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汐,谁准你擅闯宁家的?”宁蘅冷下脸,“来人,把这个妖女——”
“青鸽,清场!”苏染汐看一眼他手里的回春丹,反手抢过来嗅了一下。
门外的护卫一拥而入,正要动手,却被青鸽三两下打得七零八落,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了。
宁蘅看到手底下的人如此废物,顿时气得半死,“苏染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敢在宁家如此放肆,你——”
“我又不是第一回这么放肆,您可别把自个儿气死了!”苏染汐直接将回春丹丢到脚下碾成渣渣,速度快的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她扭头看一眼目瞪口呆的刘英,“英侧妃,不如回头你多孝敬宁家主一些猪脑补一补,冲一冲他脑子里的废水吧!”
苏染汐打量着宁蘅直摇头,“宁家主这么好骗,到底是怎么坐稳这第一皇商的位子的?”
刘英急得满头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没看到宁伯伯都快被你气死了吗?得罪了他,你还怎么跟人合作?”
苏染汐一脸无辜:“如果说实话也是一种罪,那就判我无期徒刑好了。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比不得宁大小姐满肚子坏水!”
“汐妹妹,你看不惯我尽管冲我来,为什么要针对之言哥哥!”苏淮宁眼眶猩红,装模作样地控诉道:“这回春丹可是之言哥哥最后的活命机会!这下全毁了,你毁了他,也毁了宁伯伯!”
“你这个臭丫头——”宁蘅震惊地看着苏染汐脚底的药渣子,气得双眼发黑,抄起角落里的花瓶就要教训她,“你绝了言儿的活路,我让你偿命!”
苏染汐本来要躲开这一下,余光一瞥——元鹊不动声色地朝着床榻上的宁之言摸索过去,指尖还有银光闪过……
他要干什么!
苏染汐一咬牙,硬扛下宁蘅这一砸,冲过去推开了居心叵测的元鹊:“你干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破碎零落的花瓶碎片,苏染汐踉跄着跪倒在床边,脸色都跟着白了。
余光再一瞥,元鹊站的笔直端正,丝毫没有异样!
这家伙刚刚是故意的!
“王妃!”青鸽脸上一变,一脚踹翻暴走的宁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们王爷的女人!”
苏染汐:“……”
这什么辣耳朵的称谓!
闻言,宁蘅气得眼眶猩红,挣扎着爬起来怒道:“就算王爷站在这里,我也要杀了她!”
“嘶,疼死了!”苏染汐往后脑勺一摸,手心里都是粘腻的血迹,可见刚刚宁蘅是真的下了死手。
她顿时眼神一冷:“脑子有病,得治。”
看苏染汐随手拎起一个更大更花哨的新花瓶,英侧妃连忙闪身上前,厉声警告道:“苏染汐,你不要乱来!宁伯伯毕竟是长辈,宁家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苏淮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故意激将道:“汐妹妹,万万不可啊。你胆敢伤害宁伯伯,就算枭哥哥亲临也救不了你,你可别给他惹乱子……”
话音刚落,苏染汐直接将花瓶砸碎在苏淮宁脚下,幽幽道:“你说的有道理,宁家主位高权重,我不能对他太粗暴。”
“你疯了!”苏淮宁吓了一跳,险些被碎片割了腿。
没想到这个贱人关键时刻这么听话,这不是明摆着耍她好玩吗?
“青鸽,把宁家主倒吊起来冷静一下。”苏染汐打量着高高的房梁,“这个角度不错,待会儿也好让宁家主看清楚自己如今的行为有多蠢。”
宁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敢!狂妄小儿……”
“青鸽,吵!”苏染汐随手捞起一盆血水里的血色毛巾丢过去,“把他的嘴堵上。”
青鸽二话不说,直接照办——虽然王妃的手法粗暴了些,态度嚣张了些,不过老实说,她看宁蘅这个暴躁大叔不爽也很久了。
苏淮宁磨了磨牙,心下冷笑:这女人竟敢如此得罪宁蘅,真是死到临头了!
