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撑着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苏染汐跟前,低声质问:“昨日在未央殿密道的人,果然是你。”
  苏染汐承认了:“没错。”
  “你怎么会知道的?”宁蘅眯着眼睛,近乎阴狠地盯着她平静的面容:“此事连齐嬷嬷都不知道,除了我跟皇后,就只有……”
  苏染汐平静地回视:“事已至此,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果然!果然是他!”宁蘅突然笑出声,笑声凄厉又变态,“千算万算,没想到我英明一世,竟然还是败在那小子手上!糊涂东西,简直是鬼迷心窍!”
  他突然敛起笑声,咬牙切齿地攥着苏染汐的胳膊,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苏染汐,你就是个祸害。终有一日,夏凛枭会毁在你手上!今日没能除了你,我……”
  咔!
  苏染汐手起掌落,熟练地卸掉了宁蘅的下巴:“废话太多,打扰到我的耳朵了。”
  “你!”宁蘅险些暴走。
  苏染汐无视他那怒不可遏的眼神,重重拍向他的肩膀,“如果你的皇后娘娘真在意你,怎么会利用你踏入这种必死之局呢?夏凛枭这么做,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救宁家。”
  “你放屁!”宁蘅怒吼一声,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快被捏碎了:“你休想挑拨离间,年纪轻轻,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如果不是后辈掺和,你早就被炸烂了。”
  活了大半辈子,自打发迹之后,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这个小丫头简直找死!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苏染汐面无表情地将人推开,冷眼看着他无力地跌倒在地,冷漠道:“收起你那可悲的骄傲和可笑的三观吧!”
  她捏着宁蘅腹部的剑往里捅了一寸,“我娘替那个女人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青鸽这一剑,就当是利息。至于本金,往后就用你的余生来还吧。”
  苏染汐手下的尺度掌握得很好,既不会要宁蘅的命,又能让他的疼痛加倍,一时血流不止。
  “爹!”宁之言吓了一跳,连忙推着轮椅过来挡在父亲面前,抬眸看向苏染汐,“王妃,你答应我不杀他的。”
  苏染汐摊开手:“他又没死,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
  “孽障,不用你假惺惺。”宁蘅也是个十足的狠人,抬手将宁之言狠狠推开,再咬牙将青鸽的剑拔出去,捂着小腹不断涌出的血还要强撑着往外走。
  背影倨傲清贵,似乎永不服输的样子。
  “爹!”宁之言险些连人带轮椅被推翻出去,幸好青鸽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大公子,小心。”
  宁之言苦笑一声,抬眸看向苏染汐:“王妃,希望你信守诺言,保住我爹的性命,也护着宁氏一族的荣耀。”
  “放心吧,你爹又不是傻子。陛下面前,他顶多受些惩罚,只要我不追究,他罪不至死。”苏染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昏倒在草丛里的苏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只不过,苏相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好不容易拿捏住宁蘅的把柄,这一次怕是要他脱层皮才能甘心。
  这一点,就不在她的承诺范围了。
  ……
  五日后,冷阁。
  青鸽带来了圣旨,以及一大堆安抚的恩赐:“王妃,宁蘅入宫请罪,将南夷奸细的罪名全部推到元鹊师徒身上。”
  “宁蘅也不是吃素的,顺藤摸瓜抓住了元奇,说来也巧,那南夷刺客竟然是元鹊身边那个小徒弟元奇的兄弟,难怪之前你一直觉得那人眼熟。”
  “这一下,元鹊师徒成了卖国通敌的南夷奸细,已经贴了皇榜追杀他们。至于宁蘅那老狐狸,原本因为首告有功,再加上他巧言善辩会卖惨,陛下还打算斥责几句了事……”
