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染汐盈盈看了夏凛枭一眼,似乎备受屈辱的样子:“王爷,看来南夷王室迎娶之心坚决不已,咱们不出人都说不过去了。”
  她叹息一声,就着被绑的姿势挪跪到苏淮宁的身边,微抬下巴示意道:“反正这清白名誉已然毁了,不然就从了段王子吧?”
  苏淮宁面色惨白,口不能言也要拼命发出挣扎的声音:“唔!”
  无耻的贱人!
  这般算计她……
  她是享受段余给的照顾和温情,可向来只是拿他当万千追求者之中的优秀一员,闲来无事拿来消遣安慰的玩物罢了!
  她可是高贵的相府嫡女,未来必要当皇后的命格,怎么可能真的嫁入南夷偏僻之地,远离大夏天朝去异国他乡吃苦?
  苏染汐这贱人是要生生断了她下半辈子的活路啊!
  然而,没人能看懂她的挣扎和呐喊,众人只以为苏染汐说的是她自己,误以为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段王子,当即气愤大骂:“你好歹是我大夏王妃,给王爷戴绿帽子就算了,竟敢恬不知耻地想以二嫁之身去往南夷?”
  看到群臣激愤,帝后神色阴沉,更别提王爷的脸色有多难看……周丰尧憋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发挥之地,冷声讽刺道:“刚刚求情的那些人可睁大眼睛看看咱们这位王妃的不堪野心吧,我看她一开始就跟段王子‘情投意合’,今晚的淫秽之事也是他们二人你情我愿的,否则王妃怎么会在大殿之上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恨嫁呢?”
  他怒声指责道:“苏染汐,你以皇室之身行此污秽淫靡之事,至今还不知悔改,跟那段主子甚至私下连迎娶聘礼都谈好了,否则南夷使臣怎么会这么快就收到他们南夷皇帝的应允国书?”
  这话一举切中要害,让众人彻底炸开了:“岂有此理,你们这般蝇营狗苟,简直有辱我大夏国威和皇室颜面!苏染汐,你该当何罪?”
  “诸位,话不能这么说。二小姐同三王子情投意合,正如王爷和九公主一样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王上向来喜欢看佳偶天成,自然不吝求全。”南夷使团乐见其成,甚至不忘时不时添油加醋的帮衬苏染汐几句话,顺理成章地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只要她对大夏彻底失望,以后才能更加尽心尽力地为南夷效力!
  看到底下吵成一团,帝后二人面色阴沉,心思各异。
  就在这时,苏染汐见火候差不多了,抬手示意付丛给自己解开绳子,盈盈走到段余身边:“段王子,你家主上既然为你求了这桩好亲事,我们大夏威威天朝,自然无不许的。佳偶天成这种好事,我们也乐见其成。”
  “!!”段余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地坑骗南夷使团!
  苏染汐笑得像只小狐狸,扭头瞥一眼夏凛枭,勾了勾唇:“王爷,你说呢?”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儿上了,看他还怎么护着苏淮宁?
  “……”夏凛枭面无表情地看向南夷使臣:“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看在南夷诚心求娶的份儿上,成全段王子与今夜欢好之贵女。”
  他转身朝着夏武帝跪下,看也不看苏淮宁一眼,“还请父皇——赐婚!”
第491章
王爷,你糊涂啊
  这举动真是惊呆了全场,让大夏众臣恨不能拼命摇醒夏凛枭的脑袋。
  王爷,你糊涂啊。
  就算恨极了苏染汐的背叛,可以杀,可以打罚,惩治的手段千千万万,唯独如此卖妻之举,天下皆愤慨!
  南夷使臣闻言,立刻喜出望外,拉着兰幽一起上前下跪:“请陛下成全,我南夷决不食言。”
  夏武帝突然朗声一笑:“好!既然使臣诚心以南州两岛求娶相府女,孤自然要成全段王子和苏小姐的一片真情。来人,拟旨,赐婚!”
