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连忙磕磕绊绊地下了马,半点平日的英姿也没有:“别……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应该的!只要你不嫌弃我笨嘴拙舌教不好……”
  “怎么会?”彩衣双眼睁圆了:“你这么厉害,哪里笨了?”
  闻言,梁武憨憨地挠挠后脑勺,浑然不知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姑娘谬赞了。”
  苏染汐摇摇头,看着两人懵懂又青涩的模样,突然招手让梁武过来:“彩衣不会功夫,又执意跟来……若是局势控制不住,你今晚就好好护着彩衣。”
  闻言,梁武一秒严肃又担忧:“王妃,你……到底想干嘛?”
  这么声势浩大地回相府,一路旁观者无数,总感觉王妃一副恨不能将相府搅得天翻地覆的架势!
  “男人不要话太多,护你的花去吧。”苏染汐放下车帘,悠哉游哉地闭上眼睛,似乎之前梁武的劝说毫无用处。
  梁武:“……”
  王妃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她该不会因为苏相事到如今还会对她念及父女之情吧?
  太天真了!
  “二小姐!恕属下直言,您未免对苏相过于掉以轻心了。”梁武真是担心苏染汐落入陷阱有去无回,焦急地压低声音,“自打小公子三岁而夭,苏相膝下再无嫡子,只有您和宁小姐两个女儿,这没多年内院只有青夫人受宠,可一直无所出。”
  “二小姐,你在闺阁之时并不受宠,苏相和大夫人将半生心血都压在了宁小姐身上,一心指望着她能嫁入皇室,甚至母仪天下……昨夜宫宴之后,宁小姐却被赐婚给南夷三王子,导火索还是因为你……”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彻底断送了相府的前途,也毁了苏相的希望。要是二小姐再公开挑衅撕破脸皮,属下只担心苏相一旦破釜沉舟,就算王爷亲自来了,怕是也阻止不了。”
  他说得嘴皮子都干了,里头还是毫无动静,当即急得满头大汗。
  这一次,王妃实在太胡来了!
  梁武正想着要不要差人回去跟王爷求援的时候……
  车帘子掀开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么一折腾,我爹呕心沥血培养长大的嫡女即将远嫁,我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女又指望不上,他看着好像有两个女儿,实际上跟断子绝孙了差不多。”苏染汐若有所思地托着腮看过来,明眸善睐,摄人心魄,看得梁武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待反应过来,他匆忙收回冒犯的目光,红着耳朵后退半步:“王妃恕罪,属下所言句句肺腑,并非有意冒犯。”
  ‘断子绝孙’这样的话,可不是他说的!
  “改道!”苏染汐突然一声令下,听得梁武高兴之极,狠狠松了一口气,“王妃想通就好了,并非属下危言耸听,实在是苏相深不可测,属下也是为了王妃的安危着想。现在掉头回王府也……”
  话音未落,苏染汐掀开车帘淡淡吩咐付丛,“先去添香楼。”
  付丛正驾着马车,闻言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添香楼?王妃,虽然属下在京城是初来乍到,可是这个添香楼‘盛名远播’,那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第一青楼,颇受青睐。”
  他回头瞥一眼王妃美艳动人的脸颊,怎么看都是个神仙一般的绝色美人,好端端的去那等烟花之地做什么?
  “王妃这时候去青楼,难不成还要招花魁寻欢作乐?”
  “唔,就是要招花魁!”苏染汐勾了勾唇,无视了三个手下震惊又懵逼的眼神,催促道,“别耽误时间了!早去早回,咱们还能赶得上相府的晚饭……”
  付丛纵然心有疑虑,可是对苏染汐的话自然是唯命是从,连忙驾着马车改道添香楼。
  梁武和彩衣相视一眼,一脸无语凝噎。
  彩衣咽了咽口水:“相爷要是知道王妃是从青楼回的相府,咱们还能吃得上一顿热乎晚饭吗?”
  “……”梁武欲哭无泪的搓了搓脸,“热乎的晚饭没有,热乎的家法估计等着王妃呢!”
  添香楼是闻名远近的第一青楼,历年花魁皆出于此,这里的姑娘不同于普通青楼妓子的艳俗无趣,好些都是出身不俗的官宦女子,只因家族没落才沦落风尘,在青楼赛道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雅妓!