见状,英侧妃一脸不赞成,气恼道:“苏染汐,你别太过分了!”
“你不想救宁之言了?”苏染汐一句话就浇灭了她的怒火。
眼看着英侧妃也要缴械投降,元鹊冷不丁讽刺道:“王妃如此迫不及待地毁了我的回春丹,非要拿刀往宁大公子身上捅——你该不是想说我的回春丹有问题,而你那什么见鬼的手术才万无一失?”
苏淮宁立刻跟上:“汐妹妹,回春丹千金难得,你空口白牙想往我师伯头上扣帽子可不行。大家的眼睛又不是瞎的,你休想污蔑人!”
“唔唔!”宁蘅倒吊着垂在空中,满脑子的血都往脑子里涌,愤怒和担忧齐齐上涌,被血布堵住的嘴里不断发出暴躁的支吾声。
英侧妃看着苏淮宁和元鹊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动摇:“苏染汐,这回春丹有什么问题?你的法子真能比这个丹药更好?”
“手术救活人,回春丹吃死人……你可别侮辱我的手术!”苏染汐看她半信半疑的表情,没急着救治宁之言,而是幽幽看向宁蘅,“若是回春丹有问题,害你儿子的人就不言而喻,宁家主打算怎么做?”
宁蘅气恼挣扎——我这鬼样子!怎么说?
闻言,英侧妃冷下眼眸,不动声色地扫一眼元鹊和苏淮宁:“谁敢害我表哥,我便将他大卸八块!”
那嗜血的眼神看得苏淮宁一个激灵,连忙辩驳,“英儿,你可别听她挑拨离间……”
这时,门又一次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蓦然睁大了眼睛——
第361章
神秘老人
“王御医?”英侧妃看着不请自来的王御医,很快反应过来,“苏染……王妃请您过来的吗?”
顿了顿,她看向王御医身边的老人——年过花甲的样子,胡子头发都花白了,面上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可是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气质不凡。
重点是,以王御医如今在御医院举足轻重的地位,除了当今御医院的院首,还有谁能让他毕恭毕敬地落后半位?
这位气质不俗的老人到底哪位?
英侧妃愣了一下,莫名觉得此人来历不凡:“这位是?”
年轻一辈的人不认识老人,可是元鹊和倒吊着的宁蘅却瞬间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盯着花甲老人,仿佛见了鬼似的。
“你还活着?”元鹊震惊道。
老人捋了捋胡子,眯起眼睛看着元鹊,突然拽了拽他的脸皮,啧啧摇头:“你小子还活着,我哪里好意思死?”
“你!”元鹊气得青筋一跳,那种熟悉的血脉压制瞬间涌了上来,让他刚刚反怼苏染汐的自信从容一扫而光,面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英侧妃震惊地看着故作镇定实则难掩抓狂的元鹊,低声问苏染汐:“他到底是谁啊?居然连第一神医都怕了他?你从哪里挖出来的援兵?”
苏染汐耸耸肩,“不知道啊,这位可能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吧!”
她捡起地上的回春丹碎片递给花甲老人,“您一看就是仙风道骨的厉害人物,宁家主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不如您帮忙瞧一瞧这鬼东西到底什么作用?”
老人眨了眨眼睛,打量着苏染汐的目光看似浑浊,实则闪过一丝快得让人抓不住的精光。
苏染汐冷不丁一个激灵。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莫名诡异。
看到两人的反应,宁蘅瞬间绷直了视线,紧紧盯着老人:“唔唔!”
死丫头!
还不让他说话!
胆大包天的狗东西。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淮宁看着元鹊异样的神色,顿时深感不安。
她目光丝毫不敢从老人身上移开——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老不死,苏染汐请来帮忙的吗?
万一老头子乱说话,岂不是……
苏淮宁心有不安,正要借口阻止,却被苏染汐冷冷斜了一眼:“你也想塞一条血毛巾止渴吗?”
