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还不快向王爷认错!”墨鹤板着脸,眼神冰冷,抬手就要控制着苏染汐别再乱来。
“闪开!”苏染汐抬手丢出一枚黑乎乎的小型火药弹,只有芝麻绿豆大小,可还是吓得墨鹤脸色一变。
该死的!
她竟然把火药弹扔到了王爷的轮椅下。
大庭广众之下,她想炸死王爷?
“王爷,小心!”墨鹤一声厉喝,外面的暗卫和侍卫立刻拔刀而入。
下一刻——
轰!
一阵轰隆响炸开在耳边,伴随着浓浓的黑烟和呛人的刺激性气味,逼得众人退守门外,什么都看不见。
“王爷……咳咳……”墨鹤狠狠剜了苏染汐一眼,来不及跟她算账,连忙要去救夏凛枭。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
下一刻,熟悉的黑影从黑烟中飞身而至,瞬移到苏染汐面前。
“你找死吗?”夏凛枭冷冷扼住苏染汐的下颌,满眼骇人的戾气,“为了区区两个下人,你想炸死本王?”
“你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捏人下巴,显得自己很霸道总裁吗?”苏染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就试图往他手腕扎一针。
她冷冷斥道:“松手!!”
“你!”夏凛枭瞬间收回大手,气得脸色铁青,心里更是疑窦丛生。
什么情况?
苏染汐不该乖乖求他高抬贵手放了那两个手下吗?
谁给她的狗胆竟敢用这种办法求情?
她疯了吗?
两人僵持之际,浓烟渐渐散去。
墨鹤看一眼被炸坏的轮椅,连忙拉了一把木椅过来:“王爷!”
虽然王爷的腿已经能短时间站立,可是对外还要保持双腿有疾的状态。
这会儿人多口杂,难保外面那些人就没有二心。
夏凛枭冷冷扫一眼门外,板着脸坐下,冷厉的身影死死堵住苏染汐的去路,等着她给一个交代。
这时,众人拨开黑烟跑进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寝室地板活生生被炸出一个大洞,还有一地凌乱的书桌和床榻碎片……
到底什么情况,王妃竟敢在王爷的眼皮底下掀了他的寝室,闹得这么天翻地覆?
大家都以为苏染汐是疯了,可是脚下却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多看一眼王爷此时可怕的脸色。
空气中弥漫着嗜杀的味道。
闹到这个地步,王爷不动杀心都不正常了吧?
气氛愈发肃杀之际——
“苏染汐,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夏凛枭气个半死,按下汹涌的怒气狠狠瞪着苏染汐,“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苏染汐毫不畏惧,“王爷该不是忘了前两天怎么砸了我的冷阁,拆了我的床吧?”
“所以,你这是心血来潮想报复我?”夏凛枭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脑子里装了多少废水,想来想去只能认为这女人突然发疯,就是不想低头认输,还单纯地想为她自己和两个下人出气。
只是,她的报复真是直接的拙劣,拙劣得让人生气!
夏凛枭气地扭头吩咐道:“来人!苏染汐言行无状,还意图谋害本王——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把人一起关入暗牢。”
他冷酷地看着苏染汐:“既然你对本王之前的处置不服气,那我就成全你——跟手下人同甘共苦去吧。”
众人一听,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还在心里庆幸这位胆大包天的王妃真够命大——闯了这么大的祸,她居然没有被王爷一掌拍死。
几名暗卫连忙进门来押苏染汐:“王妃,得罪了!”
“别碰我,我身上有毒。”苏染汐一句话就让几名暗卫瞬间吓得缩回了大手,面面相觑。
夏凛枭冷笑:“既然不老实,那就打晕洗干净了再行刑。”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真够狠的。
王爷气的不轻啊。
就在暗卫要动手的时候,苏染汐突然上前一步,作势要亲夏凛枭一般,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的离魂症,不想解了?”
夏凛枭神色一僵,猛地扭头看过来:“你——”
原来她是拿捏了把柄,难怪这么嚣张。
如此看来,倒也不算蠢。
夏凛枭冷冷盯着她片刻,烦躁摆手:“都出去!墨鹤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众人意外之余,震惊又佩服地看了苏染汐一眼,却不敢多问,连忙转身井然有序地离开。
这个王妃不简单呐!
居然又一次在王爷的盛怒之下安然无恙地脱了身。
门关上,徒留一室狼藉。
夏凛枭面无表情道:“青鸽告诉你的?”