  这里的姑娘们上至出类拔萃的历年花魁,下至刚入门的萌新菜鸟,无不身怀雅技——诗词歌舞,煮酒烹茶,舞刀弄枪,琴棋书画……
  只有客人想不到的花样,没有她们炫不了的技。
  员工质量高,接待门槛自然低不了。
  凡俗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客人无不非富即贵,绝非只为鱼水之欢而来……只图一时床笫之欢的人,反而成了此处的奇葩。
  “王妃,你不会以为这样女扮男装进青楼,就没人认得出你是女子了吧?”梁武誓死阻拦苏染汐进入添香楼,“这里的人,不管是青楼中的女子,还是来寻乐子的男子,哪个不是火眼金睛?您这样的相貌身段和气质,哪里像个男人了?”
  彩衣也跟着劝:“王妃,这要是贸然进去,万一遇上不长眼的流氓调戏……吃亏的可是女子啊!您的名声到时候可要受损的。”
  “这里真有不长眼的流氓,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苏染汐将彩衣拦在马车上,扭头又将罗里吧嗦的梁武推了过去,“你们留在这里,彩衣要是跟我进去,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估计上赶着调戏她。”
  梁武本来要拦着她,闻言下意识站在了彩衣身旁,低声嘱咐道:“你这弱质纤纤的小身板,确实不能进去。”
  彩衣急了:“不行!我怎么能让王妃一个女子去这种地方?”
  她刚要蹦下去,突然听到一阵粗狂的嗓音——
第522章
大闹添香楼
  那沙哑男音夹杂着浓浓的流氓气息:“小爷早就听说这添香楼的十大花魁个个国色天香,美貌与才华并存,全部都给小爷我叫过来,好好伺候!伺候的小爷爽了,全部娶回家当小妾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彩衣震惊的眨了眨眼睛,看到青楼门口那个搂着美艳老鸨动手动脚的年轻贵公子,“这……王妃的嗓子怎么变得这么粗了?跟个男人一样!”
  梁武懵了半晌,讷讷道:“兴许……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吧!王妃向来擅长此道。”
  顿了顿,他低头看着彩衣,满脑子嗡嗡作响:“彩衣,你一直贴身伺候王妃,猜得出她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干嘛么?”
  彩衣跺跺脚,恨不能代替付丛跟着苏染汐进去伺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王妃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只是她身份尊贵,怎么能以一介女儿身闯入青楼?要是让人知道了,成何体统?”
  顿了顿,她满怀希冀道:“梁武,你不是说这个青楼里的人都是人精儿吗?那个老鸨要是一眼认出来咱们王妃是女的,说不定就不会让她进去了吧?”
  梁武欲言又止,苦笑一声。
  与此同时。
  添香楼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恩客和姑娘们,听到苏染汐这般大放厥词,不少人放肆嘲笑。
  “这是哪里来的土鳖?真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跑到添香楼来撒野了?”
  “可不是!添香楼的十大花魁哪个拎出来不是盛名响叮当的活招牌,平素咱们一掷千金都难得见到一个,这小子居然想一次性招十个去伺候,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什么小子!我看她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那小胳膊小腿还不够我一拳头招呼!怕不是哪家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女扮男装跑出来找刺激的吧?”
  “哟呵,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来劲儿了啊!”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壮硕男子甩开怀里的姑娘朝着苏染汐走过来,一看到这唇红齿白的美艳小公子,登时眼睛都直了:“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这么有兴致,不如卸了发冠脱了衣裳,进楼来咱们一块乐呵乐呵啊?”
  说着话,他就要伸手去摸苏染汐的脸蛋。
  “放肆——”付丛脸色一沉,正要拔剑出鞘,给这个登徒子一点教训。
  “不得无礼。”苏染汐眼疾手快地抓住醉酒男的手腕,力气大得直接把人拎到面前,笑颜如花地问:“兄台说什么?卸了发冠?脱了衣裳?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醉酒男满眼都是小公子细嫩的皮肉,一时连充斥在耳边的粗糙壮汉音都忽略了,“对啊,你不愿意?那让哥哥来帮你脱……”
  话音未落——
  唰!
  苏染汐一拳干净利落地砸飞了醉酒男的发冠。
  撕啦!
  苏染汐三两下撕了醉酒男的衣衫,好心给他留了一条底裤,只裸着白斩鸡似的上半身,还有哆嗦嗦的双腿。
  “穿着衣裳瞧着还挺有料,怎么脱了衣裳肌肉变肥肉,一身的肉嘟嘟?”她‘啧啧’摇头打量着醉酒男的身材,眼神充满了嫌弃和惊讶,直把醉酒男看得满面赤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来狎妓的,怎么反倒成了被人玩弄的一方?
  众目睽睽,丢人至极!
