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恐怖又强大的内力铺天盖地的朝着段余席卷而来,哪怕他使出浑身段位来拼命抵抗,可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双腿开始颤颤巍巍地发着抖。
  偏偏他不能松懈。
  一旦松懈半分,他就会被夏凛枭的至刚内力伤得体无完肤。
  难怪!
  难怪刚刚苏染汐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死定了。
  她该不是一早就跟夏凛枭约定好了?
  “我那是……只是气不过……”段余百口莫辩,一时激动地说:“你还扒我裤子扎我针了呢,我们刚刚只是起了冲突,何时暧昧过?”
  闻言,付丛松了一口气,立刻扬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调戏战王妃,害得王妃为千夫所指,简直不知死活。”
  说完,他直接一脚踹向段余胸口,单膝朝着萧楚跪下,“王爷,事关皇家颜面和女儿家的清白,您务必要为王妃做主啊。”
  萧楚掌风一收,抄起一把椅子将段余扣在墙上,“付丛,把他的裤子给我扒了,吊起来。”
  苏染汐眸光一闪。
  这大胆张狂的做派,确是萧楚无疑。
  可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
  钟情蛊不奏效了?
  还是……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完全受蛊毒控制,只是拿她当枪使,用来迷惑敌人?
  闻言,付丛领命就要办。
  “你敢。”段余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传言中稳重诡谲的战王居然这么虎,“王爷,就算我跟王妃有些误会,我道歉自罚便是……你我身为皇族,你若这样羞辱我,可是想两国战火再起?”
  “太吵了。”萧楚皱眉,扭头看向苏染汐:“给他一针,让他闭嘴吧。”
  反正该说的话,段余已经替苏染汐说了,没必要听他继续聒噪。
  “君子报仇,这不就到时候了?”苏染汐果断出手,一针扎在段余脖子上,让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道声音来,“我说过——今日你敢动我一下就死定了!”
  “……”段余说不出话,只能愤怒地用眼睛来表达屈辱和不甘。
  他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没了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也是枉然。
  萧楚慵懒地坐在桌前喝茶,还不忘递给苏染汐一杯,当着众人的面不紧不慢地说:“我教训你,不是大夏战王教训南夷三王子,而是普通男人教训一个胆敢欺负我妻子的登徒子!”
  “你今日敢当众辱我妻子清白,就算我打断你的手脚,众人依然会抓着我的王妃非议不断。思来想去,最后的报复办法无疑是以牙还牙。”
  段余神色震动,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想干什么?
  萧楚打量他一眼,让墨鹤拿了一兜银子扔到段余脚下:“在场的所有人,不管男女,尽管去摸一摸南夷三王子的身体,瞻仰一下南夷皇室的风姿!摸一下,一两银子。”
  众人震惊,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女人摸男人就算了,这要是让男人去摸南夷王子,他还活不活了?
  这样的羞辱,不亚于阉成太监!
  不愧是王爷,狠还是战王够狠。
  看段余怒火中烧却反抗不得的样子,付丛立刻拿了绳子将人吊在大堂,裤子也扒了下来,露出修长光裸的双腿,直让所有姑娘妇人们羞红了脸颊。
  而男子就对着段余腿间打量议论,时而惊叹时而讽笑……
  一时间,段余仿佛变成了菜市场的肥肉,任由来往看客挑三拣四,评头论足。
  这一辈子的羞辱,仿佛在这一刻都受尽了。
  更可恨的是,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早知如此,今日不该轻敌、独自出行。
  眼下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段余压下愤怒和羞辱,狠狠闭了闭眼睛——夏凛枭!苏染汐!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再睁开时,他精准地投向了人群中的苏淮宁。
  那一双迷人的眼睛似有万千流光闪烁,眼神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意味。
  这一眼就看到了苏淮宁的心坎里,引得她心湖涟漪四起——
第440章
两口子联手演戏?
  不可否认,苏淮宁对段余是有些好感的。
  抛开身份不谈,他实在是个浪漫多情又懂女人心的翩翩君子。
  过去这段日子,他一直想尽办法讨自己欢心,带她走遍大街小巷,看遍烟火繁华,让她渐渐从失败的阴霾中走出来,重振旗鼓。
  撇开情谊不谈,段余和苏染汐为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帮段余一次,就多了一个对付苏染汐的盟友。
  想到这里,苏淮宁不动声色地差人去驿馆报信,卖南夷人一个人情……
  看到夏凛枭跟苏染汐并肩而立、毫无隔阂的样子,苏淮宁攥紧了手指,不想看到他这么护着那个贱人,助长敌人威风。
  于是她不经意地在人群中挑唆道:“两人苟且是你情我愿的事,王爷只报复三王子而不问责王妃……他就这么偏袒王妃吗?”
