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余敢亲,那就要付得起调戏、算计她的代价!
  这一吻,瞬间震惊全场!
  这对狗男女好大的胆子!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不要脸……
  “王爷要是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大开杀戒……”有人唏嘘不已,轻而易举就挑起了众人对苏染汐的愤怒。
  夏凛枭可是大夏战神!
  就算他休弃了苏染汐,大家也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短时间内迅速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羞辱大夏战神,那就是羞辱所有人!
  一时间,食客们嘴里骂得不干不净,漫天飞的唾沫星子快把人淹没,似乎恨不得将苏染汐绑进笼子里沉湖才好。
  偏偏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起了一片骚动:“吐血了……有人中毒了!”
  “天呐,这孕妇都快生了吧!请大夫,快点请大夫啊。”
  “这菜里有毒,这酒楼的菜有问题,大家快点跑啊。”
  “快点报官,这个孕妇好像……好像死了。”伴随着这一声惊呼,方才还半信半疑的人吓得立刻转身就要跑。
  众人还未踏出门,就被官兵团团包围住。
  周沐带着京兆府的官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谁都不准走!现在出了人命,必须得找出真凶,绳之以法。”
  众人敢怒不敢言,想跑又跑不掉。
  不过来了官兵,现场总算得到了控制,不再乱糟糟的。
  苏染汐的目光在苏淮宁和周沐之间转了一圈,面露冷意——这两人显然沆瀣一气,提前串通好了。
  只是不知道那孕妇是参与其中的局中人,还是无辜被算计的受害者?
  无论如何,她的肚子不是假的。
  这孩子几近临盆之期,孕妇却在这个时候中了毒,就算她解得了毒、救得了大人,怕是也要面临难产的生死难关。
  苏染汐正要去看看那孕妇,却被段余抓住腰身不放,“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刚刚你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他状似亲昵地贴着苏染汐的耳垂,声音却冷得没什么温度:“现在你若是再为了一个陌生孕妇强出头,必然会被强拉下水,那就彻底踏入他们的陷阱了。”
  苏染汐扭头看他一眼:“你到底是哪头的?”
  诚然,她现在若是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彩衣和安心自然会出面善后,哪怕是被官府抓走,那也问罪不到她头上。
  毕竟,安心才是酒楼明面上的掌柜。
  只要她不出面救人,不主动走入陷阱……那她就算不是王妃,好歹也是在任的工部侍郎,周沐那帮人没有证据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是,她不出面的话,这孕妇和孩子都得死。
  “若你答应嫁我为妻,刚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段余那修长的手指含了几分内力,不动声色地攀上苏染汐细嫩的脖子,“你若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向着你,护着你。”
  “小姐!”梁武登时吓得变了脸色。
  只是剑还没拔出来,他就被一道暗器打中,彻底昏了过去。
  段余漫不经心道:“不自量力。”
  苏染汐危险的眯起眼睛,丝毫不惧脖子上的内力威胁:“段余,你碰我的每一下,很快就要加倍奉还。”
  段余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搂在她腰间的手指暗示性地捏了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在床上千百倍让你碰回来。”
  苏染汐冷笑,一寸寸攥紧了指尖。
  好一个南夷三王子……
  她记住了!
  气氛紧张之际——
  彩衣和阿旺搀着老爷子小跑过来,一手还拎着药箱子:“快,大夫来了。快让大夫看看。”
  老爷子看到倒地吐血的孕妇,脸色登时变了:“快散开,不要围着孕妇……阿旺,立刻去煮一碗保子汤,速度要快!否则这孩子必然保不住了。”
  阿旺鲜少看到爷爷急成这样,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爷爷,我马上就去。”
  芸娘气若游丝地捧着肚子,“救救……孩子……求你,救我的孩子……”
  “老夫一定尽力而为。”老爷子眼神感慨,刚要给孕妇把脉。
  “你给我滚开!”王舜子哭嚎着一把将人推开,动作粗暴的恨不得摔断老爷子的骨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下堂妇王妃就是一伙的。谁不知道那女的从前还是王妃的时候整天就知道下药下毒害人?”
  “我在宫里可是有人的!苏染汐当初给三皇子侧妃下毒,害死了三皇子的孩子,还甩锅给一个无辜的宫女,事后又把那宫女全家灭门,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
  “就她这样的蛇蝎毒妇,还敢出来开什么破酒楼?她就是个浑身带毒的天煞孤星,走哪儿都要害死人。”
  他指着苏染汐的鼻子破口大骂,抄起椅子就要砸过来:“今天我娘子要是一尸两命,我就算告御状也要让你这个贱人付出代价,一命偿一命!”
