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受重伤,身上还有南夷人的令牌,里头穿的也是南夷人的传统服饰,只要苏染汐眼睛不瞎,救人的时候就该联想到当日刺杀你的刺客和这个刺客的身份。”
宁蘅看着强壮冷静的苏相,眼底闪过一抹得色,冷声反驳道:“据我调查,当日苏染汐曾经出手教训了一帮上门调查刺客的衙差,意在阻止追杀,此事京兆府一查便知。”
一旁的京兆府尹讪讪地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在搜查刺客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王妃的婢女,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事后他们怕王妃怪罪,特意回来请罪,下官也按规罚过那几人了。”
苏相听到这里,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内心将苏染汐骂得狗血淋头——不管那孽女救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个不孝不忠不仁不义的蠢货!
如此一来,苏染汐死无对证,前面还有桩桩可疑行为……他必须明哲保身,不能再妄想借此除去宁蘅了!
其余几名尚书大人一听,面面相觑,“如此说来,王妃藏匿南夷刺客,行事可疑,当真有通敌叛国的嫌疑?”
苏相攥紧了拳头,哀叹一声:“孽女啊!若是她当真干出如此不堪之事,我第一个不放过她。就算那孽女死了,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宁蘅拍拍苏相的肩膀,低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这就进宫吧。”
苏相面色一僵,内心虽有不甘,可还是拗不过现实的残酷,只能铁青着脸色带人跟上。
宁蘅离开之际,不动声色地瞥一眼一直跪在一边的灰衣小厮,低声冲侍卫吩咐道:“我们一走,立刻杀了他们。”
侍卫点点头。
宁蘅得意一笑,“姓苏的就是个墙头草,一看风头不对立刻就偃旗息鼓,调转阵营讨伐苏染汐!什么狗屁的父女情深,苏染汐真够蠢的,居然放着夏凛枭不求,找了这么个渣爹当靠山!”
他负手往外走,摇头低叹一声:“愚蠢至极,死有余辜啊。”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开他的肩膀摔到墙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一闭眼昏了过去。
那是他的心腹侍卫!
宁蘅面色一变,立刻回头看向院子里的小厮,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们果然有问题!”
“宁家主这么急着杀人灭口,不就是做贼心虚吗?”灰衣小厮站起身,讽刺一笑,“就凭你也想杀王妃?”
闻言,宁蘅瞬间浑身僵硬。
第377章
反杀!以牙还牙
“什么?苏染汐没死?”宁蘅瞬间脸色阴沉,厉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苏相一行人听到动静立刻折返回来。
“怎么是你?你不是苏染汐带走的那个侍卫……梁武?”苏相这才注意到提刀站在三个麻袋后的灰衣小厮,分明就是他以前的侍卫。
闻言,宁蘅瞬间戒备,立刻放暗号召集人手围堵整个院子——看样子,苏染汐还真有可能逃出生天了!
那个女人命真够硬的。
不过,一次死不了,他就再杀一次。
总之,苏染汐绝无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几乎是他刚刚部署完毕,苏染汐就带着青鸽和英侧妃缓缓从屋子里走出来,震惊了一院子的人。
“王妃竟然没死?”众人吓得往后退一步,仿佛以为见了鬼。
苏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目光落在那南夷刺客身上,很快意识到这一切没准就是苏染汐的一场局。
她竟然连自己也瞒着!
岂有此理!
苏相面露一抹被人利用的不悦之色,只是这种时候没有表现出来——比起斥责苏染汐,眼下扳倒宁蘅才是最重要的事。
“小汐,你还活着!太好了。”苏相连忙热泪盈眶地走上前,力破父女不和传闻,“这南夷刺客到底怎么回事?宁蘅为什么说你跟南夷勾结,还派人刺杀我?”
他率先问出最重要的问题:“你真的救过这南夷刺客?”
众人下意识屏息看过来,还没意识到周围已经被包围了。
梁武耳聪目明,很快察觉到院子外的杀气,不动声色地走到苏染汐身边:“王妃,外面重重包围,属下先护送你回王府吧。”
“不急,我跟宁家主还有一笔账没算呢。”苏染汐刚说完,宁蘅就上前讽刺道,“刺客就是在你的药楼里搜出来的,京兆府的衙役也能证明当日你确实阻拦搜查,我揭发你的罪行是为国为民,你有什么账可算的?”