“你!”苏淮宁看一眼宁蘅嘴里塞着那一团血布,不自觉地犯恶心,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时,老头儿嗅了嗅回春丹,眼睛一亮:“哟,这可是个救死扶伤的好东西,费了不少好药材吧!”
他随口报了十几味药材名,无一不是当世罕见的珍贵药材。
苏淮宁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瞪了苏染汐一眼,故意拔高声音:“老爷子,您可真是好眼力,轻轻嗅一下就知道这么多。这回春丹可是我师伯特意拿来给宁大公子救命的,没想到被人恶意毁了……”
闻言,宁蘅眼底的怒火快要烧成活火山,愤怒地挣扎起来。
苏染汐懒得搭理这头暴躁龙,转身引着老爷子走到床前,“药是奇珍不假,救人还是杀人就见仁见智了。”
老爷子垂眸看一眼宁之言,突然一扬手。
苏染汐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来我来。”王御医立刻递上红线。
一头绑在宁之言的手腕上,另一头就把在老头儿手中。
从老头那紧闭的眼睛到摇头晃脑的嘀咕,无一不在营造悬丝诊脉的神秘感。
“不妙啊,着实不妙!”老头儿随口说出宁之言近日来的所有病症,连他什么时辰喝了多少药,银针刺穴走的是哪些穴位都说得一清二楚。
其他人都露出了惊叹崇拜的表情。
苏染汐看着老头儿高深莫测的样子,却觉得莫名其妙:“老爷子,病人就在你跟前,他还是个男的,你还搞什么悬丝诊脉?难不成宁大公子有传染病?”
老头儿睁开半只眼睛,神秘兮兮道:“这样显得我比较厉害,说的话比较有可信度。”
苏染汐:“……”
您认真的吗?
老头儿收起红线,捋了捋胡子,自得道:“小丫头,不服气吗?若是你有让人信服的本事,也犯不着搬救兵了吧?”
“……”苏染汐噎了一下,“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对!”
话粗理不粗。
这老头儿看着不着调,实则是个大智若愚的主儿。
不简单!
看到两人旁若无人地闲聊起来,英侧妃急得跳脚:“能不能先办正经事?之言哥哥到底怎么样?这回春丹到底怎么回事?”
苏淮宁阴阳怪气道:“英儿,事实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可问的——苏染汐毁了回春丹,之言哥哥怕是要遭大罪了。”
英侧妃脸色煞白,“不可能的。”
宁蘅不断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陡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道,竟然生生挣断了绳子。
手脚一松,他立刻拔下墙上的剑,朝着苏染汐冲过来:“你去死吧——”
众人一惊,神色各异。
苏染汐下意识后退一步,正要斥他一顿,余光却见那老头突然伸出脚飞快地绊了一下。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个残影!
除了青鸽这样的行家,也就只有苏染汐无意中注意到了——老头儿好快的功夫!
砰!
宁蘅狼狈地摔倒在地,剑飞出去几米远,顿时气得暴走:“谁绊老子!”
一抬头,就迎上了老头儿良善无辜的目光。
“宁小友,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可不好。”他捋了捋胡须,突然出手如闪电,瞬间将回春丹的碎片喂进宁蘅嘴里,“这药给你吃,才是物尽其用。”
宁蘅怔住:“什么?”
“令公子内虚外弱,气血将尽,剩下的能量本就不多了。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若是服用这枚回春丹,虽能恢复气色月余,短时间内看起来如常人一般。只是待药效耗尽,他就会立刻暴毙而亡,再无回天之力。”
“若是慢慢药疗,他还能多活两年。”老头儿摇摇头,猛地变脸怒斥:“为人父母,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残害自己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宁蘅听得脑瓜子嗡嗡响,被老头儿骂得踉跄一步,险些昏倒在地再吐血而亡。
第362章
前辈跟大夫人是什么暧昧关系
“宁伯伯,保重身子。”英侧妃连忙扶着摇摇欲坠的宁蘅,猛地回头怒视着苏淮宁,“你这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
她捡起角落里的剑就朝着苏淮宁刺过去,怒声道,“好歹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你怎么能用这么歹毒的法子置之言哥哥于死地!”