“这很重要吗?”苏染汐反唇相讥,“王爷求人的手段真是别出心裁,我刚刚这一出都是跟你学的。怎么样,学到精髓了吗?”
她拿出了底牌,夏凛枭瞬间理智回归,自然不会再轻易中了她的激将法,只是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还忍不住生气:“苏染汐,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打死你吗?”
“我怕死了。”苏染汐叹息摇头,打量他一眼:“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精神状态不稳定。动不动‘一怒之下就怒一下’啊!”
“你!”夏凛枭攥紧了木椅把手,险些将把手活生生按断了,“本王懒得跟你这种疯女人一般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住汹涌的火气,“说吧,有什么条件?”
“爽快!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苏染汐挑眉,“想要我帮忙指点离魂症可以,王爷这么个大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夏凛枭气得青筋直跳,再次压下将这个女人撕碎的冲动,冷冷冲外面的墨鹤下令:“派人吩咐一声,将彩衣和梁武放了。”
门外很快传来墨鹤的回应:“是。”
苏染汐踏过地上的大坑,慢条斯理地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
一言不发。
翘首以待。
第343章
你脑子里想的男人是谁
“本王保证,以后不再派人监视冷阁的动静。”夏凛枭冷冷剜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想要自由,又有何难?”
要不是因为两人还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不知好歹的死女人!
真是多看一眼都让人生气。
苏染汐还不罢休,淡淡抿一口茶:“这就完了?”
“本王退让至此,你还想怎么样?”夏凛枭俊脸一黑,‘噌’的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警告道:“苏染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男人那双幽深的双眸好像瞬间烧起了燎原大火,怒气毫不掩饰,肆意席卷而来,冰冷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听说塔慕逃走了?”苏染汐稳了稳心神,这消息还是她刚刚来的路上无意听到的。
哪怕夏凛枭如今在韬光养晦,看似是只冬眠的老虎,实则暗藏着锋锐的獠牙和爪子。
真要把人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
塔慕既然跑了,说明之前的案子彻底告一段落了。
她今天偏要来捋一把老虎尾巴。
苏染汐漫不经心地问,“塔慕人都跑了,朝廷还没有找到证据说我勾结塔慕,说明你那天晚上对我的指控都是子虚乌有。”
她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夏凛枭,理直气壮地质问道:“有错当罚,我毫无怨言。不过今天证明我没错,你那一晚却罚错了,难道不该弥补吗?”
法院判错了刑,国家还要给含冤之人巨额赔偿呢。
王爷就了不起吗?
夏凛枭冷笑:“没有证据,不代表你跟塔慕就是清清白白的。”
苏染汐打断:“你说得好有道理,按照你们这里的规矩,女子要是跟男子有了肌肤之亲,或者被人看了身子,是不是就得跟了这个男人?”
“你要这么较真的话,那我在岭北就跟塔慕拜过天地成过亲,那天晚上他闯进来的时候我又在沐浴……要不咱俩和离,我去北蛮当大王妃?”
夏凛枭堪堪压下去的怒意登时暴涨,愤怒充斥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眶,凶狠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你存心来找死?”
“我是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苏染汐说。
夏凛枭为了解决离魂症,暂时忍了。
“床也拆了,地板也砸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苏染汐俯身,一双水雾一般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盯着夏凛枭,在他神思一动之际,出手如电,迅速折了他的手腕。
两只手,无一幸免!
“你断我一只手,另外一只算是利息。”苏染汐瞬间弹跳开,戒备地看着夏凛枭,面不改色道:“这下,咱们才算扯平了。”
习惯了苏染汐的睚眦必报,夏凛枭并不意外。
哪怕手腕处剧痛袭来,他愣是没有眨一下眼睛,仿佛苏染汐折的不是他的手腕一般,神色淡然:“扯平了。”
苏染汐愣了一下:“就这样?”
没想到,夏凛枭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揭过这一茬?
这倒是让人一时看不清——他到底是本来就心怀歉意才没还手,还是真的急于解决离魂症才暂时没还手?
“你是受虐狂吗?”夏凛枭冷嘲一句,“我不追究,你反倒浑身不自在了?”
随后,他陡然俯身盯着苏染汐,喑哑低沉的嗓音冷冷警告道:“苏染汐,你最好真的有办法解决离魂症!若是敢耍花招,你身边那些人都得跟你一起死。”
这人脸色是冰冷可怖的,落在她面上的气息却是滚烫灼人的,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苏染汐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将人戳开:“说话就说话,动不动靠这么近小心传染病!这种行为很不卫生。”
夏凛枭:“……”
看着苏染汐一直不肯正面回答离魂症的事,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面不改色地往手腕处灌注内力,随后狠狠砸向墙壁。
砰!
