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从何来的真相对不少人来说,本来也没多重要。
苏染汐看到这局面,心下不禁涌起一股冰冷的嘲讽——不管在哪个时代,真相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利’之一字才最现实。
就在局势一面倒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女音:“毒是王颖儿下的,茶是王舜子逼我喝完的。这兄妹俩早在我入门之前就勾搭成奸了。”
闻言,王舜子兄妹顿时色变——那个软弱无能的贱女人怎么敢的?
众人寻声而去——
安心不知何时让人做了个简易担架,差人抬着神色苍白的芸娘出来,就停在兄妹俩面前。
“芸娘,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当众分说清楚,”安心跟苏染汐交换了一个‘幸不辱命’的眼神,扬声道:“今日自有王爷和王妃为你和孩子做主。”
见状,众人震惊之余,好奇心泛滥成灾。
第449章
反杀
王舜子吓得呼吸都快断了,连忙爬过来抓住芸娘的手:“娘子,你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带你和孩子们回去,余生就为你们娘仨而活。”
他低声警告道:“你我夫妻一体,娘子可不要受奸人挑唆,忘了为妻为母的本分。”
芸娘虚弱,甩不开他的手,便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翻出来:“我哪句话冤枉你了?”
彩衣见状,立刻跑过来摘了王颖儿试图藏起来的香包,将上头的花纹针脚显露得一清二楚。
芸娘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你们兄妹二人只当我是那眼瞎心盲的傻子,没日没夜地躲在家里厮混不说,竟然将这龌龊心思绣在了身上,日日穿戴,耀武扬威。”
“你胡说!”王颖儿激动反驳,“这香包原是我买的,岂容你们这样污蔑?嫂嫂,你好糊涂啊,刚刚生下孩子,便因人几句挑拨就如此污蔑夫家,你可想想过以后孩子要如何自处?”
“污蔑?”芸娘半靠在安心怀里,拼尽力气甩开王舜子肮脏的手,“数月前,我怀着肚子往田里送饭,却亲眼所见你们两人在田野草丛里厮混苟且,浪荡不堪。”
她翻起胳膊上的可怕伤痕,泪如雨下,“因我怀着肚子跑不快,便教王舜子这黑心肝的追上来,锁在家里便是一顿毒打威胁。若非我怀着孩子,想是撞破了你们的奸情也活不到今天。”
王舜子兄妹面色骤变,万万没想到这个懦弱胆怯、百依百顺的鼠辈贱人竟敢当众揭穿他们的奸情……
王舜子顿时赤红着脸要打人:“贱人,你胡说八道!毁了我,对你和孩子有什么好处?”
那手刚抬起来,就被青鸽窝心踹了一脚,险些当场丢了半条小命,愤怒地呕了一口血来:“杀人啦,权贵杀人啦!如今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舜子哭嚎起来,比街头泼妇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不堪入耳。
见状,王颖儿也要带伤哭丧,博取同情:“老天爷……”
苏染汐懒得听这些污言秽语,冷漠道:“青鸽,这两人再敢多嚎一句,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青鸽直接拔剑横在两人面前:“再张嘴试试!”
兄妹俩见状,登时惊恐地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淮宁咬了咬牙,假惺惺道:“汐妹妹,你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你聋了吗?”苏染汐反唇相讥,“这两人苟且成奸,谋害孕妇,差点一尸两命。如今正是受害者现身说法的时候,哪里有他们嚎丧的余地?”
她冷笑一声:“等到真相大白,所有幕后真凶都揪出来之后,再让他们张嘴嚎个够!苏淮宁,我劝你最好闭嘴,否则怕是让人怀疑你就是背后指使这两个人蠢货下毒害人、污蔑我酒楼清誉的歹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少人看向苏淮宁,下意识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也有不相信宁小姐会是这般心黑手毒之人,当众反驳。
现场愈发喧嚷。
苏淮宁面色一白,“汐妹妹,我也是为了你和枭哥哥着想,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苏染汐还没说话,萧楚突然不耐烦地往她面前一摔杯子:“你聋了吗?我方才有言在先,让你没事别瞎想。我们两口子的事,要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跟个长舌妇似的嚼什么舌根子?”
