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明白了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对你产生一丁点想法!就算我再怎么饥渴,也不会朝你伸出魔爪的,留着你的贞烈去讨好苏淮宁吧!”
“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指望我相逢一笑泯恩仇?”苏染汐面无表情地抽出手,转身就想走,一边小声讽刺,“还真拿自己当我亲生的逆子了!”
聊不了一点。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这人脑子有问题!
“站住!”夏凛枭按住她的肩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宛如一座大山压在她肩头,让人动弹不得。
他冷冷道:“看样子,你对本王还真是厌恶至极啊。”
“你——”苏染汐察觉不对劲,登时矮身想跑。
“现在想跑?”夏凛枭单手控制着她挣扎的双手举过头顶,宽厚强势的身体将苏染汐牢牢压在墙上,俯身狠狠亲了下来,“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从苏染汐的嘴里听到萧楚半点好,不想承认过去确实对她不起,更不想知道萧楚在她心里的地位远远高过自己。
无论如何,苏染汐是他的战王妃。
就算她憎恶自己又怎么样?
没有他的允许,谁敢染指他的王妃!
夏凛枭理不清内心的愤怒和嫉妒从何而来,只是遵从本能地将这个不讨喜的女人纳入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攻城略地,滚烫的气息瞬间席卷至唇齿间的每个角落,几乎要深入她肺腑深处。
一阵难言的酥麻感从濡湿的唇齿间迅速蔓延开来,朝着四肢百骸汹涌而去,瞬间在七筋八脉燃起汹涌的欲火。
“唔~”男人汹涌又霸道的攻势宛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寸寸挑起苏染汐的情动难以自抑,让她控制不住的低吟出声。
该死的!
她本来只是想刺激刺激夏凛枭,省得这家伙自信过头——老觉得自己想勾引他。
万万没想到刺激过了头,引发了男人的占有欲。
理智上,她恨不得咬断夏凛枭的舌头,踢断他的命根子,好让他知道大白天耍流氓的下场。
奈何身体不争气!
不同于之前的强取豪夺,或者带着浓浓惩罚和羞辱意味的亲吻占有,这一次夏凛枭的吻虽然来势汹汹,可身体却温柔到了极致。
那只置于她腰间的大手不经意间挑开她的衣襟,蜻蜓点水般抚过衣襟下细腻白皙的肌肤。灵活的指尖仿佛将她的身子当作画纸开始激情创作。
唇齿间的追逐从单方面强攻渐渐化为别有用心的撩拨,映衬着粗重滚烫的呼吸,这男人仿佛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将她化作一汪春水,然后彻底占有。
苏染汐浑身发烫,神思恍惚。
夏凛枭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清醒一点啊,夏凛枭——你是战无不胜的冷酷战王,不是情场得意的风月高手!
谁教你这么撩妹的?
更可恨的是——她这具‘前世今生加起来素了快三十年’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话。
苏染汐感觉舌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得益于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夏凛枭完全没给她咬人反击的机会,牢牢将她的身体掌控在自己的桎梏之中。
苏染汐双腿发软,下意识攀着他的肩膀,省得丢人地软倒在地,愤怒和情欲交织在一起,折磨得她几近昏厥。
“看来,你对自己太自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凛枭松开桎梏她的双手,淡淡打量着呼吸急促的女人,抬手拭去她唇角的湿润。
苏染汐猛地一僵,脸色青了又白,油然而生一股难言的燥热。
这家伙,是在勾引她?
难以置信!
她一定是在做梦。
看着她恍惚情动的模样,夏凛枭眉眼间不自觉带了得逞的笑意:“苏染汐,你的身体比你这张嘴老实多了。”
“你!”苏染汐咬了咬牙,耳根子红得不像话,羞恼更甚,“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许你们男人用下半身思考,不许女人有欲望了?”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凌乱的衣裳,很快恢复了镇定自若。
“谁还不是个爹生娘养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了?就算不是你,换个脸好活好身材好的男人我照样激动。”
“你!”夏凛枭瞬间面黑如墨,真想掐死这个言行无状还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还想找别的男人?
做梦!
第345章
这个姿势就是在玩火
夏凛枭咬牙切齿地怒斥道:“苏染汐,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是这个意思——就你刚刚那股男妲己附身的劲儿,哪个女人受得了?”苏染汐哼了一声,像个街头二流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夏凛枭.