  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染汐仿佛看不见醉酒男怒发冲冠的模样,抬手拍拍他‘肉肉交叠’的小肚腩,又捏捏他一脸懵逼的型男脸蛋,“就你这五花肉一样的身子骨,还是别来碰瓷真男人了,就怕脱了裤子,你还没小爷我大呢!”
  说着话,她流里流气的吹了一声口哨,作势要伸手去扯了醉酒男的底裤,当真是一副迫不及待地要扒下裤子比一比大小的架势。
  众人目瞪口呆!
  这么虎的流氓做派,这人怎么可能是个女扮男装的?
  即便长得细皮嫩肉,可这粗糙低沉的嗓音,粗狂下流的做派……这世间哪个女儿家能做得出来?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居然是个骨子里下流粗鄙的臭流氓!
  一时众人看得唏嘘不已,还有人起哄让挑事的苏染汐也脱了裤子比一比大小,气得付丛险些拔剑大杀四方。
  这时,人群中接连传来几声闷哼。
  刚刚对着苏染汐出言不逊的几个男人突然发了羊癫疯一样倒地不起,很快就被人抬走了。
  苏染汐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她的错觉吗?
  那边总有人盯着自己似的。
  感觉很瘆人!
  这时——
  一个打岔的功夫,醉酒男恍惚回过神来,一把攥住苏染汐下流的手腕,气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对爷爷这般放肆!看我不扒了你的裤子游街示——”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于楼上的凛然杀气,顿时一股骇人的寒意从脚底窜至四肢百骸。
  不知道为什么,这股骇人的戾气吓得醉酒男双股战战,下意识松了苏染汐的手腕,半分报复的心思再不敢只有,只能匆匆捂着遮羞的底裤连滚带爬地跑了。
  两相对比,吃瓜群众们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茫然四顾一番也没找到谁在作祟,这时再看向苏染汐主仆两人的眼神就变得不对劲了。
  没人看到他们怎么出的手,可不管是楼上出言不逊的,还是楼下嚣张找揍的,全部都歇菜了。
  这个玉面小公子当真不是善茬!
  少惹为妙。
  想到这里,不少人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搂着怀里的姑娘迅速离开,不敢再瞎看热闹。
  一时间,添香楼门口都清净了大半。
  这时,美艳老鸨才扭着腰肢走过来,余光扫一眼一直握着剑柄蠢蠢欲动的付丛,冲着苏染汐嗲声嗲气道:“公子,添香楼打开门做生意,您可不要坏了我们的规矩,吓跑了我们的客人啊。”
  闻言,苏染汐笑眯眯地搂着老鸨的肩膀,一手制止付丛上前,一手丢给老鸨一袋子沉甸甸的金银:“我也是做生意的,怎么能不懂规矩?今晚添香楼的全场消费,小爷我请了。劳烦妈妈将十大花魁请来见一见吧。”
  老鸨掂了掂袋子,嗔怒道:“公子说笑了,我那十个姑娘们轻易不见客,这点银子……”
  “妈妈不打开看看吗?”苏染汐勾着她的下颌,轻佻一笑:“小爷我给的可是沉甸甸的黄金!”
  说完,她又掏出一大叠银票,暧昧轻佻地塞到老鸨胸口,几乎要将人嵌入怀里一般,“现在,我能见见花魁姑娘们了吗?”
第523章
搏一搏,单车变兰博
  感受到她胸前的绵软,老鸨一时面色红了又紫,不知道该惊还是该羞。
  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又好大的手笔!
  如此一掷千金还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莫非家里有金山银山不成?
  复杂情绪只是片刻,老鸨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很快笑吟吟地招呼人进来:“承蒙公子看得上,我立刻就差人去请姑娘们去天字一号房伺候。”
  天字一号房,相当于至尊VIP套房。
  整整一座古色生香的阁楼,豪奢又不失雅致。
  美人环伺,红袖添香。
  等老鸨出去叫人,付丛打发了屋子里伺候的丫头,惊讶又钦佩道:“王妃,方才你对付那醉酒男子的招数我倒是看得清楚,只是你怎么收拾那楼上出言不逊的混账东西的?”
  他看着苏染汐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属下还未来得及出手,不想王妃不会武功,却有如此神乎其技!”
  “等等!”苏染汐挑眉,扭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楼上那些发羊癫疯的人,不是你干的?”