他冷冷盯着苏淮宁:“要么,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故意给亲妹妹添堵。要么,这一场闹剧就是你一手策划,你这是特意来验收战果的。”
“枭哥哥,我不是……”苏淮宁正要急着解释,便被萧楚冷硬地打断,“青鸽,掌她嘴。”
苏淮宁面色一变:“枭哥哥?”
他竟敢这样对自己?
青鸽愣了一下,同样震惊:“掌嘴?”
就算当初王爷知道宁小姐叛变投向夏谨言,还胆敢下毒害人……他尚且没忍心动苏淮宁一根手指头,只是跟人断了往来。
不想,萧公子竟然这般狠,当众要刮苏淮宁三斤面皮下来,让她名声尽失,没脸做人?
萧楚面无表情道:“名义上,我好歹是这位相府大小姐的妹夫,她当众一口一个‘枭哥哥’膈应谁呢?按规矩,她该以敬称相待,身为高门嫡女,明知故犯,不该罚吗?”
青鸽看一眼苏染汐,突然走上前,毫不犹豫地给了苏淮宁一巴掌,打断了她的哭求和解释:“宁小姐,为了相府的清誉,还请自重吧。”
“你竟敢……”苏淮宁眸光震颤,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露出马脚,竟然因为一句惯称就挨了嘴巴子,真真是将脸都丢尽了。
夏凛枭怎么会对她这么狠心?
这太不对劲了!
苏淮宁震惊地看向冷漠无情的男人,心里涌出一股古怪的陌生感——她自认了解夏凛枭的秉性为人,纵然她犯下滔天大错,他也不会痛下死手,至多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就如同上次不允她再入王府一般。
可是今日他太奇怪了,狠辣绝情的不像她认识的夏凛枭。
还有那日在井边,起初那个动了杀心的夏凛枭……前后转变之快,始终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对上萧楚冰冷厌恶的眼神,苏淮宁的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什么……
见她终于闭上嘴,苏染汐扭头看向芸娘,“继续说。”
芸娘睁开眼,眸底一片悲怆和愤怒的猩红色:“方才,确是王舜子兄妹半劝半强迫地逼我喝下整碗茶,我本不该那味道,险些被逼得吐出来,可他们依然不依不饶,想是为了将我和孩子彻底毒死,这两个黑心肝的算是豁出去了。”
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她躺在安心怀里重重地喘了好几口气,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苏染汐连忙扎了两针,让她吊着精神:“不要激动,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拼未来。”
芸娘匀过来一口气,看向敢怒不敢言的兄妹俩:“王妃可知这王颖儿同何人亲厚?”
王颖儿面色一变,刚想开口就被青鸽一剑逼到唇边,险些吓得昏死过去,再不敢说话了。
第450章
该杀的杀,该判的判
“王颖儿并非王家亲生,原是灾祸之年收养的孤女,这兄妹俩暗生情愫,可王家自诩清流又重视声誉,故而看不上无所依的养女,这才盯上了我这家道中落的落魄女儿,以平息流言蜚语。”
“我嫁王家之日,王颖儿曾负气离家出走,险些命悬一线,后来我辗转探知她遭难时幸遇一贵人救至药王谷。从她归来之后,便行为鬼祟,一直同药王谷往来不断,家中还有私藏书信。”
“我不通药理,方才王妃说的‘绿萼伞’之毒既然那般狠毒又难以让人发现,寻常百姓哪里可能寻到这么厉害到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想来,也只有集结天下药理英才的药王谷能有这样的本事!”
苏淮宁面色一变:“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竟敢攀扯药王谷?”