  “没想到苏相突然带着六部大人一起入宫,以身上的箭伤为证,控诉宁蘅杀人灭口!那么多人当日亲眼所见,宁蘅狡辩无能,再加上苏相态度强势,又哭又闹,陛下没法子,只能将宁蘅判了十年牢狱之刑,以儆效尤。”
第380章
不速之客登门找茬
  苏染汐一点不意外:“那一箭,我那睚眦必报的爹爹自然不会白挨。”
  这才是她假意跟那位薄情寡义的父亲合作的最终目的——人人都说宁蘅的地位举重若轻,轻易拿捏不得。
  如果不拉上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入局,只怕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时候宁蘅再巧言令色一番,皇帝最多体谅她受了惊吓,随意恩赏安抚一下也就风平浪静了。
  果不其然,这次要是没有苏相大闹朝堂,也不会逼得皇帝狠心处置了宁蘅这个钱袋子。
  梁武听她这么说,很快明白过来苏染汐的计划深意。
  他不由忧心忡忡道:“王妃,你这么算计苏相,以他的心计,只怕事后很快就能想明白。他能为那一箭大闹朝堂处置了宁蘅,自然也会为那一箭对你心生报复……”
  苏染汐冷笑一声,把玩着一枚药丸:“那一箭,就算宁府的暗卫不射,我也会亲自动手。”
  上次相府的波折之后,青姨娘私下没再隐瞒真相,亲口承认她母亲就是死于苏相之手。
  这一箭,是她替母亲送给苏相的复仇见面礼。
  梁武不知道这父女俩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深仇大恨的样子,想劝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妃四处树敌,外人忌惮她的王妃名号和相府二小姐的身份,尚且能顾忌一二。
  如今王妃跟王爷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如履薄冰,若是再公然和相府闹翻,她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正在他忧心忡忡之际,青鸽却指着那一箱又一箱子的恩赏,意外道:“我本以为苏相必然会趁机报复王妃,没想到他顺水推舟,在陛下面前为王妃哭诉委屈讨回公道。”
  “所以,陛下知道王妃九死一生还救了宁府大公子,特意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听说您要做生意,他还钦赐了‘天下第一楼’的牌匾送过来。”
  “什么?”梁武的表情难掩意外,“这样的殊荣,只有当年宁蘅如日中天的时候才享受过,也是宁家稳坐第一皇商之位的基石。陛下居然不反对王妃经商吗?”
  青鸽睨他一眼:“陛下连官位都给王妃了,还在乎这些小节?”
  “说的也是。”梁武憨厚地挠挠头。
  那些恩赏苏染汐倒是没在意,这牌匾却极为难得——陛下亲笔御赐,以后谁还敢在她的生意场上闹事?
  思前想后,梁武捋顺了苏染汐前后的算计,不禁惊叹不已:“王妃果然是神乎其技,兵不血刃地打赢了这一场硬仗!难怪当时王妃宁死也不请王爷相助,原来计划如此周密,属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染汐瞥两人一眼,漫不经心道:“箭海之中,你们必然在心里讽刺我不自量力,不听夏凛枭的话,所以吃亏在眼前了吧?”
  青鸽和梁武相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这时,一只信鸽突然扑棱着落在苏染汐面前。
  “给我的?”苏染汐有些意外,难不成是夏凛枭从岭北寄来的信?
  按墨鹤给的消息,夏凛枭至少还要五日才能回京,没必要冒险用信鸽给她寄信——万一途中被拦截,那就糟了。
  打开信一看,英侧妃娟秀中又不乏三分英气的字迹映入眼帘……
  “情况不妙!”苏染汐猛地站起身,脸色一变:“刘贵妃生病,陛下解除了夏谨言的禁闭,他一出宫就带着刘家的人往王府来了!”
  “他们是冲着王爷来的?怎么可能?他们怎么知道……”青鸽拿过纸条一看,半信半疑道,“英侧妃的话能信吗?”
  “事关重大,宁可信其有。”苏染汐立刻将纸条烧了,面色凝重道:“去找墨鹤,快!”
  ……
  很快,贵客盈门,打了王府上下一个措手不及。
  衣冠楚楚的夏谨言搀扶着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走入王府,直奔夏凛枭的住处而来。
  “属下给三皇子请安。”墨鹤带人匆匆迎上来见礼,惊讶地看向来人:“刘老太爷?”
