心念念的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年少时遇见太惊艳的人,终此一生她兴许都很难再爱上别人,哪怕是如今看似如日中天的夏谨言。
  如果不是夏凛枭当初一直不肯给自己一生的承诺,夏谨言又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百般呵护,宠爱有加……她这才耐不住寂寞,心生动摇。
  可是,一旦和夏谨言在一起,她注定要跟夏凛枭为敌。
  毕竟是仰望得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心里终究放不下,舍不掉……
  就在她摇摆不定之际,父亲悄悄找到她,说了一段关于陛下和当今皇后以及当年的文宣太子之间的爱恨纠葛。
  到现在,苏淮宁都记得那一夜的风有多冷,父亲的眼神有多凉薄和冷酷:“宁儿,你的目光不能太短浅,为了一个夏凛枭就心甘情愿一直被困在儿女情长的牢笼里。”
  “你是相府尊贵的嫡女,苏家未来的家族荣辱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必须嫁给最高位的那个男人,才能让我们苏家继续强大。”
  “你真的以为陛下对皇后的宠爱是真实的吗?包括王爷,陛下看似对他宠爱有加,可兴许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面想的那么好。否则岭北苦寒无比,又连年受到北蛮侵扰,民不聊生,多少武将世家都折损在岭北的战场上,尸骨无存。”
  “当初王爷才十几岁,精彩绝伦的少年本来能在朝堂上展露风采,结果这时候却被陛下派往岭北镇守,这一守就是这么多年,外界都说陛下这是在历练未来的储可是天下哪有真正心疼孩子的父母,会对最宠爱的儿子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陛下的爱如此表面化,根本不可能立王爷为储君,这背后必然和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如果你是真心爱夏凛枭这个人,执意要嫁给他,爹爹也不会拦着你,但你出嫁那一日,就要跟相府彻底断绝关系,从此你和王府的荣辱,都与我相府无关。”
  “如果你还想母仪天下,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必须擦亮眼睛重新选择未来的夫婿。只有彻底斩断你和夏凛枭的过去,你才能涅槃重生!”
  这一番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苏淮宁所有的希冀和期待。
第261章
这一招对付男人,百试不爽
  哭了整整一夜之后,苏淮宁还是退而求其次,转向夏谨言的怀抱,重新为自己筹划未来。
  男人都能争权夺利用尽阴谋手段,拼杀个你死我活,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野心?
  母亲当初倾尽药王谷之力,苦心筹谋内外,帮着彼时式微的父亲荣登相位,看起来两人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可是父亲功成名就之后,陪着母亲探亲的间隙,竟然跟那个春无双勾搭上了!
  那可是母亲宠了多年的小师妹,就这么背着她和夫君搞在一起,她还要笑脸替丈夫纳贱人为妾。
  自古以来,都是女子为了成全男子的名利而牺牲自我、委曲求全,可又有几个男子为了心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
  她是爱夏凛枭,可是更爱他能给予自己的权力和荣誉——这一点,他没有说错。
  她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至少这么多年的深情和等待,她也是真心的。
  夏凛枭欠了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看着她满脸的泪雨涟涟,萧楚的眼神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越看越不耐烦:“苏淮宁,别为你的贪得无厌找借口了。不是所有事都能套着深情款款的皮囊,让你拿来摇尾乞怜的!这一套,你演不腻,我都听烦了。”
  “枭哥哥……”苏淮宁被他一番绝情冷酷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看着这个冰冷凉薄的男人,眼神变得陌生又惧怕,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
  救命之恩和多年的深情等待,是她这么多年来能够精准拿捏夏凛枭最有效的手段。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一直这么想……”苏淮宁见旧招不管用,心里愈发慌乱和不知所措。
  夏凛枭一定是知道了她过去做的一些事,才会这么冷血无情,处处针对自己!
  不行!