众人等着苏染汐的辩驳,毕竟事关生死。
没想到,苏染汐话锋一转:“谁跟你说这个?咱们有言在先,我救你儿子,你要把宁家的水上经商渠道分给我,有英侧妃为证,宁家主可不能食言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做生意?”苏相气得想打人,低声警告道:“苏染汐,你清醒一点,赶紧把刺客的事情解释清楚,否则到了御前,我也保不住你。”
苏染汐但笑不语,急得苏相真想掐死这个故弄玄虚的孽障,“你到底……”
不等他说完,宁蘅冷笑一声:“我自然会遵守承诺,只怕王妃没有命享用宁家给的便利。”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苏染汐漫不经心地讽刺道:“今日这么多人作证,那我就不怕你又给我玩阴的耍赖了!”
“你!”宁蘅怎么会听不出她是在讽刺自己出尔反尔,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通敌卖国,罪该万死,就算你救了我儿子,也无法抵消这滔天的罪过。”
苏染汐挑眉,轻描淡写地问:“依宁家主所言,谁藏匿了这刺客,谁就是通敌卖国的南夷奸细?”
宁蘅脱口而出:“那是自然。这刺客就是从你的药楼搜出来的,这爷孙俩也是证人,你休想狡辩。”
“来人。”他大手一挥,弓箭手立刻冲上墙头准备就绪,“诸位大人,在下是为国除奸,打起来容易误伤,还请诸位大人去前厅稍事休息,待处理了这个奸细,在下立刻随诸位入宫陈情。”
众人面色一变:“宁蘅,你好大的胆子!”
苏相脸色铁青道:“宁蘅当着这么多朝廷命官的份儿还敢杀人灭口?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小汐一根毫毛。”
该死的,夏凛枭怎么还不派人过来?
再这么下去,场面真撑不住了!
宁蘅起了必杀之心,他可没有陪着苏染汐一起去死的打算。
“好一个大义凛然的苏相,既然你们这么父女情深,通敌卖国一事,苏相必然脱不了干系。”宁蘅豁出去一切,今日也要除掉苏染汐这个心腹大患。
他直接命令侍卫强行带着诸位大人去前厅,派人重重围住了苏染汐等人,“今日,我便成全你们的父女情深。”
英侧妃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冲过来拦住宁蘅,“宁伯伯,你疯了吗?这么多人都看着,你为什么非要杀了苏染汐?”
“且不说她刚刚救了表哥,就算冲着她的身份,此事也不能如此草率,否则陛下一旦问责……”
“陛下问责,我自有法子应对。”宁蘅冷冷将人推开,“谁让你回来瞎掺和的?这里不干你的事,立刻滚出去!”
“宁伯伯,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苏染汐的命,甚至不惜搭上整个宁府的未来?”英侧妃挣扎着不肯离开,“你不能杀苏染汐,否则宁家真的要完了!宁伯伯,你清醒一点啊。”
最后,她还是被侍卫强行拖走了。
“苏染汐,我当你有多大能耐?”
宁蘅面无表情地关上院门,讽刺一笑:“费了半天劲儿只不过找来你爹和刘英这样无用的帮手,连夏凛枭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看样子,你在王爷心里确实无足轻重。”
“谁说他们是我的帮手?他们是用来对付你的刽子手。”苏染汐踢了踢昏迷的南夷刺客,漫不经心道:“梁武,你们从哪里把人挖出来的?”
梁武立刻说:“离药楼不远的宁氏布庄。宁家主私藏南夷刺客,还联合刘家的人演戏去药楼捉贼拿脏,试图嫁祸王妃。”
“什么?”宁蘅面色一变。
青鸽接着丢下一记重磅炸弹:“不过,听说今日宁氏旗下的十大商铺老板都在布庄议事,不知道有没有亲眼看到宁府的小厮带着南夷刺客离开?”
“若是瞧见了,回头陛下召他们作证,不知道这帮人到了御前,是不是每一个都敢为了宁家主撒谎欺君呢?”
“怎么可能!”宁蘅很快反应过来,等着苏染汐的眼底瞬间充血,“你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你故意算计我!”
“以牙还牙而已,宁家主这么生气做什么?只许你做初一,不准我做十五吗?”
苏染汐上前一步,扯唇冷声道:“按照宁家主之前的逻辑——藏了南夷刺客的就是南夷奸细,你还不认罪?”
第378章
舔狗伤不起
“你好大的口气!”宁蘅猛地狂笑一声,对着弓箭手们打上暗号,“不管你布了什么局,在真刀真枪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今日,你必死无疑!”