  这位年轻时可是叱咤朝堂的大人物,位极一品太傅,先后与文宣太子和当今陛下为师,还主张兴办学堂,广开文路,堪称桃李满天下。
  可以说,如果没有刘老太爷打下的庞大根基,刘家这棵参天大树不可能长到如今这般根深蒂固的地步。
  富贵一时,风头无两。
  包括之前刘家豢养私兵一事,最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地处理了,全赖老太爷重新出山,为子孙奔走劳碌。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战神,身边人个个都是大夏栋梁,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能干的。”老爷子年过花甲,头发一片花白,眼神看着浑浊不见底,实则藏着难以琢磨的精明和锐利。
  他不动声色地往墨鹤身后的书房看一眼,“王爷可是还在忙于公务?老朽贸然前来,真是打扰了。”
  “刘老太爷言重了,您久不出山,今日能来探望王爷实在让人感激。只是……”墨鹤不动声色地行了大礼,心里却沉到了底。
  如果只是三皇子带人求见,他尚且可以代王爷应付一二,先把人打发了。
  可是刘老太爷德高望重,就连天子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他自退休之后就归隐田园山水,很少过问朝堂之事。
  如今老太爷突然大驾光临,王爷作为主人公和晚辈,于情于理于规矩,都是要亲自出面接待的。
  “可是什么?莫不是大哥的身子还没好?”看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夏谨言心里愈发有了底气——看来,苏淮宁这一次的情报果然没错。
  夏凛枭竟敢在紧闭期间私自离府,往严重了说,这可是欺君之罪。
  一旦揭发,夏凛枭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那家伙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离开,大概率是去了岭北搞事情。
  听说父皇派往岭北的两个心腹都被杀了,如果没有夏凛枭暗中坐镇,安知行那帮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前后一联系,这消息八九不离十了。
  “墨鹤,快带我们去见见大哥吧。”夏谨言一脸愧疚不安,“先前我和舅舅没弄清楚情况,轻信了手下人,这才险些酿成大祸让大哥蒙冤朝堂……”
  “舅舅已经被贬离京,该罚该杀的人父皇也都做主处理了,只是外祖父心里依旧过意不去,一定要亲自登门当面致歉,替刘家满门赎罪。”
  他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老爷子,“外祖父一把年纪,身子不好,还是别在外头站着了,咱们直接进去找大哥吧。”
  墨鹤面色微变。
第381章
美人计
  “不行。”墨鹤下意识伸手拦人,“你们不能进去。”
  夏谨言脸色一沉,厉声道:“墨鹤,你干什么?这时候你不去通报就算了,竟敢拦着我们?”
  他硬气地迎着墨鹤的剑上前一步:“莫不是大哥病情加重,尔等还隐而不报,这才怕我们进去找人?”
  墨鹤面色紧绷:“三皇子,老天爷,很抱歉。王爷现在……不方便见人。”
  “荒唐!”夏谨言厉斥一声,“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不方便的?你问都不问大哥一句,就胆敢替他做主了?”
  刘老太爷拦住夏谨言,皱眉怪道:“别这么冲动,墨鹤是王爷的心腹,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小哥请放心,老头子只跟王爷当面致歉说两句,不会多耽搁他休息的。”
  话锋一转,他冲夏谨言说话的语气里夹杂了三分强硬:“待会儿见了王爷,你可要好生认错,莫要因为你舅舅的糊涂账,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
  “外祖父,谨言明白的。”夏谨言毕恭毕敬地扶着老天爷往里走,余光冷冷横了眼墨鹤。
  有这张王牌在手,看谁敢拦他?
  “老太爷,王爷真的不方便……”墨鹤连忙追上前,还没说完话,就被三皇子的侍卫沙棘拔剑拦住,“墨鹤,老太爷和三皇子亲自来探望王爷,那也是陛下默许的,你如此恶意阻拦,就不怕传出去有损王爷名声吗?”
  墨鹤冷笑一声,不屑道:“就凭你?”
  他尚未出剑,只用剑鞘便狠狠斩断了沙棘的长剑,吓得后面的侍卫们不敢再造次。
  沙棘面色有些难看。
  不愧是战神身边的第一暗卫,剑法和内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厉害。
  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夏谨言愈发肯定墨鹤的反常是因为夏凛枭根本不在府内,于是先撇下腿脚慢的老太爷,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推开门,“大哥,我和外祖父来看——”
  “啊啊……滚出去!”一声恼怒愤慨的高昂女声传来,惊得众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夏谨言下意识关上门,脑海中闪过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夏凛枭坐在轮椅上,而苏染汐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也配合地低下头,大手搂着苏染汐纤细的腰肢,两人的侧影啊看起来耳鬓厮磨,异常亲热。
  虽然那张脸没有看清楚,不过那男人的身影和衣裳确是夏凛枭无异。
  夏谨言的神色异常难堪——这两人什么时候如此亲热了?