  “我?”付丛惊讶地张了张嘴巴,“那般情状像是被下了药,若是属下出手,自然是要他们见血为快。”
  苏染汐猛地站起身,下意识要打开门往外查看。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眯了眯眼睛,扭头看向付丛:“刚刚那个方向,如果有人想在人群中对二楼那些登徒子出手,不可能连你都毫无察觉。动手之人必然是在对面三楼的雅间里,还是个绝顶高手……”
  “王妃在添香楼里也有助力?”付丛惊讶。
  “说来惭愧,时至今日,我的敌人可比朋友多得多。”毕竟如今这个时候很敏感,想要她命的人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苏染汐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低声道:“你身手敏捷,不易被发现,立刻在添香楼内探查一番——记住!只要探查对方虚实,不要打草惊蛇。”
  付丛转身走了两步,又拧着眉回头:“不行!属下若是走了,王妃一人在这里……”
  “不要紧!我故意在添香楼门口大闹一番,又一掷千金,只要这老鸨还想继续做生意,自然不敢也不容许有人对我乱来。”苏染汐淡然饮茶,“且看那位暗中出手的,究竟是敌是友了。”
  付丛点点头,纵身很快飞离。
  不多时,十名子姿容清丽的窈窕美人鱼贯而入,十人美地各有千秋,环肥燕瘦,文雅英气……
  各色各样,与众不同。
  “奴家见过公子。”十人打量苏染汐一眼,纷纷露出惊为天人的神色,但很快又收敛其中,不动声色地行了礼。
  单是气度见识和应变能力,这些人确非一般青楼女子可比的。
  “美人在前,何必多礼?”苏染汐抬手搂过一名姿容淡雅的女子,目光掠过她浓稠美丽、充满异域风情的眉眼,神色微顿,“姑娘叫什么名字?”
  “奴家白芷。”少女嫣然一笑,如玫瑰盛开,化开了几分淡雅气质,多了一抹热烈的艳丽。
  眉眼间更像了!
  “白芷~长相、气度都不错,不愧是添香楼啊,包罗万象,美女如云。”苏染汐轻佻地揽着两人的肩膀,目光亲昵地落在白芷身上,“姑娘们想离开添香楼吗?”
  众人神色一怔,面面相觑。
  白芷淡淡一笑:“公子说笑了,我们都是贱籍,离开添香楼还能有什么好去处?以色娱人和以艺娱人,殊途同归,终究并无不同,添香楼内外又有什么区别?”
  “几位随我去相府走一趟,帮个小忙,以后自然不再是贱家了。”苏染汐端起一杯热茶递到白芷唇边,暧昧一笑,“既不想以身娱人,那就不能故步自封,甘于认命。搏一搏,单车变兰博……”
  白芷下意识张唇抿了一口茶,迷茫道:“单车是什么车?兰博又是什么?”
  “额,就是代步工具的质的飞跃!”苏染汐眨眨眼,“总之,拼一把才有希望不是吗?”
  白芷笑了笑,腼腆地放下茶杯:“相府乃高官府邸,岂是我等贱籍妓子可以随意出入的?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她瞧着淡雅柔善,实则一言一行皆有气度和胆识,丝毫不怕恩客生气一般,直接揭穿了苏染汐的女儿身,大胆试探:“姑娘要我等豁出性命,怎么也该表露一二,好让姐妹们放心跟随才是。”
  其余九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我好歹是乔装而来的恩客,姑娘当面戳穿,不怕我恼羞成怒?”苏染汐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白芷还是十人中的领头人物,方才进门来时却极尽低调和谦和,纵然貌美,在十人中却很不显眼。
  如果不是这般相似的眉眼,她一开始也并未率先注意到这个人。
  三言两语的交谈,却能看得出这姑娘的胆识气魄不俗,一言一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都在试探她的行为和底线。
  哪怕提及相府,她从始至终也是恬淡如风,毫无畏惧惊讶之色。
  白芷面不改色地说:“王妃乔装而来,奴家本不该多言,只是王妃的要求实在非同一般,奴家为了自身和姐妹们的性命,不得不多问一句。素闻王妃心地善良,奴家相信王妃不会生气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苏染汐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同时心里不免升起了几分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王妃仁义,先前救了奴家的姐姐和孩子,奴家虽不才,愿为王妃效犬马之劳。”白芷下跪行了个拜礼,“若王妃只要奴家一人随行,奴家绝不多问,只是王妃言明十人同行,奴家才斗胆询问一二。”
  “王妃?”众人震惊地看过来,“公子……姑娘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战王妃?可是,王妃怎么会来添香楼这种地方?”
  传闻王妃行事百无禁忌,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消息若是传出去,王妃的名声可就毁了,说不准还要累及王爷一起备受诟病……
  “你的姐姐和孩子?”苏染汐没有回应众人的疑问,只是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白芷一眼,“你是芸娘的妹妹?”
第524章
王妃这一回确实玩得过火了