“我再怎么不待见你,也得承认你这张‘能秒杀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女性’的帅脸确实能打,男人见了都能有反应……”
“闭嘴!”听着她刺耳的声音,夏凛枭刚刚升起的喜悦和满足感瞬间荡然无存。
他活了小半辈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千人惧万人敬。
但凡女子,不论老少,无不心驰神往。
普天之下,谁敢跟他这么说话?
苏染汐趁着他暴走失控之际,抬膝狠狠往上一顶。
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九!
夏凛枭闷哼一声,弯着腰露出痛苦的神色,铁青的脸色气得喷火,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染!汐!”
他抬手一推,正要擒住苏染汐。
“等的就是这一招。”苏染汐唇角一扯,顺势抓着他的手腕狠狠咬牙,猛地一用力将人摔了出去。
“我不会武功,不过胜在力气大。这个叫防狼术,专门对付你这种满脑子废料的流氓。”
事实证明,不管武力值多高强的男人,一旦伤了命根子,战斗力立刻大打折扣。
否则她这一招也不可能成功。
“你这个死女人!”夏凛枭狠狠一掌拍过来,气得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只想捏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噼里啪啦!
眨眼睛间——
伴随着一阵凭空而起的飓风,苏染汐脚下的地板被这股强大的内力震成了齑粉,裙摆也碎裂成一片片薄纱布缕。
细尘薄缕,随风而起。
苏染汐腿脚一麻,不动声色地撑住墙壁才堪堪站稳——夏凛枭这家伙真够心狠手辣的!
但凡他的掌风偏一点,自己这双腿可就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
门外的墨鹤听到动静担忧地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震惊地僵在原地——仿佛这迎面而来的不是地板碎屑,而是苏染汐的骨灰!
王妃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内核一向稳定的王爷气成这样?
更让人震惊的是——王妃好端端地站着,只是裙摆碎成一片片,本人毫发无伤。而王爷竟然坐在地上,神色狼狈中还有一分难言的痛苦之色。
王妃怎么可能把王爷干趴下了?
别人上房顶多揭片瓦,苏染汐这位姑奶奶站上屋顶就能把天捅破一个大窟窿还面不改色!
墨鹤震惊得说不出话,一时忘了回避,不多时就察觉到一股冰冷骇人的视线射了过来。
“滚出去!”夏凛枭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属下该死。”墨鹤立刻跪下,更后悔自己贸然闯进来了。
他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自去领二十鞭。”夏凛枭黑着脸扫一眼神色丰富的墨鹤,冷冷斥道,“十日内,黑布蒙眼,不得见光。”
墨鹤心下一惊,很快恢复了冷漠的面色:“是,属下告退!”
今天看了不该看的……
他还能保住这双眼睛已经是王爷最大的仁慈了。
墨鹤连忙低着头,关上门离开。
屋子里瞬间恢复了寂静,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苏染汐腿软站不住,干脆盘腿往地上一坐,跟夏凛枭面对面:“闹也闹了,疯也疯了,便宜也占了,现在能谈正事了吗?”
夏凛枭气得磨了磨牙,怒瞪她一眼:“你倒是理直气壮,莫不是以为本王舍不得杀你?”
她这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看着就让人生气。
尤其是他还在承受着不可言说的痛苦!
本以为苏染汐的毒舌张嘴又要反怼,没想到她认真地盯着自己看起来,一脸若有所思。
那目光分明清澈又坦荡,却还是让夏凛枭感到浑身不自在,黑着脸训斥道:“看什么?”
“看你死鸭子嘴硬啊。”苏染汐托着腮认真打量他,“夏凛枭,你该不会真对我有点意思吧?”
“你——”夏凛枭本能地就想要跟之前一样反驳,讽刺,甚至怒斥一番她在痴心妄想。
只是下一刻——
苏染汐突然双手撑在他身侧,眨了眨眼睛凑得极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是我在白日做梦?还是你欲盖弥彰?”
咚咚咚!
骤然凑近的温热呼吸染着一股独特的药香,那是独属于苏染汐的气味,瞬间化作一记重锤,狠狠往他心脏深处敲打着。
每敲一下,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分。
哪怕是大敌当前,百万大军对阵的时候,他都能做到心如止水,处变不惊,今天却控制不住疯狂加速的心跳节奏!
苏染汐分明就是个妖精!
就在夏凛枭情绪涌动之际,苏染汐唇角一勾,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按向他左胸。
啪!
这一次,夏凛枭反应极快,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掀翻在地,迅速欺身而上,将苏染汐压在身下,目光冰冷:“你又想干什么?”
