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侍卫们连忙跟上去护驾,随时做好捂住眼睛的准备。
  这时,床榻之上传来男女混合的尖叫声,伴随着男子赤身裸体的滚落在地的画面……
  屋子里的淫靡气息愈发的重了。
  “这不是三王子吗?”众人心下震惊。
  王妃竟然真的在此与人苟合?
  苟合对象竟然还是南夷三王子?
  刘贵妃下意识震惊道:“怎么可能?臣妾听说王妃跟南夷三王子前几日还起了冲突,对外表现得水火不容,今日怎么会在宫里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那就要问苏染汐自己了!”皇后拿剑指着蜷缩在被褥里瑟瑟发抖、浑身暧昧的女子,“苏染汐,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跟南夷三王子私通,给我枭儿戴绿帽子,让皇室因你蒙羞,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完,她抬手就要刺。
  床上的女子突然翻过身来,裹着被褥摔下床,颤抖着求饶:“娘娘饶命啊!臣女……臣女是被人陷害的!”
  皇后脸色一沉,震惊道:“怎么会是你?”
  众人神色皆变。
  私通的竟然是宁小姐和南夷三王子?
  某种程度上,王爷还是绿了啊!
  这时,中药过深的段余竟然昏了头,迷迷糊糊地就近抱住贵妃的腿,言行放肆:“美人……”
  “放肆!来人,把他拖出去……”贵妃脸色骤变,气得神色发抖,狠狠一脚将人踹开。
  段余一脑袋磕在墙角,硬生生晕了过去。
  侍卫立刻冲上前将人绑起来,静候发落!
  见状,夏武帝气得捏了捏眉心,冷声道:“皇后,看来只是误会一场,小夕跟苏淮宁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形容相似,就是宫人认错了也是有的。”
  他大手一摆,就要让人撤了。
  皇后却不肯善罢甘休,拿剑指着苏淮宁:“你刚刚说有人陷害你?谁?苏染汐不该在这里休息吗?怎么是你在这里?”
  苏淮宁捂紧被褥,颤颤巍巍道:“娘娘,就是汐妹妹给我下的药。她擅长毒术,用这种阴毒的法子陷害我跟南夷三王子,请陛下和娘娘为臣女做主啊。”
  “她在哪儿?”皇后厉声问。
  “在……对面西殿内。”苏淮宁哭哭啼啼地裹紧了自己,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看得人无不垂怜。‘
  刘贵妃眸光一闪,走过来将苏淮宁扶起来,“可怜的孩子,你放心!若是此事真为王妃所为,陛下和娘娘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也给相府一个交代。”
  苏淮宁叩谢。
  刘贵妃连忙吩咐人带她先去安置。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皇后拎着剑往西殿走,却被皇帝拦住:“既然通奸之事是误会,皇后何必再去这一趟?”
  皇后脚步一顿,面色不甘。
  这时,西殿突然传来异常的声响,夹杂着男子不悦的低斥声,“苏染汐,别闹了!”
第483章
捉奸大戏
  “陛下,苏染汐殿内也有野男人!”
  听到这动静,皇后铁了心今晚要让苏染汐不好过,“她若问心无愧,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何还不出来一见?”
  说完,她直接让人踹开门,气势汹汹地冲进去。
  皇帝和刘贵妃连忙紧随其后,神色各异。
  这时,其中一名侍卫面面相觑:“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好像是王爷呢?”
  “你糊涂了吧!王爷这会儿正陪着九公主殿下在侧殿你侬我侬,哪里顾得上王妃?”
  “说的也是!没想到王妃屋子里还有男人,更没想到一向不管事的皇后娘娘如此强硬……这下是真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连忙跟进去听候吩咐。
  殿内,气氛一片死寂。
  苏染汐披着夏凛枭的外衣,慵懒地靠坐在床上,发丝凌乱,眼神妩媚如春水,面色染着三月春桃一般的红润。
  夏凛枭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身上斑驳淋漓的伤痕,新伤旧痕交错,肩头还有蛊虫嗜咬的旧伤,锁骨和胸口零星散落着几个凶狠的牙印,背后更是指痕一道道,染着鲜红的血迹。
  过来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皇后拎着剑,怔怔地站在房屋中间,神色一惊:“枭儿,怎么会是你?”