“你急什么?只是说药王谷救了人,并未查证这毒药是出自药王谷,你倒是急着对号入座来了?”苏染汐怼的苏淮宁哑口无言的同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万万没想到这芸娘看着软弱胆怯,骨子里却是个有智慧的。
她吩咐道:“青鸽,带人去搜王家,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话音刚落,苏淮宁和周沐相视一眼,正要狡辩闹事……
这时,墨鹤带着一帮御医和一箱子的证据回来了:“王妃,证据都查出来了。”
他指着墙角绑起来的那一堆‘中毒的食客’,请御医们一一查验,再将证据展开来解释:“这一堆是王舜子兄妹暗中苟且的证物,有些不堪入目……”
“这一堆是王颖儿同药王谷往来书信,原先只是因王颖儿一心想除去长嫂和腹中的孩子,所以一味求毒,药王谷未回绝也未应承,直到昨日,突然有了应允的信儿。”
“这里的药粉,想必就是王妃要找的物证,就是在王颖儿的房中暗格里找出来的——来时的路上,御医已经查验过,正是绿萼伞之毒。属下还将王家伺候的一干人等找来,有人曾见过昨日来了生面孔同王舜子兄妹私会,言语间涉及谋划害人大计的。”
墨鹤挟了一干人现场指认,很快将周沐身边的贴身小厮认出来是那日去寻王舜子兄妹合谋的人。
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
众人吃瓜吃得不亦乐乎,明眼人已经猜到今日的闹剧是出自谁人之手,私底下议论纷纷。
苏淮宁和周沐没想到如此还没峰回路转,一时坐立不安,脑子飞快转动百十来圈也想不出即时脱身的法子。
苏淮宁突然避着人低声道:“沐哥哥,倘若待会儿生了变故,你就将一切罪责推在我身上。左右我一个女儿家坏了名声顶多就是一条命,不比你们男儿还有仕途责任要扛。”
周沐慌乱的心顿时一疼,深情地看着她:“宁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周沐就是再不济,也不可能拿心爱之人去顶罪!”
苏淮宁委屈地红了眼睛,“原也是你为了帮我出气,我实在不想看你被汐妹妹逼得走投无路……”
周沐看美人为自己垂泪,心里怜惜不已,强撑着面子嘴硬道:“她算什么!不过是在我父亲手底下做事的,就算仗着王妃的势,那也要讲道理,看我父亲的面子。”
苏淮宁低声抽泣,楚楚可怜,让周沐更加坚定了英雄救美的心思,让小厮连忙去向家里通风报信。
见状,苏染汐意外地看一眼萧楚:“你早就料到了?”
“只是为你省些时间,父皇还等着召见你我入宫。”萧楚那表情再寻常不过,似乎并未将陛下的圣旨放在心上。
“等周尚书一到,你正好顺势除了工部一心腹大患。”
“这是重点吗?”苏染汐整个无语——皇帝召见,他现在才说?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料理了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再说吧。
她掉头质问惊慌失措的周沐:“周公子,你跟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要联合药王谷这么害我?”
“苏染汐,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周沐强势道,“左右是我那小厮当日在酒楼吃了亏,暗中背着我做下这腌臜事,与我何干?难道你跟王爷还想强行推罪于我?”
“这么说,你不知情了?”苏染汐微微一笑,转身走到王舜子身边,“不管指使你的人是谁,你谋害妻儿已然是证据确凿,死路一条,如果坦白从宽,兴许还能将功折罪。”
王舜子面色一抖,下意识看一眼周沐两人,想说又不敢说:“我……小人……小人该死。”
墨鹤走过来,一剑劈入他指尖毫厘之处:“王妃问话,你只管照实了说。盯守王家的那些人已经不经用了。”
看到自己的手指头险些跟那位南夷侍卫一样血断当场,王舜子吓得差点尿裤子,连忙和盘托出:“王妃饶命啊,小人也不想毒害妻儿,那可是我的骨肉至亲啊。都是王颖儿这贱人甜言蜜语地糊弄我,说是替周公子办事能有多少好处,定能助我王家一飞冲天。”
“我原也是不答应的,可是那周公子仗着尚书家世,竟然带了好些凶神恶煞的人将我们一家子上下控制住,一个不慎就要全部毒杀灭口。我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请王妃和王爷饶命啊。”
他刚说完,王颖儿就难以置信地扑过来:“王舜子,你个天杀的腌臜货!”