  今晚她特意约见夏凛枭,是想要趁机缓和两人关系的。
  如今夏谨言被关了禁闭,刘家又落入‘谋逆危机’之中,她虽然嘴上哄着夏谨言说相府会帮忙,可实际上,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去趟浑水。
  夏谨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形成一股能和夏凛枭抗争的实力,还有岭安城那些叛贼的真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所以,刘家豢养私兵的事是板上钉钉的。
  一旦陛下狠下心计较,夏谨言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短时间内不可能登上太子之位。
  此时,却是夏凛枭反杀的好机会。
  陛下将接待使团这样的任务再次交给夏凛枭,某种程度上也说明夏凛枭还是有角逐东宫的可能性。
  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抱紧了夏凛枭这棵大树。
  咬了咬牙,苏淮宁趁机拿出了漓火毒的解毒药方,“枭哥哥,今晚我约你来,不仅是想跟你解释误会……不管你最终是想如何待我,我也要让你重新站起来,变成从前那个光芒万丈的样子。”
  “自从知道你身中漓火毒之后,我一直在让元鹊师伯和药王谷帮忙想法子制作解药。只不过,漓火毒出自于毒圣的《万毒册》,只有复杂的制毒过程,并没有记载解毒的法子。”
  “不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毒就有解,药王谷中,唯一能解春无双的毒的人,只有元鹊师伯。”
  “所以,之前我娘得到《万毒册》之后就秘密派人送去交给元鹊师伯,希望他能根据制毒的方子研究出解药。”
  她将药方放进萧楚手里,咬着唇欲语还休的样子:“就算你如今待我不比从前,就算我们今晚之后就要一刀两断,我也不会后悔将解毒的方子交给你。就当是这么些你关心爱护我的报答吧。”
  苏淮宁抹了抹眼泪,佯装坚强地站起身,抬头看一眼清冷凉薄的月色:“既然你讨厌我……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
  她转身就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依依不舍和委屈可怜的气息,心里默默掐着时间,生怕夏凛枭真的绝情至此。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都更加剧烈。
  如果夏凛枭真的不挽留……她筹谋了这么久的未来,必然要付诸东流了!
  月光下的影子越来越长,犹如苏淮宁那颗越来越失望冰冷的心脏,阴暗诡谲,充满了哀戚和怨怼。
  “等一下。”男人冰冷的声音一传来,苏淮宁紧紧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暗中勾了勾唇角。
  她就知道——夏凛枭绝对不可能真的对她这么绝情冷血,他只是在等自己知错就改而已。
  暗暗压下心里的激动,苏淮宁佯装隐忍地回过头,忐忑地咬了咬唇:“枭哥哥,你放心,就算你解了毒,我也不会用挟恩以报,我不像你误会我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
  她低眸垂泪,哭得分外我见犹怜:“就算以后分开了,我希望我们在彼此心中还是最美好的样子。”
  这样的痴心和真情,哪个男人能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连夏谨言这样的人中龙凤——连她害死他的亲生骨肉这样的大事,他都能不计较,还要转过头来哄着自己……
  可见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对男人百试不爽。
  萧楚看着她矫揉造作的表演,对她的眼泪着实感到万分厌恶,甚至是十足的恶心:“这解毒的方子,你确定没有猫腻?”
  咯噔一下。
  苏淮宁的心脏都快跳停了:“什么……什么猫腻?枭哥哥,你居然怀疑我拿假方子害你?”
  她心里一时乱到极点,在男人锋锐的目光下,险些没有支撑住最后的伪装。
  方子确实有一点小问题。
  但除了元鹊本人,根本没人能看得出来。
  因为这方子确实能解漓火毒,而且见效非常快,只需要一个月,就能让夏凛枭重新站起来。
  漓火毒出自《万毒册》,春无双原本是没有制作解药的。
  不过,元鹊终其一生致力于和春无双作对,针对她的《万毒册》上的所有奇毒,都要研究出解药。
  漓火毒不过是其中一种。
  实际上,夏凛枭中毒已深,真正要解毒至少需要半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