  “母后希望是谁?”夏凛枭看她身后跟着进来的一帮人,面色登时一冷,“不准进来!”
  夏武帝脚步一顿,半只脚将将要踏入门内。
  刘贵妃扬声提醒道:“枭儿,外头可是陛下亲临,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谁都不准进来!”夏凛枭一手扬起被褥将苏染汐紧紧包裹着,面无表情道,“父皇,此时您不便入内,还请带母后出去,让儿臣跟王妃能方便更衣拜见。”
  皇后仍旧僵立原地,冷冷看着夏凛枭身上的伤痕,眸光闪了又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后!”夏武帝料想得出里头是什么场景,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很快变得清明理智,“刘贵妃,去将皇后请出来。”
  “是!”刘贵妃心有不甘地朝着里头望了一眼,果然看到夏凛枭和苏染汐两人暧昧地靠在一处的场景,地上散落的衣衫和房间内凌乱的气息足以说明刚刚的战况多激烈。
  该死的!
  好好的计划,怎么第一步就走错了?
  好好的捉奸大戏,如今却变成了笑话!
  苏染汐和夏凛枭莫不是一开始就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意等到这一刻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
  南夷人不是说那蛊和催情药万无一失,绝不可能有解的吗?为什么这两人还能在中了催情药的情况下打败了他们的缜密计划?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刘贵妃百思不得其解,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声色,连忙半劝半哄地将皇后拉走了。
  这时,苏染汐冷不丁掀起床帘,漫不经心道:“娘娘,还请放了我的婢女,让她准备两身新衣裳来。”
  刘贵妃唇角扯了扯,勉强道:“应该的,那丫头也是,话不说清楚,害的皇后娘娘误会你与人通奸……”
  迎着夏凛枭凌冽的眼神,她装作不小心说错话的样子,连忙捂住嘴巴小声道:“瞧我这嘴!就算南夷三王子莫名其妙也跑到小汐小憩的偏殿来,那也不能说明你们二人有什么!再说,枭儿放弃九公主转而来偏殿相陪王妃,一切流言蜚语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皇后脚步一顿,突然转身拿剑指着苏染汐,冷声质问道:“这偏殿素来是女子休憩的地方,寻常男子无令不得擅入,更别说你身边高手环伺,殿外巡逻严密,那段余是怎么绕过重重守卫摸索到你身边的?”
  夏凛枭皱了皱眉:“母后!”
  “母后这话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苏染汐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忽然语出惊人:“不久前,我跟段王子差点成就鱼水之欢……”
  这声音不小,众人闻之色变。
  夏凛枭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但是罕见的没有呵斥阻止,只是周身的寒意愈发冷了。
  这女人又要兵行险着、出其不意了!
  果不其然——
  皇后和贵妃闻言都惊了一下,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里充满了怀疑和惊讶。
  苏染汐疯了不成?
  女子名声何其重要!
  她们刚刚都是旁敲侧击想要说明她和南夷三王子有染,生怕话说得过了,反倒是落人把柄。
  结果她却坦诚至此,自毁清誉?
  无论如何,苏染汐亲自将借口送到面前,不用的就是傻子!
  皇后脸色骤然沉了:“苏染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鱼水之欢?你倒是会粉饰太平,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猛地执着剑在地上敲了敲,咬牙切齿道:“你这分明是不知廉耻,淫荡下贱地与外族王子通奸,毁我皇室清誉,罪无可赦,死不足惜。”
  苏染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母后,这男欢女爱是两个人的事,你只敢杀我,却不敢动那段王子吗?既是通奸,为何不将奸夫一起捉了来问罪!我不服!”
  “少拿外族王子做借口!通奸是你亲口承认,就算如今跟你在一起的是枭儿,也不能证明你跟段王子曾经就没有暗中苟且。你和奸夫都逃不掉!”
  皇后执着剑一步步走过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无意,那段王子纵情风月多年,岂会眼巴巴冒着天下大不韪扑过来?”