“分明是你贪图富贵荣华,受够了王家落魄之后的苦日子,还嫌弃家里给你娶了一个家道中落的穷酸妇人,便日日痴心妄想走捷径,妄图攀上达官贵人能一步登天,还求着我帮忙牵线搭桥……”
“若非我当日遇险为药王谷的人所救,才给了你攀附权贵的机会,否则你哪里有底气踏入这酒楼半步?分明是你自己厌弃了这无趣的酸腐妇人,才想着一箭双雕,如今事情败落倒全赖在我头上了?”
她是又咬又撕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险些咬掉了王舜子一只耳朵……
“你这个泼妇!你敢咬我……”王舜子疼得昏了头,咬牙切齿地扑过来反击,“我只让你毒杀了这妇人,谁让你下了那么大的药量,险些连孩子都弄死了?”
王颖儿恶狠狠地‘呸’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那毒药下了肚,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活?你就是又当又立,想要一尸两命又怕人说心狠手辣,所以故意演戏给人看的。你有几根黑心肠子,我还能不知道?”
这两人闹得难看,但也把犯罪事实交代得七七八八。
苏染汐懒得看狗咬狗,直接吩咐青鸽:“让王舜子签了和离书,再把这两人绑了送去府衙,人证物证一并送去,该杀的杀,该判的判。”
第451章
玉碎情断
王舜子兄妹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朝着周沐和苏淮宁求救,恨不得把嗓子喊穿了,这一下直接把幕后黑手全数暴露了。
周沐气急败坏道:“神经病,我和宁儿是什么身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两个疯子……”
苏染汐打断他,直奔苏淮宁而去:“药王谷的人,想必跟我那位被休回家的嫡母大夫人脱不了干系吧?否则,好端端的,我与药王谷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当日大夫人在相府害我不成,如今受了罚回娘家还不安生,竟然把亲生女儿也拖下水来。”
苏淮宁脸色发白:“你胡说!”
苏染汐可不惯着她,这个时候就没有给她发挥的必要了:“这话,你留着跟府衙解释去吧。”
刚说完,墨鹤就要带人绑了苏淮宁。
“沐哥哥……”苏淮宁连忙朝着周沐身后退去,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俨然忘了自己刚刚还要顶罪的说法。
见状,周沐英雄救美的勇气一下子涌上来,连忙护着苏淮宁怒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爹是工部尚书,宁儿可是丞相嫡女,就凭你们几个卑贱之人也敢动手?”
“周公子,你派去请令尊来撑腰的人回来了没有啊?”苏染汐一句惊醒梦中人,“看来,令尊可是比你要聪明地多,还知道弃车保帅。”
周沐回过神来,顿时面色发白:“父亲……”
眼见着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要顶不住,苏淮宁一咬牙,突然朝着苏染汐跪下,“汐妹妹,你要抓就抓我吧,杀了我也行,不必去府衙再给家里添麻烦了。不管你给我什么罪名,我都认。只求你不要牵扯沐哥哥,我什么都认。”
苏染汐冷笑:她这是眼看夏凛枭这边没了出路,当众就开始撩拨拉拢周沐这个无脑备胎了?