吃一堑,长一智。
她以为自己还会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吗?
“不干什么,开个玩笑咯。”苏染汐悻悻地抽出手,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别怪我多嘴——这个姿势就是在玩火,你确定自己的身体受得了?”
“小心你的眼珠子!”夏凛枭被她看得小腹一紧,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反应。”
他表面越是疾言厉色,内心越是有些不踏实,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没反应就好。”苏染汐松了一口气,拍拍衣摆站起身,“既然话都说清楚了,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她直接坦诚以对,“萧楚频繁出现的契机,就是你中漓火毒那一次。”
夏凛枭不料她话题转换如此之快,但是见她不再追问喜不喜欢的问题,内心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的情绪恢复得很快,冷着脸说,“自从中了漓火毒之后,每每我有中毒受伤的症状,就会降低本体的抵抗力,让萧楚有可乘之机。”
但苏染汐听了这话却是摇摇头,说:“中毒只是一个导火索,并不是根本原因。真正让萧楚能够占据身体主权的人,其实只有你自己。”
第346章
火烧药楼
“你什么意思?”夏凛枭皱眉。
“每当你产生巨大情绪波动,或者面对难以承受的痛苦的时候,潜意识里就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而萧楚就是这个保护机制的衍生产物。”
苏染汐暗示性地看一眼他自行复原的双手腕骨,“以你对肉体疼痛的变态忍受力来说,这个‘痛苦’更倾向于精神折磨,而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你的童年时代。”
“我先前就说过,你这不叫离魂症,而是人格分裂。想要治愈这种罕见的心理疾病,需要漫长的自我抗争过程。”
“除了必要的药物治疗,最核心的解药——是你自己能不能解开心结,直面恐惧,直面最真实的自己。”
“如果你不能靠自己跟过去的恐惧和痛苦和解,就算华佗再世也配不出你想要的解药。”
苏染汐一字一句的剖析瞬间让夏凛枭想到幼年那些血腥又难堪的回忆,隐约记起一些古怪的回忆。
幼年皇后将他关在地下暗室里训练折磨时,起初总有一段时间他在训练中昏迷过去。
等到再醒来,他就忘记了训练时的事,而负责训练他的齐嬷嬷却莫名负伤,还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夸他爆发力很强,进步很快。
夸完之后,下次再加大训练程度,完全不拿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当人看。
每每昏迷再醒来,他的身体虽然受伤痛苦,可是心里却没有一开始经历残酷训练时的恐惧不安和难受挣扎了。
那就是他不堪精神折磨自我逃避的表现吗?
夏凛枭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心里知道苏染汐的判断大概率没有错,但潜意识里却不想承认自己也有这样懦弱的一面。
“胡说八道,鬼话连篇!”他猛地一掌拍开紧闭的房门,生气低吼,“滚出去!”
“!!”看着他愤怒面具下一闪而过的痛苦和难堪之色,苏染汐心下一动,涌到舌尖的怒意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念在他有毛病的份儿上,她懒得计较了!
苏染汐抖了抖一身尘灰,转身麻溜离开。
一出门就对上了墨鹤担忧又谴责的目光,她险些没有绷住表情:“你干什么这表情盯着我?我得罪你了?”
话音刚落,里头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声。
墨鹤听到里头的动静不对,脸色一沉:“你对王爷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总跟王爷过不去?”
“我劝你最好别进去,否则二十鞭子又得超级加倍了。”苏染汐拍拍他的肩膀,摇着头离开了。
墨鹤犹豫再三,还是担心夏凛枭出事,转身进屋:“王爷——”
不见人影。
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书桌花瓶碎了一地。
一片狼藉。
他扫视一圈,关上门走向床后的墙壁,抬手摸了摸隐蔽的机关,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王爷从密道离开了。
犹豫片刻,想到苏染汐的警告,墨鹤还是没有追上去,转身谨慎地退出了房间。
得让人尽快修整寝室,省得王爷回来更加糟心。
……
等到苏染汐回到冷阁,彩衣和梁武果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朱雀亲自过来给两人看伤。
他可是夏凛枭的专用大夫,此举算是给足了苏染汐面子,也不知是自愿还是奉命而来。
“王妃,彩衣和梁武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只要注意保护伤口,按时换药,很快就会康复如初的。”朱雀解释道,“王爷还是手下留情的,否则真按照军棍的标准,一杖下来彩衣的脊梁骨就得断一根。”
苏染汐皱眉:“那我还要谢谢你家王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