  众人一听,顿时回过神来。
  对啊!
  王妃要是不乐意,怎么能猫在账台后跟南夷王子偷偷摸摸地亲热?
  如今东窗事发,这对狗男女一个都不该放过才是。
  收到苏淮宁的暗示,再加上众人的议论纷纷,舆论几乎一边倒的情况下……
  周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扬声道:“王妃刚刚自己也承认自己跟南夷王子有肌肤之亲……”
  “王爷怎么问都不问她一句,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戴上绿帽子?还是王爷已然将人休弃,压根就不在意了?”
  一番话立刻将矛头重新拉到了苏染汐的身上。
  苏淮宁暗中勾唇。
  周沐这个蠢货胆子虽小,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闻言,苏染汐挑了挑眉,没有回应周沐这个跳梁小丑。
  她看一眼口不能言、眼神愤怒的段余,扭头问萧楚:“你认真的?他毕竟是代表南夷出使的皇室子弟……”
  “你会怕?”萧楚反问,“那你还扒他裤子?想必就算我不来,你也要把他扎个半身不遂吧?”
  说着话,他将苏染汐那个的空针盒放在桌上,反手握着她的掌心掰开。
  里头赫然藏着七八根银光闪闪的银针。
  墨鹤很聪明,立刻走到段余身前检查一下双腿,嫌恶地说:“王妃,你刚刚扎得轻了,就该直接几针扎得他不能人道,不必手下留情。”
  苏染汐意外地看了一眼萧楚和墨鹤。
  这两个人……
  好像恢复了从前的默契。
  差一点,她都要以为萧楚已经离开,这个跟墨鹤配合默契的人是夏凛枭了……
  可若是夏凛枭,今日不会为了护着她就如此张扬地对付段余。
  萧楚到底什么情况?
  苏染汐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淡淡道:“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制得住他一时,又怎么能敌得过段余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
  几人你来我往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苏染汐没有主动跟南夷三王子苟且,而是被人胁迫损了清白。
  饶是如此,她一个弱女子依然想着拼命反抗。
  众人一听,果然愣住了。
  王妃这是被迫的?
  那为什么一开始她不说?
  只要她呼救,在场这么多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或者,这是王爷为了挽尊、护着王妃,所以才故意让暗卫配合演戏的?
  一时间,大家伙面面相觑,想法各异。
  “段余的身手,连你的侍卫都打不过……”这时,萧楚一句话就让大家伙想到之前被忽略了很久的梁武。
  原来那是王妃的侍卫!
  想必武功不低。
  聪明人只要看负伤的梁武一眼就反应过来——贴身侍卫都被打伤了,可见王妃确实不是自愿的!
  她反抗过,只是没成功。
  萧楚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问苏染汐:“你又不会武功,凭几根针就敢硬上?不要命了?”
  苏染汐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我可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怕外族的登徒子?这么多大夏人的眼睛看着,就算我被打死了,他一个南夷人也活不了。”
  两人三言两语就将苏染汐勾结南夷人的嫌疑撇得一干二净,顺便将她归到了大夏受害者的阵营里。
  而段余才是那个胆大妄为、欺辱大夏王妃的恶徒!
  众人这才恢复理智,冷静地打量着苏染汐这个看着弱质纤纤的绝美女子和吊在空中依旧煞气凛然的南夷王子……
  强弱对比太明显!
  王妃不会武功,南夷王子又包藏色心……狭路相逢,王妃一开始为了声誉,不呼救只自行反抗,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这样文弱无力却坚韧反抗的刚烈女子,刚刚却因为几句流言险些成了勾引外族的荡妇!
  想到这里,吃瓜群众们的愧疚之心空前高涨,看着苏染汐的眼神除了歉疚就是怜惜。
  有人率先扬声道歉:“原来王妃竟然这般忍辱负重,刚刚都是我们误会了!”
  “那个南夷王子真是不要脸,偷偷挖王爷的墙角,趁着王妃落单就跑过来作威作福,当我们大夏的人都死光了吗?”
  “支持王爷和王妃!好好教训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南夷女人不够玩,居然跑到大夏来欺负咱们的姑娘,阉了他拉倒。”
  一时间,群情愤慨,矛头直指段余。
  偏偏正主口不能言,只能气得额头青筋冒起,想跑又跑不了……
  该死的!