苏染汐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自残?”
咔咔。
两声脆响之后,夏凛枭面无表情地活动着手腕,眨眼间竟然接上了断骨!
“你——”苏染汐颤抖地指着他的手腕,想到自己之前疼了一晚上的手,顿时心理不平衡。
这家伙简直强悍得不像人!
搞得她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了。
这时,夏凛枭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冷声逼问道:“你不愿意帮我,莫不是对萧楚有什么心思?”
苏染汐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
这是哪里得来的结论?
她打量一眼夏凛枭,啧啧摇头:“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告诉我——堂堂战王竟然跟自己的次人格吃醋?”
“苏染汐,少在这儿插科打诨!”
夏凛枭厉声呵斥,眼底闪过阴冷的寒意,“你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不管你对萧楚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奇了怪了!我能对萧楚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苏染汐一想到过往种种,怒气登时压不住。
她故意阴阳道:“你和萧楚共用一个身体,四舍五入也算一个人。我对他什么心思,你能不知道?”
夏凛枭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挑衅和嘲讽,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她和萧楚过去的种种——那不是他的回忆,却通过第三方的传达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
在暗卫们的视角里——苏染汐和萧楚两情相悦,不惜携手私奔闯天涯。
他原本只要给苏染汐一个明确的立场,却不想——她是真的放不下萧楚。
“苏染汐!”夏凛枭突然松开她的手指,转而狠狠攥着苏染汐的腰身将人压在墙上。
那灼热的目光在苏染汐面上流连一圈,似乎要将她现在的样子刻在脑海里,“你是本王的女人,萧楚算什么东西!”
呕~
还‘本王的女人’?
这家伙刚从油田里爬出来吗?
“咱俩只是有名无实的合约夫妻,要不是皇帝阻拦,咱俩早就一拍两散了。”苏染汐勉强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反唇相讥,“严格来讲,萧楚才是真正跟‘我’这个身体有过夫妻之实的那个!”
夫妻之实!
萧楚!
她这意思是拿萧楚当自己的男人了?
夏凛枭心里的怒意如荒原野草一般疯狂暴涨,险些压制不住内心的狂躁和嫉妒:“你不是说自己是孤魂野鬼吗?这语气难不成是想跟萧楚有夫妻之实?”
他脸色铁青地讽刺道:“苏染汐,你就这么饥渴地想要男人吗?先前光天化日之下就扑过来索吻,你——”
你当时眼睛里看到的男人是谁?
脑子里想的男人又是谁?
第344章
大白天耍流氓的下场
“??”苏染汐真想敲开他的方脑袋看看里头装了多少浆糊,到底多清奇的脑回路才能得出这么荒谬又羞辱人的结论。
气恼之余,她更加懒得解释,咬牙回击道:“之前那不是‘索吻’,你尽可以当做美人计,旨在救人,绝没有一丢丢勾引你的意图!”
夏凛枭气得额角青筋一跳:“众目睽睽,你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管撩不管收拾的小浑蛋!
真拿他当救人的工具人了?
“夏凛枭,麻烦你没事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能看的?”苏染汐误解他的言外之意,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肆意勾引还不承认,顿时升起一肚子邪火。
“你该不会忘了自己对我做过多少丧心病狂的事吧——洞房夜,你一掌就差点送我上西天!之后多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怀疑我嫁给你别有用心,就是怀疑我跟塔慕勾结,还挖出以前的苏染汐和夏谨言的旧情,恶意揣度我是奸细!”
“更别说你百般袒护苏淮宁,仗着王爷的身份处处刁难重伤于我!不管是你,还是你那对不省心的爹妈,还有你身边一些狗眼看人低的刁奴,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和不痛快!”
夏凛枭俊脸一黑:“……”
莫名其妙的,这女人翻什么旧账?
她还真攒了一肚子愤恨怨怼,肆意跑这里撒野来了!
苏染汐越说越生气,满腹怨怼不吐不快:“你,皇后,齐嬷嬷,苏淮宁,玄羽,甚至皇帝……你们都该庆幸自己生在这个皇权之上的鬼时代!人在屋檐下,我不介意偶尔妥协。但我不是忍者神龟,不可能一忍再忍。”
“记住了——我可以微笑跟你们讲圣母道理,也可以翻脸告诉你什么叫狠人规矩。你想要我帮忙治病,那就对大夫放尊重点,少在这里叽叽歪歪,怀疑这个怀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