第438章
王爷来护妻了!
  苏淮宁和周沐对望一眼,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这一下,够苏染汐身败名裂的!
  消息传开以后,只怕她这工部侍郎的官位也保不住。
  就算陛下到时候还想说和她跟夏凛枭复合,那也要考虑一下百姓民心了……
  苏淮宁扭头看向控制着苏染汐的男子,眼神暗示道:三王子可要把人抓紧了。
  只要苏染汐生生挨上一椅子,就算没变成半身不遂,至少也要血溅当场,毁了那张狐媚子的脸!
  “考虑好了吗?”
  收到苏淮宁的暗示,段余紧紧扣着苏染汐的腰:“这椅子听说是铁者特制,质量特别的好,可惜铁十三今日不在。这椅子要是砸在你这张娇嫩的脸蛋上,怕是要毁容了……”
  话音刚落,王舜子便愤怒地将椅子砸了过来。
  目标正对着苏染汐的脸。
  这技术!
  这准头!
  这速度!
  说他是个普通莽夫,谁敢信?
  “小姐!”彩衣吓得嗓子都快跳出来了,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种时候,她只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长出翅膀飞过去救人。
  梁武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安心姑娘不在……
  小姐身边连个会武的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要是青鸽姐姐在就好了。
  她真是太没用了!
  彩衣跑得太着急,不慎摔倒在地,疼得泪眼汪汪,闭上眼睛不敢看苏染汐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画面:“小姐……”
  众人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目睹那椅子朝着苏染汐的脑袋飞过去,几乎可以看到美人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惨状。
  胆子小的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段余看着苏染汐无动于衷的脸颊,微微皱眉:“你宁愿毁容,也不嫁我?”
  “你死定了!”苏染汐耳朵微动,听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椅子!
  千钧一发之际——
  砰!
  陡然,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
  那椅子瞬间被劈成两半!
  一半长了眼睛似的飞向王舜子的脑袋,须臾间便将他的脑袋砸得头破血流,哀嚎当场,“啊!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另一半椅子腿握在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手中。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形修长挺拔,俊秀的面容尚且有几分稚嫩,肤色黑黢黢的又添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
  坚硬的棍子腿在他手里仿佛灵活的蛇一般,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段余袭击而去。
  段余原本不将这陌生的小子放在眼里,只是在他接近时突然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内力波动,眼神顿时微变。
  这内力,怎么像是夏凛枭的?
  一闪神的功夫,椅子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他手腕之中。
  正是他紧握着苏染汐的那条胳膊!
  与此同时,少年抓着苏染汐的胳膊轻轻一带:“王妃,属下来迟了。”
  苏染汐目露惊讶:“付丛?”
  怎么会是他?
  这小孩是当初萧楚从城主府的侍卫里选拔出来的,之后便被送到暗卫营特训,只是三月之期早就过去,她险些把这个孩子给忘了。
  没想到……
  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更没想到,这少年的功夫一日千里,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她虽然不懂内功,可是依稀能感觉到付丛如今使用的内力跟夏凛枭有些相似。
  确切的说,这内力是跟萧楚相似。
  萧楚和夏凛枭虽然身怀一样的纯阳内功,可夏凛枭的内息收敛又沉稳,主打一个深不可测。
  而萧楚的内息则是外放的、不羁的,就如同他这个人,看似高深莫测,实则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所以容易出其不意。
  自打付丛入暗卫营,应该没机会见到萧楚才对。
  他是什么时候教会付丛这些的?
  与此同时。
  嗖地一声!
  桌子腿跟长了眼睛似的,专挑段余的死穴刺。
  段余迅速撤回手,眨眼睛怀里便是一空。
  下一刻,苏染汐已经落入一道高大宽厚的怀抱里,鼻尖是一片清冷又熟悉的烟火气。
  “你怎么走到哪里都这么能闯祸?”萧楚揽着苏染汐的腰身没有松开,低头看着她凌乱的衣襟,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寒意。
  转瞬即逝。
  “招蜂引蝶!”萧楚同苏染汐对视,清冷的语气有些莫名的无奈。
  苏染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萧楚从未中过蛊一般。
  “招蜂引蝶还是我的错?”苏染汐反唇相讥,眼神带着试探。
  “自然不是。”萧楚微微挑眉:“百花生而姹紫嫣红,芬芳引采撷——绝非花之过,而是蜂与蝶之错。”
  说完,他便松开苏染汐,身形如闪电一般朝着段余掠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段余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王爷,请冷静些。”
  纵然他自诩身手好,可是对上传闻中的战神夏凛枭还是没什么胜算。
  感受到男人身上莫名的寒意,段余险些以为这还是中蛊之前那个无法控制的夏凛枭,一时声音发紧:“别说我跟王妃没什么,就算我们有什么,那也是郎情妾意,王爷已经休了她,无权再干涉她嫁与谁人吧?”