  夏凛枭,好一个战王!
  苏染汐,好一个战王妃!
  这两口子根本就是联手演戏,就为了光明正大地羞辱、对付他!
  有了欺辱王妃的名头,就算来日他想报复也师出无名,反而会变成千夫所指……所以,他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打落牙齿活血吞。
  太憋屈了!
  可恶!
  什么狗屁钟情蛊,怎么突然就对夏凛枭无效了?
  一个血统不纯的圣女,果然就是个废物!
  炼出来的蛊也是垃圾!
  饶是他再心有不甘,援兵未到,只能任由众人排着队摸腿、摸腰,又掐又拧……受尽了青楼妓子都不堪承受的羞辱。
  如果能说话,他此刻的怒吼声一定能响彻天地!
  见状,苏淮宁掐紧了指尖,“枭哥哥,够了!就算要惩罚,这样的羞辱也够了。你不能为了汐妹妹,一意孤行地得罪整个南夷再挑起战火啊!”
  她看着夏凛枭的眼神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久别重逢,她又是为他着想……夏凛枭再大的气也该消了一点吧?
  只盼着今日夏凛枭还念旧情,给她几分薄面。
  不料——
  “同为女子,你竟然同情一个欺负女人的臭流氓?”萧楚冷声反讽,半点情面不留。
第441章
王妃,不要惹火烧身
  苏淮宁面色一白:“我不是……”
  “更别说,他欺负的还是你的亲妹妹。你不是一向自诩跟苏染汐姐妹情深吗?”萧楚冷冷扯唇,看她的眼神仿佛是个跳梁小丑,“对待姐妹都如此凉薄,难怪过去能如此害我!”
  苏淮宁心里咯噔一声:“我没有!枭哥哥,我们之间有误会……”
  “你和我,早就泾渭分明……何来我们?”萧楚看她的眼神比垃圾还不如,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厌恶和排斥,“当初在井边,没杀了你真是可惜!”
  苏淮宁吓得面色一白,急得去抓萧楚的胳膊,“枭哥哥,那日在井边我是为了救你……”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哪怕只有一点说和的机会也不能轻易放过。
  可萧楚一点机会都不肯给,看见她就烦:“滚开,离我远一点!谁知道你这回带了什么要人命的毒药?”
  他随手一推,苏淮宁又在心虚惊恐之际,故而腿一软摔倒在地,登时就捂面哭出声来。
  这一哭,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爷居然对宁小姐如此凉薄?
  看样子,他的心真是变了!
  只是……
  王爷既然对王妃这么好,为何前些日子又要把人休了呢?
  这时,周沐看到心上人摔倒在地,什么害怕恐惧瞬间飞走,连忙冲过来搂着苏淮宁:“宁儿,你没事吧?”
  他忍不住抬头质问萧楚:“王爷,旁的不论,刚刚宁儿那番话也是为了你的名声和两国和平着想,你为了一个苏染汐如此大动干戈,置两国百姓于不顾,怎么配当大夏战神?”
  萧楚眉眼一抬:“知道什么叫‘战神’吗?”
  周沐嘴巴一快,讽刺道:“难道就为了巩固你的战神之位,就要让我大夏百姓永远深陷战火之中吗?”
  “蠢货!”苏染汐嗤了一声:“真刀真枪地将敌人杀出大夏国土,震慑蛮夷,扬我国威——这才叫战神。如今南夷人都欺负到大夏皇室的头上,你身为大夏子民居然还在为蛮夷登徒子求情……”
  “你——”周沐还没来得及反驳。
  苏染汐一茶杯砸碎在他脚底,“不若改日北蛮战火再起,或者南夷再兴风作浪,就派你去前线跟敌军谈情义、讲道理?”
  众人发出一声爆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可笑:“我大夏是战胜国,有什么道理向心怀挑衅的南夷王子让步?”
  周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懊恼刚刚嘴快——得罪谁都不该得罪王爷才是。
  他在大夏百姓心中的地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眼看着局势一边倒,苏淮宁灵机一动,冲着角落里的王舜子使了一个眼色——还不行动?
  王舜子看一眼气场强大的王爷,心里犹豫,不敢再找事,畏畏缩缩地退了几分,恨不得消失在人群里。
  废物!
  苏淮宁气得脸色发青,不动声色地朝着他一抹脖子,眼神带着冰冷的威吓,吓得王舜子浑身一个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