  “陛下!”蔡永脸色大变,跪下求情,连带着又不少心里佩服苏染汐或者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苏染汐嫁入南夷的朝臣也跟着跪下求情。
  声势浩大。
  “唔唔!”苏淮宁和段余不约而同地挣扎起来,奈何全场沸腾,压根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南夷使臣看着皇帝笑眯眯的样子,目光又落在苏染汐和夏凛枭身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陛下……”
  这时,兰幽及时走到南夷使臣身边跪下,微微一笑扬声道:“多谢陛下,为大夏和南夷两国成就良缘。”
  说完,她暗示地看一眼南夷使臣:该为我和夏凛枭请旨了。
  南夷使臣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顺着兰幽的思路往下走,果然顺势提出第二桩赐婚:“陛下,古人说好事成双,既然我家三王子和二小姐的婚事成了,那王爷也不好孤家寡人不是?我南夷九公主愿意……”
  他还没说完,夏武帝已经拿了玉玺盖下章,当作没听见南夷使臣的话似的,抬头往底下看了一眼。
  “干什么?苏小姐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三王子妃了,通奸一事自然是无稽之谈,还不赶紧给段王子和苏小姐松绑?”
  夏凛枭一个眼神,墨鹤立刻走过来给段余松绑。
  这时,苏染汐示意青鸽一眼:“快给咱们苏小姐把穴道解开吧,如今她不是罪人了,自然不用承受大家伙的口诛笔伐,该笑着接受大家的道贺才是。”
  这几人一动作,不少聪明的朝臣已经反应过来,顿时震惊得瞪大眼睛:原来如此么?
  陛下跟王爷和王妃一唱一和的居然是为了这个?
  赐婚的不是相府庶女,而是嫡女?
  陛下故意语焉不详,原来是为了套路南夷使臣!
  好算计!
  王爷和王妃更是好演技。
  与此同时。
  段余刚松绑就踉踉跄跄地扑过来朝着南夷使臣踹了一脚,怒声骂道:“蠢货,谁准你擅自行事?到底谁才是使团之主?”
  “殿下?”南夷使臣被踹倒在地,顿时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目光落在苏淮宁身上,“怎么是她?怎么会是她?”
  他猛地爬起来,愤怒的目光落在苏染汐和夏凛枭身上:“你们什么意思?南夷诚心求娶,还不介意你是嫁过人的女人,两位随便塞一个女子过来请旨赐婚,这不是故意玩弄我们南夷上下的感情吗?”
  夏凛枭眉眼一抬,指尖一道袖箭随着刚强的内力疾射而出,擦着南夷使臣的脸颊飞向大殿的墙面上。
  铿!
  一声尖锐的响声之后,那只袖箭全部没入坚硬如铁的墙面之中,周边裂开了一层层蜘蛛网一样的图案。
  “苏染汐是战王妃,尔等外族怎么敢妄自觊觎?”他冷冷看着南夷使臣被剜掉半边脸颊的一小块肉,神色冷冽,“再有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南夷使臣战战兢兢地摸一把脸颊,一手的血吓得心惊胆战,跌坐在地,冷汗涔涔。
  好……好可怕!
  差一点。
  他感觉自己刚刚命悬一线,差一点就身首异处了。
  不是说这两口子感情不和吗?
  夏凛枭居然为了苏染汐动这么大的气?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同样的,众人也是惊骇。
  好强大的内力!
  王爷动怒了!
  为了王妃?
  众人惊骇之际,唯独段余静立大殿之上,面色铁青地看着夏武帝:“陛下,我南夷要求的是战王妃苏染汐,而不是相府嫡女苏淮宁。方才是使臣未曾搞清楚状况,误会了我主,这桩婚事不能作数。”
  苏淮宁猛地扭头看向陌生又清冷的段余,仿佛不认识这个敢违抗天颜的冷静男子了一般,跟往常那般风流纨绔的形象半点不同。
  他还敢嫌弃自己?