  “你唤她什么?”萧楚冷不丁逼近,目光咄咄逼人,吓得段余嗓子发紧,身心戒备,“王……”
  “既知她是王妃,你也敢动我的人?”萧楚出手,快如闪电,一掌绕着段余走了一个来回,眨眼间便卸了他的双手。
  咔咔的碎骨声,听得众人不禁骨头发麻,险些跪倒在地。
  王爷来了!
  王爷不仅在教训奸夫,还护着王妃……
  休书,不作数了吗?
  难不成王爷对王妃竟然是真心的?对这么明目张胆的奸情都能接受?
  见状,苏淮宁不甘心地攥紧了手指。
  她的计划才刚步入高潮,怎么能因为夏凛枭的到来功亏一篑?
  眸光一闪,苏淮宁佯装失落地走到周沐身边,小声道:“都到了这个地步,枭哥哥怎么还护着汐妹妹呢?”
  周沐早就被萧楚残忍对付奸夫的手段吓破了胆,半分没有刚刚的嚣张:“我爹明明说他给了休书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护着那个贱人?可是……王爷既然护着,现在计划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苏淮宁在心里骂他是个软蛋,不动声色的挑拨道:“以枭哥哥的个性,若是知道汐妹妹跟三王子方才在光天化日之下苟且亲热,必然不可能回头才是啊。毕竟,哪个男子能受得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以后大家又要怎么看待他?”
  闻言,同为男子的周沐瞬间醍醐灌顶:“对啊,王爷刚来,还不知道苏染汐刚刚背着他干了什么龌龊事呢。只要是个男人,一定受不了这种放浪不堪的贱人……”
  更何况,苏染汐勾搭的还是南夷三王子!
  利用好这一点,她就死定了!
第439章
摸一下,一两银子
  周沐立刻站出来,扬声道:“王爷可别被苏染汐那女的骗了!”
  “刚刚咱们大家伙都瞧见了,苏染汐在账台后跟南夷三王子宽衣解带,又亲又抱的,隔着一道屏风,咱们听的声音真真的……这两人也太不知廉耻了。”
  “王爷,你前脚休了苏染汐,她后脚就跟南夷三王子如此淫乱,怕是早就暗中勾搭上了,说不定他们两个人除了肉体关系,还有旁的牵扯……”
  这话就是在暗示苏染汐有勾结南夷卖国之嫌,得知王妃激情的对象居然是南夷三王子,一时激起了不少吃瓜群众的拳拳爱国之心。
  同为大夏人,可以不在乎王妃有没有淫乱,但必须在乎她淫乱的对象是不是南夷人!
  一时间,不少人站出来替周沐佐证,绘声绘色地描绘两人勾搭成见的细节,仿佛都看见了活春宫现场似的。
  “放肆,竟敢如此污蔑王妃——”付丛年纪小,听得这般龌龊言语顿时又气又臊,拔剑就要斩了这些人的舌头。
  “付丛!”苏染汐扬声阻止,“他们说的是添油加醋、夸大其实的所见所闻,没什么可气的。”
  “什么?”付丛难以置信,“王妃,现在可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我被王爷休弃是真,被休之后跟南夷三王子在账台后有肢体接触也是真……”苏染汐刻意看着萧楚说话,想要验证心里的猜测。
  若是夏凛枭,此时必然冲她发火,现场发疯。
  若是萧楚……
  “肢体接触?”萧楚眼睛一眯,冷冷看向一旁试图接好腕骨的段余:“你碰她哪儿了?”
  “没……”段余下意识否认,总觉得现在的夏凛枭危险至极,不能轻易挑衅,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可苏染汐没这么轻易放过他:“男子汉大丈夫,你敢做怎么还不敢当?刚刚三王子不是还说要娶我当正妻吗?你搂了我的腰,摸了我的手,还亲了我的额头……”
  她说起来一点都不脸红,也不在意旁人鄙夷厌恶的眼光:“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萧楚眼神一沉,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