  “怎么了?”刘老太爷眸光一闪,“刚刚是谁在里面?难不成是王妃……”
  夏谨言有口难言,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是。”
  墨鹤将众人喝退,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老太爷,三殿下,并非墨鹤有意阻拦。”
  他往里看了一眼,红着耳朵故作为难道:“我有言在先,王爷现在真的不方便见客。”
  看到他这副情状,再联系到刚刚那一声含羞带怯的尖叫声,老太爷这个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干咳一声,讪讪地说:“年少气盛,血气方刚,老夫理解……刚刚是我们唐突了。”
  墨鹤客气道:“今日王妃要给殿下针灸治疗腿部的旧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怕是不方便见二位。”
  刘老太爷点点头:“明白,老夫明白。”
  夏谨言死死咬牙,愤愤地往里看了一眼:“大哥这么好的兴致,还真看不出来他的腿哪里不舒服。”
  “谨言,不得无礼。”刘老太爷呵斥一声,若有所思地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一时没走也没说话。
  一墙之隔——
  苏染汐听着外头的动静,简单粗暴地将陌离塞进被窝里,小手掰着他的脸看向里墙,侧躺在床上只留下一个背影,看起来倒是和夏凛枭一模一样。
  当初萧楚能够假扮陌离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个人除了那张脸之外,形体、身高、背影和侧影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单凭肉眼很难分辨得出来。
  “你确定这样,能瞒得过外面那两个人精?”陌离面色平静地看着火急火燎的苏染汐,“其实你不该掺和进来,王爷冒险远赴岭北,被仇家发现是迟早的事,这个时候王妃最聪明的做法是明哲保身。”
  苏染汐动作一顿,平淡回视:“哦?”
  陌离坐起身,目光淡淡地看着苏染汐:“你这么一掺和,一旦王爷抗旨离开王府的事被发现,你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帮凶,陛下或许会念在父子之情宽待王爷,可却一定会将怒意发泄在你这个外人身上。王妃生性聪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是吗?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呢?”苏染汐故作惊讶,突然挑起陌离的下颌,轻佻地问,“国师不也是聪明人,为何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呢?”
  “你!”陌离不动声色地拍开她轻佻的手指,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王妃身为有夫之妇,平日里就是这般和身边的男子相处的?”
  “何止啊。”苏染汐站起身子,好笑地看着他故作平静的表面下泛红的耳根,“我最喜欢的就是国师大人这样看似清冷禁欲实则清纯可爱的俊秀小生,既然国师也担心被夏凛枭牵连,不如我们私奔如何?”
  “王妃,请自重。”陌离险些把床板都掀翻了,“王爷若是知道你这般……定然不会轻饶。”
  “看国师大人这么护着夏凛枭,你俩还真是好基友啊。”苏染汐试探成功,也就没了调戏男人的心思,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她看着陌离眼神多了几分冰冷,讽刺一笑:“都是千年的狐狸精,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呢?是夏凛枭让你来试探我的忠诚吗?”
  陌离看她变脸如变天一般的神色,心底莫名有一丝怅然若失。
  他真是疯了,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刚刚潇洒恣意地调戏自己的女人才是真实可爱的。
  此女心机深沉,眼光毒辣,十分不好相与,他好歹也是过尽千帆,绝不能轻易中了美人计!
第382章
按规矩,你应该唤我嫂嫂
  “王妃多虑了,方才所言都是陌离的心里话。若是曲解了王妃的心思,在下深表歉意。”
  陌离很快恢复了清冷平静之色,识趣地躺进被窝,目光难掩诧异,“没想到你跟王爷平日貌合神离的样子,大是大非面前倒是团结一致。”
  “过奖了,比不上国师大人对我们家王爷一往情深,处处用心……”苏染汐一句话险些让陌离平静的面色崩裂四碎。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看过来,又听到外面重新传来说话声,立刻低声警告:“王妃,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苏染汐微微皱眉,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不悦呢喃道:“这一老一小是有备而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就这么离开了。”
  陌离皱眉:“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否则我们都完了。”
  “考验你跟夏凛枭那社会主义兄弟情的时候到了。”苏染汐突然一拍陌离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叮嘱几句。
  陌离眼底闪过一抹迷茫之色:“你确定要如此,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留白你懂不懂?”苏染汐斜睨他一眼,“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
  “……”陌离闭口不言,见她转身要出去,忍不住张口问,“王妃,敢问何为‘社会主义兄弟情’?可有什么说法?”
  苏染汐咧嘴一笑:“夸你们呢!”
  陌离:“……”
  夸?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笑得多让人瘆得慌?
  这时,刘老太爷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王爷,王妃,老朽不才,知道王爷身上新旧伤势交错,故而一直挂怀王爷身体,特意带来了一名精通内调外养之术的江湖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