  “皇后!”夏武帝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打量一眼苏染汐不慌不忙的样子,“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段王子跟苏淮宁在一起是大家亲眼所见,你何必攀扯自己的儿媳?今日之事或许只是误会,孤自会清查。”
  他转身吩咐侍卫:“皇后病得糊涂了,来人——”
  “陛下!”皇后面色一变,正要说话。
  苏染汐和夏凛枭却不动声色地相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皇帝今晚的态度平静得不寻常。
  他急于遣走皇后,怕是想要平息此事,纵容南夷人逃脱责罚,将今晚这桩丑事按下去。
  如此一看,皇帝和南夷人有所勾连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否则皇帝不至于在这种有损皇家颜面的大事上如此平静、退让!
  夏凛枭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脸色冰冷,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僵在原地扮演一个合格的‘局外人’……
  看到他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帝后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时——
第484章
王妃的虎是出了名的
  苏染汐突然‘秉公直言’道:“母后可不糊涂啊,她字字珠玑都是为了臣媳,为了皇室尊严!父皇,还请宽恕一二。”
  她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懵了,恍惚以为这位素来勇猛伶俐的战王妃是被皇后的强硬歧气势吓怕了,退缩了……
  见鬼了!
  王妃的虎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得体’的话?
  “苏染汐,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陛下何时说要罚我了?”皇后可不上当,冷冷看着苏染汐,“就算你今日再巧舌如簧,也逃脱不了与外男苟且的大罪!”
  外男?
  她倒是突然不特指‘段余’了……这是在为后面的大招埋伏笔吗?
  “母后说得对,淫乱之罪,罪大滔天,就算是权臣之女和外族王子在皇宫淫乱也绝对不能姑息!”
  苏染汐眸光一闪,突然捂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扬声诉道:“父皇,母后,请为臣媳做主啊!那南夷三王子素来觊觎臣媳貌美才高,多次出言调戏,前日还在酒楼大庭广众之下对臣媳动手动脚,被臣媳和王爷联手教训了一顿。”
  “本以为那南夷王子总有些礼义廉耻,不敢再犯,谁想到这南夷人实在色胆包天,竟敢利用青梅香联合南夷秘术给臣媳下药催情,试图侵犯臣媳……呜呜,若非王爷及时赶到,今晚怕是正要如贵妃娘娘所言——流言蜚语漫天飞了!”
  刘贵妃下意识后退一步,担心被苏染汐伤及无辜,默默出去了——这战场主要是皇后单兵作战,她就没必要留在这里吸引炮火,平白当了炮灰……
  皇后素眉紧皱,面色冷若冰霜:“好一个巧舌如簧的贱人!方才明明是你自己承认跟段王子通奸……”
  “父皇说得对,母亲确实病得糊涂了。”苏染汐迅速打断她,一副担忧和关心的模样,“方才我说的‘鱼水之欢’并非通奸!母后可知为何我要这么形容方才差点被强迫毁了清白一事吗?”
  她羞怯地看一眼夏凛枭,清澈的眼底闪烁着粼粼波光,一张脸顷刻间便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那南夷人的手段好生歹毒,一味迷情药加青梅香催情,可让人神思恍惚,甚至出现幻觉,将身染梅香之人认作所思所想之人,从而甘愿奔赴鱼水之欢,自得其乐。”
  夏凛枭眸光一闪,一眼看进她灵动清澈的瞳孔中,心里突然涌起无限绵密的柔情和春意。
  哪怕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可是他此时此刻依旧有一种被眼前人深爱的错觉,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夏凛枭下意识探入被褥中,不动声色地抓住她的小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引得苏染汐狠狠瞪他一眼。
  很快,她眼底的怒意又顺理成章地化为愤慨和伤心委屈,继续方才的控诉:“直到大梦初醒,仿佛晴天霹雳……届时尘埃落定,再大的冤屈也左不过‘你情我愿’二字。”
  “到了那时,臣媳便是真成了母后口中的‘通奸’和苟且,教臣媳一介清白女子再无辩驳之力,只能承受‘淫荡无耻’的骂名,让王爷心伤愤怒,夫妻离心,更让皇室蒙羞!”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你——”
  苏染汐主打一个‘快人快语、快到敌人没办法见缝插针’的境地:“我不惜自损名节,实名举报段王子,为的不是我一人清白声誉,而是为父皇和母后的颜面,我皇室的尊严,大夏人的脸面!更是为了我和王爷的未来能毫无芥蒂,为了我的夫君不再为人诟病。”
  皇后断不能让她这般占尽先机,冷着脸咄咄逼人道:“你说被人下药就下了药?你有什么证据说南夷段王子下药陷害,而非你无耻勾引?”