不想——
周沐这个恋爱脑还真是无可救药,一看苏淮宁这么勇敢地为自己背锅,倒显得他这个大男人畏畏缩缩……
“宁儿,你不要犯糊涂!”他连忙将苏淮宁扶起来,冷声道:“王爷,王妃,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宁儿没有关系!因记恨当日王妃将我送入府衙受辱一事,我特意差人去药王谷寻了这毒,再利用那对愚蠢兄妹来闹事。”
周沐挺直腰杆子:“要送官就送!左右那孕妇母子平安,这里没牵扯人命,污蔑你的也是那对平民兄妹……我好歹是堂堂尚书府公子,府衙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就在这时,御医们的检查结果出来,那些声称中了毒的食客不过是浑水摸鱼,中的根本不是‘绿萼伞’之毒。
不需要拷问,经过王舜子兄妹的溃败,几人痛快地指认了周沐花钱收买病托儿,为的就是搞垮酒楼。
苏染汐冲着周沐讽刺一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这些话留着跟官府狡辩吧……要你的命不至于,最多脱一层皮。”
“尚书公子这么厉害的身份,咱们确实不好给府衙找麻烦。墨鹤,派人直接把周公子送回家,连同犯罪证据一起交给周尚书发落。”
“苏染汐!你干什么?我有罪就去府衙,你送我回家干什么?”周沐登时脸色一白,“我爹又不是断案的官老爷,你安的什么心?”
如果进府衙受了罚,他爹还可能因为怜惜而施以援手。
如果他好胳膊好腿儿的带着一堆罪证被王府的人扭送回府,那就是当众打了亲爹的脸,败坏了尚书府的门风……
亲爹怕是恨不得当众打死他,以正清名。
“养不教,父之过。你犯下草菅人命、教唆犯罪还恶意污蔑本王妃的大错,你爹怎么摘得出去?”苏染汐一副‘我就是要拉你爹下水,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等你褪去尚书公子这层光环,看看你的宁儿会不会因为今日的英雄救美多看你一眼?”
“你敢!苏染汐,你休想利用我污蔑我爹……”周沐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被王府的侍卫拖了出去……
终于,尘埃落定。
安心连忙送芸娘回去休息,其余人在现场善后,安抚食客……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苏染汐的目光冷不丁落在落了单的苏淮宁身上,“你是属聊斋的吗?是个男人都被你玩得团团转,真是好本事!”
苏淮宁咬牙,心里恨不得将苏染汐剥了几层皮,面上却楚楚可怜道:“汐妹妹,我真的不知道周公子要害你……”
“刚刚不还是沐哥哥吗?你的好哥哥替你顶了罪,一眨眼又成了周公子?”苏染汐讽刺道,“过河拆桥都没你这么快的效率!”
苏淮宁看一眼周围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
苏染汐打断她:“你找谁认冤大头哥哥,跟我无关。但是刚刚你煽风点火各种明示暗示我就是下毒害人的罪魁祸首,于情于理,宁小姐是不是该跟本王妃请罪道歉?”
“请罪?我……”苏淮宁下意识想要跟夏凛枭求情,一扭头却撞上一双冰冷厌恶的眸子。
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她想到刚刚心里的可怕猜测,纠结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走到男人面前:“枭哥哥,大庭广众之下,汐妹妹有意为难,我孤身一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楚冷漠不已,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转身朝着苏染汐走去:“事已毕,该入宫了。”
“枭哥哥,别走!”苏淮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迅速往他掌心放了一枚金镶玉,眼眶含泪,“昔年你我在古井初遇,我为了救你摔坏了家传的玉佩,害怕被父亲责骂,急得直哭,也不敢回家。”
她一脸怀念,哽咽道:“那时你尽管遍体鳞伤,还是强撑着安慰我,花了好几晚上的功夫帮我做了这枚金镶玉——以金为媒,碎玉镶之,终得圆满。”
“如今你我不知为何离了心,可我总想着昔日的情分,盼着有一天能重修旧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重修旧好?”萧楚冷眼看一眼手中成色极好的金镶玉,莫名涌起一股没来由的厌恶。
不同于对苏淮宁的厌恶和排斥,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带着仇恨的战栗。
这玉让人从骨子里就讨厌!
萧楚反手将玉砸落在地,“回家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第452章
这个夏凛枭就是冒牌货
众人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