  往常的追捧阿谀都是假的?
  纵然自己不愿嫁,可也不能被南夷人主动拒婚!
  奇耻大辱!
  闻言,夏武帝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顶着帝王的雷霆之怒,段余一改往日风流不靠谱的姿态,神色岿然不动道:“外臣斗胆直言,这桩婚事有误会,不能成就。”
  “放肆!”夏武帝猛地一拍桌子,气得直咳嗽。
  苏染汐扯了扯唇,突然拔出墨鹤的剑抵在段余的脖子上:“段王子,你搞搞清楚——今晚你玷污家姐清白在先,污蔑本王妃清誉在后,这桩婚事又是你们南夷国主亲口应允的。你敢抗旨,那就是死罪!”
  “我……”段余看都不看一眼脖子上的剑,正要解释,就被苏染汐快速打断,“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方才你家使臣口口声声要迎娶的就是今晚跟段王子通奸的女子,我跟王爷还有陛下也是再三确认过的,当场这么多人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想否认不成?”
  段余危险的眯眼:“你!”
  还未动作,夏凛枭就冷面上前,眼角眉梢都挂着冰冷的威胁。
  充满硝烟的气氛,一触即发。
  看到这一幕,南夷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多大的当!
  原来一开始,这几个人就是联手做戏,想要骗他们的昂贵‘聘礼’……
  “你们……你们这帮骗子!”南夷使臣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想要爬起来舌战群儒,奈何一说话就扯得伤口疼到窒息。
  话都说不利索。
  见状,兰幽做出一副‘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故作愤怒道:“你们这分明是诈骗!既然苏染汐不是今晚跟我三王兄春风一度的人,为何我们进来的时候,她跟我三王兄绑在一起?为何你们不让三王兄和宁小姐说话?”
第492章
唇枪舌战
  苏染汐挑眉,一脸无辜地说:“段王子和我姐姐情事过度,损了嗓子,方才我好心让御医给开了些药灌下,那药有些伤嗓子,需要静养一炷香。”
  “至于绑着段王子,自然是因为他在皇宫大内之中玷污了堂堂相府嫡女,还被帝后和贵妃娘娘抓了个正着,有辱斯文,罪无可赦!”
  “我么?”她捡起地上的绳子,眨了眨眼睛一脸理直气壮的语气说话,“我被绑着,那是因为我姐姐生了误会,以为我给她下了春药才有今晚的通奸之事,皇后娘娘闻言震怒,在查清楚之前,我为人臣又身为皇家儿媳,自然要自觉地把自己绑起来。”
  “有罪就罚,一视同仁,这才是我大夏礼法的威严所在!”看南夷使臣正要质问的样子,她也不介意,不紧不慢地说,“使臣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一并问了,省得外人说我们大夏强取豪夺。”
  南夷使臣险些被气得吐出一口黑血:“你方才所言当真?宁小姐中了春药?”
  苏染汐装作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陷阱,直白地承认道:“没错,经过御医检查,她确实中了春药。”
  众人沸腾!
  南夷人是高兴:这位战王妃可没传说中的聪明啊,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给宁小姐下了药,那就是把罪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啊。
  蠢到家了!
  而大夏人则是两极分化,一拨人比较了解苏染汐的作风,猜测她这话肯定有后招,一部分人则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时光倒流捂住苏染汐这不争气的嘴,居然蠢到一脚踏进了南夷使臣的圈套!
  若是苏染汐下的春药,那段王子和宁小姐都是受害者,这桩婚事怕是不能成了,那聘礼自然也要不来了。
  闻言,南夷使臣的眉眼难得舒展开来,冷笑一声:“王妃,你给宁小姐下了春药,那就足以证明今晚的事很可能是你一手策划,为了报复我们三殿下和宁小姐。”
  苏染汐面不改色地反驳道:“笑话,且不说我跟段王子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算苏淮宁那也是我亲姐姐,我为什么要算计他们?”