  “母后,请看——那墙角的青梅,还有满院子的青梅,香气袭人,同臣媳今晚服下的酒中或许有某些成分作用就能产生迷情效果。此乃南夷秘术,臣媳虽然不能尽知,多亏之前南夷公主跟王爷多提了一句个中玄妙,王爷才能意识到今晚的不对劲,及时赶到,替臣媳解围。”
  苏染汐面上丝毫不慌,言之凿凿道:“若是母后不相信,尽可以寻御医来按照九公主告知王爷的秘方重新做一次秘药,让人一试便知!”
  夏凛枭眸光一闪,眼底闪过一抹赞誉之色,很快义正言辞地说:“幸亏儿臣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此次我们夫妻俩真要受此大辱,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面上多多少少露出信任之色——毕竟,南夷公主一直跟王爷纠缠不休的事人尽皆知,外族女子要用些不耻手段来勾引王爷也是寻常之事。
  更何况,王爷窥见此时匆匆赶来,亲自解了王妃的药性——此事本来就可以说明一切。
  毕竟,不会有人怀疑王爷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皇后咬了咬牙,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凛枭,仿佛在看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神色充满了试探和冷漠。
  他不是中了蛊吗?
  怎么会背叛南夷人向着苏染汐说话?
  南夷人的破蛊到底管用与否?
  而夏武帝见状却攥紧了拳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同心合力的两口子,眼底冷得可以结冰。
  这时,苏染汐裹着被褥直接在床榻上跪下,拔高了声音愤慨道:“父皇,请您如母后所请,严惩奸夫!严惩心思歹毒的外族王子!严惩涉事其中、陷害臣媳的所有一干人等,为我皇室和大夏挽回颜面,绝不能让战败之国轻看了我朝天威!”
  三言两语上高度,她直接把帝后卡在道德和尊严的制高点下不来,让夏武帝大事化小的心思化为泡沫。
  皇后气得身子直发抖,嘴唇都白了却说不出一句话,此时此刻多说多错——不管是身为皇后,还是夏凛枭的母亲,或是苏染汐的婆母,她都不能继续上纲上线地追究‘通奸’一事,否则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苏染汐!
  好一招釜底抽薪,欲扬先抑……竟然引得她一时失察当了棋子!
  不过——
  这一局她输了先机,却不能一无所获。
  她不痛快,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太痛快了!
  “陛下,不管苏染汐清白与否,南夷段余确实色胆包天,不择手段,胆敢在大夏皇宫行此污秽之事,罪不容赦。”皇后顺势而为,扬声请命,“请陛下做主。”
  “皇后!”夏武帝不动声色地绷紧了面容。
第485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半明半暗的光影下,那张素来滴水不漏的帝王面容隐晦地划过一抹阴沉森冷之色。
  她还是这般心狠凉薄,半点不顾他的死活,更不顾帝王尊严和荣耀……
  与此同时——
  门外的侍卫们听到苏染汐句句有理有据的控诉,顿时站直了腰板,目光灼灼地看着帝后两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为大夏讨一个公道!
  岂有此理!
  那南夷王子竟胆敢侵犯王妃,简直不将大夏战神放在眼里,更不将我泱泱大夏放在眼里!
  如此色胆包天之辈,就是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王妃说得对——大夏乃战胜之国,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就是为保家卫国,护佑大夏百姓。
  王妃身为皇族,又有恩于百姓,名声广传天下,过去没少为大夏朝堂争光长脸,更不能为如此色胚歹人羞辱算计!
  哪怕侵犯未遂也不能轻饶!
  瞧着众人同仇敌忾的眼神,夏武帝狠狠闭了闭眼睛,冷冷道:“来人,将南夷段余绑了,押入地牢,待明日彻查清楚再另行问罪。另,将此事告之南夷使团,让他们务必给个交代,否则……”
  他摆摆手,言犹未尽:“去吧!”
  侍卫长精神一振:“是,属下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