“不,不是我……”苏淮宁吓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躲避一剑又一剑的砍杀,压根难以敌对刁蛮泼辣的英侧妃。
“刘英,你疯了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我还是相府嫡女,陛下御赐的第一才女,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从前她没少利用英侧妃的刁蛮泼辣去对付自己看不惯的人,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这女人疯起来,天王老子都招架不住!
“杀你就杀你,还要挑日子吗?”英侧妃一看到奄奄一息的宁之言,还想起了自己胎死腹中的孩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提剑追着苏淮宁到处砍,“你这个杀人凶手,我饶不了你!”
“啊!救命啊!英儿,我不知道这药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害之言哥哥呢?我一直拿他当亲哥哥一样!”苏淮宁逃的狼狈,一边跑一边痛哭解释,“你不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这么误会我啊。”
钗环散落,披头散发。
整个人狼狈不堪,宛如疯妇。
王御医冷不丁斥道:“放肆!姜院首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娘还在嗷嗷待哺呢。纵然元鹊空有神医之名,却无医者仁心,根本不配从医道,更不配和姜院首相提并论。”
姜院首?
苏淮宁怔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他居然曾经是御医院的老大?既然这么有名,为何她从未听说过?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苏染汐如法炮制,冷不丁伸出脚一绊——
惊慌失措的苏淮宁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刘英的剑下。
噗!
一剑入骨,瞬间刺入苏淮宁的肩膀。
血色四溢,伴随着女人惊恐的痛呼声。
英侧妃双手攥着剑柄,冷冷盯着苏淮宁惨白惊恐的神情,气息愈发粗重——还不够!
她的孩子,宁之言……
两条人命!
一剑怎么够?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杀我……”苏淮宁忍着剧痛,看着英侧妃眼底的杀气,顿时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又跑不掉,只能大呼救命。
“闭嘴!”强烈的愤怒和仇恨在胸口咆哮,英侧妃不管不顾地拔出剑,继而往她心脏狠狠刺下去,“你还我孩……”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
噗。
一枚银针袭来,扎入英侧妃的手腕,逼得她不得不松开剑,捂着手腕狼狈后退。
元鹊扶起苏淮宁,面无表情地说:“宁小姐的母亲虽然出身药王谷,但她本身没有学医的天赋,只不过是个草包,压根不知道回春丹有什么作用。”
“她一直为宁之言的病忧心,我又不想看到苏染汐治好宁之言的病,得了宁家的臂助,所以才冒险诓她一诓,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好骗。”
他讽刺一笑,目光落在宁之言身上:“老实说,与其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苟延残喘,没准儿宁大公子更愿意活出个人样儿来,哪怕只有短短数月呢?”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宁蘅听到这么荒唐的话,顿时气得血色上涌,差点冲上去跟人拼命。
王御医好一番劝阻,才将人拉住了。
“不知道前辈跟大夫人是什么暧昧关系?”
苏染汐好奇打量着元鹊和苏染汐,故意说,“当初大夫人为苏淮宁顶包,那是出于母女情深。今日可是草菅人命的大罪,说不好还要掉脑袋,前辈如此大义凛然地揽下罪责,很难让人不好奇——苏淮宁是不是你亲生的?”
众人一惊,下意识看向元鹊和苏淮宁,目光各异。
“你胡说八道,竟敢羞辱我娘的名声,我跟你拼了!”苏淮宁气得脸红脖子粗,挣扎着就要过去教训苏染汐,却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得腿脚一软就跪坐在地。
元鹊皱眉,丢给她一瓶止血药,冷冷回视苏染汐:“黄口小儿,区区挑拨之言,对我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