  南夷使臣朝着夏武帝跪下行礼,言之凿凿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家三殿下确实跟王妃眉来眼去不是一两日的时间了。日前王妃拿了休书被王爷赶出王府之后,曾在酒楼跟我家王子亲热,被宁小姐当场撞破。”
  “若非王爷有意遮掩,当日王妃和我家王子的感情就已经藏不住了。只是外臣没想到王妃是如此过河拆桥的人,被王爷抛弃时就勾引我家殿下,等王爷奉旨回头又急于甩开三王子,伪装成受害者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害的我家王子被王爷羞辱。”
  “饶是如此,我家三王子对王妃用情至深,之后按下不提,不曾计较,只盼着她回心转意……至于王妃和宁小姐为了王爷而产生的情感纠葛和旧恩怨早不是一两日,这些事不用我说,诸位肯定心里清楚。”
  他言语间掷地有声,气势强硬:“三王子跟相府嫡女出了这般事就是王妃下药搞的鬼,所有的罪也该算在王妃头上,这婚事……”
  “这婚事是不可能改的。”苏染汐抢先一步说,“苏淮宁中了春药不假,但不是我下的。”
  苏淮宁满脸屈辱,可是一句话也不能说。
  眼下连陛下都站在苏染汐这一边,为了图谋南州双岛之地。
  她失了清白是事实,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不如当一个聪明的哑巴,事后才好为自己谋取点滴福利。
  闻言,南夷使臣愣住了:“可是,你刚刚……”
  “刚刚御医检查过了,我姐姐中的可是你们南夷秘制的催情药,这还是曾经你们家九公主无意中透露给王爷知道的,否则我们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从何查起。”苏染汐将一株青梅和那自己壶里的酒拿过来,又拿出一个白玉瓶,里面装的是自己的血。
  “你们处心积虑的下药本来是要害我,至于理由,刚刚使臣大人都替本王妃说清楚了,都是你们段王子不甘当日酒楼之辱,恶意报复!”
  她冷笑一声,将这三样混合在一起,反手抓着兰幽的胳膊将人拽过来,“这血就是我姐姐的,里头还残留有催情药的成分,如果你们不承认,那就让九公主殿下亲自试一试。”
  “只要她没有反应,那我就是替你们顶了这罪也无妨,只当我技不如人!若是九公主有了反应,那可就别怪我们大夏追究到底。”
  “不要!”兰幽紧紧闭着嘴巴,满眼含泪地看着使臣,“我就是死也不要在大殿之上出丑。”
  这话无形中已经承认了这三样合在一起就是南夷秘制的春药,听得段余和南夷使臣脸色铁青,恨不得冲上去打死她这个没脑子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南夷什么时候有这种龌龊的药了?”段余咬牙切齿地暗示兰幽,“我看你是被王妃的恐吓给吓糊涂了。”
  兰幽嗫喏地咬了咬唇,一副害怕不安的样子。
  这时,苏染汐示意墨鹤将段余按住了肩膀,故技重施地将药递到他唇边:“九公主胆子小,那不如段王子试一试这药的效力?”
  “素闻王妃擅毒,谁知道你配了什么奇怪的药还非要栽赃给我们南夷?南夷从未有过这么龌龊的药!”段余冷笑一声,言辞间条理清晰,分毫不让。
  苏染汐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家伙以往装纨绔子弟装的还真像。
  今日,倒是有了几分皇室子弟的气魄!
  苏染汐说:“这青梅原是种在偏殿外院的,香气传不了这么远,因为青梅深根于水,放在室内难以存活,所以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和几位一品皇妃的正殿里有青梅更换,其他的宫殿都只是外院种植,不曾在室内培植。”
  “我去偏殿的时候就是嗅到青梅香才感觉不对劲,好在我身边的丫头彩衣以前是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有她提醒我才意识到不对劲,特意让人去查了这青梅的来处。”
  她示意青鸽一眼,“跟段王子说说,这青梅来自何处?”