“宁蘅!”苏相看到弓箭手拉满了弓,下意识站在苏染汐身后躲起来,语气丝毫不怂,“你敢谋害朝廷命官,宁氏九族都不够你折腾的。”
“等你死了再去地狱看我怎么折腾吧。”宁蘅大手一扬,“杀!一个都别放过。”
青鸽和梁武立刻挡在苏染汐面前,眨眼睛便挥剑挡去数十支箭。
苏相吓得回头躲在檐下,死死盯着宁蘅宛如煞神的身影,一时后悔听了苏染汐的鬼话,贸然掺和到这一出鹬蚌相争的戏码里来。
谁能想到宁蘅骨子里居然是这么一个不怕死的顶级疯批?
“王妃,他们人太多了。”青鸽护着苏染汐边战边退,面色凝重道:“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怕真要死在这里。”
梁武挥剑劈断三支利箭,连忙说:“青鸽,赶紧发暗号向王府求救吧,再这样下去,王妃真的九死一生了。这个宁蘅就是疯子,他连当朝相爷都敢杀,不管王妃计划多严密都不管用。”
闻言,苏相连忙探出头来:“小汐,别再跟王爷置气了,生死关头,保命最重要,赶紧放暗号啊。”
青鸽攥着信号弹,正要放出去——就算王爷不在府内,墨鹤主理内务,看到信号也会带人赶来的。
“不准放。”苏染汐攥住她的手腕,靠在柱子后躲过几只致命杀箭,低声道:“若是王府来人,此事必然闹到御前,届时夏凛枭不可能不出面……”
青鸽反应过来其中利害,连忙收起了信号弹:“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干等死吧?早知道我就不该听你的话,放任你以身入局……”
她叹了一声:“算了,也怪不得你。谁能想到宁蘅居然抱了必杀之心?王妃,你到底哪里惹到这疯子了?”
“舔狗伤不起啊。”苏染汐冷笑一声,抬眸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低声道:“你可得争点气啊。”
“谁?王妃,你在跟谁说话?”青鸽左顾右盼,一个救兵都没看见,顿时欢喜落空。
眼看箭阵杀气愈浓,她毫不犹豫地将苏染汐推给梁武,厉声道,“梁武,你带着王妃杀出重围,我来殿后。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护送她安然回府。”
生死关头,来不及废话。
“王妃,跟我走。”梁武立刻抓住苏染汐的肩膀往外跑:“青鸽,保重。”
苏相见状,连忙抓住梁武的胳膊死活要跟着:“我跟你们一起走,不能丢下我!宁蘅已经疯了,谁留下都是一个死。”
“相爷,你再这样,咱们都得死。”梁武带一人突围已经是异想天开,更何况再拉一个拖油瓶?
“待我将王妃护送出去,立刻回来救你。”
“不行!”苏相厉声反驳,“先送我出去,我可以调兵来帮忙,苏染汐出去能干什么?”
生死关头,塑料父女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染汐挣开梁武的手,面不改色道:“带我爹先出去,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王妃!”梁武脸色骤变。
“小汐,没想到……”苏相内心动容一刹那,立刻保证道,“你坚持一下,爹一出去就找人来救你们。回头到了御前,我一定让宁蘅这老匹夫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抓着梁武要跑。
天不佑人。
宁蘅一个凌厉的眼神,“杀了他,别让他跑了。”
弓箭手立刻转移一部分朝着苏相追杀而去。
苏相慌不择路,连忙甩开孤军奋战的梁武往外跑,还没跑出两米远,膝盖就中了一箭,狼狈地扑倒在地。
“相爷!”梁武拼了命杀出重围,将人拖回隐蔽处,脸色凝重,“宁蘅对咱们存了必杀之心,看来今日凶多吉少了。”
苏相又疼又气,咬牙切齿道:“宁蘅!老夫决不饶你。”
“这种狠话,你留着去阎王爷面前慢慢放吧。”宁蘅看他们一帮人狼狈逃窜,心底升起畅快之意,“放火药弹!抓紧时间弄死他们,免得夜长梦多。”
弓箭手们听令,立刻换了弹弓式弓箭,核心武器就是迷你版的火药弹——这要是铺天盖地地投射过来,半个宁府都要炸光。
青鸽捂着受伤的肩膀,颓然地护在苏染汐身前:“万万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死于王妃亲手制造的武器,太讽刺了。”
王爷多番警告她们不要掺和宁府的事,自己不该放任王妃胡来的。
“他还是没来……看来是我托大了。”苏染汐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下意识将青鸽拽到身后,面色凝重:“以你和梁武的功夫,自己逃出生天还是有可能的,别管我们了。”
“你当我什么人?”