  “是,王妃。”青鸽拿出一封来不及销毁的秘密信件,又让人抓来一名偏殿伺候的小太监和他的供词,“经过调查,这偏殿里的青梅就是这小太监在收到九公主的密信之后特意在今晚放的。这信里也提到了南夷秘制春药的配方,正是王妃手里的几样。”
  “我们去搜查的时候,其他的信件都毁了。若非这小太监留了一个心眼,悄悄藏了一封来往信件,这件事还真是查无实证,要王妃背锅了。”她冷冷将信摔到南夷使臣脸上,“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子,打着和谈的名头密谋陷害我们大夏战王妃!”
  闻言,众人皆色变。
第493章
败局已定
  “我没有……”南夷使臣下意识否认,张口就甩锅给兰幽,“九公主,你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这方子你哪里来的?”
  “我没有!我不知道,兴许是身边人做的,我长在深宫,从小严于礼教,怎么会知道这些?”兰幽慌张摇头,不知不觉吓得眼泪糊了满脸,却无法引起旁人的半点同情。
  “铁证如山。”这时,夏武帝幽幽看向几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今晚战王妃安然无恙是走了运,可是却连累相府嫡女毁了清白,受此大辱……你们当如何交代?”
  龙颜一怒,众人纷纷跪了一地。
  段余咬了咬牙,到这个时候哪里还看不出自己是被这个狗皇帝给算计了,当即就想要暗示威胁他一番:“陛下——”
  “王兄,不要说!”兰幽突然扑过来抱住段余的胳膊,小声劝道,“如今大势已去,咱们身在大夏王宫,若是跟夏武帝撕破了脸皮,怕是有生命之危。我是死不足惜,可你还有宏图伟业要谋算,不值得为此事豁出去。”
  经过她一番劝说,段余受辱之后的暴怒总算平和了几分,只是眼底全是阴霾:“这件事,你要负全责。都是你办事不力——”
  兰幽咬了咬牙,含泪说:“自然,身为圣女,我愿意为南夷付出一切代价,包括我的命……”
  还没说完,她突然软倒在段余脚下,手指颤抖地抓住他的衣摆,极力控制着口干舌燥的无助感,尽量让自己不要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你怎么了?”段余吓了一跳,连忙一脚将人踢开,省得她一激动连自己的裤子都扒下来了。
  怎么回事?
  这倒是像中了春药似的!
  苏染汐皱了皱眉,上前给兰幽把脉,刚一碰到她的皮肤就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你中药了?”
  “我不知道。”兰幽痛苦的摇摇头,无措的往苏染汐怀里钻:“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丑态毕露……否则,我整个人都毁了。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我听进去了。”
  她压低了声音,哀声恳求道:“同为女子,你可以杀了我,不能这样让我受此奇耻大辱!我宁可去死!”
  看到她崩溃耻辱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苏染汐抿了抿唇,挥手让青鸽先把人带下去,“找御医去看看。”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懵了。
  这时,南夷使臣忍着疼爬起来,顺理成章地扭转局势:“陛下,我们九公主也中了药,说明她也是受害者啊,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这下药密谋者必然另有其人,还请陛下明察,收回赐婚……”
  还未说完,夏武帝便抬手一摆,义正言辞的说:“使臣言之有理,孤也觉得九公主冰清玉洁,率性可爱,断不至于做出这般下药害人的恶毒之事。此事,孤一定会派人彻查,务必对作恶之人严惩不贷。”
  “至于婚事……”顿了顿,他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刘贵妃,不再说话。
  “陛下,苏相抱病至今,未曾上朝,若是他今日在场,怕是知道心爱的嫡女为人所害,又被段王子……”
  刘贵妃聪明地接过皇帝的话头,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同样为人父母,我若是苏相,怕是提刀杀人的心都有了。苏相为百官之首,历来对我大夏呕心沥血,功在千秋,陛下万万不能寒了老臣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