“今日若是我们都死在这里,真相就彻底埋葬了。”苏染汐推了青鸽一把,厉声道,“我是主子,听我的。”
“少来这套。”青鸽攥紧了拳头,长剑直指宁蘅,“老贼,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拿你祭旗。”
宁蘅面色一变,不敢小觑战神座下的暗卫,立刻后退几步,挥手下令:“动手!立刻!”
闻言,众人下意识寻找掩体闭上眼睛,苏相甚至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哭腔。
不等火药弹投放,他竟然吓晕了过去。
梁武顾不上许多,连忙冲到苏染汐身边:“王妃放心,就算是死,属下也会护在你前头。”
与此同时,青鸽握紧剑,冒着被炸成碎片的风险执意刺向宁蘅:“同归于尽吧!”
“不自量力。”宁蘅冷笑一声,只等着漫天火海将这帮人吞没,没想到直至利剑刺入胸口,意料中的爆炸却没到来。
“怎么回事?”宁蘅捂着鲜血淋漓的小腹,震惊地看向墙头,蓦然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眨眼睛,墙头上的弓箭手直愣愣倒向墙外,转眼间便没了声息。
“谁干的!”宁蘅不甘心地看向角落里的苏染汐,怒声质问:“你怎么可能控制住我手下最强大的弓箭手?你干了什么?”
“我不能,他可以。”苏染汐乘着墙壁站起身,冷冷看向他身后,松了一口气,“你还是来了。”
宁蘅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病弱青年,震惊道:“怎么是你?你个逆子,竟敢背叛我?”
第379章
世界欠你一个小金人
宁之言挥手让书童关门离开。
他推着轮椅上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爹,收手吧,不要执迷不悟了。”
“你懂个屁,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匡扶正统,惩奸除恶……”宁蘅的眼神恨不得吃了这个逆子,奈何被青鸽死死控制住,一时动弹不得。
苏染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执迷不悟的宁蘅,“你所谓的正统,不过是你和皇后的一厢情愿,有没有问过夏凛枭本人的感受?”
众人面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过来。
“你!”宁蘅下意识左顾右盼,咬牙切齿地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杀你,不过是厌恶你为苏家女罢了,牵扯皇后做什么?”
“世界欠你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啊,这么好的演技,难怪骗了天下人这么多年。”苏染汐讽刺一笑,冷冷道,“宁蘅,你想保住在意的人,那就乖乖听话。”
宁蘅咬牙切齿道:“你想干什么?”
昨日真是他疏忽了。
苏染汐果然就藏在密道里!
可惜,今日还是功亏一篑。
“将家主之位交给宁之言,你自行入宫请罪,将南夷刺客的事交代清楚。”苏染汐冷冷讽刺道,“你甘做舔狗无所谓,没必要拉着宁氏一族去送死。”
宁之言神色一暗。
“痴心妄想。”宁蘅阴狠地看着苏染汐,“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捞到半分好处。大不了,我舍了这条命便是。”
“爹!”宁之言险些急得吐血。
苏染汐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一把揪住宁蘅的脖子,险些掐得人窒息:“若是你不愿意,我就带着夏凛枭亲自入宫找陛下和皇后娘娘分说清楚。那条密道固然隐秘,陛下真要追查,想必也能查出来这些年你同皇后私会的二三事吧?”
宁蘅瞳孔骤然紧缩,攥着她的手腕开始疯狂挣扎。
“你想保住那个女人,那就乖乖活着承担你的罪行。”苏染汐直起身子拍拍手,冷笑一声,“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容易?”
宁蘅恶狠狠地看了苏染汐半晌,最终还是颓然地塌了肩膀,咬牙切齿道:“算你狠。但你发誓,必须保守这个秘密。否则王爷也会完蛋的。”
闻言,青鸽和梁武相视一眼,不由地敬佩地看向苏染汐——难怪她敢以身入局,原来早就跟宁大公子合作了!
宁蘅这个老狐狸擅长伪装,若不是碰上苏染汐这个小狐狸,谁能知道第一皇商居然是皇后的狗腿子?
看父亲终于软了态度,宁之言松了一口气:“爹,你放心吧。我跟王妃有约在先,不会牵连其他人的。”
宁蘅看都不看他一眼,捂着伤口踉跄地站起身:“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